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同理可證, 你1我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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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池魚的家到了。

嚴奈以為他坐在一輛頂配L5中已經是件非常厲害的事,就像只興奮的狼狗,在楊池魚的副駕駛座唱了一路的情歌。

楊池魚不得不在一個漫長的紅燈處,用嘴巴堵了嚴奈的歌喉。

L5駛入綠化極佳的別墅區,楊池魚為嚴奈打開車門,映入二人眼簾的是一幢漂亮的三層洋房,白墻,藍色尖頂,像是微縮版的新天鵝堡,帶著色調瑰麗的花園。

“這裏位置太偏,我平時懶得通勤,在市中心租了個單間,周末才回來住。”楊池魚頓了一下,“但如果你搬進來,我每天回家。”

他沒有給嚴奈反悔的機會,接著說:“我計劃加上你的名字,所以以後這裏也是你家。”

“你再考慮一下,這麽大的事,不能太草率。”嚴奈喉結滾動,“這是你的房子,我什麽也沒做,無功不受祿,我的雞兒就算是鑲鉆的也不值這麽多。”

楊池魚拉起嚴奈的手,在無名指戴戒指的部位吻了一下。

“我沒有想增加你的心理負擔,只是希望你住得安心。畢竟,我是認真的。”

天空下起小毛毛雨,楊池魚揚手鎖了車門,“別站在外面,進來看看。”

入戶之後,硬裝簡約有設計感,像樣板間,軟裝也有種奇特的搭配感。楊池魚擺在臺面上的雜物不多,確實應了那句平時不怎麽來住的話。

“管家不常來。”楊池魚的手指揩上餐桌臺面,面上起了薄薄一層灰,“家裏的老頭怕他慣壞我,讓我凡事親力親為,好在你來了,活分你一半。”

“做飯拖地倒垃圾,我都沒問題。”嚴奈望著空曠的四周和扶梯,又垂下頭,在手機上摳字。

過幾秒,楊池魚收到一條消息。

【這算是灰姑娘進城堡嗎?我覺得我還沒睡醒。】

楊池魚笑彎了眼,噠噠噠地發送回去。

【沒那麽誇張,等房產證出現你的名字再感慨也來得及。】

他見嚴奈依舊呆呆的,似乎沈迷在他家裝修設計的美貌之中,便開口解釋:“圖省事,問開發商搞的樣板房。”

嚴奈又問了幾句,才得知開發商是當地饒有名氣的榮巛地產,十分豪橫,在這個盤裏,不同格局和面積的別墅做了三個樣板間,楊池魚挑的這幢是最大的,很多富豪因為滿意它的設計而成交。

榮巛地產老總正是楊庸,楊池魚的父親。

嚴奈渾身發軟,一頭紮倒在大而軟的沙發上。

楊池魚也紮在嚴奈旁邊,側過臉問:“我應該提前告訴你,我想加你的名字,房子也有點大。”

“加名字的事以後再說,好嗎?”嚴奈深沈地嘆了口氣,“我住在這裏,擔心會付不起房租。”

“我要你搬過來的,收你房租幹什麽。”楊池魚伸手按住嚴奈的後腦勺,咬著他的舌頭從嘴唇裏拎了出來,看嚴奈保持伸舌頭的傻乎乎的模樣,心情愉悅地說,“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那就用py-pay。”

“哦,好的。”嚴奈叉開腿,然後一動不動。

以前聽楊池魚說這種話還會生氣,現在卻完全佛系,大概是前列腺按摩的影響,以及二人財力的差距,一個是珠穆朗瑪峰,一個是馬裏亞納海溝。

手機響個不停,楊池魚拍拍嚴奈包裹在破牛仔褲裏的渾圓臀部,走到露臺去接了幾個電話。

回來時,嚴奈已經做好了簡單不失豐盛的晚飯,四菜一湯,蒸好的米飯顆粒分明飽滿。

食材取自冰箱,每一包食物都用有別於楊池魚的字跡寫了名稱、采購於何月何日。

管家雖然不常來,卻在冰箱裏分門別類地塞滿了新鮮食材,屬於另一種形式的嬌縱和溺愛。

嚴奈從長虹玻璃櫥櫃裏拿出兩個漂亮的高腳杯,要倒一點果汁,被楊池魚擡手阻止,換成了展示櫃裏的狀元紅。

“喬遷之喜,攝入一點酒精沒問題。”楊池魚倒滿嚴奈的酒杯,也給自己滿上。

桌上最顯眼的菜是嚴奈拿手的炸雞,外表酥脆,內裏嫩滑。老管家采購食材有強迫癥,六個雞腿都是均等大小,二人分而食之,沒有任何爭議。

二人聊起了初入社會時的故事,加深對彼此的印象。

楊池魚過去有很多值得吹牛的地方,如今卻是心虛,簡略地描述了一段混亂的圈內調教史。

“我是顏狗,說起來接過三十來個模特圈的客人。”楊池魚和男朋友爆了不少模特的綽號和特征,和嚴奈印象裏的人一一對上。

嚴奈發現他的若幹同行都被楊池魚拿鞭子抽,一時笑出了聲。

“你沒有吃醋或者是心理上的不適?”

