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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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作為一位堂堂現世穿過來的人,卻在這方面表現地如此羞澀和笨拙。

況且自己還是現世小說和風月話本的閱讀者。

丟臉!

實在是丟臉。

只能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想著想著,蒼鶴齡所住之地便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臨清寒停住腳步,擡頭望向石柱上刻的字——聽瀾意。

這個地方還是在蒼鶴齡出關前才打掃出來的。

此前一直是荒廢之地,平日無人來。

臨清寒便未曾踏足過。

只是不知為何,光是踏進這聽瀾意的石門,臨清寒就有一股涼意。

明明此刻艷陽天,光線充足,暖意洋洋。

但他初感覺便是這兒可要比聽雪堂還要冷上幾分。

臨清寒閉目在聽瀾意的庭院中沈思了許久,才緩緩睜開雙眼,深吸一口,往幽深的門堂走過去。

大門此時緊閉著,他看著那扇門,沈聲報道——

“徒兒臨清寒求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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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臨清寒求見師尊。”

比起面對師父歸海翊鴻,臨清寒對這位僅僅見過一面的師尊蒼鶴齡莫名的產生了距離感。

即便蒼鶴齡一直對他是慈祥地笑著。

臨清寒站在門前等待約莫一刻鐘的時間。

裏頭沒有動靜也沒有聲音。

好生奇怪。

他左右環顧了下,確認這兒確實是按照那位什麽喬瀾師兄所說的。

“徒兒臨清寒求見師尊。”

臨清寒再次提高了音量道。

不知過了多久,依舊無人回應。

“那位什麽喬師兄該不會是騙我吧?”

臨清寒低聲自我呢喃著,可是即便要騙他,也不會以這麽無趣的理由來誆騙他。

只要師尊一出現,他一問清楚便知道是不是戲耍他,又有什麽意思呢?

只是,此時的他進退兩難。

萬一師尊真的找他,只是暫時不在,他不告而別恐怕會被怪罪。

於是乎,臨清寒猶豫了一瞬,還是直接上前去,打算敲門請示。

他悄聲地湊近門,想先試著聽聽裏邊有無動靜或講話聲,沒想到剛傾身貼上門壁的一刻,門卻忽然往裏打開了。

猝不及防間,臨清寒的身子往前趔趄而進,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方顯狼狽。

他擡頭望去,只見師尊蒼鶴齡正端坐在前面的蒲團上閉目眼神。

臨清寒緩緩地轉過頭去看身後的大門,門敞開之後隨風輕輕地搖動。

微風帶著涼意吹拂進來,臨清寒心裏忽而一陣發毛,心中有股說不出的迥異感。

“師尊,徒兒臨清寒拜見師尊。”

臨清寒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端坐著的蒼鶴齡,恭恭敬敬地作揖寒暄道。

聞聲,蒼鶴齡這慢慢地睜開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臨清寒不自覺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他好像才方才師尊看他那一眼中,看到了一道轉瞬即逝迸的利光。

那像是一頭蟄伏在暗處的野獸看到野物的剎那間露出的某種眼神。

臨清寒再定睛一看,只見蒼鶴齡的眉目舒展,是前幾日所見的那般慈眉善目。

仿佛方才他看到那眼中有一道利光閃光的師尊是不同的人。

只是他恍惚間的錯覺罷了。

少頃,臨清寒主動地請示道:“師尊,喬師兄說您找我,不知所謂何事,還望師尊明說。”

蒼鶴齡笑著點點頭,並未開門見山,而是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道:“來,清寒,過來這兒坐。”

臨清寒輕蹙眉頭,看著蒼鶴齡慈祥的笑容,指著身旁的那張木椅時,心中只覺好生奇怪。

倘若換成歸海翊鴻,這一切似乎自然而然。

可他同蒼鶴齡只不過才第二回見面,師尊此般親近地喚他名字,又讓他到身旁坐著敘敘話。

他實在想不到蒼鶴齡能有什麽話想跟他說的?

臨清寒自認為自己算是仙星派不成氣候的弟子。

自然在修道之上他與蒼鶴齡應該沒什麽經驗好交流的。

思來想去幾番,莫非是因為那日,他忽然闖入他們的議事大殿,想為郁塵晚說親一事!

師父都懲罰過他了,整整十遍門規他都還沒抄寫完成。

該不會師尊也要私底下責罰他什麽吧?

