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憶.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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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付離早早地起床收拾。
付離媽媽，看著付離不同以往很少露出的高興，驚訝道：“你這是要去哪？”
付離回道：“約了同學一起去學習，他要幫我補課。”
付母放下手上擦桌子的布，因為長期辛苦勞作的有些瘦的臉露出些欣慰。
付離媽媽走過去輕輕扶著付離的肩，低頭對付離說：“我們小離交朋友了，太好了，那你等等媽媽，慢慢收拾，媽媽做些水果沙拉和甜點，你帶給同學一起吃，答謝他，這是基本禮貌，要好好和同學相處知道嗎？”
付離一直不想父母為自己性格問題擔心，點頭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1個小時後，付離母親做了水果沙拉，放了些冰塊袋，防止水果沙拉變壞，將飯盒的袋子遞給付離，讓付離路上註意安全。
付離隨意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衣和短褲，手上拿著保溫袋，背著書包，不急不緩地去坐車。
坐車的點和路線，經過長期的觀察，人很少，付離很喜歡人少的車，沒有人群，沒有嘈雜的聲音，會使心裏的焦躁會少很多。
轉乘了1班車，打了輛出租車，12點左右，付離來到了秦糾說的書店，發現秦糾已經到了。
“你到很久了嗎？”付離連忙加快腳步，往過走，臉上帶著盛夏烘烤下的紅暈。
“剛到”，秦糾簡單回覆道。
付離坐到秦糾傍邊的位置，就翻開書包，拿出英語和語文此次月考的試題，準備開始。
秦糾看著付離馬不停蹄的一系列動作，將身前的一瓶水推給付離，並拿出紙巾，塞到付離手上：“喝點水，擦擦汗，不用著急。”
付離：“謝謝”，然後拿起秦糾推過來的水。
打算擰一下，發現已經擰開了，狂喝幾口後，付離用紙巾擦擦了脖子上的汗。
躁熱平覆下來後，付離攤平拿出來的試卷，秦糾拿過試卷，靜靜地翻閱了一會兒，一針見血地指出付離現在存在的問題。
“語文，字句類，詩詞默類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但閱讀理解，文言文有點囫圇吞棗，一些模棱兩可，加修飾的或者不那麽直接表述的問題，你基本上全軍覆沒”
停頓了一會兒拿過英語試卷：“英語也存在這樣的問題，語法有點薄弱，好像有點理不清語態，主動賓，狀語，定語這些……。”
秦糾那邊全神貫註，聚精會神地講，聲音很平很輕，沒有責怪和尖酸刻薄的語氣，很客觀，講的都是付離平時會犯錯的地方。
付離確實很難理解一些題目的表述，可能大概也許這類詞語，是付離最討厭的幾個詞。
他似乎永遠看不懂這幾個詞背後的意思，做題時也基本上是瞎蒙，運氣好的時候可以對一兩道，運氣差全軍覆沒。
“英語進步空間會很大，你的詞匯量不錯，作文中，我看用到了很多生僻詞匯”
秦糾看付離發呆，眼睛懵懂清澈，嘆口氣，揮手在付離眼前掃了掃。
“我後面會著重給你講下英語語法，只要語法理通了，英語提升起來比語文快很多。”
“好”，付離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語文，我後面單獨給你整理一份易錯的點，也會定期發你幾篇文章，你以作文的方式寫下見解，最好是議論文。”秦糾補充道。
“好”，付離繼續點頭。
可能因為夏季，書店人也不多，很安靜，秦糾壓低聲線，給付離講英語的基礎語法。
秦糾講英語的聲音很好聽，純正的倫敦腔，像是在會堂演講般莊重。
但講來講去，付離聽的腦袋有點暈，也聽不太懂，初此外，秦糾好像耐心也用完了。
“你有點笨，付離”，秦糾嘆了一口起，微微皺了皺眉，聲音帶著點疲憊。
