凡煙小說

第11章 名額 “回來了?”羅父淡淡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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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羅父淡淡瞥了眼剛進家門的羅槿,淡定從容地看著手裏的報紙。

“嗯。”羅槿輕聲應道,提著手裏的書包上樓回臥室。

羅父見羅槿沒去吃飯,不自覺多問了一句:“不去吃飯?”

羅槿站在樓梯拐角的地方向下看去,“吃過了。”

“媽,二哥變帥了耶!”羅禾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埋頭抱緊懷裏的抱枕,扭捏做作幾下,“變的又酷又颯,拉出去見我的小姐妹一定倍有面子。”

“你大哥還不夠給你面子?”羅母捏了捏不爭氣的女兒的臉蛋。

“就是因為大哥,事事都要被老師拿來比較,說大哥以前怎麽怎麽樣,煩都煩死了。”羅禾鼓起胖乎乎的圓臉,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圓潤,給人種嬌憨的可愛感。

“你離羅槿遠點,聽到沒有?”羅母低頭囑咐女兒,可千萬不能讓羅槿帶壞了。

“都是哥哥,為什麽二哥哥不行?”

“什麽二哥哥?羅槿他根本……”羅母也是氣壞了,羅槿他一個私生子憑什麽和她兒子比,他們壓根沒有可比性。

“你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麽呢?”羅父打斷欲把真相全盤托出的羅母。

羅母不屑地撇撇嘴,她還不樂意提起羅槿的名字呢!

樓下的對話羅槿聽的清清楚楚,在樓上的走廊停留片刻後,邁著沈重腳步回到自己的臥室,大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

兩眼無神看著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呆楞住了幾分鐘後,繪畫的沖動不停驅使著他,發洩般的想把所有情緒釋放出來。

畫畫這件事兒不是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卻是必不可少的。壓抑久了後,發洩就成了必需品,他可以任意塗抹各種色彩,就像是在塗抹自己。

羅槿在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繪畫的天賦,可惜的是出生在了羅家,這個從未希望過他有出息的家庭,只要他表現出繪畫的欲望,母親就會不開心。

所以他都是隱瞞著全部人,去學去練。

他也習慣性的把自己隱藏起來,尋求微弱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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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放學,教室裏的人大部分都心不在焉,更甚至有的同學早已收拾好書包,坐等放學鈴聲響起。

躁動不已的腳伸出過道,鈴聲一響迅速沖出教室,絕不多停留一分一秒。

劉老師也了解自己班上的學生是什麽德行,一早就踩點回班,壓住同學們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你們先放下手裏的書包,聽我說完。”劉老師敲黑板,示意他們看過來,“今天我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也知道你們就沒那個天賦。”

劉老師清了清嗓子說道:“歸功於學校對我們班的信任,把青少年繪畫大賽的名額分了一個給我們。”

班上一陣哀嚎。

“老劉你就放過我們吧!誰都可以,你挑一個,只要不是我就行。”

“這種事情當然是找文藝委員,她擅長搞藝術。”

“是啊!雖然畫的一般。”

“我特麽才不要在大賽中丟臉,你們愛誰誰去,別找我就行。”

“你們都給我安靜!”劉老師用力拍了幾下講臺,搬張椅子出來坐在上面和講臺下的學生耗著,“想要參加比賽的同學舉起手來我看一下。”

無一人舉手。

華硯微微偏頭看去羅槿輕顫的指尖,桌子下的大長腿故意地往右邊踢了幾腳。

“你幹嘛?”被踢的不耐煩的羅槿扣住他的小腿,“無不無聊。”

華硯也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地問:“想參加嗎?”

羅槿垂下的眼簾遮蓋住眼底的幾分失落,垂頭喪氣的趴在桌子上,“我又不會畫畫。”

難以掩蓋內心的失落與無奈。

“我倒認為你畫的很好看。”華硯的語調好似帶有魔力,輕而易舉的便能安撫羅槿心煩意亂的心。

“改明兒也讓你在我校服上作畫,隨意你怎麽畫,畫什麽也好。”

清冽的嗓音如涓涓細流般的河水,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滑過了心間,激起一片漣漪。

“你……”羅槿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心臟微微發熱,好似有一把大火,燒得他片甲不留。

“我陪你。”

鏗鏘有力的三個字,給予羅槿的力量卻是不容小視,人往往左右為難陷入困頓時,需要的是一雙堅定不移的手,可以帶領他走出困境。

羅槿抿著嘴站起來說:“劉老頭,我參加。”

校霸要參加繪畫大賽,這不就和玩一樣當作是兒戲,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校霸去參加比賽,我咋感覺不太好啊!”

“只要不是我就行。”

“你們還有更好的人選嗎?誰都不想去,現在終於有人站出來了,你們又不願意,還要不要人放學了?”

