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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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提出要上幼兒園並且搬出去住,他一百個不同意。張澤臣在外面樹敵太多了,保護的再好,誰知到哪天不會出事?但他經不起女兒一求再求,枕邊風吹來吹去,某天晚餐上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祁樂覺得,小孩子應該跟周圍人多接觸,而不是成天看見一堆死人走來走去,到外面接觸接觸再好不過了。說實話,他真怕這丫頭被張澤臣慣壞,回頭再不學無術。

許多天沒提,張澤臣以為小丫頭早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沒料到竟然一大早的跟他說搬家。

好吧,搬就搬,他是個守誠信的父親。

但是顧言他們家那個別墅區安全系數跟莊園比起來簡直為零啊。張澤臣相信如果真的一家三口搬過去第二天就變成屍體了。

於是他笑了笑,“可是桐桐哥哥家旁邊都住人了啊。我們搬去距離他們家不遠的地方,好不好?”

張染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回到房間裏,杯子鼓起一個大包,張澤臣探進被子裏撈起一只腳踝,把人拖了出來。

“你幹什麽!放開放開,我還要睡!”祁樂胡亂踢著腳,因為腿腳不方便所以顯得有氣無力,腳不停地往被子裏面縮。張澤臣也不管他說什麽,硬是把人拽了出來。

湊到祁樂耳邊,張澤臣笑道:“別耍賴,我昨天沒折騰你幾次。起來,小染說要搬家。”

祁樂皺了皺眉:“她說搬你就搬啊?她還說要你再給她找媽呢。”

張澤臣捏了捏他的鼻子:“找後媽當然不行,我已經好好教育過她了。除了這事,我都要滿足她。”

“小丫頭片子,還能說什麽是什麽?你不能慣著她。”

“好,那你現在能起床嗎?”

“不能。”

如果說顧言對葉笙是讓人嫉妒的那種相愛相守,那他對祁樂就是能把旁人閃瞎的那種又寵又慣。

————

說搬就搬。

張染在自己房間裏打開那個自買來就沒怎麽用過的迪士尼小旅行箱,看來那位是用同樣的審美來對付小孩子的。

照樣是那麽和諧的場面,一眾保鏢站在一旁屁都不敢說,看著這小丫頭自己費力的裝起衣服玩具,只要他們說幫忙準是會發脾氣。

這一邊,祁樂不情願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周圍忙碌的人好像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似的。張澤臣今天起的早出去處理事情了,所以他現在非常無聊。

電話響了,祁樂一看,是葉笙打來的。

手裏吃著零食,祁樂按開免提。

“餵?”

“聽說你家那個終於打算離開老巢定居了?”

話一從手機裏流出,周圍忙碌的人腳步一頓,然後裝作沒聽見。

“暫時的吧,等張染新鮮過了就想回來了。”

“那可不一定,你們家一點生氣都沒有,全是大老爺們,小丫頭能愛待?”

“...你都不知道她成天玩的多歡。”

“不一樣,你看著吧,等她和小孩兒接觸久了,肯定不愛回去。”

“你到底打電話來幹嘛的?”

“關心一下你還能不能回歸正常社會。”

“謝謝關心,再見。”

那頭葉笙話還沒說完,嚷嚷著呢,祁樂就把電話掛了。

回歸正常社會。這句話把祁樂刺痛了一下。

他覺得張澤臣哪裏都好,唯獨不讓他接觸外面,這四年來,祁樂離開莊園的次數屈指可數。

剛開始那幾個月還好,但是到後來張澤臣管的越來越嚴,想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加上自己的腿落得半殘疾,平時都坐在輪椅上代步,偶爾下來自己走兩步也走不多遠。

張澤臣過分的限制一直是祁樂心裏的一塊疙瘩,他覺得張澤臣有什麽事情在瞞著他,但他覺得不能這麽疑心疑鬼的,況且日子過的挺滋潤,張澤臣對他也好,就沒經常想。

張澤臣是不可能做什麽愧對於自己的事情的。祁樂相信這一點。

撥通張澤臣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樂樂?”

“臣兒啊,你什麽時候回來?”

“再等等,大概...”