“我不是你們圈的。”嚴奈啃完炸雞,又嘬嘬手指,“只覺得好笑,他們一個個人模狗樣,吹起床上的體驗,經歷都很豐富的樣子,想不到都被你抽射過。”

嘬手指頭的動作太過符合色欲的實體化,楊池魚想讓他嘬牛子,但嚴奈吃飯很香,只好作罷。

楊池魚很好奇:“你做模特,主要是條件合適?還是是因為家裏困難?”

“都有,但我確實熱愛這行。剛入行的時候,老板領大家參觀他的新家,給每個員工畫了大餅,說只要我們提升業務水準,努力拍片,大家都可以住別墅,開豪車。”

嚴奈屬於很好騙的物種,大學剛畢業,單純得像張白紙,又有兩個能幹的哥哥撐腰,當時激動得不行,整整一年都在打雞血,沒有人要拍的累活搶著幹,竟被他賺了不少錢,在同行的鼓勵與嫉妒之下,去買了人生第一套小三房。

江景現房,一面是滔滔江水,一面朝著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大馬路,江風和車喇叭聲音嘈雜,但嚴奈喜歡熱鬧,並不介意。89平,二十年的分期。房子雖然不大,卻承載著嚴奈對美好生活的希望,他相信只要他好好工作,終有一日,他能發光,幸福的生活會有,男朋友也會有的。

新家住到半年時,嚴夼出了事,一家人湊不出錢續他的命。嚴奈站了出來,將自己的存款薅得一幹二凈,沒有顧上房貸。正趕上拍片淡季,被同事搶了單子,青黃不接的第二個月,嚴奈的小房子被收走了。

嚴夼現在還躺著,命是保住了,人也廢了,除非進行一次次覆雜又痛苦的手術,否則後半生只能在病床上度過。嚴奇口口聲聲養兩個弟弟壓力大,辭掉工作,又生了三個兒子,翻新老房,直接把全部的包袱甩給了嚴奈。

這個世界如此魔幻,嚴奈不願讓家裏的事影響楊池魚的心情,畢竟他們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楊池魚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稱得上無私,他不能再麻煩他。

嚴奈摸著桌上的碗筷。楊池魚坐在另一頭,在嚴奈朦朧的視線中,竟然有些看不真切。

三米乘三米的方形飯桌,打麻將都嫌大,楊庸的傑作,趁楊池魚不在時換的,說以後一家人吃飯方便,事後被楊池魚痛罵一頓。

楊池魚讓管家換了鑰匙和密碼鎖,再也沒讓楊庸進來,也沒讓所謂的一家人進來,畢竟有血緣關系的也只有楊庸一個。

楊池魚轉動高腳杯,透過杯子,看男朋友變形的臉。

真可愛,看著他,再大的氣也消了,想肏。

楊池魚已經完全放棄了做0的矜持,那套體位“自由心證”論不僅說給嚴奈聽,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就是不知道嚴奈給不給肏。

雖然用上手指把人玩射了,但沒有十足的把握。

嚴奈嘴唇有細小的皸裂,抿了一口黃酒。

“我從小就夢想著能住這樣的房子,這是我畢生的奮鬥目標。”

楊池魚從前從未意識到身為二世祖有什麽不好,家裏一個出軌又立深情牌坊的老頭,逼死了母親,讓他花他的錢更加肆無忌憚,沒有負擔。想去做調教師就去,想浪就浪,哪怕睡遍半個圈,也是楊庸欠他的。

而在嚴奈的目光之中,楊池魚起了幾分遲疑。

這樣真的好嗎。

嚴奈意識到楊池魚的出神,伸開五指進入他視線晃晃:“好多魚?”

