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星火.被套路的付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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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書語一語中的，【CHARON】項目正式啟動後，所有人都忙的昏天暗地，考慮到之前因為耿科的告狀，差點離開秦糾公司，付離也學著像其他人一樣裝模作樣地開始加班。
趙乾給付離一開始分配的是服務器相關的接口開發，並給付離的時間預算是8個工作日。
因為加班的原因，付離一兩天就調試完成，坐在座位上發呆，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麽。
趙乾那邊觀察了付離很久，一開始付離還在埋頭苦幹，但2天後，就發現付離不是發呆，就是神游。
趙乾對付離散漫的工作態度很是不滿，但又考慮到上次耿科的事情，猜測付離可能真的和秦家有什麽關系，耿科僅僅說了一嘴付離上班踩點，便被開了。
想到這裏，趙乾放松了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不像質疑，更像是工作交流：“付離，你工作是遇到什麽困難了？我看你最近總是在發呆。”
付離有些驚訝一向話少的趙乾突然關心，對趙乾說：“沒什麽困難，沒有事情做。”
事實上付離進公司這麽久，除過入職和工作分配，趙乾從未與付離有過其他交流，趙乾擡手推了推鏡框邊緣，不大明白付離剛才的回覆，一臉疑惑問道：“沒有事情做什麽意思？”
付離一臉淡定地應道：“哦，你分給我的工作，我做完了。”
趙乾一臉震驚，一臉你逗我玩的質疑，但又很快恢覆平靜：“這麽快？不是給了你8個工作日嗎？你運行下，我看下結果。”
付離聽罷，轉身打開程序，當著趙乾的面，跑起自己寫的程序。
屏幕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絲毫不差，完完全全是需求設計的結果。
趙乾：“......”
回到位置上，趙乾像李斯明之前的做法一樣，將付離的代碼從頭到尾閱覽一遍，和李斯明一樣的心路歷程，對付離的工作成果做出，不可置信般的高度認可和膜拜，最終陷入沈思。
耿科雖然性格不大討喜，但因為耿科的事情，潛意識認為付離只是個空有長相和後臺的繡花枕頭，對付離存在一定的偏見。
他像其他同事一樣，也以為付離是秦家的親戚，被安排下來體驗生活。
等生活體驗完了，感受了人間疾苦，或許還沒等到體驗人生疾苦，就會留下一堆爛攤子，最終吃不了苦，順理成章回到溫室。
坐在工位的趙乾，眼前一直閃現付離電腦屏幕上的運行結果，雲淡風輕2天完成8個工作日的工作內容，不僅高效還高質量。
趙乾覺得這樣一個看起來話少到甚至驕傲的付離，即便真的有所謂的背景，獨來獨往，孤僻冷漠，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甚至將自己包裹在自己的世界，與周圍所有人隔離開。
但他身上所擁有的冷靜，才能，積累和沈澱，是完全有底氣可以做到漠視一切，為所欲為。
趙乾開始反向思考，溯源付離來公司的點點滴滴。
[CHARON]項目成立之初，秦糾的團隊並不缺人。
一開始的人員架構，都是從總部挑選下來的，付離能在人員已經飽和的狀態下進到公司，大概率不是因為後臺，而是因為真的有真才實學。
趙乾很快搖搖腦袋又開始疑惑，秦糾為什麽會只安排付離做自己的下屬，對方技術能力各方面完全可以勝任技術總監，而不是在他手下打螺絲。
趙乾陷入了一個詭異的邏輯悖論不能跳出思緒，但決定之後給付離，最大程度的工作支配權，甚至有心和付離交好。
原因無他，技術出身的趙乾是個公正嚴謹，絕對慕強的人。
“其他人負責的模塊還未完成，你這邊目前沒有其他工作安排給你，後續你有什麽感興趣的地方想做或者對產品設計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找我，我們一起討論，後續高層會議你跟我一起參加。”，趙乾給付離發過去這樣一個通知。
“？？？”，收到消息的付離納悶，我只想默默無聞飛快擰螺絲，不想跟秦糾有任何交際。
與此同時，趙乾向秦糾匯報了工作進展，提了一嘴付離的能力，並建議提高付離職級，劃一部分人給付離成立技術團隊。
秦糾語氣莫名驕傲：“他之前是輕語的技術總監，來公司前表示只做技術，不做管理。”
