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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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吃完飯，付離癱在懶人沙發上放空。
偶遇秦糾，讓付離心裏莫名煩躁。
腦子裏被秦糾那張冰冷的臉填滿，占據，每一處都嚴絲合縫，趕都趕不出去。
搖了搖腦袋，揉了揉蹙起的眉心，付離拿起中午未看完的天文類科普書籍轉移註意力。
【“海洋難抵極”，地球表面距離陸地最偏遠的地點，也叫尼莫點，位於南太平洋中央南緯48°52.6′，西經123°23.6′W之處的海面上，有人說，尼莫點是世界上最孤獨的地方，因為它與最近的陸地相隔2,688千米之遙】。
電視開著很小的聲音，付離喜歡看書或者工作的時候，打開電視開著很小的聲音，或放著輕音樂的氛圍。
這樣的氛圍會使付離心裏的煩躁散去一些，平緩安靜很多，思維註意力更集中，做事情的效率也更快。
看了不多一會兒的書，後背因為長時間躺著和不移動的原因，已經布滿了汗液。
付離放下書，去浴室迅速的沖洗一番，在櫃子裏隨便拿了件，純色寬松的短袖和短褲當睡衣。
慢悠悠地走到冰箱旁，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氣泡水，又懶洋洋地往懶人沙發走去。
【越洋集團總裁秦糾近日就破產問題已聲明完成】。
秦糾，電視聲音雖然很小，但付離還是格外清晰的捕捉到了這個名字，腳步停了下來，慵懶的身體陡然緊繃。
耳邊新聞播報持續在進行，付離腦子裏卻浮現的是，2個小時前秦糾沒有什麽表情冷淡的臉。
秦糾公司破產，秦糾公司破產了，秦糾破產了。
心裏確認了幾遍播報的內容，付離邁著步子，又接著走到沙發前坐下。
噗呲～～氣泡水瓶蓋被擰開，原本很渴的付離，喝了一口氣泡水，卻發現怎麽也喝不進第二口。
突然很討厭此時此刻刺激味覺和腸道的感覺，也討厭猛然浮出的焦躁。
放下氣泡水，付離很快又去冰箱拿了一瓶蘇打水，猛灌一口，淡淡的甜。
剛才的恍惚和煩躁突然輕了很多，轉移註意力，轉移註意力，轉移註意力。
付離強迫自己，忘掉所聽到，所看到的一切，拿起手邊的天文科普書，繼續往下看。
【尼莫點雖距離陸地2,688千米，但距離高空中的空間站僅有400千米，鮮少有海洋生物的存在，沒有人類，沒有生物，航天局註意到這個天然優勢，將尼莫點作為丟棄舊火箭和衛星最理想的場所,不會傷及人群，無人知曉，不會引發災難。】
不傷及人群，無人知曉，不引發災難。
付離陷入長時間的發呆，恍惚，神游狀態。
屋裏斷斷續續，不甚清晰播放越洋集團破產相關財務新聞。
猛然間，付離坐直了身子，伸出消瘦的胳膊撈過桌子上的手機。
迅速的劈裏啪啦的輸入秦糾越洋集團，搜索，查詢，閱覽，返回，再搜索，查詢，閱覽，返回。
手機上百度詞條上最終顯示，秦糾在越洋破產後，立刻提出一款新的社交軟件，命名：Charon 。
Charon目前正在緊鑼密鼓的策劃，尋找風投公司和成立技術團隊，取名【時光】工作室。
付離目不斜視的盯著手機的新聞詞條，大概看了2分鐘，切換屏幕，給公司老板黃越文發去五個字：我打算辭職。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剛鎖屏，老板黃越文的電話飛了過來。
沖動發出去的離職申請，和沒有想好辭職理由的付離，腦子一片空白。
左右躲不過去，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接起手機。
沒有任何鋪墊，黃越文開門見山道：小付啊，怎麽突然提離職，這不是幹的好好的嗎？
付離沈默了幾秒，想了個折中的托詞，慢慢道：“最近身體不舒服，太累了，想休息”。
“休息就休息”，黃越文松了口氣，“說什麽辭職，我還能不批你休假，嚇我一跳。”
付離不太會說場面話，左右瞞不過去，索性坦白:“想休息，也想辭職。”
丟出辭職深水炸彈且沒有理由的付離，讓黃越文想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說起付離，雖然話少，為人也孤僻，獨來獨往，從不參加公司的各種團體活動，但工作能力極強，項目的技術骨幹。
目前公司暢銷的輕語APP就是付離從底層搭建，框架設計，算法編寫，前端處理到性能安全優化幾乎全全參與。
一經發布，因為產品驚艷的設計理念，清爽簡單的UI和流暢舒適的使用體驗，受眾覆蓋年齡段和不同行業的人，迅速占領市場。
後來一些公司競相模仿這款軟件的設計，但依舊沒能阻擋，輕語APP的壟斷地位。
黃越文也是個愛才大方之人，因此付離剛進公司3年多，就升職加薪股票期權，以一騎絕塵的技術能力和產出，應有盡有。
黃越文不解道：“小付啊，我們也相處了2年，你也清楚我的為人和管理方式，你的離職提的太突然，我需要一個理由。”
付離清楚黃越文的為人，大學時候，接受過黃越文的資助，大三開始在黃越文公司實習。
畢業後，因為優異的學術課業成績，不管外面多少公司搶著簽他，付離還是堅定地選擇黃越文的公司。
黃越文也不會因為曾經資助過付離，薪資福利待遇就克扣，是個相當大方且溫和的人，更像是個長輩。
付離在公司話很少，黃越文是少有的可和付離交流幾句的人，付離一時間也難以啟齒。
沈默好一會兒，付離避重就輕地說道：“我不會洩露公司任何技術，不會出賣公司任何利益。”
黃越文急道：“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擔心你做這種事情，我只是很困惑，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沒有心理準備。”
付離平覆了下心裏的愧疚，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了很久沒說過的很長的話：“對不起，我有不能說的理由，在這中間，公司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隨時可以找我。”
黃越文認識付離這麽久，一直認為付離是個沒有什麽勝負心和物質欲。
從來都是不緊不慢的做事，做事情井井有條，講話惜字如金，不為自己爭取，用年輕人的說法就是佛系。
黃越文到底是心軟，又從來沒見過付離這副，急於且堅定去做某件事情的樣子。
“我雖然不清楚你要做什麽，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
黃越文語氣帶著妥協和關懷，“你話少，也不愛社交，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不要憋著，藏在心裏，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心情不好需要找人傾訴的話，可以找我。”
付離松了口氣，向來堅不可破的心，不免有些波動，語氣很堅定：“謝謝，最多1年時間，我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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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離在公司話很少，黃越文是少有的可和付離交流幾句的人，付離一時間也難以啟齒。
沈默好一會兒，付離避重就輕地說道：“我不會洩露公司任何技術，不會出賣公司任何利益。”
黃越文急道：“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擔心你做這種事情，我只是很困惑，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沒有心理準備。”
付離平覆了下心裏的愧疚，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了很久沒說過的很長的話：“對不起，我有不能說的理由，在這中間，公司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隨時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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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是不緊不慢的做事，做事情井井有條，講話惜字如金，不為自己爭取，用年輕人的說法就是佛系。
黃越文到底是心軟，又從來沒見過付離這副，急於且堅定去做某件事情的樣子。
“我雖然不清楚你要做什麽，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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