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郅低頭看了看，才發現自己拿成了傅黎，兩人的浴巾本來就長得差不多，傅黎大抵是剛剛洗完放在盆子裏還沒來得及收，就被他給順走了。

“……”他假裝淡定地把浴巾放回去，忽略掉傅黎那張臉上欠揍的笑容。

“你今天是不是被格林教授叫去說機甲賽的事情了？”傅黎道：“看你心不在焉的。”

林郅疑惑於他怎麽每次都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一樣，警惕道：“你不會也想說服我去參加吧？”

“那怎麽會？”傅黎攤開手：“只不過你要是不參加的話，我大概也不會參加了。”

“為什麽？”

去年傅黎本不該被卷入那場輿論紛爭之中，今年的比賽應該是一場很好的扳回名聲的機會，為什麽他會放棄，林郅有些迷惑了。

“因為……你不去的話，我就沒對手了，參加了也沒意思。”

林郅被他這過於自大的話給逗笑了：“你想太多了，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我不參加而已，不會影響什麽。”

“林郅，你別太低估自己了。”傅黎看著他，眼神好像還挺認真：“去年最後一場比賽之前，你還不是憑著自己能力一路打上來的。”

“可是去年克萊學院很多厲害的人都沒參加。”林郅低頭細數了一下：“已經獲得直升少尉資格的布萊恩，參加蟲族實地考察的科菲……對了，還有杜勒斯，他也沒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說這些是做什麽，仿佛是為了自己找一個能安心逃避的借口，好不去直面那些流言蜚語和陰謀詭計。

“林郅，你心裏應該也清楚，即便他們參加了，只要你想，結果並不會怎樣改變。”傅黎聲音裏仿佛有些嘆息：“所以，你到底在怕什麽呢？”

林郅抿著唇，沒有說話。

第二天道爾·格林揣著一袋子資料走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拉斐爾校長正接過機器人沖好的咖啡喝了一口。

道爾把東西放在他的桌上：“懷恩，你倒是舒服，凈讓我去當那個大惡人。”

“怎麽，林郅那小子還是沒答應你？”校長先生瞇著眼嘗了一口苦咖啡，仿佛在享受什麽絕世美味。

“這不是意料之中的嗎？”他隨意拉了個椅子坐了，招手讓服務機器人也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這回大概是鐵了心不參加了。”

“這可難辦了，他要不去，傅黎肯定也不會去。”校長摸了摸下巴，嘴上這麽說著，面上卻沒半點苦惱該有的樣子。

“你怎麽就這麽篤定？”

校長笑瞇瞇道：“猜的。”

正巧此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了敲，盡管已經錄入了虹膜，可這是那人每次進來前都會做的一件事。

“進來。”

一位身穿制服助理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是個男性Beta，留著一頭幹練的短發，他躬身朝懷恩問好，又有些遲疑地朝道爾·格林看了一眼，似乎是準備匯報一些私密的工作進程。

“沒關系，你直接說。”

得到懷恩的許可後，他便開始匯報工作，內容不僅限於學院，還包括一些軍部的事情，等他退出辦公室，道爾才稀奇道：“你什麽時候找了這麽個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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