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開幕，白扶搖側頭對傾九輕聲道：“等會兒註意看她們的表演細節。”

看話劇是揣摩演技的一個重要方法。傾九點點頭，等待場上的開幕。

這個劇院的第一排和舞臺幾近平行，並不怎麽“費脖子”。

等演員上臺時，傾九才意識到白扶搖說的“表演細節”。第一排的位置能夠很好地幫助她研究演員的情態和動作。

白扶搖分明已經知道自己是個演員。

與她相差極大的演員。

她握緊手裏的礦泉水，覆而放松下來。白扶搖只是是在用她的方式鼓勵她，自己不應該為這種事情感到自卑。

第一場的表演是一個女孩兒在房間努力學習的樣子。破舊的桌椅、閃著微微光芒的油燈和身上穿著的補丁棉衣無不彰顯著這是一個寒門家庭。

傾九註意到徐詩蘭蜷起的手和挺直的背。眼神透露著一股堅定。

另一邊是穿得稍顯單薄的女人在洗衣服，弓著背。旁邊另一個女人走過來：“你家孩子還在看書？”

卻見那媽媽點點頭，也沒說什麽話。偏生傾九從她的表演中看出了害怕、卑微。

一個多小時後有十分鐘休息時間。白扶搖重新帶上墨鏡：“感覺怎麽樣？”

傾九松了口氣，擰開瓶蓋喝了口水：“細節控制很強，臺詞清晰，眼神到位。”

“和你自己相比呢？”

“我？”傾九為難地皺眉，最終說出了自己的糾結，“我覺得我在圈子裏的演技還算過關，但是距離舞臺上的老師們還差得很遠。”

同理，距離白扶搖也很遙遠。

白扶搖點點頭，“我看過你演戲的一些片段，臺詞都是用的原聲吧？”

傾九註意到語句裏的“都”字，悄悄吸了口氣。她出演過的有臺詞的角色不多，沒想到還能被白扶搖一點一點扒出來。

“是的，一直用的原聲。”

“你的臺詞挺好的。”白扶搖鼓勵道。見識過未來傾九的演技後，她對傾九目前的演技確實誇不太出口。

傾九琢磨了一下，還沒品出什麽話劇就要開始了。

徐詩蘭出演的人物沒能成功拿到功名。同考場的士族收買了官員，而她的努力成為了鄰居們的笑談。

“你知道怎樣才能跨越階級嗎？”等表演結束後，白扶搖帶傾九去了後臺。

徐詩蘭正在卸妝，聽見聲音回頭看了眼。

謝幕的時候她已經註意到三個人。沒想到兩人又來了後臺。

“讀書？”這是她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答案。

想到剛剛的話劇，她又搖了搖頭，“難道要討好士族嗎？”

想到這些年在娛樂圈屢屢碰的壁，她心裏不由得沈重起來。

“再加一段就是HE啦~”徐詩蘭仰頭看著她們，“那個士族的事跡被正義之士指出，最終劇裏的我成功得到了官職。”

白扶搖擔心地看了眼傾九：“也可能是競爭對手發現了，最終身敗名裂。”

“嗯。好啦不說這個了，徐老師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傾九笑得明媚，似乎對這個話題沒什麽興趣了。

徐詩蘭感覺自己快被白扶搖的眼神淩遲了，她飛快想到借口：“這裏沒紙沒筆的，到時候我讓白老師把簽名照轉交給你吧。”

見白扶搖點頭，她松了口氣，“我們一起拍張照吧，到時候我洗出來給你簽名。”

白扶搖掏出手機，昂了下頭：“我也一起拍。”

雖然三人臉上現在都是素顏，但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徐詩蘭沒敢拒絕，倒是傾九的笑更真實了些。

手機遞給旁邊的話劇演員，白扶搖挽著傾九的手臂，頭微微傾斜。

徐詩蘭站在旁邊，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等數“3、2、1”時她還是敬業地露出了營業微笑。

“好了，到時候我洗給你。”白扶搖拿過手機，拍了拍徐詩蘭的肩。

徐詩蘭試探：“要不我還是拿我自己的照片簽名？”

“不，一張照片，兩個影後，再加兩個影後的簽名，我相信傾九一定會很喜歡的。”

徐詩蘭：……不是很想再見到這張照片。

傾九能察覺到白扶搖有點生氣，她伸手拍了拍白扶搖還挽著的手臂。

“你精神狀況還挺好的，那我們就先走了。”白扶搖重新全副武裝起來，朝徐詩蘭揮了揮手。

走到半路時，手臂滑落，堪堪搭住手腕。走到門口時已經感受不到對方的體溫了。

傾九不安地走在後面，她好像知道白扶搖為什麽生氣了。

等到了車上，背後已經浸了一層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冷的。

“說，”白扶搖伸出食指按著傾九的鼻尖，瞇起了眼睛，“為什麽之前都沒向我要過簽名。”

杜嬌看著後視鏡裏的情況，屏息凝神。

“我……”傾九認真地回想了下，“剛開始是因為在節目裏，問你要簽名好像會不太好。”

她看著白扶搖的眼睛，一時間沒控制住表情，笑了出來，“後來意識到我好像能隨時向你要簽名，久而久之，就擱置了。”

白扶搖表情稍霽，剝了顆奶糖：“說吧，表演也看完了，想好要什麽獎勵沒？”

說完，她把奶糖放進自己嘴裏，“竟然不先找我要簽名，扣你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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