“沒有好多,只有一條。”楊池魚回神,飲盡高腳杯裏的酒。狀元紅又醇又香,帶著渾厚的甜度,讓他壓下心頭的顧慮。

這樣當然好,如果不是這樣,嚴奈又怎麽能住進理想的房子。

有點想謝謝老頭,雖然他不配。

楊池魚想給嚴奈夾菜,轉移對方的註意力,可他的手臂並沒有兩米長,起身也夠不到對方,一筷子菜反倒掉在了桌上。

誤打誤撞,嚴奈笑了起來,把桌上掉的菜夾到嘴裏吃了。

楊池魚的心頭又是一陣奇異的發脹,蓋過了下身的脹痛,他從前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端起碗,拖著椅子,並排坐到了嚴奈的旁邊,和嚴奈膝蓋抵著膝蓋吃飯。

嚴奈陳述了一個事實:“飯桌有些大。”

楊池魚崩緊唇線,半晌任性地說:“明天我讓管家把飯桌換了。老頭要是不讓,我自己來。”

嚴奈笑著說:“這個不用,並並排坐好了。”

“對了,通知你一件事,上回那個摸你雞兒的主編被人舉報進了局子。”

“是你做的?”

“不是我,我只讓人把他調到鄉下,誰知他在那裏變本加厲,老天看不下去,派人把他收了。”楊池魚舀了一勺蒸蛋羹,“阿奈,這件事充分說明了因果循環,一個人不會無限囂張下去,也不可能一直倒黴下去,你會有好運的。”

“哦。”嚴奈的嘴唇和楊池魚的勺子互相找著,吃了一口,就收到了吳梓的通知。

他秒回了個“收到”,沒有熄滅屏幕,直接拿給楊池魚看。

“我的工作回來了,是你給我的好運!”

車行九洲的老板指名嚴奈和另一個同事去海灘拍雙人硬照,之前的合作,她加了百分之二十的酬勞,說是高溫補貼,嚴奈對她印象非常不錯。

楊池魚看著“雙人硬照”,輕輕蹙眉:“你同事男的女的?”

“男的。”

嚴奈放下碗,給楊池魚找了一套之前拍過的照片,兩個前輩的搭檔,可以說是他們公司的鎮宅之寶。

看著畫面裏的兩個人有時胯蹭著胯、有時屁股貼著屁股的畫面,楊池魚的嘴唇又抿了起來:“你也要這樣嗎?貼貼?”

“貼貼”咬了重音。

嚴奈毫不遲疑、絲毫沒有求生欲地回答:“看甲方要求,這回應該不是和人貼貼,是和車……不對,那為什麽要兩個人拍一組……算了,真的要貼人,那就貼,這個同事沒有體味,很註意個人衛生,大家都喜歡和他搭檔。”

楊池魚:“?”

他可沒有想給嚴奈這樣的“好運”。

“你要貼?”

“要貼!”嚴奈觀察楊池魚的臉色,“你是不是……生氣了?”

“你的工作需要,按理說我不該生氣,但是忍不住。”楊池魚揉揉臉,“上班能帶家屬嗎?我也要一起去。”

嚴奈想,原來楊池魚也會吃醋,笑著答應,表情天真,笑容誠摯:“好啊,哥。”

“你叫我什麽?”

“楊哥,池哥,魚哥,你挑一個喜歡的。”嚴奈聽尹鷗說楊池魚最忌諱被叫“魚魚”,也想了很久該叫什麽,如今終於大膽地叫了,還意外地順口。

嚴奈也好多年沒有叫家裏的那玩意兒“哥”了。

“就叫哥吧。”楊池魚捂住了眼睛,像只休憩的水獺,“但你先讓我冷靜一下。”

“這一聲‘哥’讓你很感動?”

“不是,奈奈子你在撩火。”楊池魚捂眼不夠,又按下滾燙的雞兒,“我怕我忍不住插你屁眼。”

“0會有這樣的欲望嗎?”

“只有插你的時候,我才是個1。我想你嘬我的屌,射你滿臉,甚至有些射進你的鼻孔裏,在你的咳嗽中插入你的肛門,讓你的排洩口裹著我,看你有多苦悶,就有多快樂。嚴奈,我雖然退了圈,變態因子還沒退化,如果你不願意,我再也不提。”

“那又有什麽變態的?你忘記我對你的胸想幹的事了嗎?”

“我沒有忘。”楊池魚以前總覺得抖胸這件事很油膩,卻在嚴奈不加克制的貪婪的目光中,調動肌肉和神經,顫動白色T恤包裹的豐滿胸部,果不其然看到嚴奈咽了一口口水。

“所以,同理可證,被你插的時候,我才算0,是這樣類比,對吧?”嚴奈展顏,笑容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被你插不耽誤揉你的奶,那我為什麽要不願意呢,哥?”

好像沒有寫到魚魚比奈奈子年長一些,不過應該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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