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言站在樓梯上，註視著她們。

“你覺得她們怎麽樣？”

廖阿姨也看著她們：“肯定比之前好吧。”

白扶搖的狀態肉眼可見地比以往好。

白清言應聲：“也是。”

她走下樓梯，坐在沙發上掏了包零食：“你的專輯我聽了。”

房間裏的笑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別緊張。”她笑著撕開零食袋，“挺好聽的。”

那張專輯她沒花錢，反而從白扶搖身上賺了一筆，所以她也沒有必要從這上面苛責她。

傾九松了口氣。還沒等她完全放松下來，白清言又說：“但是，”

“但是……？”

“但是元旦後的演唱會也不要讓我失望哦。”白清言說完，饒有興致地看著白扶搖的反應。

很好，白扶搖又瞪了她一眼。

她興味盎然地抱著零食，趿拉著鞋子離開了。

“董事長的意思是……”白清言走後，傾九喃喃，“她會來看我的演唱會？”

“唔，”白扶搖糾正，“準確來說是為了你去看你們的演唱會。”

“不過沒關系，以後會有只屬於你的演唱會。”

她插入U盤，播放了一首歌，是B&A的出道曲《弧與矢》。

矢搭在弧上，射向遙遠的天狼。就像B&A，一往無前地向著目標邁進。

“先來這首熱熱場子。”

高音一路狂飆，飆到天花板上，然後突然落下來，激起地上的塵煙滾滾。

白扶搖嗷了兩嗓子，癱在沙發上。她從來沒有成功唱出過這首歌的高音。

她看著傾九認真唱歌的側臉，燈為那張臉打上一層朦朧的光。仿佛這個房間就是專門為傾九搭建的舞臺。

一曲完畢。傾九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她。白扶搖鼓起掌來。掌聲認真而熱烈。

“真的，”她說，“為什麽《權傾天下》不讓你來錄片尾曲，反而讓我去？”

“我記得導演當時說的是鸚鵡會唱歌很奇怪？”傾九撓頭。

當時白扶搖帶著她去問導演，導演就是這個回答。

鸚鵡會唱歌很奇怪？那鸚鵡能變成人更奇怪呢！

想到上一世那首奇怪到出圈的片頭曲，白扶搖擔憂地點了下一首歌。

原本還以為有機會改變一下的，現在看來也只能認了。

兩人唱得酣暢淋漓，直到傾九的肚子響起聲音，她們才依依不舍地關閉設備。

“走，上去吃夜宵。”白扶搖打開樓梯的燈，帶著傾九靜悄悄地往樓上挪去。

桌上還擺著三個空高腳杯，似乎是她們三個小酌了一番。

“元阿姨和廖阿姨都在這裏待了很多年了，比起老板和下屬的關系，她們更像朋友。”白扶搖解釋。

“來一杯嗎？”傾九舉起酒杯示意。

“先陪我吃蛋糕。”白扶搖打開冰箱，拿出兩個盒子。

盒子外尚未形成一層水珠，想來是剛放進冰箱不久。

傾九眼疾手快，迅速打開盒子，把蓋子擋在自己臉前。

擡起的手背感受到一陣涼意。是奶油。

“你果然襲擊我了。”隔著手上的蓋子，傾九看到白扶搖吐了吐舌，那舌頭還沒收回去，又靠近了自己的手背。

傾九看著白扶搖貼得越來越近，一時間忘記了動彈。直到手背傳來了溫度，耳邊呢喃著“好甜”，她反應過來，摟住白扶搖的腰，在她唇角一碰。

還沒開口，耳朵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

她腦子一熱，把白扶搖壓在了沙發上，掩藏了兩人身影。

“噓。”食指豎在白扶搖的唇前。

白扶搖沒出聲，只是看著她，順勢含住她的指尖，輕輕地咬了一口。

很輕，讓人感到些微的酥癢。

傾九只覺得臉上燒的厲害。但是她只能前進，後退只會讓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她手指向上一勾，磨著白扶搖的上顎。明顯地，白扶搖的頭向上仰了一瞬，牙齒也松開了她的手指。