“笨？”，付離先是一楞，反應過來，有點不滿，“你說過不能隨便說別人笨的。”
秦糾意外，自己無意的一句話，可以讓付離這麽較真和記這麽久，坐直了身子，眼睛看著付離。
秦糾一本正經地對付離說：“抱歉，我以為你數學物理化學這些科目很厲害，英語可能只是沒用對方法，現在看來，可能是我的教學方法有問題，我換個方式重新講下。”
秦糾看到付離頭頂平時翹起的呆毛，也奄奄地垂了下來。
付離沒有被打擊，聲音很輕，淡淡的說：“我對英語確實不開竅，學不會。”
秦糾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看到付離低垂的眼睫，在眼簾下灑下的陰影。
他放慢語氣，慢條斯理地說：“慢慢來，我前面講的有點難，我先從最基礎的給你講，然後多舉例子，你應該會明白很快。”
付離真的惜字如金，說話能少就少，一個字一個字往出蹦，因為這時候的付離又說了一個字：“好”。
後面的講解，秦糾講話的語速慢了很多，講題也不再中規中矩，照本宣科。
而是轉化思路給付離舉了大量的例子，解釋語態和常用的謂語代表那些語態。
付離聽的認真，筆下也記得飛快，秦糾發現，跟付離溝通，有技巧。
秦糾發現大多時候，用簡單直接有規律的詞匯表述去和付離溝通，會事半功倍。
就像時態，你丟給他一段話，他分不清，哪些是現在時，過去時，哪些是現在完成時，過去完成時等等。
但是當你把常用謂語，常用語法，簡單的搭配給他列出來，搭配語境舉相應的例子，付離便會很快明白，學的也很快。
找好了方法，後面的補課氛圍和諧又輕松。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3點多，咕嚕咕嚕~~付離的肚子響了起來。
付離慢半拍，揉了揉肚子，問秦糾：“吃飯吧，今天先講到這裏，我需要消化一下”
秦糾擡起看試題的目光：“好。”
付離收起書包，看到眼前的保溫盒，想起來母親給帶了吃的要跟同學分享。
“吃飯吧！”，付離猶豫片刻，對秦糾說，“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離這裏不遠，一起嗎？”
“好”，秦糾接受付離的邀約，驚訝於自己的迅速，沒有思考，沒有猶豫。
3點多鐘，正是夏天最熱的時間段，秦糾在書店外，攔了一輛出租車，付離報了名字。
很快，到了一家有點古風古色的店--名字叫做【追憶時】，是家賣糖水和糕點的店，看起來有很久的歷史。
因為正午，天氣燥熱，此時店裏的人不多。
“欸，今天換朋友過來吃了？”，買糖水糕點的阿姨看到熟客，一臉笑意地問付離。
付離點點頭：“嗯”，然後解開保溫袋拉鏈。
拿出水果沙拉和糕點的盒子，擺在秦糾和自己的中間，“這是我媽做的，她讓我帶出來感謝你幫我補課。”
拿起桌子上菜單，付離問秦糾有沒有忌口的，秦糾說：“東西不要太甜就好了。”
付離拿著筆，在單子上勾勾畫畫，給自己點了份冰粉，給秦糾點了份不是很甜的抹茶糕點和青團。
很快，阿姨端了冰粉，抹茶糕點和青團上來，付離站起來，放到自己和秦糾的位置上。
老板又笑盈盈地問：“之前你都是和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生來，今天怎麽換人了，不過呀，都是大帥哥。”
付離接過冰粉和糕點，對老板說：“這是我同桌，他叫秦糾，今天一起學習。”
阿姨露出爽朗的笑聲，滿眼歡喜道：“學習好啊，互幫互助，將來才能考好大學。”
店裏又進來幾個初中生模樣穿著籃球服勾肩搭背的男孩子，
臉上被曬得紫紅，應該打完球過來，老板沒有過多逗留，去招呼進店的幾個男生。
送走老板，付離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過度社交讓付離很累，情緒嚴重內耗。
付離永遠不能很自然的應對別人熟撚的問候，也不會得體的回應。
“你吃下我媽做的水果沙拉和糕點，糕點可能有點甜，你吃青團和抹茶糕點，這個不是很甜。”
秦糾用叉子叉了一小塊付離帶來的糕點，然後再吃了幾口水果沙拉。
“幫我告訴阿姨，糕點和水果沙拉都很好吃，謝謝她。”
