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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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面無表情的悶油瓶第一次覺得他在耍我。

現在倒鬥也興有人吃瓜圍觀了?

他不易察覺的輕嘆了一聲,過來拉起我往工廠裏走,果不其然被保安攔了下來。

“你們!幹什麽的?”保安看我們兩個大男人也不打招呼直直就往裏闖語氣有些不善。

我趕緊拽住小哥停下,熟練的扯起個微笑一臉公式化開口:“不好意思,我們是你們這一個城裏來的技術員的朋友,找他有點急事,我這朋友才急沖沖的。”

保安看我態度不錯上下打量了一下:“哪個技術員啊?”

被這麽一問我冷汗都下來了,心說上哪給你編個技術員出來。

我偏頭和小哥對個眼神,他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姓張。”我故作鎮定地答道。

“哦,小張啊,他就在車間呢,去吧去吧。”保安揮揮手繼續回保安室乘涼了,我這才松了口氣,剛剛我是打算,蒙個大姓蒙上最好,蒙不上我倆就往裏跑,我觀察了一下這裏的地形,現在都下班時間了廠子裏不剩幾個人,以我和小哥的身手跑進去藏起來不是很難。還好給我蒙上了。

他拉著我徑直往裏走,輕車熟路的樣子一路走到了工廠的最裏面,靠裏的大多都是空車間了,最裏面是一個廢棄樓,墻上還用大紅油漆刷著“一人參軍,全家光榮”的字樣,斑駁龜裂的痕跡昭示了它的年頭久遠。

進去了我才發現,這大概是曾經這所小學的體育室,陳列著足球籃球跳繩毽子等等一些體育器械,剛剛外面的應該是操場,現在都建起了廠房,大概是面積比較小的緣故,這所獨立出來的體育樓沒有被改成廠房。

我跟著小哥一直往裏走,這裏的窗子不多又被一些雜物遮擋使得光線不大充足,在很靠裏的位置一筐破舊的籃球後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暗門,他過去毫不猶豫的移開裝著籃球的框,手指鉤住暗門上的大釘子用力一拽,揚起的塵土令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我留意了一下這個小暗門,是木質的,看腐壞程度距離裝上去應該超不過五六年,那時這所小學應該已經荒廢了,誰還會在體育室挖一個暗道?釘在上面的釘子看起來更像是釘上去不久的,咬勁兒還足以讓小哥把整扇門拉開。

木門的後面是個更加幽黑的暗道,一眼望不盡裏面的情形,小哥沒有遲疑的就往裏走,看見我站在那裏遲遲不動,向我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我心下一涼。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貳拾肆】黎明

他好像沒聽到我的話一樣自顧自凝視著幽黑的入口,時間一分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良久,他開口。

“你想知道一切嗎?”

如果你會告訴我一切,何必等到現在?

“我早就對你不抱期望了,張起靈。”

我笑笑。

“我會用自己的手段去了解我想知道的,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倒退到還在上一輩子的時候,就算是我最喪心病狂那個狀態下,我也無法想象我會對張起靈說出這種話,我幾乎是像吃飯喝水呼吸一樣習慣性的信任張起靈,而一次次的信任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背叛。

我認為的。

他對我的話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好像對待曾經無聊時我和他扯皮打趣說出的一些沒什麽用的話時一樣,也好像對待一次次生死相依時在我心裏可能是永別的話語時一樣。

他走了,往暗道更深處走了,這一步邁出了心與心的天人永隔。

我還是跟了上去,這是一個不屬於我的時空,走在前面的背影是我和這個時空唯一的聯系了。

如果這次能活著離開,我大概會選擇與他再也不見,但我卻沒想到,當初盤馬老爹的那句話一語成讖。

暗道十分漆黑,張起靈打起了個手電,以一個穩定的節奏步伐很快,吳邪在後面跟著,這個速度對於吳邪現在這個身體的體能來說可能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很吃力,張起靈也沒有顧及的意思只是一味的往前走。

