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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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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在他的幾擊之下癱在地上不動了,威爾片刻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原地發了會兒呆,躲到林郅身後磕巴道:“林哥,他想砍你……我一時情難自禁。”

“……”

確定07沒有再度暴起的跡象之後幾人才上前查看,傅黎撬開他的機甲外殼,看到裏面的景象之後頓了一下,片刻後又重新把艙蓋放了下去。

“他死了。”

空氣靜謐片刻,威爾崩潰道:“不會吧,我難道這麽容易就殺人了?!”

“是頸骨斷裂,跟之前臥底的死法一模一樣,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軍隊裏被滲透得程度比想象中的還要深。把情況如實報告給指揮部。”

威爾驚魂未定,手忙腳亂地打開傳訊器,卻因為上面斷開信號的標志而睜大了眼睛。

林郅也發現了,看著一直顯示發送失敗的信息,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聯系不上主艦。”他吐了一口氣,“我聯系其他隊伍試試。”

盡管沒抱太大的希望,在看到傳訊器上一直顯示“無法連接,正在嘗試重新發送”的字樣的時候,林郅的心還是沈了下去。

要麽是白梭知道他們的行蹤提前開啟了屏蔽裝置,要麽是主艦出了意外,哪一種情況都對他們極其不利。地面在此時發出輕微的震顫,林郅敏銳地察覺到那沈悶的聲音,像是有什麽體型巨大的東西正在像這裏靠近一樣。

“砰——”

“砰——”

林郅咬牙道:“先離開這裏!”

三人顧不上處理07的屍體,迅速聚攏朝前奔去,然而那龐然大物行動速度奇快,伴隨著一道巨大的撞擊與碎裂聲,他們方才進來的那道門後出現了細長的腿與類似昆蟲口器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是放大幾百倍版的。

片刻後他們終於看清楚了那東西的全貌,是一只巨大的機械蛛,腦門上印著白梭的專屬圖標。似乎是為了追求真實,這只金屬蜘蛛渾身都布滿了纖維管制成的“絨毛”,但那大概只是用於傳感的裝置罷了,它沒有眼睛,發現獵物後興奮地長大了嘴,螯肢下隱約滴落出有腐蝕作用的黏液。

威爾吞著唾沫哆嗦道:“我好像……知道門為什麽要設這麽高了……”

在虛擬戰場中遇到的蟲族都沒有這麽可怕,何況他知道那些是假的,多少有個心理安慰,現在卻是實實在在的身處險境中。

他的腿肚子都在發抖,但幸好手上沒有出岔子,努力不讓自己拖另外兩人的後退,嘴裏斷斷續續地哭嚎:“媽媽,兒子今天就要折在這裏了,再也吃不到你做的牛奶布丁……林哥,萬一我死在這兒了,一定拜托我媽把我的骨灰收好。”

林郅額角直跳,“閉嘴。”

威爾強行閉了嘴,被什麽東西扯著右腿的時候又沒控制住發出一聲尖叫,林郅回頭發現他只是被電線纏住了,差點沒被他氣笑,劈開後言簡意賅道:“跟上。”

這電線竟然還有幾分韌性,費了他好幾刀,眼看著那大蜘蛛就要追上來了,傅黎一下子將他撲向一邊,尖利的前腿赫然深陷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

林郅覺得大腦熱血上湧,翻出幾個滾後又和他一起向前逃開,半路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看見金屬蜘蛛費力地把腳拔出來,顯然已經被激怒了,尾部的紡織器驀地噴射出絲質物,黏附在墻壁上織成一張大網。

林郅眼前一黑,這哪裏是什麽電線!壓根就是這蜘蛛吐出的絲!

這裏仿佛就是一個洞穴,而他們全都是主動進來送命的獵物。

金屬蜘蛛織網之後行動更加自如,林郅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傅黎在前面展開密密麻麻的蛛絲,為了防止威爾掉隊,他跑在最後,腦子裏飛速思考著應對策略。

前方的大門緩緩關合,林郅抽了一口氣,一腳把威爾踹了過去。他自己隨後也撲過去的那一刻,還沒因為劫後餘生而松一口氣,忽然被拼命擠過半個腦袋的金屬蜘蛛勾住了後腿。

那兩段堅硬的前足絞住機甲的右腿,將他死死地往回拔,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啦聲。若非機甲材質夠堅硬,他絕對瞬間就能被絞成肉泥,蜘蛛口中的黏液已經快要滴在足部,淌在地上冒出青煙來。

“林郅——”

瞬息間他就被拖了半截身子過去,林郅頭皮發麻,手指深陷進地裏想要減緩速度。傅黎瞳孔驟縮,眼底幾乎泛起紅光,金屬蜘蛛仿佛感知到什麽,動作像是卡殼般停了一下。還未等他舉起火炮讓它徹底松手,一道小徑激光比他更快地射向蜘蛛的頭部。

正中腦門上那個白梭的標志。

蜘蛛發出一聲尖利的機器故障的聲音,伴隨著嘩啦的碎裂聲,威爾和傅黎合力把他拉了回來,大門終於徹底閉合,這時幾人才回頭看去。

一個滿身血汙的人站在對面,手中端著一柄小口徑激光槍,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站直後把眼前散亂的長發撥開,讓人看清了他的臉。

林郅脫口而出,“希爾凡?!”

“林郅,好久不見。”他笑了笑,碧色的眸子中難掩疲憊,面色蒼白,但捏著槍的手依舊很穩,“我竟然能在這裏見到你們,太幸運了。”

剛剛的遭遇讓人心神不寧,乍一看到他還活著,林郅覺得心臟的跳動都摻雜了幾分雀躍,“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來話長,我也是逃出來的。”他抹了一把下巴上沾染的血跡,明明看起來極其狼狽,身上也有種難言的矜貴氣息,“下面還關押著當初失蹤的人,白梭好像要進行一場‘獻祭’,時間要來不及了,如果可以的話,你們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救人?”

他們此次的任務就是破壞總控加上救人,自然不會拒絕,一路上幾人屏息註意著潛在的危險,同時聽他解釋所有發生的事情。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們遇到的那顆盛放頭顱的臺子,就是一個祭祀點。”希爾凡沈吟道:“他們具體要祭祀什麽東西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是第一批被帶出去的人之一。我趁看守人的疏忽打暈他跑了出來,不出意外他們現在已經發現了,我怕還留下下面的人因此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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