付離咬了一勺冰粉，津津有味地喝的很投入，吞咽著：“好。”
秦糾看著付離吃的鼓鼓的臉頰，有點好奇道：“這麽好吃？”
秦糾沒吃過這些小吃店的東西，自幼飲食都是家裏保姆和營養師搭配好的。
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店，秦糾也是第一次來。
付離咽下口裏的冰粉，舉起勺子：“有點甜，很解暑，你要不要試試？。”
秦糾猶豫了一下，付離已經飛快地換了一把勺子，舀了一小勺，送到秦糾面前5cm的地方，一眨不眨地看著秦糾。
秦糾看著付離大大的烏黑閃著光的眼睛，腦子轟然一熱。
眼裏只有付離的眼睛和舉起來的修長的手，微微起身，就著勺子，張口喝了下去。
秦糾喝完反應過來，自己喝了別人送在嘴邊的吃的，還是同一個碗裏的。
付離也呆住了，他以為秦糾會拒絕或者拿過勺子自己喝，但誰也沒想到是這麽個場景。
“味道還可以”，秦糾正了正臉色，別扭地對付離說。
付離看到秦糾募地耳朵紅了，好像跟平時的冷淡和分寸截然不同。
“哦”，付離收回勺子，移開看著秦糾的視線：“我幫你再叫一碗。”
秦糾聲音低沈：“不用了，還有這麽多糕點，我想吃，吃你的就好了。”
說完秦糾又自我懷疑，什麽叫吃你的？秦糾覺得自己今天腦子不正常，心緒完全不受理性控制。
付離聽完，將碗往中間推了推，雖然那之後，秦糾再也沒有吃過一口冰粉，一大碗都是付離一個人解決的。
付離話少不會講話，秦糾話更少性格冷淡，兩個人都在安安靜靜的吃東西。
只能聽到勺子碰撞玻璃碗發出的叮叮叮~~的聲音，氣氛實在安靜，秦糾打破僵局，沒話找話。
秦糾：“你喜歡吃甜的？”
付離：“談不上。”
秦糾：“怎麽說？”
付離：“有什麽吃什麽，挑什麽？有東西就吃，省的沒東西吃挨餓。”
秦糾：“......”
又冷場了，付離很討厭自己的笨言拙語，找補：“你不喜歡甜的。”
秦糾：“一般，喝的喜歡稍微刺激的氣泡水。”
付離：“.....”
然後又開始沈默，大概兩人都覺得對話太無聊，安靜著吃東西。
“你以前經常和顧初白一起來？”雖然是疑問句，但秦糾的語氣很篤定，突然問道。
“嗯，這地方是小初哥帶我認識的。”付離語氣平平地說著。
“小初哥？你們關系很好？”
秦糾無意打聽別人的私事，但忍不住詢問，有些意外一向獨來獨往的付離，會這麽親密的叫一個人，確實讓他好奇。
付離身上經常有淡淡的霧籠罩著，秦糾想進去看看。
付離手攪拌著碗裏的冰粉和蓮子，頭低著，眼睛盯著攪動勺子的手腕。
“我沒有什麽朋友，以前性格很孤僻，脾氣也不好，很多事情不懂，他教我怎麽控制情緒，怎麽和別人正常交流，對我很好，是我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經常帶我來這家店吃。”
付離態度，冷淡，平靜，克制，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秦糾聽著付離平鋪直敘地講完他和顧初白的事情，心裏說不來什麽情緒，一團郁氣，壓不下去，升不上來。
秦糾不大想糾結心裏的郁氣怎麽回事，平覆了心裏的躁動。
“你脾氣沒有不好，以後想吃了，可以叫上我，這家店還不錯。”
付離停下手裏攪拌冰粉的動作，聞聲，擡起頭，有點不可思議，莫名其妙地問了句：“我們是朋友？”
秦糾有點摸不清付離的腦回路，他不覺得朋友和糖水店有什麽關聯。
但覺得自己可以大熱天，丟下家裏的空調，冰鎮飲料，大中午跑來給付離補課。
來了一家從來不會去的店吃東西，這貌似都不是自己以前會經歷的麻煩事，所以朋友？
“嗯，是朋友。”，心裏猶豫，看到付離的眼睛，卻忽然堅定地回覆。
不知道是不是秦糾的錯覺，以前付離臉上只有高興，不高興，不在乎三種表情。
此刻付離移開秦糾註視著他的目光，不自然地移開，飄忽不定，像是很不明白發生的一切。
很真誠，又沒頭沒尾地說了句：“謝謝。”
就像秦糾不知道朋友和糖水店的關系，此刻秦糾也不知道付離眼中的朋友和感謝有什麽關系。
“謝什麽？”，秦糾疑惑詢問。
“你是好人”，付離幹脆回答。
秦糾：“......”