大概是我剛剛的話惹怒了他吧?我想。

如果吳邪仔細觀察,或者這裏的光源再明亮一些他走的再靠前一些,也許他能發現張起靈眼裏隱忍著的陰郁和他極力壓制的痛苦,可惜沒有如果。

大概走了有一個多小時,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張起靈也恰好停了下來,從背包裏拿出了餅幹和水遞給我,從早晨到現在我們都沒有進食,現在正坐在暗道的臺階上一口一口地,幹澀的餅幹刺痛了長久沒有潤水的喉嚨,我灌了一口農夫山泉。

我看著礦泉水瓶上寫著源自長白山,難不成是小哥守門守出感情了買個水都得買長白山的?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吃完了似乎也休息好了,轉過來直勾勾看著我,他的眼神我一直不太受得了,如果說十年前的我眼睛像星辰,那麽他的眼睛從始至終像大海。

看這意思似乎是在無聲的催促我,我幹脆無視他自己吃的慢條斯理起來動不動還裝作看風景的樣子,他盯著我不動我就回以一個嘲諷的眼神。

結果這尊大神幹脆無視了我,正當我以為他要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的時候,他只是靠在了墻上開始是閉目養神,一副隨我怎麽折騰的樣子,倒是顯得我有些神經病了。

你贏了。

我收拾收拾東西起身,他聽見動靜也開始背包,我們兩個又走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他突然停住不動,我急剎車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突然的燈光讓我的眼睛不太適應,他動了動身子把我和光線阻隔開來。

還有半個小時就到的路程他當時為什麽要停下來休息?

“人帶來了。”他開口。

【貳拾伍】齊羽

暗道的盡頭就是這樣一個不大不小的屋子,陳列的擺設看起來像80年代甚至更早的東西,木桌前有個男人悠閑的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被我們兩個突然造訪的來客幹擾到,依舊拿著那管英雄鋼筆認真的在臺燈昏暗的光線下唰唰唰寫著什麽,他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戴著個黑框眼鏡,光看外表應該是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字體是漂亮的瘦金。

如果倒退回我上大學那會兒,應該也長這個樣子吧。

他擡起頭沖我們笑,笑的很陽光很好看,但在這個詭異的環境和氣氛下令人覺得古怪。

“謝謝你,小哥。”

他叫張起靈小哥。

“你是誰?”我搶先一步開口。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他笑瞇瞇的,站起身來,“初次見面,我是齊羽,也是你,請多關照。”

“關照你媽逼。”

我沖上去揪住他的領子上去就想給那張臉來一拳頭,爺我一張俊臉怎麽到他這兒就笑的這麽令人惡心呢?□□媽的,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跟老子玩哲學啊?

突然我的手腕被人握住強行止住了我揮拳的力道,齊羽在那裏一動不動也不躲,像是料定了那個人會阻止我。

“吳邪,住手。”

……

“張起靈,你做事要想好了。”

他沈默,握著我手腕的那只手力道一直沒松開,從吳邪的角度看不見他繃直到發白的指節。

一瞬間我就卸了力氣,我看著笑瞇瞇的齊羽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不折不扣的大傻逼。

“吳邪,不要騙自己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小哥這種人,怎麽會對你平白無故的就不同,你懦弱,膽怯,害死了那麽多人,你就是個廢物二世祖,他憑什麽會對你不同呢?”

“我來告訴你,因為你骨子裏有我,為什麽我會存在呢?難道不是你為了逃避自己的罪行,幻想出來我,我就是你,這個你知道一切真相,擁有你得不到的東西,以此作為你自己的精神寄托,而真正的你是一個膽小鬼,縮在自己的殼裏不去相信別人不去承擔罪責,這不是你嗎?吳邪。”

“你覺得你真的是吳一窮的兒子嗎?”

不……別說了……

“吳三省一開始真的存在過嗎?”

閉嘴……

“老癢真的是你的發小嗎?”

我說閉嘴!!

“你的童年真的是真實的嗎?”

不要說下去了!!

“吳邪,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而活,你究竟是誰。”

我聽見我內心的堡壘在崩塌,我耗費了十年時間摒棄了感情舍棄了人性築起的堅固的外殼在這一刻分崩離析,我似乎就要相信他就是我了,因為沒有人會了解我的每一個弱點,甚至我自己。

“而你,真的有相信過張起靈嗎?”

“張起靈又真的把你當作吳邪嗎?說不定他只是在等,在等你內心裏我的蘇醒。”

“他根本不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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