趙乾驚嘆，大神在身邊隱姓埋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下午5點，沈郁通知付離去總裁辦公室。
付離好奇自己目前只是一顆毫不起眼的螺絲釘，也回想了下工作沒有什麽紕漏，對秦糾見他的理由一時疑惑，他真的非常想和秦糾保持距離。
但現在不是在黃越文公司那般有話語權，付離也沒有正當理由拒絕上司的約談，不情不願說：“哦，待會就去。”
整理好心情，付離敲開秦糾辦公室，剛敲完，秦糾辦公室的門被打開，秦糾揚了揚眉毛，示意付離進來。
付離慢吞吞跟在秦糾身後，還在思索為什麽秦糾會叫他進來。
自從知道耿科告狀以後，付離已經裝模做樣的學其他人開始加班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地方會惹到秦糾。
眼前突然一黑，付離撞到前面，還沒反應過來，頭頂飄來無奈的聲音：“走路能不能專心看著點路。”
付離擡眼，便看到秦糾如松柏般高大挺直，如山岳般蒼勁分明的背。
秦糾背對著付離沒有回頭，付離揉了揉鼻子，聲音有點小：“哦！”
秦糾：“工作適應嗎？”
付離：“還行”
秦糾：“還行是什麽意思？”
付離：“就那樣”
秦糾：“工作有什麽建議？”
付離：“沒有”
秦糾：“對我有什麽意見？”
付離：“有事找我領導”
秦糾：“什麽意思？”
付離：“不要找我”
付離說完，秦糾莫名來氣轉過身，高大的身影籠著付離。
付離往後退了一小步，看到秦糾註視著他的帶著審視的目光。
“你就這麽不願意多說幾句話？”，秦糾語氣不大好：“你雖然失憶不記得我，但從我的角度，再怎麽說跟你也算是舊相識，何況目前我還是你的上司，你也犯不著一直這麽一幅苦大仇深的樣子對我。”
付離不知道秦糾為什麽又突然生氣，他沒有主動找過秦糾，也沒給秦糾惹過任何麻煩，秦糾現在一幅興師問罪的樣子，讓付離疑惑茫然和無所適從。
付離移開目光，看著秦糾後面的落地窗，窗外是高聳的大樓，滾動的廣告屏正播放著各式各樣的廣告信息。
沈默很久後，付離妥協：“你找我什麽事情？”
秦糾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精神分裂，上次付離在他家過夜後，他認為兩人關系有所緩和。
付離不來找他，他覺得眼不見心不煩，付離一直不來找，又憋著一口氣。
見不著付離，又想著見他，等見到他了，付離寡言少語不願交流，於是秦糾又忍不住對付離冷言冷語。
他的從容冷靜，從認識付離開始，就一直在受付離影響，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和妥協。
“找個地方坐，有事情給你交代”，秦糾壓下心裏的郁氣，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說道。
“我站著就好，你說完我就走！”，付離說。
秦糾冷笑：“愛站那你就站著聽。”
付離又強調：“找我什麽事？”
秦糾看著眼前的電腦，情緒恢覆深不見底的平靜：“下周跟我去出差！”
“出差？”付離猛然擡起頭。
秦糾斬釘截鐵：“對，出差！”
付離疑惑，很快拒絕：“我不去！”
秦糾沈聲道：“你問都不問什麽內容就說不去，我難免懷疑你的職業素養。”
付離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麽抗拒，順著秦糾的話問道：“你說。”
秦糾突然不說話，看著付離，輕飄飄漫不經心說：“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資料還沒發過來。”
“資料沒過來，你都不知道內容，就想著叫我和你一起出差，我也懷疑你的職業素養。”付離被氣到，顧不得思考，脫口而出。
付離說完，秦糾卻一瞬間，像是看到以前認識的那個不懂人情世故，口無遮攔的付離。
這樣的認知，讓秦糾心情莫名有些緩和，他沒有計較付離不符合基本職場禮儀的回話，甚至為可以看到這樣的付離感到開心。
氛圍沒有剛才那樣劍拔弩張，秦糾看著付離說：“晚上資料就會同步過來，需要出差，是因為任務並行，沈郁有其他工作要做抽不開身，我缺助理，你懂技術，所以你跟我一起去。”
秦糾沒有停頓，一本正經解釋完付離的疑惑。
付離一楞，反駁：“你找其他人，我沒時間，工作沒做完！”
“哦？是嗎？”，秦糾像是提早知道付離的會這麽回答，一臉淡定，手指輕輕地敲著桌子，一邊敲一邊說：“你以為趙乾是做什麽的，是不是忘了他是你上司，大小也是個領導，負責向上級匯報工作進展的。”
付離：“......”