“關鍵是校霸一看就是那種不會畫畫的人,我們這不是害怕丟臉嗎?”

“丟你臉了?”

“閉嘴!”劉老師神情嚴肅地看著羅槿,“你真想去?”

羅槿的畫畫水平劉老師是有目共睹的,就拿他校服上的美人圖,如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就以為是找人畫的。

“他們不樂意去,那我就去唄,又不會少塊肉。”羅槿隨意搭在華硯的身上,好似根本不拿比賽當回事,去不去無所謂的態度。

就這樣一個沒有絲毫責任感的人,同學們不可能放心他作為班裏的代表。

“劉老師,你總得給人一個機會吧!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華硯站起來替羅槿說話,桌子底下兩雙手緊握著,嘴角微啟,包含紅興shao仙√嘟佳了對他的無限信任與維護。

劉老師問道:“比賽名額給到羅槿,大家有沒有異議?”

同學們異口同聲地說:“沒有!”

“好。”劉老師欣慰地點頭,“羅槿你下星期五之前畫一幅畫交上來,主題是最美的風景,你好好斟酌,如果通過海選後,你就將代表我們學校去參加最終的比賽,好了,下課。”

下課兩字一出,一瞬間在教室裏坐著的學生所剩無幾,蜂擁而至的向著敞開的大門跑去,迎接放學的喜悅。

華硯說話算話,細長的指尖拉開外套的鏈子,脫去身上的外套丟到羅槿的眼前說:“給,拿起練手。”

被烈日曬過的純白外套給人一種烈火綻開的氣息,觸摸到滾燙的火焰卻又不想松開,手攥的愈發緊。

“好啊!你想在上面畫什麽?”羅槿咧開嘴角,忽略掉內心深處的異樣感。

“隨便。”

“宣示主權的時候到了,畫我。”羅槿可謂是一點也學不會客氣,學校裏有多少人對著華硯虎視眈眈,不貼上標簽寫下自己的名兒,誰知道這是屬於他的所有物。

“記得畫帥一點,我還要穿著出門。”華硯展開校服,整齊地鋪在桌面上。

華硯俯身整理衣服上的褶皺,回眸望著咬筆頭思考的羅槿,玩心四起,寬大的校服將他整個人的頭蓋住,宛如即將出嫁的新娘。

“華硯!”羅槿籠罩於校服下,沒有過多的生氣,也不急於把頭上頂著的外套掀開,而是先喊了他的名字。

華硯是用揭新娘蓋頭的方式,揭開了校服的一半,露出羅槿精致的小臉,清澈的眼眸不似小河流水潺潺,到似波瀾壯闊的大海,眼裏有波濤萬千。

時光仿佛定格在了這一瞬,突如其來的哢嚓一聲,打碎了唯美的畫卷。

拿著手機就差往他們臉上懟的人,是鐘鼓。如果不是忘了關拍照提示音,他或許還能趁機多拍幾張照片。

“呃~,我就拍幾張照片。”鐘鼓本來不想偷拍的,可這甜蜜中帶點兒青澀感的畫面,不拍下來就真的可惜了。

“手機拿來!”羅槿黑著臉伸出手,頭上還披著純白校服,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住一動不動的鐘鼓。

完了,他校霸的名聲是徹底沒了,鐘鼓是班裏出了名的小喇叭,只要是他知道的事情,那麽就代表全班、乃至全校都知道,他披著校服,娘不拉幾的臣服於華硯的事兒,他不要面子的嗎!

羅槿不開心就晃腳的小動作華硯比誰都清楚,拿過鐘鼓的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把照片傳到他的手機上,然後再把刪幹凈。

“臥槽,學神你也太不是人了吧。”鐘鼓抱著手機痛哭,“我也就拍了一張。”

“我不是留著了麽。”華硯聳肩。

鐘鼓不服氣地說:“可他媽的留的是你手機。”

被眾人無視了許久的明栩默默出聲:“鐘鼓你就不要和華硯比不要臉了,我已經認輸了。”

“輸的心服口服。”明栩掩面而泣,他來的實在是太早了,早到已經插不進去第三只腳。

“你就這樣放棄了?”鐘鼓不可置信地看著明栩,“你知道二男爭一男的戲碼有多麽難得嗎?”

“哈?”明栩懵逼。

“我們甚至還在賭你和華硯到底誰能抱得美人歸,你就這樣放棄了,你要我們怎麽辦?”鐘鼓一聲聲的質問,暴露的馬腳過多,華硯察覺到他話裏的他們。

“放心,沒有我也還會有別人。”明栩自認為自己提示的夠多了,就看華硯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他留在這個世界不走,就是為了看華硯怎麽和大佬們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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