一聲淩厲的慘叫打斷了張澤臣,祁樂一驚。那邊沈默了,然後是鐵質椅子發出的短促摩擦聲,走路的聲音,接著手機似乎被拿遠了,電話那頭聲音變得微弱。

過了一會兒,張澤臣的聲音才又傳來:“乖,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嗯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祁樂沒有在意那邊發生了什麽,接著看電視。

他知道張澤臣是做什麽的,這種事情簡直太平常了,以張澤臣的性格,祁樂用腳趾頭就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麽。

張澤臣一定是以高傲的姿態翹著腿坐在某張椅子上跟他講電話,那邊某個倒黴蛋忍不住疼痛發出聲音,說話被打斷的張澤臣走過去提前結束了那個傻子的生命——大概是不緊不慢的拿遠電話,然後用某物一擊斃命。——實際上,張澤臣是用腳將那人從太監跪踹成了瑜伽躺。

不管他在外面如何,至少對自己溫柔就行了。

“mommy,你偷偷吃零食哦。”

不知什麽時候,張染那小丫頭站在了自己身邊,壞笑著指著祁樂手裏的零食,她知道daddy不讓mommy吃這些。

祁樂尷尬的把那包剩一半的薯片疊了疊,推到一邊去:“你什麽時候看見我吃了?”

張染也不跟他爭辯,小手叉腰:“我要告訴daddy。”

“你敢?!”

“你看你還兇我!我要跟daddy告狀!”

張染委屈的癟著嘴,忽然,祁樂的手機響了,上面顯示‘小染她爸’。張染一把奪過手機,邁著小步子飛快的跑上樓,一邊跟電話裏的人哭訴。

“daddy——mommy他欺負我呀!”

眼看祁樂要追上來,張染趕緊溜進二樓一個房間裏,飛快的把門鎖上。

門外的祁樂被人攙扶著追上了樓,看著關閉的門,憤憤的捶了下自己的腿。想起剛才小丫頭那句哭訴,祁樂沖著門喊道:“臣兒!你別聽她的,我哪欺負她了!!”

其實在祁樂剛喊出‘臣兒’的時候張染就把電話捂住了,那邊張澤臣只能聽見模糊不清的大喊,不知道祁樂說了些什麽。

張澤臣打這通電話只是想告訴祁樂先帶著張染去住處,自己可能晚點再回來,臨時有事,沒想到接電話的是張染。張澤臣知道這倆小孩準是又打起來了。

“小染,你mommy又怎麽欺負你了?”

張染開始胡扯:“他一直跟葉笙叔叔講電話,還親親!他吃零食!還、還說daddy你的壞話!他說再也不想跟daddy在一起了!”

張澤臣當然不會相信小丫頭的話,要說有待考究嘛,也就是吃零食那條了。不過為了安慰張染,張澤臣還是說:“那好,你幫盯著mommy,如果他再說我壞話,你就給daddy打電話,好不好?”

張染忙點頭,重重的‘嗯’了一聲,“那你會教訓mommy嗎?”

“好。”張澤臣隨口回答。

掛掉電話,小丫頭底氣十足的打開門,祁樂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也不怕不跑了,小腦袋一揚:“daddy說要教訓你!”

“切,你覺得他會教訓我嗎?”

“怎麽不會!我昨天晚上還聽到你被daddy教訓的都哭了,讓daddy停下來呢!”

祁樂又羞又氣,後悔把這小丫頭生下來。?

第二十三病 所謂損友

? 新家在市區中的一個別墅群裏,環境不錯而且安靜,因為處於繁華地段所以價格上相對來說高出不少,裏面住的大多是有些身份的人。這一小片的風氣還算挺好,祁樂他們來的時候,路過幾家看到有小孩在院子裏玩,張染趴在窗戶上看的目不轉睛。

這丫頭從小就沒怎麽離開過莊園,對於外面的這些新鮮的不行,在她的印象中家就是那個依山而建的大莊園,從沒見過這樣隔一條馬路就是一戶人家的居住方法。

——不久後,也是她第一次知道‘mommy’大多為女性。

到家的時候,張染迫不及待跳下車,在房子裏興奮地到處轉悠。

裏面裝修的還不錯,家具都是新的,幾個月前張澤臣吩咐過搬家的事,所以那時底下的人就給置辦好了,現在隱約能聞到點油漆味,祁樂點了熏香,放在茶幾上。

屋子裏許多人在收拾,看著這群一身黑衣又體型巨大的人,祁樂感覺有點頭疼。

在莊園的時候倒是沒什麽大不了,但是既然現在有鄰居了,家裏成天出入這幫人,不會讓人以為這兒是賊窩吧...

“mommy!我們去桐桐哥哥家玩吧?”張染一蹦一跳的從樓上下來,撲到祁樂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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