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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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邵皇宮。

“嘭”地一聲,南邵皇怒不可遏的砸了手中的茶盞,“混賬!他以為兩國交戰是什麽,小孩子過家家嗎?身為一軍主帥居然擅離職守,他還有沒有一國太子的自覺!”

來稟報消息的探子跪在下面,惶恐道:“陛下息怒!”

“朕息怒不了!”南邵皇氣得來回踱步,“來人!去把太子給朕帶回來!快去!”

“陛下不可!”探子連聲勸道:“北厲成王也隨殿下一起行動,若此時貿然召回太子殿下,成王那邊也恐生變動。”

聞言,南邵皇的身形一頓,隨即恍然,沈吟半晌問道:“如今軍中情形如何?”

探子答道:“太子殿下臨行前已布置了一番,暫時穩定。”

南邵皇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朕讓你在太子身邊安插的人如何了?”

探子答道:“一切妥當,此次跟隨太子殿下一起前往西南追人去了。”

南邵皇笑了笑,說道:“即然太子都把人帶到了跟前,便不要客氣,那個雲諾不能留了!”

“是,臣這就去辦!”

東陵皇宮。

楚昀這陣子忙著南北兩邊的戰事,已有段時日沒有如往常的那個時辰來看楚宸了。今日事務較少,他便如之前一般,下了早朝就跑來乾清宮看望楚宸,在內室扇門前碰上了要離開的罌粟。

罌粟也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他,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平靜下來,朝楚昀微微福禮,讓開通往內室的門。

楚昀與她擦肩而過踏入內室,在罌粟正要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的楚昀的聲音,“等一下!”

罌粟的身影微微一滯,然後便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來看向楚昀。

楚昀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什麽,面上浮現出訕訕之色。

這是自那日的爭吵之後,兩個人第一次面對面說話,這段時日裏,楚昀因為政事沒能如往常的時辰來看望楚宸,自然也就見不到罌粟,而罌粟每日為楚宸診脈之後,都是派了瓔珞去向楚昀轉述脈案,報平安。

“你先別走,等我看過皇兄,你和我說說皇兄的情況吧!”

罌粟點點頭,算是應下:“我就在廳間等著,殿下去吧!”說罷,罌粟走到一旁的圈椅坐下。

楚昀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進入內室。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楚昀便從內室出來了,走到罌粟的對面坐下,不待他開口,罌粟已經盡職地向他說起了楚宸的狀況。

楚昀聽了幾句便有些心不在焉了,罌粟說得,與這幾日瓔珞向他轉述的基本一致,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皇兄的身體狀況很穩定。

“殿下如果沒有什麽事,我便先回去了。”

驀地聽到這麽一句,楚昀猛地回神,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罌粟已經說完了皇兄的情況。

“等等,還有!”匆忙間,楚昀想要留下罌粟,只得喊了這麽一句。

罌粟定定地看了楚昀一會兒,無聲地輕嘆了一聲,柔聲道:“殿下還有什麽想說得?”

楚昀楞了楞,這才問道:“皇嫂現在應該已經到達西南交界了吧?”

見楚昀是真的想要和她說事,罌粟也端正了態度,說道:“按腳程來算的話是應該到了,但是一直也沒有收到消息,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

楚昀放心不下道:“那要不悄悄派一隊人馬快馬加鞭趕去西南查探一番?”

罌粟搖搖頭,不讚同道:“軟禁新皇的事情剛消停下去,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以免打草驚蛇,這個時候我們什麽也幫不上忙。”

楚昀看著罌粟不慌不忙的分析,眼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緒,輕聲道:“你好像……永遠都是這麽冷靜的。”

罌粟平靜地對視上楚昀的視線,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算不上舒展的弧度,道:“我知道,你是在怨我。”

楚昀張口咬說什麽,眼角瞥見無跡匆匆趕來的身影,只好將話咽了回去。

“殿下,大喜!北方戰事大捷,北厲軍隊已不成氣候!”無跡一邊笑著,一邊將捷報呈上。

“真的!”楚昀驚喜地立刻接過捷報,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是明國公的親筆書信,說明了戰事的情況,最後提到明明是成王率軍出征,但這段日子卻不曾在戰場上見到他,直到最後敗到潰不成軍,都沒有露出人影,他擔心對方有詐。

楚昀將明國公的這番話說給罌粟聽,然後問道:“你說,成王這是想幹什麽?”

罌粟皺眉,說道:“他一向心思詭譎,很難猜測,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還是提高警惕,尤其是這乾清宮,不可以再出現像上次那樣被潛入的事了。”

楚昀臉色微變,卻又深以為然,“你是覺得他會來京城?”

