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漸滿.始亂終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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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性已褻去一大部分，但沒完全解掉，秦糾抱著付離又親又摸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去浴室又沖了一個冷水澡。
洗完後他將付離抱到浴室，幫付離擦拭身子，中間忍不住看著付離的臉又釋放了一次欲望。
磨蹭很久後，秦糾終於幫付離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接著打電話讓酒店送上來一套新的床單被罩換上。
做完這一切，秦糾抱著付離，看著睡的異常安靜的人，看了很久。
他靜靜地看著付離，突然想到高中付離留宿在他的公寓時，自己也曾這樣在付離熟睡時看著付離，怎麽看都看不夠。
那會兒，他青澀又迷茫，也沒有完全確定付離的心意。
唯一一次沖動，是在兩人約定好一起上大學，在付離熟睡後，輕輕在付離額頭上偷吻，偷吻完後又唾棄自己的舉動。
秦糾不知道付離今天做的這一切，是不是代表付離現在也喜歡自己？
他一開始讓付離離開，付離執拗地跑回來說幫他，他最後問付離做這一切後悔嗎？付離說不後悔，他會承擔責任。
一切給了秦糾有機可乘和放下芥蒂的勇氣，所以付離是喜歡他的？接受他的？願意跟他在一起的？
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大學去國外也接受過西方教育，但秦糾骨子裏其實是個非常傳統的人，喜歡才會牽手，擁抱，接吻以及做愛。
越想腦海中的思路越清晰，最後秦糾堅定認為，兩人已經做了這麽多事情，那麽付離一定是喜歡他的，願意接受他並且在一起的。
秦糾輕輕在付離眼睛上吻了一下，圈著懷裏人做一個不想醒來的夢。
第二天早上付離先醒，身上暖烘烘地被抱著，睜開眼，眼前是秦糾睡著後沒有攻擊的臉。
這次付離沒有撲在秦糾身上，秦糾一只手沒有那麽緊的搭在付離腰上，另一只手繞過付離整個肩膀，將付離擁在懷裏。
付離中邪似的擡手摸了摸秦糾的眉骨，眼睛，鼻梁，最後落在秦糾嘴上。
秦糾突然睜開眼睛，就著付離點在嘴上的手指，輕輕一咬。
付離指尖酥麻，酥麻感順著神經血管，一路直抵心臟，最後炸出一朵煙花。
他覺得秦糾現在的樣子說不出的魅惑，下意識閉著眼親了上去。
付離一大早的親吻讓秦糾覺得自己好像還沒睡醒，他克制地閉起眼睛，又睜開眼睛，最後看到付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都是真的，不是做夢，秦糾收緊攬著付離腰的手，腿纏著付離的腿，似笑非笑地說：“怎麽？耍流氓？”
付離回神，呆呆地說：“沒有！”
秦糾也輕輕地親了下付離的唇：“那剛才是做什麽？”
“對不起”，付離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移開身體，靜靜看著秦糾的臉很久，然後說：“我以為在做夢。”
“……”，秦糾輕笑說：“夢裏就可以耍流氓了？真人在這裏你也可以的”
“怎麽辦？”，秦糾輕輕親了下付離眼睛，聳腰，聲音帶著晨起的低沈沙啞說道：“一大早這麽主動，你得對我負責！”
付離身子很快緊繃，弓著腰，想起昨晚靡艷荒淫的場景，瞬間回神，一腳踹開秦糾，冷冷說道：“負什麽責？今天你要去談公司並購案。”
秦糾轉過身雙手撐在頭下，稍擡眉調笑說：“怎麽？這就始亂終棄了。”
“……”，付離也轉過身，瞪著秦糾：“什麽始亂終棄，我們什麽也沒有，員工和上級關系。”
聽罷，秦糾臉色微變坐起來，不可以置信地說：“昨晚你是打算賴賬。”
付離不解，正襟危坐：“什麽賴賬？昨晚在幫你解藥，賴什麽帳？”
“解藥？”，秦糾臉上露出荒唐的神色，“顧初白被下藥了的話，你也打算這麽幫他？”
付離不知道秦糾怎麽又扯上顧初白，頓了一下，思索幾秒後說：“是。”
秦糾臉色變幻莫測，扶著付離的肩膀在抖：“你看著我說是！”
付離直視秦糾，堅定地說：“是，沒錯！”
秦糾咬緊牙關，想說什麽但什麽都說不出來，呆滯幾秒說：“你把我當什麽？”
付離淡然：“你是老板。”
“你昨晚說過你不後悔的”
“你幫我喝酒，我幫你解藥，沒有後悔”
“你之前說喜歡我，騙我的？”
