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尾聲.塵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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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付離坦白裝失憶之後,秦糾和付離一個屋檐下生活,客客氣氣,秦糾也沒有以前那些不清不楚的舉動。

付離依舊適應著自己的抱枕分床計劃,但早上睡醒,總發現自己在秦糾懷裏。

與此同時,早上醒來時不時會面對秦糾抵在他的腹部的下半身,秦糾的眼神坦然又有說不出的暧昧。

付離很苦惱,付離覺得很不對勁,覺得自己這樣過分依賴秦糾的味道和身體溫度,還時不時想親秦糾很變態。

如果秦糾賺到錢搬出去,他就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困惑了,付離想。

CHARON項目一直在順利進行,馬上上線發布,付離想了想找了趟李斯明。

兩人約了一個吃飯的點,付離開門見山:“我記得你們家是做廣告投放的。”

李斯明回道:“是呀,怎麽了?”。

“秦糾公司產品快上線了,可以幫我們推廣一下嗎?”,付離接著補充:“我出錢。”

“什麽?”,李斯明瞪大眼睛:“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免費幫你都可以,問題是秦糾作為老板不著急,你著什麽急?”

付離一臉坦然:“他沒錢!”

“你說秦糾沒錢?”,李斯明像是聽笑話一樣:“他要沒錢,全世界都是窮人。”

付離解釋:“他家裏是做小本生意的,破產了,他跟家裏關系不好決裂,被趕出來了。”

李斯明臉色變得難以言喻,氣笑:“付離,你是不是被洗腦了或者被騙了,他堂堂秦家二公子怎麽會沒錢?”

付離疑惑問:“怎麽了?”

“秦糾幾個月前確實宣布一個公司破產資產清算,但那只是他們家旗下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公司”,李斯明恨鐵不成鋼,越說越氣,“秦家在南城什麽地位?那是季家和我們家加起來都比不過的地位。”

李斯明一拍桌子:“你說秦糾跟家裏決裂,但前段時間,他才剛和秦正,也就是他哥一起參加新公司剪裁,你現在告訴我他破產沒錢,被趕出來沒地住,你是不是被洗腦下降頭了,秦糾扣到連這點做廣告的便宜也要占?”

李斯明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秦糾的背景家世,一邊氣憤自己偶像被騙,一邊開心偶像發現被騙指不定很快回來。

付離腦子一片空白,思維僵化,腦子裏只剩秦糾沒有破產,沒有身無分文,沒有無家可歸,一切都是秦糾騙自己的。

付離不知道最後跟李斯明分開的,在人頭攢動的路上,漫步目的地走了很久。

他的生活很單調,從來不去關註商業新聞,最開始知道秦糾破產也僅僅是聽到新聞報道。

他沒有考究事實,以為破產就是破產,根本不知道子公司和母公司破產流程,破產這個字也單純理解為人去樓空,秦糾成立新團隊也以為是產品設計吸引的風投。

付離覺得一切都回到了五年前自己和秦糾分開的那會兒,狗血,荒謬,沖突,以及欺騙。

那個時候,付離跟秦正和季風見完面出來,漫無目的地在外面走著飄著,最後被頭上猛烈敲擊砸暈。

不知過了多久,付離在潮濕發黴的環境中醒來,眼睛被布條緊緊地綁著,什麽也不記得。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周圍只有燥熱的空氣和嗆鼻的灰塵。

周圍安靜得只有付離微弱的呼吸聲,付離掙紮無果後,剛挪著身子靠在墻上,禁閉的鐵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伴隨著刺耳的關門聲,隨之而來的是暴戾的怒罵:“想要兒子,還錢,坑了老子這麽一大筆錢,還想置之不理,做夢。”

頭很暈,對方的怒罵聲越來越小,付離聞到頭頂傷口結痂的血腥味。

他的黑暗恐懼在被綁架的驚恐中不斷被放大,時間流逝的很慢,他又餓又暈,隨時要昏厥過去。

付離在意識混沌中,模糊聽到,警報,怒罵,打鬥。

與此同時,他被一股毫不客氣的力氣從地上拖起來,打鬥過程中,他的腰上被刀子劃過,最後徹底暈倒過去。

他的世界一片昏暗,他看到了小時候討厭的學校,討厭的同學,冷漠的老師。

接著又看到那場雨天的車禍,滿頭是血的父母,120,急救室,蓋著白床單的病床,惡毒的舅舅,又擠又黑的房子,透過窗子透進來的淺薄的月光。

他在這條黑暗長不見頭的通道裏,一路跌跌撞撞,最後遇到了愛他的新的父母,教會他很多東西的朋友,以及很喜歡的一個人,每個人他都好像認識,但又看不清他們的臉,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在他以為可以終見天明的時候,這條隧道突然坍塌,四面八方湧來惡劣的諷刺,審判的目光,他被智障,精神病,怪胎,沒有情感各種各樣不懷好意,不被理解的尖酸刻薄的詞語湮滅。