秦糾頓了會，像是審問罪人的警察，繼續說道：“據趙乾的匯報，你那邊提前6個工作日完成了任務，並且完成的質量很好，同時沒有其他工作安排。”
付離：“......”
秦糾停住輕敲桌子的手指，抓住破綻，乘勝追擊：“所以你說的有工作要做，說來我聽聽。”
草率，付離穩住心態，面如平靜，絲毫不慌：“他會有新任務分給我”
秦糾回道：“沒有，項目目前按照正常規劃在穩步進行。”
陰險狡詐，付離不打算和秦糾浪費口舌：“我是做技術的，你缺助理，應該盡快再招個助理進來。”
秦糾深邃的眼睛泛著精明，有著玩味，看著付離頭頂立起來的一縷碎發，語氣帶著慚愧說：“抱歉，我破產了，你也說過，我應該節省不必要的開支，我認為領導有必要聽取員工，可建設性的，積極正向的建議。”
付離垮著臉：“我不想去”
“行程很重要”，秦糾一字一句說：“前幾天剛說，讓我暴富才來公司，面試的時候，承諾一年內給我帶來可觀的收益，現在岌岌可危的公司需要你，你卻不合作嗎？”
付離：“......”。
氣死，付離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一樣後悔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秦糾氣定神閑的收尾：“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在人屋檐下，哪有不低頭，付離被說服：“沒有！”
“意見達成一致”，秦糾站起身，強行拉起付離的手，握手：“下去吧，下周一出差，周六周天，來我的住處，安排你要做什麽。”
付離像只受驚的兔子，甩開秦糾的手，一點就炸，疑惑：“去你那幹什麽？”
秦糾被氣樂：“今天周五，資料晚上過來，所以只有周六周天兩天時間準備，你不來找我，難道我去找你？”
付離垂死掙紮：“你有什麽問題，直接發我消息吧。”
“說起發消息，手機給我。”
付離沒來的及反應，已經將手機遞了過去：“幹什麽？”
秦糾修長的手指在付離的手機上輸入些什麽，再在自己手機上飛快的確認，然後將手機遞回給秦糾：“我的微信，我的手機號碼，都記一下。”
接著秦糾意有所指地補充：“你的聯系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少。”
付離接過手機，看了下微信和通訊薄，手機聯系人和微信星標聯系人多了一個名字，備註：秦。
付離:“……”
付離覺得此刻的秦糾很幼稚，非常幼稚。
臉上冷冰冰，矜貴驕傲，但秦糾做的事情卻匪夷所思，微信聯系人都要與眾不同的給自己加個星標顯示身份的與眾不同。
秦糾心情貌似突然很好，接著說：“如果不想明天去我那，那就今晚下班一起跟我回家，我們徹夜長談也不是不可以。”
付離瞪著秦糾，豎起一身尖刺拒絕：“不用，明天我會按時到的，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說完，付離轉身一刻也不願多留，頭也不回一溜煙跑了。
辦公室裏秦糾打電話給沈郁：“下周的出差，你不用去了，給你放假去休息。”
接到電話的沈郁，全然忘了秦糾以前工作時怎樣的雷厲風行，一絲不茍，不茍言笑，冷若冰霜。
忙到腳不沾，苦不堪言，被突然放假的沈郁，此刻感覺秦糾背後閃著金燦燦的光，佛光普照，像是個下凡普救眾生的神。
而工位上的付離，一臉郁悶，周圍氣壓低沈，像是深不見底幾萬米海底的深水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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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套路的付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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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加班的原因，付離一兩天就調試完成，坐在座位上發呆，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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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對付離散漫的工作態度很是不滿，但又考慮到上次耿科的事情，猜測付離可能真的和秦家有什麽關系，耿科僅僅說了一嘴付離上班踩點，便被開了。