“我沒說過。”
“你之前說過的”，秦糾像被一兜冷水從頭澆灌到腳，咬牙切齒地說：“你說每天想見我，喜歡我，都是胡說八道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不知道”，付離露出很短暫的迷茫，遲疑後說：“但書上說喜歡是獨立的，他們的靈魂大多時候也無法同行，僅僅是一顆獨行的靈魂與另一顆獨行靈魂之間的呼喚和應答”
“你閉嘴”，秦糾不等付離說完打斷付離，帶著最後一點堅持：“所以你對不喜歡的人也會做昨晚那種事？”
“不清楚”，付離思索了很久，不確定說道：“沒遇過類似情況，等遇到……。”
“什麽獨行的靈魂，什麽靈魂無法同行，你不喜歡我，跟我做這種事情，做完不負責”，秦糾氣的口不擇言：“你驕奢放蕩，不知羞恥。”
付離聽完秦糾怒氣沖沖的控訴，也來氣：“你兇什麽，我一開始就說我不知道，你非要問的，我告訴你了，你氣什麽？你昨晚才不知羞恥，舉止輕浮，我都還沒罵你，你憑什麽罵我！”
又被騙了，五年前付離不告而別違背承諾，五年後做了這種事情後，對秦糾說我不喜歡你。
秦糾一輩子的情商智商在付離這翻了個底朝天，他甚至開始唾棄自己是不是有些自以為是。
“我告訴你，以後再遇到別人被下藥，不喜歡他，該送醫院送醫院，不要做成年人不該做的事。”
付離憤憤不平：“能送醫院，你拉我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幹什麽？”
秦糾喊道：“你笨！”
付離怒道：“你什麽意思？你才笨，心思還壞！”
“對，我心思是壞”，秦糾苦笑：“但你渣，還永遠挑一個人使勁渣，你是不是認為別人的心永遠是金剛鉆，被渣多少次都不會壞，不會傷心。”
什麽渣？付離看秦糾露出的無可奈何，憤怒，失落，傷心各種情緒參雜的臉，心裏好像被針紮一般。
有什麽地方好像錯了，付離想了想，覺得兩人的對話毫無意義，突然想到季瑤，好聲好氣對秦糾解釋：“你和季瑤是情侶，本來應該給她和季風還有你哥打電話的，但情況緊急，我也慌了不知道該怎麽辦，你喝了酒神志不清楚，你說你知道怎麽辦，我是你的員工，所以我就按照你說的做了，以後再有突發事件，我不會慌，會查好再幫你。”
付離說完後局促不安偷看秦糾，秦糾瞥了付離一眼，皺著眉語氣不悅：“你總提季瑤幹什麽，我們什麽時候是情侶了？有什麽好查的，你色誘我，我經不住誘惑，道德上那就是精神肉體一起出軌。”
“什麽色誘？什麽出軌？”付離懵了，正色說，“你有季瑤，你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你，情況緊急，都是男的沒什麽的，僅此一次。”
“親了那麽多次，做了那麽多親密的事情，你告訴我說都是男的，沒什麽，你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你”，秦糾不由失笑：“我告訴你，不管什麽情況，做那些事情就是出軌，我說出軌就出軌，還有你認為我和季瑤是情侶，那麽我會跟季瑤解釋清楚，提出分手，不耽誤別人，最後別再提季瑤。”
秦糾說完沈默，覺得自己像個小學生一樣跟付離吵架，理智出家，以至於被付離氣到胡言亂語，掙著搶著說出軌的第一人，他可能是獨一份了。
“你不能分手”，付離看秦糾沈默，快速說道，“我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沒有下次，即便有，我會送你去醫院，或者找季瑤過來。”
“說了別提季瑤”，秦糾氣到語無倫次，聲音裏慘著冰塊，睨視付離一眼，冷漠道：“我分不分手，關你什麽事，管好你自己，我們什麽也不是，就是老板員工上下級。”
“……”，付離被秦糾暴怒的氣勢震到原地呆滯。
付離不說話了，秦糾又憋著一口氣，忍了又忍，咬牙切齒道：“你到底為什麽覺得我和季瑤是情侶，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媒體問的，你說的”
“我對你說的你為什麽永遠記不住”
“你到底在生氣什麽？”
“沒生氣！”
付離又說：“你就是生氣了！”
又被帶偏了，秦糾心如死灰，當下被付離氣的全然不知道怎麽和他溝通，從認識付離第一天起，雖然知道付離腦回路驚奇，遲鈍，很多東西照本宣科。
但付離接二連三的欺騙，讓秦糾開始懷疑付離是真的單純不谙世事，不懂人情世故還是……
秦糾不願意多想，他沒有辦法想象另一個跟他認識完全不同的付離。
“是，我生氣了，很生氣”，秦糾喊道，“你聽不懂人話，沒有心，還這麽渣，說的話沒一個字我愛聽，你閉嘴。”
付離：“......”
