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的付離呆滯很久，背上很疼，心裏來氣，甩開秦糾的胳膊，惱火道：“放開我，不用你扶。”

秦糾沈聲說道：“做錯事，你還有臉發脾氣？”

付離反駁：“我根本就沒錯，我去幫他，也幫你，手機都被砸爛了，你憑什麽兇我。”

秦糾也來氣：“你沒錯，你眼睛是瞎了，沒看到那邊有四個人，你沖上去不怕有危險？”

“我問你會不會打架了，你跆拳道9段”，付離握著拳：“我們兩個人，你怕個鬼，懦夫。”

被罵懦夫的秦糾，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控制著情緒，冷笑：“懦夫，我懦夫，我就不該上去幫你，都說了打電話叫老師，你沖上去受一身傷這下開心了，真當自己是鋼鐵俠。”

付離推了一把秦糾想走：“你管我是不是鋼鐵俠，聽你的，等老師過來，那倒黴蛋早被打死了，看不慣我，就別管我。”

秦糾死死拉住付離不讓走，咬牙切齒地說：“我問你，你是不是忘了，你才剛轉學過來不久，你知道你參與校園鬥毆，要被退學開除處分嗎？”

付離毫不在意：“我根本就不喜歡上學，退學就退學，開除就開除，處分就處分，我討厭你們。”

“討厭我們”，秦糾冷著臉：“你能耐，你夠能耐，我簡直第一天認識你。”

付離一聽就炸：“我裝的夠久了，我本來，就不是什麽你印象中的好學生。”

秦糾皺著眉不知道付離怎麽又扯到這裏：“我他媽什麽時候說你是壞學生了”

付離紅著眼，情緒異常激動，全然聽不懂秦糾在說什麽？也不想聽秦糾說什麽，只想宣洩，叫噐，情緒完全不受控制。

他答非所問：“你們這些所謂的好學生，沒經歷過被孤立被打罵，只會冷眼相待，憑什麽會覺得，你求助了就會有人幫？”

秦糾被付離的一套邏輯，氣的半死：“我問你，我叫老師了嗎？老師來了嗎？你現在覺得求助會沒人幫？”

付離根本不想聽秦糾解釋說話，自顧自地反駁：“我都說了，我們不上，等老師來了，那倒黴蛋早被打死了，你順風順水習慣了，根本什麽都不懂。”

秦糾此刻被付離的蠻不講理激的咬牙切齒：“我就問你，我最後過去沒，我幫你了沒，我他媽讓你站在那別動，你耳朵聾了？”

聽起這個付離就來氣：“你他媽就是為了這事，跟我發火，我有手有腳，打的架比吃過的飯多，我用的著你保護。”

秦糾被氣的腦仁疼：“你厲害，那你剛才看到拳頭怎麽不躲，你攔著那夥人的腰，被砸，怎麽就不知道放手。”

付離掙開秦糾的胳膊，憤憤說道：“我放手了你怎麽辦？那夥人都沖著你去，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站在那不動？，我又不是智障。”

秦糾面色慍怒，脫口而出：“你跟個木頭一樣站在那讓人打，跟智障傻子有什麽區別，根本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秦糾智障傻子四個字說出來後，付離情緒已經完全失控，面紅耳赤。

付離猛地靠近秦糾，向秦糾揮去一拳。

秦糾來不及反應躲閃，緊接著衣領便猝不及防被拽下來，付離用力地堵上了秦糾的嘴。

付離的動作太突然，撞上來的時候太用力，秦糾唇角的肉被磕的生疼，秦糾能感覺到口腔出血的甜腥。

秦糾楞住了，近距離看著付離倔強微紅的眼睛瞪著他，滿眼都是委屈。

秦糾一時失去了反應。

付離只是狠狠地堵著，並無動作，而後很快，狠狠地咬了秦糾一口。

秦糾嘴唇鈍痛，收著力一把將付離扯開。

秦糾驚訝於付離魯莽的動作，付離怒睜的眼睛死死瞪著秦糾。

半響秦糾反應過來：“你......”

