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薛斐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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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慕傾城剛才心裏想的一樣,賀南朝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撒嬌了。

別說撒嬌了,哪怕慕傾城只是隨便說了一句主動的話,都能讓賀南朝欣喜若狂。

賀南朝看著面前抓著他的胳膊,眨巴著眼睛,聲音又軟又糯的慕傾城,感覺心都要融化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捏住慕傾城光潔白皙的下巴,微微摩挲了兩下。

那如刀削般的薄唇微微一抿,語調上揚道:"一起睡覺覺?是普通的睡覺覺呢,還是不普通的睡覺覺呢?"

慕傾城眸光流轉了兩下,眼神無辜的說道:"當然是普通的睡覺覺了~"

賀南朝聽到這話,一臉的不樂意,"若只是普通的睡覺覺,那夫人一人先睡即可,若是不普通的睡覺覺呢,那為夫才願意陪夫人一起睡。"

聞言,慕傾城不禁鼓起了雙頰,微微有些生氣,"你、你腦子裏怎麽凈想些不正經的?難道說你和我在一起就只想做這種事情嗎?"

果然是個流氓,天天腦子裏想的都是一些黃色的事情,真是氣死他了!

賀南朝立馬搖頭,表情無比認真的說道:"怎麽會呢?即使不和夫人在一起時,我想的也是和夫人做這種事情啊。"

慕傾城:"…………"

得,當他沒說,賀南朝這個老流氓果然是無時無刻的都在想著怎麽欺負他。

賀南朝低頭在慕傾城額頭上親了親,溫柔道:"城兒若是真的困了想睡覺,那就先睡吧,我很快的,去去就回來。"

慕傾城撇嘴,"就不能明天再去嗎?又不是必須要今天晚上解決。"

"今日事今日畢,有些事情不能拖。"賀南朝主要是怕慕傾城心裏面會多想,所以才想著趁早解決掉這件事情。

而擇日不如撞日,事情既然是發生在今天,那便今天解決,這樣也好早點心凈。

"我也是怕城兒你心裏會多想,這事兒拖得越久越不好,早一點解決也好讓你早日放心。"

慕傾城聽了這話後,唇角不自覺的彎起,心裏面甜滋滋的。

於是也沒再阻攔賀南朝,那句話說的對,今日事今日畢,今天解決好了,晚上就能睡個好覺了。

"行吧,既然你這麽說,那你就去吧,記得早去早回啊,不許在那裏多耽誤,不然我可是會生氣的。"

賀南朝勾唇一笑道:"放心,我去去就回,畢竟屋裏還有這麽一個嬌俏的小美人在等我回來,又怎麽舍得在外面流連呢?"

聽到賀南朝的話,慕傾城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立馬嫌棄的將賀南朝從裏屋推到了外屋。

"去去去!趕緊去吧!少在這裏說一些流氓話!"

賀南朝突然哈哈大笑兩聲,將慕傾城嚇得一楞一楞的。

他看到慕傾城的楞楞表情,覺得十分有趣,於是忍不住在那白嫩的小臉上吧唧了一口。

然後才面帶笑容的離開房間,到隔壁院子找薛斐去了。

慕傾城看著賀南朝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他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不自覺的傻笑出聲。

……

賀南朝來到薛斐住的院子後,發現每個房間裏面都是暗著的,沒有一間是點著燈的。

他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泛起疑惑,怎麽回事,難道薛斐這麽早就睡了?

現在才不過戌時,睡得也太早了一點。

賀南朝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後,決定去薛斐的臥室房間敲一下門,看看人有沒有睡著,也可能只是先熄了燈。

"篤一篤一篤一"

賀南朝敲了三下門,然後開口問道:"阿斐,你睡了嗎?"

屋裏面睜眼在床上躺著的薛斐聽到這聲音後楞了一楞,然後立馬就坐了起來。

那雙清冷如月的雙眸中露出了不解,賀南朝怎麽會來找他?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此時此刻他不應該在房間裏陪慕傾城嗎?

薛斐的雙眉緊緊皺起,心裏面在猶豫要不要去給賀南朝開門。

而在他猶豫的時候,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篤篤篤"的敲門聲一下一下的敲打著他的心。

沒有點燈的房間,顯得十分冷清寂寥,襯得薛斐那張清冷面容不同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阿斐,你若是沒有睡著,那便開下門,我有要事與你相談,如若你已經睡著了,那我便明日再來找你。"

樹葉在微風的作祟下發出"沙沙"的聲音,月光下賀南朝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就在賀南朝準備轉身離開,明日再來時,門終於從裏面打開了,露出了薛斐那清冷如玉的臉。

薛斐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這麽晚了,不知將軍來找薛斐所謂何事?"