他簡直不明白秦糾前後不一，一會兒不生氣，一會兒生氣的言論，也聽不懂秦糾說的渣什麽意思，最後不要命地說：“閉嘴就閉嘴，你脾氣好差。”
“……”，秦糾索性起身，洗漱收拾東西，周身一股寒氣，丟下付離，一個人出去了。
此後幾天行程，秦糾沒有跟付離說一句話，沒有讓付離一起跟著參加並購談判會議。
付離一人在s市的日常是，看海，看海，看海，每天都在看海，並且撿回來很多貝殼。
並購會議貌似不夠順利，一周的行程推遲了2天，秦糾每天回來陰氣沈沈，看也不看付離，洗完澡就睡。
付離想問秦糾發生了什麽，搭話了幾次，但秦糾根本不願意搭理付離，送給付離一個冷淡，你閉嘴讓我一個人靜靜的眼神。
S市的第8天，秦糾終於開口對付離說了冷戰來的第一句話：“收拾東西明天回南城！”
付離問秦糾：“談好了？”
秦糾擡起眼睛看了看付離，再次沈默。
付離看不懂秦糾的眼神，突然想到撿了很多貝殼，從袋子裏拿出最大最好看的一個遞給秦糾。
秦糾看了看手上的貝殼，沈了幾天的臉化去一絲陰暗：“給我的？”
付離點頭：“我去海邊撿的，撿了好多，這個是最大的也是最好看的。”
秦糾問付離：“為什麽給我？”
付離想了很久說：“你不開心，我不喜歡你冷冰冰的。”
“我為什麽不開心？”
“不知道，但你不開心，我就要遭罪。”
秦糾氣笑：“我不開心，你遭什麽罪？”
“你每天都不給我好臉色，我不喜歡你這樣。”
“我不知道你這樣是大智若愚，欲擒故縱，還是真的一無所知。”
付離聽不懂秦糾講話，秦糾晃了晃手裏的貝殼，隨意丟在桌子上又說：“你拿這個賄賂我，太不值錢，也沒有誠意，我從來不缺這些身外之物。”
8天的行程，對付離來說，前幾天很快，但最後幾天很慢很慢，付離想，他應該在海邊拍一張照，帶著秦糾一起拍。
他以前不知道什麽是遺憾，但腦海裏閃現了很多秦糾最近幾天冷淡，疲倦，失望，受傷的臉。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是遺憾，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付離突然意識到，他最想留下的還是他和秦糾第一天來這裏，在海邊散步，秦糾很溫柔地告訴他人間很好的那個日落黃昏。
回到南城，付離休息2天後上班。
姚書語一臉八卦的問付離：“你這趟出差很忙吧！”
付離老實說道：“不忙，前幾天有點事情，後面幾天每天都在看海。”
姚書語露出狐疑說：“沈郁以前出差，可是每天苦不堪言，你這哪裏是去出差，你這分明是去度假了吧！”
付離想了想說：“我惹秦糾生氣了，他不理我，出去也不帶我。”
姚書語驚訝：“小聲點，在公司叫秦總或者老板，你說你讓老板生氣了？你開玩笑吧，上一個惹老板的耿科已經被開除了，你真惹老板生氣了，你還能坐這兒？”
付離回想了下秦糾每天不願跟他多說一個字的臉，對姚書語說：“他就是生氣了。”
姚書語整理了下思緒：“你那裏惹到他了？”
付離搖頭：“我不知道，他脾氣好差，我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姚書語趕忙捂住付離的嘴：“弟弟啊，你可長點心，公司裏說老板壞話，你是等著收拾東西回家呢。”
付離避開姚書語的手，面無表情說：“我不習慣別人碰我。”
姚書語臉一抽，趕緊抽出一頁紙，遞給付離：“不好意思，太激動了，以後公司說話小心點，被有心人抓住，夠你受的。”
周四下班後，沈郁發出通知，關於成功收購s市公司，合並到時光工作室的消息，為慶祝這次成果，公司決定明天舉辦團建，希望全員參與。
姚書語側過來問付離：“上次你沒去，這次你去嗎？”
付離想起秦糾最後幾天出差，每天深夜回來很累的樣子，說：“去。”
姚書語笑道：“這次我終於有伴了，我真是不喜歡跟那群大老爺們一起，滿桌子吹牛鬥酒。”
第二天下班，付離問姚書語：“你怎麽過去？”
姚書語甩了甩手上的鑰匙：“小電摩。”
付離說：“我開車了，帶你去吧！”