肯定的回覆，讓秦糾想起自己對付離曾經說過的：“我不是什麽好人，但我想知道當好人的感覺。”。
真是個奇怪又缺愛的人，秦糾覺得自己可以對付離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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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死誰了，甜死作者了，還有更甜的，一臉姨母笑，諾，承諾的二更，叫我勞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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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離一直不想父母為自己性格問題擔心，點頭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1個小時後，付離母親做了水果沙拉，放了些冰塊袋，防止水果沙拉變壞，將飯盒的袋子遞給付離，讓付離路上註意安全。
付離隨意穿了件白色短袖襯衣和短褲，手上拿著保溫袋，背著書包，不急不緩地去坐車。
坐車的點和路線，經過長期的觀察，人很少，付離很喜歡人少的車，沒有人群，沒有嘈雜的聲音，會使心裏的焦躁會少很多。
轉乘了1班車，打了輛出租車，12點左右，付離來到了秦糾說的書店，發現秦糾已經到了。
“你到很久了嗎？”付離連忙加快腳步，往過走，臉上帶著盛夏烘烤下的紅暈。
“剛到”，秦糾簡單回覆道。
付離坐到秦糾傍邊的位置，就翻開書包，拿出英語和語文此次月考的試題，準備開始。
秦糾看著付離馬不停蹄的一系列動作，將身前的一瓶水推給付離，並拿出紙巾，塞到付離手上：“喝點水，擦擦汗，不用著急。”
付離：“謝謝”，然後拿起秦糾推過來的水。
打算擰一下，發現已經擰開了，狂喝幾口後，付離用紙巾擦擦了脖子上的汗。
躁熱平覆下來後，付離攤平拿出來的試卷，秦糾拿過試卷，靜靜地翻閱了一會兒，一針見血地指出付離現在存在的問題。
“語文，字句類，詩詞默類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但閱讀理解，文言文有點囫圇吞棗，一些模棱兩可，加修飾的或者不那麽直接表述的問題，你基本上全軍覆沒”
停頓了一會兒拿過英語試卷：“英語也存在這樣的問題，語法有點薄弱，好像有點理不清語態，主動賓，狀語，定語這些……。”
秦糾那邊全神貫註，聚精會神地講，聲音很平很輕，沒有責怪和尖酸刻薄的語氣，很客觀，講的都是付離平時會犯錯的地方。
付離確實很難理解一些題目的表述，可能大概也許這類詞語，是付離最討厭的幾個詞。
他似乎永遠看不懂這幾個詞背後的意思，做題時也基本上是瞎蒙，運氣好的時候可以對一兩道，運氣差全軍覆沒。
“英語進步空間會很大，你的詞匯量不錯，作文中，我看用到了很多生僻詞匯”
秦糾看付離發呆，眼睛懵懂清澈，嘆口氣，揮手在付離眼前掃了掃。
“我後面會著重給你講下英語語法，只要語法理通了，英語提升起來比語文快很多。”
“好”，付離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語文，我後面單獨給你整理一份易錯的點，也會定期發你幾篇文章，你以作文的方式寫下見解，最好是議論文。”秦糾補充道。
“好”，付離繼續點頭。
可能因為夏季，書店人也不多，很安靜，秦糾壓低聲線，給付離講英語的基礎語法。
秦糾講英語的聲音很好聽，純正的倫敦腔，像是在會堂演講般莊重。
但講來講去，付離聽的腦袋有點暈，也聽不太懂，初此外，秦糾好像耐心也用完了。
“你有點笨，付離”，秦糾嘆了一口起，微微皺了皺眉，聲音帶著點疲憊。
“笨？”，付離先是一楞，反應過來，有點不滿，“你說過不能隨便說別人笨的。”
秦糾意外，自己無意的一句話，可以讓付離這麽較真和記這麽久，坐直了身子，眼睛看著付離。
