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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紈絝女世子(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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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秋辰飲酒。

從未是心甘情願的。

直到如今,寧秋辰依舊記得首次飲酒的事因。

義父因他私自救下一只快要凍死的野犬,便將他丟在雪虐風饕的寒天。

數九寒天,冰封寒天。

還是七歲孩童的他蜷縮在厚入三分的雪地裏,瑟瑟哆嗦,天邊盡頭陰沈,耳邊凜風打著轉兒無情抽刮他的臉頰,恍神睜眼,眼前只有白茫茫的景色。

雪厚了一層又一層……

他想起身向義父求活,卻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已經失去了知覺。

麻木,鈍然。

寒冷而令人痛苦壓抑甚至到要嘔吐的感覺,讓人覺得如同被關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看不見一絲光亮,絕望充斥在腦海。

在寒天昏迷過去,只有一死,他壓破舌尖,含著口中鐵銹味,一點點的爬入不遠處義父所建的木房,茍延殘喘般的祈求活命。

義父現身允了他的祈求,卻是生生迫他仰首灌入了一壺剛熱好的瓊漿,陌生的味道逼入口中,不同初進的醇馥幽郁,經過喉口卻似一團烈火,直燒心頭。

冰火兩重天,不過如此。

生生的嘔出血絲,耳邊只有義父冷酷決然的嘆息,“還是太弱了,難成大事。”

或許。

當時,只差一步,他就要去拜見地府的王了吧。

寧秋辰看著壺觴內的酒水汩汩流入手中的白玉杯,“寧兄,請吧。”杜年寺此刻面帶笑容的模樣顯得無比的扭曲,刺目。

寧秋辰擡手,白玉杯內的果酒一飲而盡,眾學紛紛叫好。

然,放下白玉杯,身倏然打了一個顫栗,胃部開始輕微性的痙攣,這是那次留下的後遺癥,寧秋辰神情自若的鎮壓下身體的異樣。

東隅清楚的感到,寧秋辰的氣場壓低一分,見杜年寺還要作妖,先發制人開口,“這次相聚多虧杜齋長提出讓書院內舍學的凝聚力更強,日後都是同門學,理應有福同享,來,我們都敬杜齋長一杯!”

東隅得大義凜然,一點都不給杜年寺反應的時間,率先舉杯敬酒,“杜齋長,請。”罷,飲盡。

沐辰附和,起身敬酒飲盡。

有了開頭者,之後的學都紛紛效仿,尤其是二班的學誰不想討好未來的齋長,杜年寺臉黑,又不能作何表現,只能吃著黃連,與敬酒的學同應盡。

之後,竹間主事安排的三四舞曲藝娘統統上場,包廂的活動在眾人興致勃勃中開始進行。

觥籌交錯盡虛佞,推杯換盞無真衷。

東隅在眾學中年歲最,杜年寺帶著跟班學前來敬酒就被她以年歲與家父不讓多飲為由推掉。

杜年寺當然不敢與北朝六王爺對著幹,客套了幾句就帶著跟班學離開轉入了人群中,他像是天生的交際者,唇角一揚一笑間,所有學都仿若被蠱惑一般,不自覺的交好與他。

東隅認為,這也是一種人格魅力,至少她可做不到像杜年寺那樣,如同行走的人民幣人人喜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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