姚書語一臉羨慕：“你家裏真有礦呀，你才22就有車了，求包養。”
付離皺了皺眉，沒理會姚書語的瘋言瘋語，下班後開車帶著姚書語去了酒店。
停車場碰到一起停車的秦糾，秦糾在付離和姚書語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沒說什麽，跟著公司高層一起往酒店方向走去。
姚書語打了個冷顫對付離說：“他怎麽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嗷，不，看我的也不對，好像仇人。”
付離沈思說不出所以然，跟著姚書語一起進到酒店。
沈郁看到付離來到聚會，也一臉驚訝，表情管理後，頜首打招呼。
“哎哎，聽說今天聚會還有游戲環節，不知道真的假的，有沒有獎勵。”
“每個人進來都發了編號，應該就是玩游戲用的。”
姚書語看了看手上的編號，問付離：“你是多少號？”
付離說：“32號。”
姚書語說：“我是31號，我們連著的，待會玩游戲，說不定能排一起呢。”
付離將紙片揉碎說：“我不玩游戲。”
姚書語豎起大拇指：“付小離，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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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秦糾抱著付離，看著睡的異常安靜的人，看了很久。
他靜靜地看著付離，突然想到高中付離留宿在他的公寓時，自己也曾這樣在付離熟睡時看著付離，怎麽看都看不夠。
那會兒，他青澀又迷茫，也沒有完全確定付離的心意。
唯一一次沖動，是在兩人約定好一起上大學，在付離熟睡後，輕輕在付離額頭上偷吻，偷吻完後又唾棄自己的舉動。
秦糾不知道付離今天做的這一切，是不是代表付離現在也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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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給了秦糾有機可乘和放下芥蒂的勇氣，所以付離是喜歡他的？接受他的？願意跟他在一起的？
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大學去國外也接受過西方教育，但秦糾骨子裏其實是個非常傳統的人，喜歡才會牽手，擁抱，接吻以及做愛。
越想腦海中的思路越清晰，最後秦糾堅定認為，兩人已經做了這麽多事情，那麽付離一定是喜歡他的，願意接受他並且在一起的。
秦糾輕輕在付離眼睛上吻了一下，圈著懷裏人做一個不想醒來的夢。
第二天早上付離先醒，身上暖烘烘地被抱著，睜開眼，眼前是秦糾睡著後沒有攻擊的臉。
這次付離沒有撲在秦糾身上，秦糾一只手沒有那麽緊的搭在付離腰上，另一只手繞過付離整個肩膀，將付離擁在懷裏。
付離中邪似的擡手摸了摸秦糾的眉骨，眼睛，鼻梁，最後落在秦糾嘴上。
秦糾突然睜開眼睛，就著付離點在嘴上的手指，輕輕一咬。
付離指尖酥麻，酥麻感順著神經血管，一路直抵心臟，最後炸出一朵煙花。
他覺得秦糾現在的樣子說不出的魅惑，下意識閉著眼親了上去。
付離一大早的親吻讓秦糾覺得自己好像還沒睡醒，他克制地閉起眼睛，又睜開眼睛，最後看到付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都是真的，不是做夢，秦糾收緊攬著付離腰的手，腿纏著付離的腿，似笑非笑地說：“怎麽？耍流氓？”
付離回神，呆呆地說：“沒有！”
秦糾也輕輕地親了下付離的唇：“那剛才是做什麽？”
“對不起”，付離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移開身體，靜靜看著秦糾的臉很久，然後說：“我以為在做夢。”