秦糾一本正經地對付離說：“抱歉，我以為你數學物理化學這些科目很厲害，英語可能只是沒用對方法，現在看來，可能是我的教學方法有問題，我換個方式重新講下。”
秦糾看到付離頭頂平時翹起的呆毛，也奄奄地垂了下來。
付離沒有被打擊，聲音很輕，淡淡的說：“我對英語確實不開竅，學不會。”
秦糾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看到付離低垂的眼睫，在眼簾下灑下的陰影。
他放慢語氣，慢條斯理地說：“慢慢來，我前面講的有點難，我先從最基礎的給你講，然後多舉例子，你應該會明白很快。”
付離真的惜字如金，說話能少就少，一個字一個字往出蹦，因為這時候的付離又說了一個字：“好”。
後面的講解，秦糾講話的語速慢了很多，講題也不再中規中矩，照本宣科。
而是轉化思路給付離舉了大量的例子，解釋語態和常用的謂語代表那些語態。
付離聽的認真，筆下也記得飛快，秦糾發現，跟付離溝通，有技巧。
秦糾發現大多時候，用簡單直接有規律的詞匯表述去和付離溝通，會事半功倍。
就像時態，你丟給他一段話，他分不清，哪些是現在時，過去時，哪些是現在完成時，過去完成時等等。
但是當你把常用謂語，常用語法，簡單的搭配給他列出來，搭配語境舉相應的例子，付離便會很快明白，學的也很快。
找好了方法，後面的補課氛圍和諧又輕松。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3點多，咕嚕咕嚕~~付離的肚子響了起來。
付離慢半拍，揉了揉肚子，問秦糾：“吃飯吧，今天先講到這裏，我需要消化一下”
秦糾擡起看試題的目光：“好。”
付離收起書包，看到眼前的保溫盒，想起來母親給帶了吃的要跟同學分享。
“吃飯吧！”，付離猶豫片刻，對秦糾說，“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離這裏不遠，一起嗎？”
“好”，秦糾接受付離的邀約，驚訝於自己的迅速，沒有思考，沒有猶豫。
3點多鐘，正是夏天最熱的時間段，秦糾在書店外，攔了一輛出租車，付離報了名字。
很快，到了一家有點古風古色的店--名字叫做【追憶時】，是家賣糖水和糕點的店，看起來有很久的歷史。
因為正午，天氣燥熱，此時店裏的人不多。
“欸，今天換朋友過來吃了？”，買糖水糕點的阿姨看到熟客，一臉笑意地問付離。
付離點點頭：“嗯”，然後解開保溫袋拉鏈。
拿出水果沙拉和糕點的盒子，擺在秦糾和自己的中間，“這是我媽做的，她讓我帶出來感謝你幫我補課。”
拿起桌子上菜單，付離問秦糾有沒有忌口的，秦糾說：“東西不要太甜就好了。”
付離拿著筆，在單子上勾勾畫畫，給自己點了份冰粉，給秦糾點了份不是很甜的抹茶糕點和青團。
很快，阿姨端了冰粉，抹茶糕點和青團上來，付離站起來，放到自己和秦糾的位置上。
老板又笑盈盈地問：“之前你都是和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生來，今天怎麽換人了，不過呀，都是大帥哥。”
付離接過冰粉和糕點，對老板說：“這是我同桌，他叫秦糾，今天一起學習。”
阿姨露出爽朗的笑聲，滿眼歡喜道：“學習好啊，互幫互助，將來才能考好大學。”
店裏又進來幾個初中生模樣穿著籃球服勾肩搭背的男孩子，
臉上被曬得紫紅，應該打完球過來，老板沒有過多逗留，去招呼進店的幾個男生。
送走老板，付離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過度社交讓付離很累，情緒嚴重內耗。
付離永遠不能很自然的應對別人熟撚的問候，也不會得體的回應。
“你吃下我媽做的水果沙拉和糕點，糕點可能有點甜，你吃青團和抹茶糕點，這個不是很甜。”
秦糾用叉子叉了一小塊付離帶來的糕點，然後再吃了幾口水果沙拉。
“幫我告訴阿姨，糕點和水果沙拉都很好吃，謝謝她。”
付離咬了一勺冰粉，津津有味地喝的很投入，吞咽著：“好。”
秦糾看著付離吃的鼓鼓的臉頰，有點好奇道：“這麽好吃？”
秦糾沒吃過這些小吃店的東西，自幼飲食都是家裏保姆和營養師搭配好的。
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店，秦糾也是第一次來。
