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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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

我摸著粗糙嶙峋的石壁,不同於前面相對平滑,看來這應該不是主要的墓道,而高度寬度又不亞於主墓道也不會是工匠用來逃生的暗道,大概是當初工匠用來運輸殉葬品的運輸道。

沒等我怎麽休息,就隱約聽見有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腳步不算快,聽著聲音不是自身太輕就是腳步有些虛浮,也不像刻意隱藏腳步聲的,何況在這麽安靜的墓道中又是一片漆黑,當人看不到的時候其他感官反而更加靈敏,不會有人傻到想在這種情況下隱藏腳步聲——也許小哥可以做到。

我矮下身握緊我別在腿上的軍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還有十步。

還有五步。

兩步。

一……

噗!是刀插入血肉的聲音,冰涼的血液濺到了我的胳膊上,突然出現的手電光晃得我一時間有些看不清。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後一拽,我感到有東西嗖的從我耳旁過去,身後的人調整光線,我看到一個人的屍體被釘在了墓道墻壁上,身上有兩個血洞,一個在心口,看傷口有些老已經開始化膿,另一個新鮮的還在流著汩汩黑血,把他釘在墻上的是黑金古刀。

是大奎,在身後的人猛然靠近時我就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氣息,是小哥。

咣當。

手電掉到了地上,小哥好像也受傷了,看到大奎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時卸了一部分力壓在我身上,我慌忙扶著他坐下,調整手電的角度照向我們這邊檢查他的傷口。

黑暗墓道鮮血屍體,這種情況下因為點亮不足開始顯得昏暗的手電光線照在這人棱角分明的俊臉上竟也顯出幾分繾綣。他的目光意外的有些柔和。

好像感覺到了什麽。

沈默中,我從他背包裏翻出紗布輕車熟路的給他包紮好傷口,他一直盯著我,我一擡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他也不回避,還那麽直勾勾的盯著我,讓我想起一句話——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噗靈不靈的。

不,這不是小學作文。

所以我聽不懂您老的眼睛想說什麽。

他看到我有些不耐煩的看向他,好像松了口氣一般,又有些急切:“吳邪…”

我一楞,突如其來天上掉餡餅讓我有點不敢相信,那熟悉的目光,我不可置信的開口:“小哥?”

“帶我回家。”他似是為了讓我確信。

我感覺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失去的思考能力,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讓我一拳糊在了這人帶著點希翼的臉上,我猛的站起來,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憤怒,瞪大了眼睛對著人,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我的娘我他媽的打了小哥臥槽我打了小哥臥槽臥槽臥槽X12我要死了怎麽逃比較好完了這還是鬥裏我逃不掉了。

小哥被我這一拳頭也打懵逼了,竟然忘記躲真給結結實實來了一下,估摸著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揍他。

現在我的表情:

現在小哥的表情:

我看他沒有要起來用黑金古刀把我釘大奎旁邊的意思,又蹲下來舉起手電去看他的臉,光線充足小哥的臉也清晰起來,皮膚是溫熱的,一切都在告訴我這不是幻覺,真正的屬於自己的張起靈,回來了。

【拾陸】始

從魯王宮離開後,我帶著小哥回了杭州,把他進門後的事情大致敘述的一遍,隱瞞了我主觀上不想他知道的一部分,之後的一切待回到杭州審視局勢後再從長計議。

“老板,你回來了!”王盟看見我冒冒失失地站起來,才看見我身後面的小哥:“咦,這位是?”

我上前拍了拍王盟的肩膀:“我的一個朋友,來住些日子,你給他把我旁邊那房間收拾出來。”王盟在我們之間來回掃了幾眼,看著這悶神一進門就沒開過口,王盟也很識趣的沒有去搭話,看來他從開始就是個聰明人。

王盟上了樓,我轉過來看小哥,他已經把裝備都卸下來放在一邊,我撂下包看著他,有些局促:“小哥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他還比較給我面子,點了點頭示意我,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了,我拿著杯子到飲水機旁,按下按鈕嘩啦嘩啦水聲間我發現底下壓著一張字條。

[劉先生:135221XXXXX]

表面上來看這應該是一個電話號碼,沒有撥打暫時不能確定所屬地區,是王盟的朋友嗎?如果是朋友,不該用“先生”來稱呼,而且留字條這種記錄電話號碼的方法實在太奇怪了。是客戶嗎?直覺告訴我,沒這麽簡單。