“……”，秦糾輕笑說：“夢裏就可以耍流氓了？真人在這裏你也可以的”
“怎麽辦？”，秦糾輕輕親了下付離眼睛，聳腰，聲音帶著晨起的低沈沙啞說道：“一大早這麽主動，你得對我負責！”
付離身子很快緊繃，弓著腰，想起昨晚靡艷荒淫的場景，瞬間回神，一腳踹開秦糾，冷冷說道：“負什麽責？今天你要去談公司並購案。”
秦糾轉過身雙手撐在頭下，稍擡眉調笑說：“怎麽？這就始亂終棄了。”
“……”，付離也轉過身，瞪著秦糾：“什麽始亂終棄，我們什麽也沒有，員工和上級關系。”
聽罷，秦糾臉色微變坐起來，不可以置信地說：“昨晚你是打算賴賬。”
付離不解，正襟危坐：“什麽賴賬？昨晚在幫你解藥，賴什麽帳？”
“解藥？”，秦糾臉上露出荒唐的神色，“顧初白被下藥了的話，你也打算這麽幫他？”
付離不知道秦糾怎麽又扯上顧初白，頓了一下，思索幾秒後說：“是。”
秦糾臉色變幻莫測，扶著付離的肩膀在抖：“你看著我說是！”
付離直視秦糾，堅定地說：“是，沒錯！”
秦糾咬緊牙關，想說什麽但什麽都說不出來，呆滯幾秒說：“你把我當什麽？”
付離淡然：“你是老板。”
“你昨晚說過你不後悔的”
“你幫我喝酒，我幫你解藥，沒有後悔”
“你之前說喜歡我，騙我的？”
“我沒說過。”
“你之前說過的”，秦糾像被一兜冷水從頭澆灌到腳，咬牙切齒地說：“你說每天想見我，喜歡我，都是胡說八道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不知道”，付離露出很短暫的迷茫，遲疑後說：“但書上說喜歡是獨立的，他們的靈魂大多時候也無法同行，僅僅是一顆獨行的靈魂與另一顆獨行靈魂之間的呼喚和應答”
“你閉嘴”，秦糾不等付離說完打斷付離，帶著最後一點堅持：“所以你對不喜歡的人也會做昨晚那種事？”
“不清楚”，付離思索了很久，不確定說道：“沒遇過類似情況，等遇到……。”
“什麽獨行的靈魂，什麽靈魂無法同行，你不喜歡我，跟我做這種事情，做完不負責”，秦糾氣的口不擇言：“你驕奢放蕩，不知羞恥。”
付離聽完秦糾怒氣沖沖的控訴，也來氣：“你兇什麽，我一開始就說我不知道，你非要問的，我告訴你了，你氣什麽？你昨晚才不知羞恥，舉止輕浮，我都還沒罵你，你憑什麽罵我！”
又被騙了，五年前付離不告而別違背承諾，五年後做了這種事情後，對秦糾說我不喜歡你。
秦糾一輩子的情商智商在付離這翻了個底朝天，他甚至開始唾棄自己是不是有些自以為是。
“我告訴你，以後再遇到別人被下藥，不喜歡他，該送醫院送醫院，不要做成年人不該做的事。”
付離憤憤不平：“能送醫院，你拉我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幹什麽？”
秦糾喊道：“你笨！”
付離怒道：“你什麽意思？你才笨，心思還壞！”
“對，我心思是壞”，秦糾苦笑：“但你渣，還永遠挑一個人使勁渣，你是不是認為別人的心永遠是金剛鉆，被渣多少次都不會壞，不會傷心。”
什麽渣？付離看秦糾露出的無可奈何，憤怒，失落，傷心各種情緒參雜的臉，心裏好像被針紮一般。
有什麽地方好像錯了，付離想了想，覺得兩人的對話毫無意義，突然想到季瑤，好聲好氣對秦糾解釋：“你和季瑤是情侶，本來應該給她和季風還有你哥打電話的，但情況緊急，我也慌了不知道該怎麽辦，你喝了酒神志不清楚，你說你知道怎麽辦，我是你的員工，所以我就按照你說的做了，以後再有突發事件，我不會慌，會查好再幫你。”
付離說完後局促不安偷看秦糾，秦糾瞥了付離一眼，皺著眉語氣不悅：“你總提季瑤幹什麽，我們什麽時候是情侶了？有什麽好查的，你色誘我，我經不住誘惑，道德上那就是精神肉體一起出軌。”
“什麽色誘？什麽出軌？”付離懵了，正色說，“你有季瑤，你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你，情況緊急，都是男的沒什麽的，僅此一次。”