但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後一字一頓地質疑：“你喜歡男的？”

付離對自己的行為，毫無羞愧，一把將砸壞的手機扔在地上。

紅著眼睛說：“我智障，我傻子，我神經病，我他媽就是腦子有問題，你當正常人去吧，別跟我套近乎了。”

說完轉頭就走，秦糾飛快地拉住付離的手腕。

“你喜歡男的是嗎？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秦糾不滿付離牛頭不對馬尾地回答。

付離還是處於暴躁，什麽話都聽不進去的狀態，排斥一切秦糾的質問。

“我跟你沒話說。”

他甩開秦糾的手，然後一瘸一拐地往學校門口跑。

秦糾在原地站了一會，看著付離扔在地上的手機，呆滯站著，心裏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麽理解付離突然親他的舉動，付離剛才的行為只能用詭異形容。

秦糾從出生以來，一直認為自己註定要走冰冷的家族聯姻道路，所以不會花任何心思在戀愛上。

初吻這東西，秦糾以前沒有動心的人，不知道該怎麽去定義，也沒想過會在怎樣的場景下發生。

戀愛，牽手，擁抱，親吻對秦糾來說都是一個很虛無縹緲的東西。

但即便如此，他也從來沒想過，上一刻還在激烈爭論，下一刻就會被親，並且第一次會被一個男的親。

秦糾不排斥同性戀，尊重任何人選擇伴侶性別的自由。

他覺得自己不像同性戀，付離也不是同性戀。

但付離的莽撞沖動的行為，現下已經超過了秦糾可以理解的範圍。

此外，他更解釋不了自己沒有憤怒，沒有排斥，談不上討厭，因為此刻卻滿腦子擔心付離身上的傷。

秦糾撿起付離的手機，本想一走了之，但突然想到付離的書包，要給顧初白帶的東西還在操場，一番糾結後，最終還是返回操場找東西。

深夜的風，將秦糾的心緒平穩了下來，付離東西都不在身上，手機也沒拿。

看了眼時間，已經10點左右了，付離東西都在自己這裏，身無分文，秦糾冷靜下來，便開始思考最實際的問題。

付離能去哪？他身上還有傷。

事實上，秦糾自看到付離一瘸一拐跑出去，心裏就萬分後悔剛才沖動說過的過分的話。

一邊迷茫，一邊又時刻會想起付離帶著倔強的眼睛，磕的生疼的，帶著憤怒的應該叫初吻的觸感。

他認為有必要和付離認真溝通這件事發生的契機，雖然對於付離可能的回答隱隱不安。

思索良久後，秦糾趕出學校，迅速排除了幾個地點，付離能去的只有24小時營業的咖啡店，肯德基，麥當勞。

沿路找了這幾家店後，秦糾並沒有找到付離的身影。

判斷錯誤？秦糾又往回走。

回到學校，秦糾敲窗戶問了下門口保安：“9點50左右，有沒有一個受傷走路不太穩的男生出去”。

保安大哥聽到秦糾的問話，像是找到救星，連忙說道：“總算來人了，他就沒出去，在我保安室呆著呢。”

秦糾疑惑：“怎麽回事？”

保安大哥：“他說家裏沒人，手機鑰匙丟了，晚上不回去了，在保安室呆一晚，明天再說。”

秦糾心沈下來，冷靜說道：“我們是同學，我在找他，他回不了家，我帶他走。”

保安大哥打開門，將秦糾帶了進來，付離坐在保安室的凳子上正在打瞌睡。

秦糾過去輕輕拍了拍付離肩膀，手扶著付離不停垂落的腦袋。

“醒醒，付離。”

付離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秦糾第一眼，臉色又瞬間垮了下來。

秦糾也一時別扭，不知道說什麽。

保安大叔，不知道其中的緣故，對付離說：“你同學說你今晚住他那，這樣的話，你就不能呆在保安室了，快回去吧。”

秦糾拽了拽付離胳膊，將付離拉起來，不給付離拒絕的機會，語氣堅定：“先出去，我們談談。”

付離猶豫了一下，便跟著出去了。

兩人在路上，一前一後，沒有說任何話，漫無目的沿著校外的接道走著。

良久，秦糾將手機遞給付離，付離沈默地接過手機。

“你待會怎麽回去？”

付離這會兒情緒也恢覆平靜了，執拗地說：“不回去了，你把書包給我，我隨便找個地方呆著。”

秦糾不解付離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不回去？”

“怕我媽擔心。”，頓了片刻，付離說，“也不想顧家知道。”

“算了，去我那吧，我在學校附近有房子。”秦糾想都沒想，順口說了出來。

付離有些意外，擡頭睜大眼睛：“不麻煩嗎？”

秦糾：“不會，我偶爾有事要忙，就會去那住。”

付離：“哦”

秦糾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不久，車停在距離學校大概20分鐘的一個小區。

秦糾一聲不吭地帶著付離往裏面走，付離也規規矩矩地跟在秦糾後面。

上了電梯後，秦糾突然說：“抱歉，剛才說了一些過分的話。”