我顧忌到一旁的小哥,為了不讓他起疑也不做過多停留,不動聲色把紙條塞進袖子裏,轉過身把盛好了水的水杯遞給他:“你先歇著,我上去看看王盟那辦事兒沒譜的小子。”他接過水點點頭,老實的像個小孩,不知道怎麽的,欺騙隱瞞這個人,總會讓我有種罪惡感。

我一上樓,在樓梯拐角處差點兒和王盟撞上,他看見我開口:“老板,那個房間——”

“你等下,先不說這個,”我毫不猶豫打斷他,拉著他進我的房間輕輕把門關上,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拿出那張紙條,“這是什麽?”

王盟顯然沒想到這種神展開,先是楞了幾秒,後知後覺撓撓頭:“我正想和你說呢,你還記的你撿回來那個小孩嗎?”

我一拍腦袋——操!怎麽把他給忘了。我用目光示意王盟說下去。

“前兩天,老板你不在的時候,來了一對奇怪的夫婦,”他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屋子的左邊墻壁,我意識到那是我讓他給小哥收拾的房間,現在裏面應該住著那個小孩。他壓低聲音:“那個女人看見這小孩顯得很激動,包括她丈夫,一定要見你一面,你不在,就留了這個電話。”他說著指了指字條。

“是他們的兒子?”我提出疑問。

“不,那個男人姓劉,他們好像叫那個小孩……陳……陳什麽來著?”他想了想又說“看著也不像。”

我翻了個白眼沒有再搭理王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到了字條上的號碼那裏,短信剛剛發出去幾秒,就收到了一條回信。

[杭州XXX街道XXX號401]

這種回信速度顯然是自動回覆或是早就編輯好等待已久,我按耐住好奇心,走到書桌旁翻開那本筆記,紙頁沙沙作響間飛出的煙葉殘渣,和貼反了標簽卻正放的墨水瓶。

看來我必須走一趟了。

【拾柒】拜訪

我獨自來到紙條上寫的地址,其處於一個杭州裏算得上高檔的小區,進了大門左手邊是一棟棟古香古色的小別墅,右手邊是不太高的小公寓樓房,最高的也只有四層。

杭州是一個圍繞西湖而建的很小的城市,沒有什麽真正意義上很郊區的地方,這裏即使已經十分偏遠了,房價也會貴得嚇人,由此可以看出,這家人應該很富裕。

思慮中手指微屈已經扣響了401室的木質門,在一扇扇防盜門中,連門鈴都不配備的老舊木門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門伴隨著木質品特有吱呀一聲開了,光線透過門隙射入略顯昏暗的樓道,開門的是個看起來只有小學二三年級年齡的小女孩,她看著我有些膽怯地後退了一步,似乎不知道該對我這個陌生的來客說些什麽。

我盡量使自己看起來溫和一些,柔下了語調:“我是你父母的朋友,去叫你的父母,好嗎?”

她看著我,一邊後退一邊搖頭:“不……我父母不會有朋友!”說完她轉身跑進屋裏,帶起的風使木門輕微晃動,沒了女孩身體阻擋視線,我看見了裏面偏對著門口擺放的,貔貅。

我見到了這對夫婦,他們請問進屋子裏坐下,男人在對面皺著眉,女人去倒水了,似乎是要等她回來再開始談話,我也不急,一副輕松的樣子坐在沙發上耐心等對方開口。

我用餘光打量了周圍,屋內的光線稍顯昏暗,其實也並沒有很暗,只是屋內使用的顏色和布置的格局顯得不太亮堂,說實話,這種色調令人不太舒服。

女人把杯子遞過來,我接過來:“謝謝,但是我不渴。”把杯子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指間還有熱水留下的餘溫,實際上從出門到現在我一直沒有喝水已經有些渴了,但這兒的水我還不敢隨便喝,渴會兒都是小事。

兩人也沒有在意我喝沒喝水,剛剛的孩子已經進了屋,門緊關著,也許是房子隔音不好母親也不太希望女兒聽到談話內容的緣故,女人敘述這件事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在這種安靜的環境下我還是聽的十分清楚。

女人很小的時候家裏並不富裕,生活在一個很小的山裏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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