“親了那麽多次，做了那麽多親密的事情，你告訴我說都是男的，沒什麽，你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你”，秦糾不由失笑：“我告訴你，不管什麽情況，做那些事情就是出軌，我說出軌就出軌，還有你認為我和季瑤是情侶，那麽我會跟季瑤解釋清楚，提出分手，不耽誤別人，最後別再提季瑤。”
秦糾說完沈默，覺得自己像個小學生一樣跟付離吵架，理智出家，以至於被付離氣到胡言亂語，掙著搶著說出軌的第一人，他可能是獨一份了。
“你不能分手”，付離看秦糾沈默，快速說道，“我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沒有下次，即便有，我會送你去醫院，或者找季瑤過來。”
“說了別提季瑤”，秦糾氣到語無倫次，聲音裏慘著冰塊，睨視付離一眼，冷漠道：“我分不分手，關你什麽事，管好你自己，我們什麽也不是，就是老板員工上下級。”
“……”，付離被秦糾暴怒的氣勢震到原地呆滯。
付離不說話了，秦糾又憋著一口氣，忍了又忍，咬牙切齒道：“你到底為什麽覺得我和季瑤是情侶，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媒體問的，你說的”
“我對你說的你為什麽永遠記不住”
“你到底在生氣什麽？”
“沒生氣！”
付離又說：“你就是生氣了！”
又被帶偏了，秦糾心如死灰，當下被付離氣的全然不知道怎麽和他溝通，從認識付離第一天起，雖然知道付離腦回路驚奇，遲鈍，很多東西照本宣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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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糾不願意多想，他沒有辦法想象另一個跟他認識完全不同的付離。
“是，我生氣了，很生氣”，秦糾喊道，“你聽不懂人話，沒有心，還這麽渣，說的話沒一個字我愛聽，你閉嘴。”
付離：“......”
他簡直不明白秦糾前後不一，一會兒不生氣，一會兒生氣的言論，也聽不懂秦糾說的渣什麽意思，最後不要命地說：“閉嘴就閉嘴，你脾氣好差。”
“……”，秦糾索性起身，洗漱收拾東西，周身一股寒氣，丟下付離，一個人出去了。
此後幾天行程，秦糾沒有跟付離說一句話，沒有讓付離一起跟著參加並購談判會議。
付離一人在s市的日常是，看海，看海，看海，每天都在看海，並且撿回來很多貝殼。
並購會議貌似不夠順利，一周的行程推遲了2天，秦糾每天回來陰氣沈沈，看也不看付離，洗完澡就睡。
付離想問秦糾發生了什麽，搭話了幾次，但秦糾根本不願意搭理付離，送給付離一個冷淡，你閉嘴讓我一個人靜靜的眼神。
S市的第8天，秦糾終於開口對付離說了冷戰來的第一句話：“收拾東西明天回南城！”
付離問秦糾：“談好了？”
秦糾擡起眼睛看了看付離，再次沈默。
付離看不懂秦糾的眼神，突然想到撿了很多貝殼，從袋子裏拿出最大最好看的一個遞給秦糾。
秦糾看了看手上的貝殼，沈了幾天的臉化去一絲陰暗：“給我的？”
付離點頭：“我去海邊撿的，撿了好多，這個是最大的也是最好看的。”
秦糾問付離：“為什麽給我？”
付離想了很久說：“你不開心，我不喜歡你冷冰冰的。”
“我為什麽不開心？”
“不知道，但你不開心，我就要遭罪。”
秦糾氣笑：“我不開心，你遭什麽罪？”
“你每天都不給我好臉色，我不喜歡你這樣。”
“我不知道你這樣是大智若愚，欲擒故縱，還是真的一無所知。”
付離聽不懂秦糾講話，秦糾晃了晃手裏的貝殼，隨意丟在桌子上又說：“你拿這個賄賂我，太不值錢，也沒有誠意，我從來不缺這些身外之物。”
8天的行程，對付離來說，前幾天很快，但最後幾天很慢很慢，付離想，他應該在海邊拍一張照，帶著秦糾一起拍。