想到這裏，趙乾放松了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不像質疑，更像是工作交流：“付離，你工作是遇到什麽困難了？我看你最近總是在發呆。”
付離有些驚訝一向話少的趙乾突然關心，對趙乾說：“沒什麽困難，沒有事情做。”
事實上付離進公司這麽久，除過入職和工作分配，趙乾從未與付離有過其他交流，趙乾擡手推了推鏡框邊緣，不大明白付離剛才的回覆，一臉疑惑問道：“沒有事情做什麽意思？”
付離一臉淡定地應道：“哦，你分給我的工作，我做完了。”
趙乾一臉震驚，一臉你逗我玩的質疑，但又很快恢覆平靜：“這麽快？不是給了你8個工作日嗎？你運行下，我看下結果。”
付離聽罷，轉身打開程序，當著趙乾的面，跑起自己寫的程序。
屏幕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絲毫不差，完完全全是需求設計的結果。
趙乾：“......”
回到位置上，趙乾像李斯明之前的做法一樣，將付離的代碼從頭到尾閱覽一遍，和李斯明一樣的心路歷程，對付離的工作成果做出，不可置信般的高度認可和膜拜，最終陷入沈思。
耿科雖然性格不大討喜，但因為耿科的事情，潛意識認為付離只是個空有長相和後臺的繡花枕頭，對付離存在一定的偏見。
他像其他同事一樣，也以為付離是秦家的親戚，被安排下來體驗生活。
等生活體驗完了，感受了人間疾苦，或許還沒等到體驗人生疾苦，就會留下一堆爛攤子，最終吃不了苦，順理成章回到溫室。
坐在工位的趙乾，眼前一直閃現付離電腦屏幕上的運行結果，雲淡風輕2天完成8個工作日的工作內容，不僅高效還高質量。
趙乾覺得這樣一個看起來話少到甚至驕傲的付離，即便真的有所謂的背景，獨來獨往，孤僻冷漠，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甚至將自己包裹在自己的世界，與周圍所有人隔離開。
但他身上所擁有的冷靜，才能，積累和沈澱，是完全有底氣可以做到漠視一切，為所欲為。
趙乾開始反向思考，溯源付離來公司的點點滴滴。
[CHARON]項目成立之初，秦糾的團隊並不缺人。
一開始的人員架構，都是從總部挑選下來的，付離能在人員已經飽和的狀態下進到公司，大概率不是因為後臺，而是因為真的有真才實學。
趙乾很快搖搖腦袋又開始疑惑，秦糾為什麽會只安排付離做自己的下屬，對方技術能力各方面完全可以勝任技術總監，而不是在他手下打螺絲。
趙乾陷入了一個詭異的邏輯悖論不能跳出思緒，但決定之後給付離，最大程度的工作支配權，甚至有心和付離交好。
原因無他，技術出身的趙乾是個公正嚴謹，絕對慕強的人。
“其他人負責的模塊還未完成，你這邊目前沒有其他工作安排給你，後續你有什麽感興趣的地方想做或者對產品設計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找我，我們一起討論，後續高層會議你跟我一起參加。”，趙乾給付離發過去這樣一個通知。
“？？？”，收到消息的付離納悶，我只想默默無聞飛快擰螺絲，不想跟秦糾有任何交際。
與此同時，趙乾向秦糾匯報了工作進展，提了一嘴付離的能力，並建議提高付離職級，劃一部分人給付離成立技術團隊。
秦糾語氣莫名驕傲：“他之前是輕語的技術總監，來公司前表示只做技術，不做管理。”
趙乾驚嘆，大神在身邊隱姓埋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下午5點，沈郁通知付離去總裁辦公室。
付離好奇自己目前只是一顆毫不起眼的螺絲釘，也回想了下工作沒有什麽紕漏，對秦糾見他的理由一時疑惑，他真的非常想和秦糾保持距離。