電梯門開了，秦糾走了出去，付離從秦糾主動道歉的話中回過神，快速跟上秦糾。

開門進到房間後，秦糾沒有其他的話，在櫃子拿了件T恤和一條短褲，指了指衛生間說：“沒有多餘的睡衣，你先穿這個，去洗個澡。”

付離抱著一堆衣服，悻悻地去洗澡。

洗完澡，剛出來，秦糾便叫道：“付離，過來。”

付離聞言走到秦糾跟前，秦糾面前放著一個醫藥箱。

“坐下”，秦糾簡單說道。

或許因為秦糾現在格外冷靜和話少，語氣不容拒絕，不怒自威，付離有點慫，只能乖乖坐下。

秦糾打開盒子，從裏面拿出面簽和酒精：“靠近點。”

付離乖乖靠近。

秦糾默不作聲地將棉簽沾了些酒精，往付離顴骨擦去。

又冰又涼又疼，付離沒忍住，嘶了一聲。

秦糾冷著臉說：“現在知道疼了，不是打過的架比吃過的飯多嗎？”

話是這麽說，但手下的動作輕了很多。

付離置氣：“......勝敗乃兵家常事……”

“衣服脫了，我看下背上的傷。”

秦糾說的猝不及防，付離不喜歡這樣親密的距離，連忙拒絕：“不用了，我沒事，回家了我自己看。”

秦糾聲音低沈，黑沈沈的目光盯著付離，冷著臉吐出一個字：“脫，還是你想讓我幫你脫。”

秦糾的目光太冷，語氣太強硬，付離明顯感知到秦糾在生氣邊緣，連忙說：“我脫，我脫。”

然後飛快地轉過身，將T恤，拉上去，拉的太急，衣領又蹭過顴骨的傷，付離忍了忍，男兒有淚不輕彈，咬咬牙，沒出聲。

秦糾按了下付離的背，每按一塊兒，付離身體緊繃一下，疼的。

秦糾問：“疼不疼。”

付離咬牙：“不疼。”

秦糾又按了按：“不疼，身子繃這麽緊幹什麽？”

“多事”，付離扯過旁邊的衣服，“不擦我穿衣服了”

秦糾沒理會付離的狡辯，一手拉過付離的衣服放在身後，然後在醫藥盒裏翻找些什麽。

付離有些羞，他沒有和別人這麽坦誠相見過，然後就這麽一直持續地背著身子，挺得筆直。

付離聽到秦糾的手一直摩擦，接著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然後一雙有點熱的手，覆上付離的背。

付離正打算問，這是要幹嘛，還沒出口，秦糾手上一使勁，背上像被車碾一樣。

“嘶，輕點。”付離面部失去表情管理，索性只有自己一個人可以看到，便也不顧羞恥失態。

秦糾低笑：“剛才不是不疼嗎？”

付離被將一軍：“......”

秦糾手上的力氣並沒有減輕，一邊揉，一邊漫步經心地說：“都是淤青，按摩力氣不大，好的慢，長痛不如短痛。”

付離一聲不吭。

“疼了，叫出來，別忍著。”

“不疼，沒感覺。”

秦糾手法很嫻熟，力道不是蠻勁，反而有些均勻、柔和。

除了之前自己感覺疼的地方按到了，其他一些應該是穴位的地方也照顧到了，像是太極。

一開始有些疼，按著按著付離舒服的有點昏昏欲睡，也不自覺發出自己都不知道的輕哼聲。

倏的，付離腦袋一重，眼前一黑：“穿好衣服。”

秦糾聲音聽著跟以前不大一樣，有些沙啞。

付離扯下頭頂的衣服，一邊穿，一邊抱怨：“穿衣服就穿衣服，你扔衣服到我頭上做什麽。”

秦糾語氣不大好：“你被伺候的舒服，但一身的淤青，醜的我眼睛疼。”

付離：“.....”，然後很快說：“你自己找罪受，醜也受著。”

剛完轉過身，秦糾飛快說道：“我去浴室洗個澡，你先休息。”

秦糾說完就拿了件衣服飛快進去浴室。

付離看了下秦糾的房間，只有一個臥室，一張床，心裏默默尋思，待會要怎麽睡，便忍著困等秦糾從浴室出來。

等了好久，付離困得眼睛只打顫，覺得時間格外慢，秦糾洗澡也格外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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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親親，關於兩人吵架立場，仁者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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