他以前不知道什麽是遺憾，但腦海裏閃現了很多秦糾最近幾天冷淡，疲倦，失望，受傷的臉。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是遺憾，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付離突然意識到，他最想留下的還是他和秦糾第一天來這裏，在海邊散步，秦糾很溫柔地告訴他人間很好的那個日落黃昏。
回到南城，付離休息2天後上班。
姚書語一臉八卦的問付離：“你這趟出差很忙吧！”
付離老實說道：“不忙，前幾天有點事情，後面幾天每天都在看海。”
姚書語露出狐疑說：“沈郁以前出差，可是每天苦不堪言，你這哪裏是去出差，你這分明是去度假了吧！”
付離想了想說：“我惹秦糾生氣了，他不理我，出去也不帶我。”
姚書語驚訝：“小聲點，在公司叫秦總或者老板，你說你讓老板生氣了？你開玩笑吧，上一個惹老板的耿科已經被開除了，你真惹老板生氣了，你還能坐這兒？”
付離回想了下秦糾每天不願跟他多說一個字的臉，對姚書語說：“他就是生氣了。”
姚書語整理了下思緒：“你那裏惹到他了？”
付離搖頭：“我不知道，他脾氣好差，我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姚書語趕忙捂住付離的嘴：“弟弟啊，你可長點心，公司裏說老板壞話，你是等著收拾東西回家呢。”
付離避開姚書語的手，面無表情說：“我不習慣別人碰我。”
姚書語臉一抽，趕緊抽出一頁紙，遞給付離：“不好意思，太激動了，以後公司說話小心點，被有心人抓住，夠你受的。”
周四下班後，沈郁發出通知，關於成功收購s市公司，合並到時光工作室的消息，為慶祝這次成果，公司決定明天舉辦團建，希望全員參與。
姚書語側過來問付離：“上次你沒去，這次你去嗎？”
付離想起秦糾最後幾天出差，每天深夜回來很累的樣子，說：“去。”
姚書語笑道：“這次我終於有伴了，我真是不喜歡跟那群大老爺們一起，滿桌子吹牛鬥酒。”
第二天下班，付離問姚書語：“你怎麽過去？”
姚書語甩了甩手上的鑰匙：“小電摩。”
付離說：“我開車了，帶你去吧！”
姚書語一臉羨慕：“你家裏真有礦呀，你才22就有車了，求包養。”
付離皺了皺眉，沒理會姚書語的瘋言瘋語，下班後開車帶著姚書語去了酒店。
停車場碰到一起停車的秦糾，秦糾在付離和姚書語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沒說什麽，跟著公司高層一起往酒店方向走去。
姚書語打了個冷顫對付離說：“他怎麽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嗷，不，看我的也不對，好像仇人。”
付離沈思說不出所以然，跟著姚書語一起進到酒店。
沈郁看到付離來到聚會，也一臉驚訝，表情管理後，頜首打招呼。
“哎哎，聽說今天聚會還有游戲環節，不知道真的假的，有沒有獎勵。”
“每個人進來都發了編號，應該就是玩游戲用的。”
姚書語看了看手上的編號，問付離：“你是多少號？”
付離說：“32號。”
姚書語說：“我是31號，我們連著的，待會玩游戲，說不定能排一起呢。”
付離將紙片揉碎說：“我不玩游戲。”
姚書語豎起大拇指：“付小離，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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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爭議的一章，冷靜看文，都是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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