臨清寒心中苦笑著,擡眼間逢上蒼鶴齡看向他的目光。

只見師尊帶著淺淺的笑意安靜地凝視著他,同那日大殿初見一樣,似乎對他有無限的耐心。

並不會催促他,會靜待他下一步的行動和言語。

他雖不太情願,但還是踱步地往蒼鶴齡所指示的地方走過去。

在離他不到半米的距離前停了下來,將木椅再往一旁移了下,乖巧地坐下。

他的眼神毫無焦距地看著前方,沒有看向身旁的師尊。

整個人幾乎可以看得出有些緊張而變得身形僵硬。

“聽聞塵晚提起你們在比鬥大會的時候碰到怪事,同那魄冰門的掌門人和驲劍山莊的宗莊主一同卷進了地下的秘洞,剛好在那見到了邪惡之神,是它把你們招去的,是吧?”

聞言,臨清寒詫異地瞪大雙眼,但很快又神色如常。

事實上,“邪神”這件事並未在三界傳開。

碰見過“邪神”的幾人就只有他,郁塵晚,忘無凝和宗政斂。

後來他昏迷不醒,不太清楚那段時間外界是怎麽傳述這件事。

但醒來之後,他曾問過步輕昀有沒有聽到什麽風聲,對方只知他們碰上了麻煩,好不容易死裏逃生。

自己也幾乎親自翻遍了三界論壇,驗證此話。

發現被卷入怪象的修士們除了回憶述說自己所欲所見,皆無人提過“邪神”二字。

想來,忘無凝和宗政斂這兩人都對此事保密。

當初他與郁塵晚兩人雙雙受傷,歸海翊鴻親自跑了一趟,接他們二人回來。

他受的傷不算重,回到仙星派後,就直接被送回到聽花語靜養了一段時日。

而郁塵晚則受了重傷,據說師父無計可施,帶著昏睡的他去找師尊。

想來那段時日,郁塵晚同師尊蒼鶴齡一同在一起時,必定是提過此事。

只是郁塵晚會具體怎麽同蒼鶴齡講述過程,臨清寒猜不透。

而他此時更猜不透的是,師尊為何要在這時候提起此事?

莫不是清祟派被滅門一事與此有關。

臨清寒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想。

倘若沒錯的話,邪惡之神早被他同郁塵晚給滅了。

不會再有重生之日,此事必定與此無關。

他楞怔片晌,便誠實地回道:“確有此事。”

“幸虧有你在,否則塵晚他恐怕兇多吉少了。”蒼鶴齡嘆道。

而這句一瞬之間令臨清寒楞住了,他緩緩地偏過頭,茫然地看著蒼鶴齡。

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失態,趕忙道:“並非如此,師尊。是我連累了大師兄他們才對,若不是為了救我,大師兄必定不會受那樣的重傷。”

臨時標記的那一日,臨清寒曾情不自禁地伸手探入郁塵晚的衣衫中,撫摸著他的背脊。

發覺上面有一道不長不短的疤痕,盡管有些時日了,郁塵晚的愈合和恢覆能力也極好。

但這道疤痕長在那白如雪般的皮膚上,是那般猙獰。

那時,他才知道這道疤是因為自己同郁塵晚永別,獨自赴死之時,郁塵晚卻突然將他護在懷中。

溫柔地索吻的同時,替臨清寒挨了邪惡之神一招。

留下了這道傷疤。

他還想起那時他問大師兄為什麽要留著這道疤,郁塵晚則以吻回應他。

原來,那個時候,郁塵晚已經喜歡上他了。

他真是個蠢透了的家夥,竟然沒有察覺到。

“清寒,塵晚都告訴為師了,說是幸虧有你。”

臨清寒的眼神有些飄忽,也並非是全然是因為郁塵晚的讚賞。

而是他心中不解道,大師兄真的會在師尊面前這般誇讚他嗎?

即便當初郁塵晚對他有別樣的心思,可是一想到這樣的話從郁塵晚的口中說出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多謝師尊和大師兄的誇讚,徒兒我愧不敢當。這都是大師兄的功勞,邪神並非是我一人能夠戰勝的,師尊您也清楚我的實力,修煉也不勤奮,實力沒怎麽提升,沒有給大師兄他們拖後腿已經是盡了我最大的努力了,更何況——”

臨清寒謙虛道。

正所謂財不外露,在實力這方面,他向來都是很誠懇地面對。

即使他知道不少別人不知道的事,但非必要時候,他都是保持緘默的。

蒼鶴齡硬生生打斷他道:“清寒,修煉的最終目的並非一定是實力強過他人,有時候能洞察一切的眼光更為重要。”

臨清寒立馬話鋒一轉道:“是,謹遵師尊教誨。”

“為師確實在誇讚你,你也值得此番誇讚。”

“我——”

“若不是你能發現對方的弱點,又何如能將它滅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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