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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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海翊鴻的左右護法。

而今日,就連平日裏幾乎不出現在門派的師叔衛嘯,此時也出現了。

臨清寒已有兩日未見到郁塵晚了。

那日道別之後,他們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師兄弟那種淡漠疏離的關系。

他環視半周後,視線還是落在了郁塵晚的身上。

站在師父身旁的郁塵晚亦如平日那般,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想來這人即使面對三界崩壞,生靈塗炭的險境時……都能永遠這般波瀾不驚,從容以對。

臨清寒想了想,倒也沒錯。

畢竟是身為爽文的男主角,又是三界飛升第一人,日後墮入魔道,動一動手指,便能讓三界崩塌的人物。

又怎麽會害怕那薛恒竟同封戾聯手呢?

倒是這樣的人物,在自己的面前曾經展露過最脆弱,最溫情的一面。

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

臨清寒又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個兇狠的吻。

那可是……他的初吻。

對於他來講,這就算是他的“初吻”,是他主動去親一個人。

思及此,面色逐漸發紅,臨清寒趕忙地低下頭,將自己的情緒給掩藏了起來。

步輕昀就站在臨清寒一旁,他早就註意到了小師弟從一進大殿就一直偷瞄著大師兄。

結果,大師兄那段剛投來目光,這方小師弟就驚慌失措地低下頭。

這兩人之間定是有鬼,眉來眼去的。

自比鬥大會歸來就不太對勁。

而去靈煙城歷練一行,大師兄欽點了小師弟同他一行,卻讓二師兄帶著他先一起回門派。

彼時的臨清寒還曾求他說幾句,被他毅然拒絕了,讓其聽從大師兄的安排。

事實上,他一路沒閑著,向穆錦容打探打探。

但無奈的是,這二師兄的口風是真的緊。

只是笑笑,說這都是大師兄的意思。

大師兄的意思嗎?

那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各位愛徒們,”歸海翊鴻負手與大殿之上,沈聲道:“再過兩日便是師尊出關之時,為師需替師尊護法……”

臨清寒聽明白了。

蒼鶴齡出關之日,需由歸海翊鴻護法。

而他們其他弟子也不是閑著沒事幹。

需要擺陣法,以此來防有外來者破壞。

歸海翊鴻看著弟子們在一聲令下後,依照陣法擺出相應的陣型,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近來各位愛徒們都勤於修行,為師便放心了。塵晚,錦容,你們兩人留下來替為師再看看。”

二人異口同聲道:“是,師父。”

師父不在,大師兄和二師兄實則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修道全憑弟子們自身的覺悟和絕對的自律。

只是靠著師長和前輩的推動才前進一步的話,是很難有所成就的。

臨清寒當初便是如此。

但如今心態全然不同。

約莫一個時辰後,穆錦容便讓他們可以回去歇息,兩日之後按時集合。

郁塵晚收回靈劍,一不小心,半截手腕裸露在衣袖之外。

穆錦容在他一旁正好瞥見,上面一道整齊的牙印,在白如雪的肌膚上顯得格外清楚。

按理說,以郁塵晚的本領,這點小小的痕跡,他幾乎一道咒語下,便能輕易地抹除痕跡。

但如今隔了好幾天,卻依舊讓它留在自己無暇的皮膚上。

只是,郁塵晚的手腕處平日裏嚴嚴實實地藏在衣袖中,從未展露給外人看。

今日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穆錦容見狀,毫不猶豫道:“大師兄,你這……”

秦松正在一旁,他聽見穆錦容的聲音時便轉過頭來。

也正好看見那道咬傷的痕跡。

“大師兄,”秦松立馬一個箭步朝郁塵晚走去,指著那個咬痕驚呼道:“大師兄,你這裏是怎麽了?是被誰——被兇獸咬傷的嗎?”

秦松的聲音稍尖銳,尾音上揚。

他這麽一喊,周圍的眾師兄弟們都紛紛側目而視。

雖然這個咬痕從齒印和程度上來看,怎麽看都像是人咬的。

但秦松只是稍微思考了下,誰敢咬他們大師兄啊?