但現在不是在黃越文公司那般有話語權，付離也沒有正當理由拒絕上司的約談，不情不願說：“哦，待會就去。”
整理好心情，付離敲開秦糾辦公室，剛敲完，秦糾辦公室的門被打開，秦糾揚了揚眉毛，示意付離進來。
付離慢吞吞跟在秦糾身後，還在思索為什麽秦糾會叫他進來。
自從知道耿科告狀以後，付離已經裝模做樣的學其他人開始加班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地方會惹到秦糾。
眼前突然一黑，付離撞到前面，還沒反應過來，頭頂飄來無奈的聲音：“走路能不能專心看著點路。”
付離擡眼，便看到秦糾如松柏般高大挺直，如山岳般蒼勁分明的背。
秦糾背對著付離沒有回頭，付離揉了揉鼻子，聲音有點小：“哦！”
秦糾：“工作適應嗎？”
付離：“還行”
秦糾：“還行是什麽意思？”
付離：“就那樣”
秦糾：“工作有什麽建議？”
付離：“沒有”
秦糾：“對我有什麽意見？”
付離：“有事找我領導”
秦糾：“什麽意思？”
付離：“不要找我”
付離說完，秦糾莫名來氣轉過身，高大的身影籠著付離。
付離往後退了一小步，看到秦糾註視著他的帶著審視的目光。
“你就這麽不願意多說幾句話？”，秦糾語氣不大好：“你雖然失憶不記得我，但從我的角度，再怎麽說跟你也算是舊相識，何況目前我還是你的上司，你也犯不著一直這麽一幅苦大仇深的樣子對我。”
付離不知道秦糾為什麽又突然生氣，他沒有主動找過秦糾，也沒給秦糾惹過任何麻煩，秦糾現在一幅興師問罪的樣子，讓付離疑惑茫然和無所適從。
付離移開目光，看著秦糾後面的落地窗，窗外是高聳的大樓，滾動的廣告屏正播放著各式各樣的廣告信息。
沈默很久後，付離妥協：“你找我什麽事情？”
秦糾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精神分裂，上次付離在他家過夜後，他認為兩人關系有所緩和。
付離不來找他，他覺得眼不見心不煩，付離一直不來找，又憋著一口氣。
見不著付離，又想著見他，等見到他了，付離寡言少語不願交流，於是秦糾又忍不住對付離冷言冷語。
他的從容冷靜，從認識付離開始，就一直在受付離影響，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和妥協。
“找個地方坐，有事情給你交代”，秦糾壓下心裏的郁氣，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說道。
“我站著就好，你說完我就走！”，付離說。
秦糾冷笑：“愛站那你就站著聽。”
付離又強調：“找我什麽事？”
秦糾看著眼前的電腦，情緒恢覆深不見底的平靜：“下周跟我去出差！”
“出差？”付離猛然擡起頭。
秦糾斬釘截鐵：“對，出差！”
付離疑惑，很快拒絕：“我不去！”
秦糾沈聲道：“你問都不問什麽內容就說不去，我難免懷疑你的職業素養。”
付離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麽抗拒，順著秦糾的話問道：“你說。”
秦糾突然不說話，看著付離，輕飄飄漫不經心說：“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資料還沒發過來。”
“資料沒過來，你都不知道內容，就想著叫我和你一起出差，我也懷疑你的職業素養。”付離被氣到，顧不得思考，脫口而出。
付離說完，秦糾卻一瞬間，像是看到以前認識的那個不懂人情世故，口無遮攔的付離。
這樣的認知，讓秦糾心情莫名有些緩和，他沒有計較付離不符合基本職場禮儀的回話，甚至為可以看到這樣的付離感到開心。
氛圍沒有剛才那樣劍拔弩張，秦糾看著付離說：“晚上資料就會同步過來，需要出差，是因為任務並行，沈郁有其他工作要做抽不開身，我缺助理，你懂技術，所以你跟我一起去。”
秦糾沒有停頓，一本正經解釋完付離的疑惑。
付離一楞，反駁：“你找其他人，我沒時間，工作沒做完！”
“哦？是嗎？”，秦糾像是提早知道付離的會這麽回答，一臉淡定，手指輕輕地敲著桌子，一邊敲一邊說：“你以為趙乾是做什麽的，是不是忘了他是你上司，大小也是個領導，負責向上級匯報工作進展的。”
付離：“......”