付離咽下口裏的冰粉，舉起勺子：“有點甜，很解暑，你要不要試試？。”
秦糾猶豫了一下，付離已經飛快地換了一把勺子，舀了一小勺，送到秦糾面前5cm的地方，一眨不眨地看著秦糾。
秦糾看著付離大大的烏黑閃著光的眼睛，腦子轟然一熱。
眼裏只有付離的眼睛和舉起來的修長的手，微微起身，就著勺子，張口喝了下去。
秦糾喝完反應過來，自己喝了別人送在嘴邊的吃的，還是同一個碗裏的。
付離也呆住了，他以為秦糾會拒絕或者拿過勺子自己喝，但誰也沒想到是這麽個場景。
“味道還可以”，秦糾正了正臉色，別扭地對付離說。
付離看到秦糾募地耳朵紅了，好像跟平時的冷淡和分寸截然不同。
“哦”，付離收回勺子，移開看著秦糾的視線：“我幫你再叫一碗。”
秦糾聲音低沈：“不用了，還有這麽多糕點，我想吃，吃你的就好了。”
說完秦糾又自我懷疑，什麽叫吃你的？秦糾覺得自己今天腦子不正常，心緒完全不受理性控制。
付離聽完，將碗往中間推了推，雖然那之後，秦糾再也沒有吃過一口冰粉，一大碗都是付離一個人解決的。
付離話少不會講話，秦糾話更少性格冷淡，兩個人都在安安靜靜的吃東西。
只能聽到勺子碰撞玻璃碗發出的叮叮叮~~的聲音，氣氛實在安靜，秦糾打破僵局，沒話找話。
秦糾：“你喜歡吃甜的？”
付離：“談不上。”
秦糾：“怎麽說？”
付離：“有什麽吃什麽，挑什麽？有東西就吃，省的沒東西吃挨餓。”
秦糾：“......”
又冷場了，付離很討厭自己的笨言拙語，找補：“你不喜歡甜的。”
秦糾：“一般，喝的喜歡稍微刺激的氣泡水。”
付離：“.....”
然後又開始沈默，大概兩人都覺得對話太無聊，安靜著吃東西。
“你以前經常和顧初白一起來？”雖然是疑問句，但秦糾的語氣很篤定，突然問道。
“嗯，這地方是小初哥帶我認識的。”付離語氣平平地說著。
“小初哥？你們關系很好？”
秦糾無意打聽別人的私事，但忍不住詢問，有些意外一向獨來獨往的付離，會這麽親密的叫一個人，確實讓他好奇。
付離身上經常有淡淡的霧籠罩著，秦糾想進去看看。
付離手攪拌著碗裏的冰粉和蓮子，頭低著，眼睛盯著攪動勺子的手腕。
“我沒有什麽朋友，以前性格很孤僻，脾氣也不好，很多事情不懂，他教我怎麽控制情緒，怎麽和別人正常交流，對我很好，是我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經常帶我來這家店吃。”
付離態度，冷淡，平靜，克制，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秦糾聽著付離平鋪直敘地講完他和顧初白的事情，心裏說不來什麽情緒，一團郁氣，壓不下去，升不上來。
秦糾不大想糾結心裏的郁氣怎麽回事，平覆了心裏的躁動。
“你脾氣沒有不好，以後想吃了，可以叫上我，這家店還不錯。”
付離停下手裏攪拌冰粉的動作，聞聲，擡起頭，有點不可思議，莫名其妙地問了句：“我們是朋友？”
秦糾有點摸不清付離的腦回路，他不覺得朋友和糖水店有什麽關聯。
但覺得自己可以大熱天，丟下家裏的空調，冰鎮飲料，大中午跑來給付離補課。
來了一家從來不會去的店吃東西，這貌似都不是自己以前會經歷的麻煩事，所以朋友？
“嗯，是朋友。”，心裏猶豫，看到付離的眼睛，卻忽然堅定地回覆。
不知道是不是秦糾的錯覺，以前付離臉上只有高興，不高興，不在乎三種表情。
此刻付離移開秦糾註視著他的目光，不自然地移開，飄忽不定，像是很不明白發生的一切。
很真誠，又沒頭沒尾地說了句：“謝謝。”
就像秦糾不知道朋友和糖水店的關系，此刻秦糾也不知道付離眼中的朋友和感謝有什麽關系。
“謝什麽？”，秦糾疑惑詢問。
“你是好人”，付離幹脆回答。
秦糾：“......”
肯定的回覆，讓秦糾想起自己對付離曾經說過的：“我不是什麽好人，但我想知道當好人的感覺。”。
真是個奇怪又缺愛的人，秦糾覺得自己可以對付離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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