很久,付離在一股消毒水酒精氣味的病房中醒來。

“醫生醫生”,一個低沈的男聲一邊叫,一邊往外跑。

“你終於醒了,急死我了,都怪爸爸媽媽,沒保護好你。”,緊接著是一個沙啞溫柔的女生

付離睜開眼,眼前是一對黑眼圈神色憔悴的中年男女。

“你們是?”,付離皺眉。

那兩個人臉色一僵:“小離,我們是爸爸媽媽,你不記得了。”

付離頭很暈,小幅度地搖頭。

醫生做了基礎檢查後,帶付離去做了腦部ct,診斷結果頭部收到重擊,暫時性失憶。

付離從眼前自稱父母口中,了解到事情緣由。

付離爸爸拉朋友合夥做生意,中間環節出錯,資金鏈斷了,錢全部賠了進去。

付離爸爸的朋友以及之前招來的工人三番五次討債,但付離家的錢全部拿去貼補損失,實在入不敷出,懇請寬限時間。

那些工人沒文化,性格沖根本不信,找人要挾付離父母,才有後面付離被綁架囚禁失憶的事情。

父母愧疚再三道歉,覺得不應該將這件事情瞞著付離,放松警惕,導致付離受牽連。

付離雖目前失憶,但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內疚和善意:“不用說對不起,我沒事。”

付離母親一拍腦袋:“忙完了,忘了告訴你,你大學我請顧初白幫忙報了和他一樣離家很遠的地方,防止這堆人再找事。”

“顧初白你還記得嗎?”

付離搖搖頭,付離父母臉色刷白。

“清大,你有什麽看法嗎?媽媽以前只想讓你開心長大,你上什麽大學我都無所謂,但情況緊急,怕你以後還會遭遇危險,所以自作主張,沒有問過你的意願”

付離表示沒有任何意見,都可以。

“不過有顧初白我就放心很多,你們算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他會認真照顧你,我們這邊事情解決完,我去清大附近找分工作照顧你”

付離母親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付離又睡了過去。

一段時間後,付離身體恢覆終於拿到手機。

剛開機一個電話就踩點打了進來,對方沒有鋪墊語氣憤怒,直沖沖地撲來:“你和顧初白一起上同一所大學?”

付離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簡單回覆:“嗯。”

電話那頭明顯一頓,聲音陡然變大,語氣更加激烈咄咄逼人:“你們提前約好的?你騙我是不是,你答應過我那麽多,你忘了,你竟然全都都忘了?你最後還是跟著顧初白一起去同一所大學”

對方的聲音很熟悉,但付離想不起來,緩緩地說:“嗯,我忘了。”

電話那頭沈默很久,再次說話時聲音有些發抖:“你為了顧初白,忘了我,騙了我,你選了他是不是?”

“他對我很好,所有人都說他對我很好”

“我他媽對你不好嗎?我為你放棄那麽多,你說忘就忘!”,電話那頭咆哮。

“………”

付離頭部收到劇烈打擊,現在還有後遺癥,時不時頭暈惡心,這會兒聽到對方趾高氣昂,怒氣逼人的質問,覺得異常煩躁。

“我討厭你”,付離有些心累,只想盡快結束通話。

“你討厭我”,電話那端聲音好像被傷的滿目瘡痍,卻仍在冷笑堅持:“第一次敢有人這麽騙我,你記著,是我在玩你,我對你從來沒有任何期待,是我拋棄了你”

對方的話沒頭沒尾,喘著粗氣,不等付離回覆狠狠掛斷電話。

付離將對方手機號碼拉黑後,心裏突然湧上一股類似恐慌的情緒。

快開學的時候,付離記憶莫名其妙且沒有任何征兆的恢覆了很多,但不是很全,受傷後的一些零碎細節也記不清了。

看到家裏的錄取通知書,付離突然想到秦糾,去查了學校錄取通知,了解到季瑤季風秦糾已經一起去國外留學。

秦正季風咖啡廳的話,又像利刃般刺痛付離大腦。

付離苦笑:“只有同情,你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從學校到他和秦糾一起補習留宿過的公寓,兩個點的距離不到四公裏。

付離找不到做很多事情的原因,就像他不理解的這個世界。

艾賓浩斯記憶遺忘曲線,15天是一個完整的周期。

從恢覆記憶的那天起,這條從學校到公寓的路,付離走了15遍,每走一遍,付離就決定忘記秦糾一點。

這個城市依舊很大,應有盡有,卻唯獨沒有付離可以到達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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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忙,最近,初稿,後期會修改語病,還有,我想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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