腳步聲逐漸靠近，傾九不敢動彈。偏偏身下的人還在不斷試探，一只手勾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胡亂摸索著。

也不知道身後的人有沒有發現這邊有人。

那腳步聲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接了杯水，然後又上了樓。

應該是沒有發現的。

等腳步聲越來越遠，傾九松了口氣，立刻擒住了白扶搖隨處動作的手：“不要在這裏……”

“好，不在這裏。”白扶搖煞有其事地點頭，掙脫開傾九的手，反擒住她，把她帶上電梯。

白清言她們在二樓，白扶搖她們住三樓。

一進門，白扶搖就松開她，徑自往浴室走去。

傾九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她。

她已經做好兩人一起做事的準備了，沒想到白扶搖始亂終棄，把她放開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欲擒故縱嗎？

她跟上去，拉住白扶搖的手，委屈道：“你不要我了嗎？”

白扶搖停下腳步看向她，嘴角揚起：“那你要勾引一下我嗎？”

她本來只是想先洗個澡，但是既然傾九主動了，她沒有放過的道理。

勾引？

傾九吃驚。她看著白扶搖的眼睛，覺得那眼尾有不易察覺的嫵媚。正一點一滴暈染開來。

越來越明顯。

她想到木鸚和蕭憐的故事，劇本有一句話很對，那句話是形容蕭憐的。

那眼睛看著木鸚的時候，總是含情的，那情意好像要把木鸚理智全都勾了去。

“可是現在，”她的理智好像和木鸚一樣，被勾走了，“我好像被你勾引了。”

她伸出手，勾勒著白扶搖眉眼的輪廓，“可以親一下你嗎？”

白扶搖沒說話，把眼睛抵在了她的唇角：“親到了。”

趁白扶搖的臉還沒離開，傾九身體前傾，在她臉頰嘬了一口：“又親到了。”

浴室蒸騰著水汽，一片迷蒙，把兩人的臉暈成了紅色。

白扶搖靠在傾九的懷裏，手成碗狀，舀起一掌的水，又吹開，任由水滴落在浴缸裏。

……

兩人雖然晚睡了，但是不敢晚起。據白扶搖介紹，白清言是很看重早餐的，就算是想要睡回籠覺，也必須吃了早餐再睡。

七點半的鬧鐘沒等兩人醒來就停歇了。直到七點四十，最後一個鬧鐘響起，傾九似有所覺，睜開了眼。

“怎麽不叫醒我？”她問。

白扶搖側躺在床上，“就想看看你的睡眠質量有多好。”

她是在第二個鬧鐘醒來的，只比傾九早了五六分鐘而已。

“嗯，你的睡眠質量挺好的。”白扶搖支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肩帶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下去，露出完整的牙印。

傾九撇開視線，結果又看到白扶搖腿上的吻痕：“……”

她無言，悄悄摸下床。

白扶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昨晚你可沒害羞。”

傾九動作一頓，支支吾吾：“我哪兒有害羞。”

“哎呀，那是誰的臉那麽燙呀？”白扶搖摸了把傾九漲紅的臉，裝模作樣地驚嘆道。

兩人的鬧劇沒持續多久，門口響起了聲音：“扶搖，傾九，吃飯了。”

廖阿姨的手藝精湛，簡單的粥也能熬出別樣的美味。

三號早上她們回到自己的住宅。在車上的時候，傾九就抱著白清言給她的那本相冊，一遍又一遍地翻開著。

從出生到現在，從日常照到公式照，應有盡有。基本是一些她沒見過的照片。

“這張我見過。”電梯裏，傾九指著一張照片說。那是白扶搖打棒球的照片。是電視劇的劇照。

“那好像是我第一次演電視劇。”白扶搖說，“應該是媽媽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就保存下來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她們聊天的中心還是白扶搖的曾經。

“那你呢？”白扶搖不再介紹自己的照片，而是拋給傾九一個問題，“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進娛樂圈五年了。”

“那這五年發生了什麽呢？”

她講了第二遍，傾九也要講第二遍。

只是，至於傾九未踏入娛樂圈的曾經，她或許應該等傾九主動談及。

她們會從對方的口中了解彼此的過去，然後攜手邁向共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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