秦糾頓了會，像是審問罪人的警察，繼續說道：“據趙乾的匯報，你那邊提前6個工作日完成了任務，並且完成的質量很好，同時沒有其他工作安排。”
付離：“......”
秦糾停住輕敲桌子的手指，抓住破綻，乘勝追擊：“所以你說的有工作要做，說來我聽聽。”
草率，付離穩住心態，面如平靜，絲毫不慌：“他會有新任務分給我”
秦糾回道：“沒有，項目目前按照正常規劃在穩步進行。”
陰險狡詐，付離不打算和秦糾浪費口舌：“我是做技術的，你缺助理，應該盡快再招個助理進來。”
秦糾深邃的眼睛泛著精明，有著玩味，看著付離頭頂立起來的一縷碎發，語氣帶著慚愧說：“抱歉，我破產了，你也說過，我應該節省不必要的開支，我認為領導有必要聽取員工，可建設性的，積極正向的建議。”
付離垮著臉：“我不想去”
“行程很重要”，秦糾一字一句說：“前幾天剛說，讓我暴富才來公司，面試的時候，承諾一年內給我帶來可觀的收益，現在岌岌可危的公司需要你，你卻不合作嗎？”
付離：“......”。
氣死，付離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一樣後悔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秦糾氣定神閑的收尾：“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在人屋檐下，哪有不低頭，付離被說服：“沒有！”
“意見達成一致”，秦糾站起身，強行拉起付離的手，握手：“下去吧，下周一出差，周六周天，來我的住處，安排你要做什麽。”
付離像只受驚的兔子，甩開秦糾的手，一點就炸，疑惑：“去你那幹什麽？”
秦糾被氣樂：“今天周五，資料晚上過來，所以只有周六周天兩天時間準備，你不來找我，難道我去找你？”
付離垂死掙紮：“你有什麽問題，直接發我消息吧。”
“說起發消息，手機給我。”
付離沒來的及反應，已經將手機遞了過去：“幹什麽？”
秦糾修長的手指在付離的手機上輸入些什麽，再在自己手機上飛快的確認，然後將手機遞回給秦糾：“我的微信，我的手機號碼，都記一下。”
接著秦糾意有所指地補充：“你的聯系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少。”
付離接過手機，看了下微信和通訊薄，手機聯系人和微信星標聯系人多了一個名字，備註：秦。
付離:“……”
付離覺得此刻的秦糾很幼稚，非常幼稚。
臉上冷冰冰，矜貴驕傲，但秦糾做的事情卻匪夷所思，微信聯系人都要與眾不同的給自己加個星標顯示身份的與眾不同。
秦糾心情貌似突然很好，接著說：“如果不想明天去我那，那就今晚下班一起跟我回家，我們徹夜長談也不是不可以。”
付離瞪著秦糾，豎起一身尖刺拒絕：“不用，明天我會按時到的，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說完，付離轉身一刻也不願多留，頭也不回一溜煙跑了。
辦公室裏秦糾打電話給沈郁：“下周的出差，你不用去了，給你放假去休息。”
接到電話的沈郁，全然忘了秦糾以前工作時怎樣的雷厲風行，一絲不茍，不茍言笑，冷若冰霜。
忙到腳不沾，苦不堪言，被突然放假的沈郁，此刻感覺秦糾背後閃著金燦燦的光，佛光普照，像是個下凡普救眾生的神。
而工位上的付離，一臉郁悶，周圍氣壓低沈，像是深不見底幾萬米海底的深水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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