這麽一想,便改口了。

湊近一看,那道咬痕便更加清晰。

很顯然這道咬痕看起來並不是舊傷,還沒有結痂。

如此說來,定是在這次歷練之行的途中所兇物所傷。

據聞,他們幾人曾經見到薛恒竟和老魔尊幾人出現在那幽瀾谷的天璽湖上,帶走了千年獸物禦湖蛟龍。

也是此事驚動了師尊。

郁塵晚的視線也落在手腕上那道咬痕,不深不淺。

事實上,經過了幾日後,這道傷痕已經不再像初咬的時候那般猩紅。

他本來並沒有打算理會秦松。

但奈何秦松似乎觀察得很仔細,對他的這個咬痕也表示特別關心。

似乎沒有得到郁塵晚的答案,他還會再纏著盤問下去的樣子。

臨清寒正站在不遠處。

他清清楚楚地聽見了秦松的話。

原本打算悄然離去的身影忽然一僵。

就這麽定在原地不動,豎著耳朵聽著。

郁塵晚擡眼便瞥見。

心下改了主意道:“嗯,被咬了。”

楚緒寧聞訊而來,看到那道咬痕在郁塵晚的手腕上清清楚楚。

剛好還聽到了大師兄親口承認了。

神情呆滯。

秦松亦然。

他原本是看得出大師兄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可不知為何突然轉了心思回答了他。

秦松是位被遞了桿子就會順著往上爬的人。

“大師兄,這是什麽兇獸咬的?應該很兇吧?居然咬出這麽一大塊印記。”秦松簡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扯著嗓門在說話。

但能夠在他們實力最強的大師兄郁塵晚的手腕上留下這樣的咬痕。

想來這樣的兇獸,絕非凡物。

臨清寒簡直在心底裏把秦松的祖宗們都問候了一遍。

這秦松跟步輕昀兩人簡直是半斤八兩,豬隊友!

可偏偏他又不能在這個時候給秦松來一記噤聲的咒語。

那活像是此地無疑三百兩的行為。

而且他也不能選在這時候偷偷溜走。

這似乎顯得對大師兄不夠關心,又或是顯得他臨陣脫逃的樣子。

思及此,他慢吞吞地轉過身子。

朝郁塵晚的方向緩慢地移步而去,假意上前關心下郁塵晚的“傷勢”。

他甫一擡頭,便撞到郁塵晚投來的目光。

向來清冷自持,毫無波瀾的眼神中,臨清寒卻看見他的眼底好似有一絲狡黠閃過。

便聽見郁塵晚微不可察地彎了唇角道:“是挺兇的。”

周圍的弟子聞言,都紛紛上前噓寒問暖一番。

只有那位挺兇的“兇獸”定住了身形。

臨清寒的脖子像被打了石膏,動都不動,小臉通紅。

可惡,郁塵晚一定是故意的。

平日連手幾乎都不外露於衣袖外的人,怎麽今日剛好就當著眾人的面撩起了袖子?

又怎麽會剛好那咬痕就被眾師兄們看見了?

還承認這是被兇獸咬的。

臨清寒想到昨日自己說的話,果然郁塵晚雖像個悶葫蘆,但也是個會記仇的悶葫蘆!

他是故意的!

“豬隊友”步輕昀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他趁臨清寒楞怔時湊近地觀察他。

見他一動不動,故意提聲道::“小師弟,你的臉怎麽這麽紅了?是不是血氣逆流了?要不我來替你把把脈……”

105

“天雷滾滾,徹夜未停,必有不祥之兆啊。”

“這般天象,我此生都未曾見過一次。”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臨清寒在自己的屋裏聽了快一宿響雷。

只是沒想到,驟雨初歇,雷聲卻未曾停止過。

此等異象,確實不太對勁。

臨清寒聽到外面的腳步著踏著雨水濺出了聲音。

隨即,嘈雜的話語也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索性也不再待在屋裏頭做什麽了,徑直地跑出去一探究竟了。

黑雲沈沈,一擡頭仿佛就能看到平日距離這裏遙遠的天幕此時逼得很近。

白色的電光在團團黑雲中不斷地流竄,碰撞。

旋即,滾滾雷聲而至。

臨清寒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穿廊的檐下,幾位師兄也同他一樣正在仰頭觀著那晦暗不明的天色。

“楊師兄,你見多識廣,此等異象,你可看得出什麽?”

“對啊對啊,上回遠觀天色,便猜的到獸之域有異動。”

“還有前段時日,那比鬥場一事,楊師兄也是有預見的。”

好幾位弟子圍著楊蕭竹好說歹說,先誇了一番。

楊蕭竹卻面露難色,見臨清寒從屋裏頭冒出來。

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將眾人的註意力都轉移了。

“小師弟,你怎麽看?”

“啊?”

一頭霧水的臨清寒心道,什麽我怎麽看?

我只是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罷了。

忽而,一道閃光白如晝,眼前一片白茫茫,刺得臨清寒趕緊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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