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癢，”傾九反手一抓，抓住那只意圖再往後的手，“我起來了。”

說完卻沒了動靜。

“嗯？”

傾九蠕動了下，擡起頭來：“我以後還想這樣設置。”

眼睛裏面盛滿了光的碎片。

被握住的手傳來一陣擠壓感，那是傾九在緊張。

她沒有掙紮，只是笑著：“好啊，那我也要把我行李箱的密碼改一下才行。”

“你行李箱的密碼？”傾九被推了推，蹲回自己的行李箱前，再次開始整理。

“嗯，你說我改成320怎麽樣？”

320……

傾九握拳低咳了聲，勉強壓了下上揚的嘴角：“可以嗎？”

“可以啊。”白扶搖坐在床沿，晃了晃腳，“你幫我改。”

傾九把衣服放進衣櫃。320是她的生日。雖然生日沒什麽意思，但是今年似乎收到了許多禮物。

這些禮物都與白扶搖有關。

“為什麽你不戴手鏈呢？其實我都準備好怎麽控制輿論了。”衣櫃旁邊的落地鏡照著白扶搖的身影。

傾九把手鏈和戒指放進抽屜，餘光看向鏡子裏的白扶搖，“當時其實想戴的，但是平時帶飾品不方便，在舞臺上又有專門的造型，就擱置了。”

“嗯？”傾九把手上的東西放進床頭櫃的抽屜，又拿出一張照片，“原來你把簽名照放在這裏了嗎？”

是當時在劇院那邊拍的照片，上面已經簽好了白扶搖和徐詩蘭的名字，她拿出一支筆，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面的抽屜裏還有。”白扶搖沒有否認。

傾九依言打開抽屜。

“這麽多嗎！”她捂住嘴，難怪白扶搖現在才把簽名照給她，這麽多照片和卡片，也不知道準備了多久。

“都有簽名嗎？”傾九拿起照片一張張看過去，有些在社交平臺上見過的，有些似乎是拍雜志的廢稿，有些是沒有在網絡上見過的。

“嗯，有99張簽了名。”白扶搖低聲道。

“99張？”傾九一張張看過去，她從裏面能窺見一絲白扶搖的生活。

路燈下她漫步的側影、手拿高腳杯的哂笑以及與狗嬉戲的放松姿態……

“嗯。”白扶搖看她遲遲未動，湊近看了眼，解釋道，“這只狗是我媽媽養的，有時候會照顧她兩天。”

傾九看向下一張，“準備了很久嗎？”

“想到你會很高興就覺得不久。”最費時間的就是在數不勝數的照片中，選出最好看的99張。為此，她準備了很多天，並參考了很多人給出的意見。不過她沒說，不然傾九可能會產生把她相冊扒光的想法。

“嗯，我很高興。”傾九放下照片，直視她，坦誠地說出自己的心理感受。

“不看了嗎？”

“等會兒再看。”她合上抽屜，迅速把行李箱放好，“我想去改密碼。”

白扶搖扶額，說出口的承諾突然變成了砸向自己腳的石頭。

“你再看看，看到第一百張。”

傾九眨眨眼，重新拿起簽名照，一張張抽出最底下的照片。

此時的她無比慶幸自己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這是第一張。”傾九肯定道。

白扶搖隨意地點了點頭，她也不知道第一張是哪張，但是她相信傾九的記憶力。

傾九往後數，直到看到手上的最後一張照片。

那是她和白扶搖拍廣告時被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身後的白扶搖。

白扶搖的手扶著她的下巴，低頭凝視著她。

“雖然我們有同框，但是我沒找到我們兩個人的合照。”

耳邊響起白扶搖清澈的聲音，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站了過來。

“我把我的生活過成了99分，你是我等了近三十年的最後1分。”

腦海中似乎閃過一片閃電，那閃電撕裂了陰沈的天空，帶來一陣耀眼的光。

沈寂中，傾九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那心跳像是雷聲的轟鳴，讓人難以忽視。

“我聽到了。”白扶搖伏在傾九胸前。

傾九吞咽了下：“聽到什麽？”

果不其然，白扶搖說：“你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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