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底的玩味一閃而過。

走遠之後，裘曲掙開他攬著自己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了一個不引人註意的角落。

“阿壬，你剛才是怎麽回事？”裘曲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的時候不要那麽沖。這下倒好，瑪拉夫人對我們的印象大概變得更差了。”

“那我應該做什麽？”林郅凝視著她：“看著你站在她們面前被罵，躲在後面一動不動？”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裘曲眼中漫出無奈：“阿壬，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是算我請求你，在外面收斂一點好嗎？”

“媽！”林郅抓住她的肩膀，手背上青筋都凸顯了出來，裘曲楞了楞，看見他目光陰沈地說道：“公主是你殺的嗎？懷我的時候你明明還被蒙在鼓裏，為什麽要在她們面前卑躬屈膝？要永遠笑著踩過敵人的頭顱——這可是你當初告訴我的。當年我爸把你拋下的時候怎麽就沒見有人指責他？還有萊斯特皇後……萊斯特那個女人……”

林郅說著說著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像是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最終放開了抓著裘曲的手，道：“算了。”

林郅以為她會說什麽，但裘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睛裏仿佛含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眼底還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悲傷。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他如同被兜頭潑了一桶冷水，有些空落落的，道：“我自己去冷靜一下。”

舞池中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伴隨著音樂輕舞，貴族小姐們的裙擺與紳士的禮服相互交織成了一片優雅又華美的樂章，但林郅自然沒有心思欣賞這些，他從機器人侍者的托盤中拿了一杯酒，穿梭過人群找了個地方倚著，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在拒絕了無數人的邀請，並多次申明自己是貨真價實的Beta而不是Omega之後，林郅餘光又一次瞥到一人的鞋尖停留在自己身邊，他率先開口，語氣裏已經帶上了很不顯的不耐：“對不起，我不會跳舞，您找別人去吧。”

那人輕笑了一聲：“林少爺，我的面子你還是會賣的吧。”

聽到這個聲音，林郅連頭都沒擡：“二皇子殿下，恕我直言，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

“可惜，我是拿了請柬正大光明被請來的，想去哪都是我的自由。”

林郅擡眼，杜勒斯還對他笑了笑：“對吧？”

這是完全將他剛剛對著卡莎小姐說的那句話還回來了。

林郅沒有理他，杜勒斯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他冷臉，自顧自地又湊近了些，嘴裏如同說著情話一樣低喃道：“而且，剛剛在後院的時候，我好像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林郅驀地睜大眼，看到杜勒斯灰色的眸子中倒映的自己。

“你好像是個裝成Beta的Omega，需要定時註射抑制劑……或者說，你其實是患上了某種信息素紊亂癥，需要Alpha的信息素來定期安撫。”他還在繼續說道，如同惡魔的低語一般：“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能算作你的致命弱點了。這個秘密應當還沒有其他人知道吧，還真是奇怪呢，當年在白梭星際海盜手上存活下來的那幾個人，好像只有你出現了這個癥狀——如同Omega的發.情期一樣，只能任人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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