罌粟說道:“他會不會來不知道,但是只要皇上在這裏一天,他打的算盤便不會落下這裏。”

楚昀點頭,說道:“我會吩咐下去戒嚴的,你派人去查一查成王的蹤跡吧!”

罌粟頷首,沒有再說什麽,整個殿內頓時安靜地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辨,壓抑的人難受。

楚昀嘆了一口氣,說道:“好不容易平靜了一段日子……”

罌粟淡淡道:“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

這一邊,雲諾四人東躲西藏地奔波了一天,終於熬到了天黑,有了之前的教訓,她們也不敢再架火堆,只趁著天色未暗之前燒了些熱水,灌了四個手爐。

也不敢打火把,只借著夜色,繼續趕路。

“城主,我們還是停下來歇一歇吧!您的身子熬不住的!”琉璃換下了玲瓏去趕車,玲瓏和珊瑚在馬車裏陪著雲諾,勸道。

雲諾搖頭道:“越早進入西蠻境內越安全,必須趁著夜色拉開與追兵的距離。”

“可是……”

玲瓏還想再勸,倏地馬車內響起珊瑚的驚呼,“有火光!”

雲諾連忙湊到車窗去看,果然如珊瑚說得那般,南邊有隱隱綽綽的火光在逼近,凝神去聽,還能聽到大批的馬蹄聲。

這樣的動靜,絕不可能是偶然!

“糟了!”雲諾低罵一聲,向外面趕車的琉璃喊道:“快點趕車,他們追上來了!”

琉璃應了一聲,然後馬車內的三人便感覺到馬車加速竄了出去。

然而,載著四個人的馬車,終究是比不了快馬加鞭,很快,雲諾四人便落入到了與今早一般無二的境地。

馬車被逼停,團團包圍,映天的火光透過車窗將馬車內照得幾乎亮如白晝。

“城主!”馬車外傳來琉璃有幾分怪異的聲音,說是擔憂,卻還有些別的什麽東西在其中。

雲諾心中微動,不顧玲瓏和珊瑚的阻攔,起身下了馬車,外面的情況頓時一目了然。

雲諾看著那個一馬當先的男子,緩緩開口:“南宮祁。”

馬背上的南宮祁目光變了又變,最終含笑開口道:“阿諾,許久不見,你我不用這般生分。”

“是嗎?”雲諾寡淡地笑了笑,遍布的火光襯得她的臉色都紅潤了幾分,“以前不知道你的真實姓名,現在知道了,我喚你阿祁可好?”

聞言,南宮祁面上的笑意多了幾分明朗,“好。”

“那阿祁,你這是在幹什麽?”雲諾唇邊的弧度不變,柔聲問道。

南宮祁也柔和了眉眼道:“阿諾,你知道的,我要你跟我回南邵。”

“我不去。”雲諾的聲音冷了下來,問道:“所以呢?你便要搶要劫了嗎?”

聞言,南宮祁的神色也淡了下來,道:“阿諾,是你逼我的。”

“你想幹什麽?”雲諾皺眉,警惕地看著他。

南宮祁掃了一眼雲諾身後的三名侍女,淡淡道:“殺了她們三個,帶你回去。”

“你敢!”雲諾厲喝一聲。

南宮祁勾了勾唇角,說道:“有何不敢?縱然你武功蓋世,面對這二百人也毫無勝算。是了,你還有那個叫什麽炸藥的武器,但是大家湊這麽近,你用出來自己也難逃一死!”

“南宮祁!”雲諾怒不可遏。

南宮祁笑了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擡手微擺,沈聲道:“動手!”

一聲令下,四周的士兵便朝著玲瓏三人沖了過去。

雲諾萬萬想不到南宮祁會這麽做,但就像他說的一樣,她現在無計可施,但也絕對不能認栽跟著他去南邵。

玲瓏三人形成三角之勢,將雲諾護在身後。

眼見著沖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玲瓏三人已經應接不暇,身上漸漸掛了傷,雲諾咬了咬牙,擡手解決掉一個想要偷襲珊瑚的士兵,奪了對方的長刀加入到廝殺之中。

“不!您不可以……”珊瑚想要提醒雲諾她還懷有身孕,被雲諾一聲喝住。

“住口!”雲諾一手持刀橫砍逼退身前的幾人,一手反手擲出幾枚暗器將其擊斃,“你們若是死了,我一個人才真的是勢單力薄!”

不僅如此,她現在懷有身孕的事情也絕對不能讓南宮祁知道,不然,以南宮祁的瘋狂,只怕這個孩子難保!再不濟,若落入南宮祁手中,恐會成為威脅東陵的把柄。

看著雲諾一副誓死抗衡的模樣,南宮祁心中怒意洶湧,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韁繩,冷聲下令道:“所有人都上,別傷到人,去把人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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