聽著薛斐話裏的生疏,賀南朝微微挑起眉頭,這態度跟以前可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啊。

但是事情還是得說的。

"我想跟你談談關於白天我不在時,你突然到我房裏找城兒說的那些事。"賀南朝很直接的就談起了白天的事情,沒有任何的拐彎抹角。

薛斐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難道慕傾城全都告訴你了?"

賀南朝點頭道:"對,他都一五一十,沒有任何隱瞞的告訴我了。"

看到賀南朝點頭,又聽到他說的話,薛斐的表情驟然僵住了,就連身體也如石頭一般僵硬在那裏。

他萬萬沒有想到,慕傾城竟然如此誠實,而且速度還如此之快地將事情告訴了賀南朝。

這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薛斐剛才躺在床上,沒有點房間的燈,就是在思考這件事情。

本來他還覺得慕傾城肯定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賀南朝,卻沒想到慕傾城竟然這麽反其道而行。

不知道在賀南朝的心裏,他和慕傾城究竟哪一個比較重要一點。

薛斐抿了抿唇,問道:"既然慕傾城都把事情告訴你了,那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談一次吧。"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地步了,他也沒辦法避過去。

談清楚也好,剛好可以看看他在賀南朝心裏面的地位有多重要。

不管怎麽說,他們兩個都是出生入死過的,他也救過賀南朝好幾次命呢。

他就不信賀南朝只和慕傾城相處了短短幾個月而已,就能忘卻他們之間的過命交情。

薛斐和賀南朝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淡淡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彼此的臉表情、眼神,都照得無比清晰。

薛斐開口道:"既然阿朝你都知道了,我想知道…你心裏作何感想?"

賀南朝道:"說實話,我很意外,也很驚訝,當年我救下你,之後便覺得你我一見如故,後來你又跟著我到了軍營擔任了軍師這個職位,你聰明才智,博學多才,有深謀遠慮,目光長遠,我們是無話不談。"

"因為你的加入,讓我們取得了多次勝利,也是你的巧妙設計,讓敵軍不敢輕易進犯,風雨城才得了幾年的安定。"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無話不談的我們就像是彼此肚子裏的蛔蟲,人生難得一知己,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親兄弟一般看待,就跟楚謄還有幸石他們一樣,而我也以為你真的和他們一樣。"

一樣的把他當成好兄弟看待,卻不曾想薛斐對他的情感竟然是如同男女之情,夫妻之情一樣的感情。

而且還隱藏的如此之深,讓他沒有半點察覺。

聽到賀南朝的話後,薛斐微微垂下雙眸,纖長的睫毛遮掩住了眼中的苦澀。

他道:"所以,阿朝你真的就只是把我當成兄弟看待?"

"不然呢?"賀南朝反問了一句,"再跟你說一句實話,在遇到慕傾城之前,我根本不懂什麽叫喜歡,什麽叫愛。"

"遇到他之後,我才知道何為悸動,何為心動,何為沖動,原來故事書上所說的一見鐘情,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看到慕傾城的第一眼,我就想將他擁進懷裏,緊緊抱住,然後再也不松開我的雙手。"

"因為我想與他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薛斐的雙手默默攥緊成拳頭,片刻之後又洩氣一般的松開。

他自嘲的一笑,說道:"本來我心裏面有千言萬語想對你說,但是聽到你這番話後,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我終於是輸的一塌糊塗。"

本想問賀南朝,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難道還抵不過和慕傾城相處的這短短數月嗎?

本想問賀南朝,他們兩人之間誰更重要一點?如果非要他做一個選擇,他會選擇誰留在風雨城?

本想問……

但是現在這些問題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賀南朝能來到這裏與他說這番話,就已經證明了心中的選擇。

如果非要賀南朝做一個選擇,薛斐可以肯定,他肯定會選擇和慕傾城雙宿雙/飛,浪跡天涯。

賀南朝說對慕傾城是一見鐘情,只一眼就有了想共度餘生的想法,雖然這聽起來很虛無縹緲,讓人不敢置信。

但是薛斐卻是相信的,因為他對賀南朝也算是一見鐘情,從此便念念不忘,一直惦記在心裏。

只是他現在才終於發現自己對賀南朝的感情,絲毫不及賀南朝對慕傾城的感情,

薛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本來我還覺得慕傾城說的那些話只是故意為了氣我,惹怒我,但是現在想來,他說的也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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