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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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從那場暴行中萌芽。?

第六病

? 我著實覺得張澤臣這人的思想跟正常人有很嚴重的差別。

長這麽大為止我的生日都是在一碗長壽面裏度過,吃蛋糕的時候都寥寥無幾,更別提邀請別人一起慶祝。

我很好奇的去宴會廳裏看了看他們到底布置成什麽樣,我以為就跟高三畢業晚會時候的布置差不了多少,無非就是氣球啊什麽的吧?所以當我打開門的時候真的是楞住了。

張澤臣的確比我大十歲,或許我在他眼裏是個小孩,但我是十八歲不是八歲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兒是幼兒園搞聯歡呢!

環視了一圈,整個宴會廳裏充斥著濃濃的迪士尼氣息,我默默低頭看了眼自己衣服的唐老鴨配色,覺得有必要好好地跟張澤臣談一談我的年齡問題。

葉一鳴看見了我,跟我打了聲招呼。我看向他那邊,他正坐在舞臺前的那堆無力吐槽風格的椅子上,看著那些人彩排。

我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問:“怎麽還搭舞臺,什麽表演啊?”

“小醜。”

“......”

舞臺上的那些人此時穿著便裝,看他們張牙舞爪那樣子,我大致的能想象得出他們穿好演出服的時候的樣子。

“明天會來很多小孩兒嗎?”

“不太清楚,邀請名單阿柳管。”葉一鳴說,“有小孩應該不多,這是給你準備的。”

“阿柳是哪個?臉上有疤的那個?”

“對,就是他。細活臣哥一般都讓他管。”

阿柳是個文質彬彬的人,戴著副大黑框眼鏡,長得也非常白凈,像個文藝小青年似的,就是臉上那道疤太過顯眼了,兩個嘴角處裂開之後的縫合痕跡,整個一變/態/殺/人/狂的臉。聽說以前被張澤臣派去做密探,傷疤是那個時候弄的。他相當於張澤臣的秘書一樣的存在,不過我覺得不派他做一線兵力太對不起他那張嚇人的臉了。不說小孩見了他,幾乎是個正常人第一次看見他都能嚇個半死,也不知道張澤臣是怎麽帶著他到處走的。

“那你是管什麽的啊?”我問葉一鳴。

“我?我負責閑著。”

————

到了我過生日——準確的說是給我慶祝生日那天,張澤臣沒有外出,而且午飯之前就起床了,我們第一次一起吃午飯。

晚會是從晚上七點開始,不過下午的時候就有些人到了,但目的無非是跟張澤臣談生意。

佩爾也是在下午時到的,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個眉目清秀的東方臉孔的男人,很年輕,散發著強大的氣場——這就是五十嵐家的二少爺,五十嵐少臣。

佩爾一見面就跟我打招呼,我很僵硬的回給他了個微笑。

這個時候我對他實在是沒有好感,不如說是有敵意更加貼切。

他們談事的時候我也在,二少爺的中文不如佩爾好,說出來格外別嘴,意外的是佩爾在此期間卻一次也沒插嘴。

是啊,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插嘴,那是對五十嵐少臣不尊重的行為。明明雙方都會英語,用英文交談就可以了,可是張澤臣卻偏偏說了中文這件事,我那時並未在意。

客人陸陸續續都到了,來人雖然大多我都不認識,不過從中找出幾個熟悉的面孔還是可以的——當紅明星、政客、商人......

開場的時候我被張澤臣介紹給他們認識,他們全都擠出一副笑臉對我點頭示好,卻沒有一個人敢跟我握手——因為我是張澤臣的所有物。

等到我切開蛋糕以後,晚會就宣布正式開始。

偌大的宴會廳裏的卡通風格和那些個拿著酒杯身著華貴服飾的人們顯得極為不搭調,人們三兩成群站在桌邊,酒水喝的不少,桌上的主食甜點,也只有那幾個來的小孩子會拿。

張澤臣帶著我坐在某一張桌子吃飯,很多人來和他打招呼,寒暄語都滾瓜爛熟的顯得非常協調,張澤臣大多沒理睬,只顧和我說話。

吃了一會兒,佩爾帶著另一個人走過來。

那個人長著一副跟五十嵐少臣相似的臉,不過更加穩重些,這次張澤臣便跟他人寒暄了幾句。

這人就是五十嵐家的長子——五十嵐原天場。

張澤臣給我說這個人非常有潛力,如果以後是他繼位,五十嵐家族必定更加壯大。張澤臣對五十嵐家沒有什麽企圖,不說他的地位已經足夠高了,他本身對名利這一類東西就沒有多大的感想,只顧自己高不高興。當然我覺得如果他想而且良心過得去(雖說他本來也沒什麽良心),吞並五十嵐家族是早晚的事。

張澤臣除了喜歡喝牛奶之外,對甜食也是情有獨鐘。

一塊蛋糕,本來是我吃的,他拿來個叉子之後吃的比我還多。

“不甜。”他最後做出這麽個結論。

舞臺那邊小醜正在表演,三四個小孩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看,我也坐了過去。

一定是張澤臣影響的,他沒來的時候那堆椅子上只有幾個小孩,他來了之後人突然就變多了,還有幾個婦女把孩子刻意放在張澤臣近處的椅子上坐著。

“你怎麽想起來請小醜啊?”

“過生日不都這樣?”

“我以前過生日都是我媽煮一碗面條,長大點了就是自己煮碗面條,倆雞蛋。”

“我聽過這個說法。”

“什麽說法?”

“兩個雞蛋。”

我們聊著沒營養的話題,臺上的小醜一會兒把球變沒,然後從小孩的口袋裏拿出來,一會兒又表演著讓人發笑的默劇,小孩們笑的前仰後合,當然還有我。

很快我就跟那些小孩子混的很熟,雖然周圍那些人仍然是憂心忡忡的看著我。

我跟小孩打賭喝了太多的飲料,終於忍不住內急去了廁所。

第一次,身邊沒有任何人跟著的走在莊園。

於是我遇見了另一個即將改變我人生的人——方洛。

初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年輕帥氣、充滿朝氣的小夥子,就在洗手池那裏,他主動跟我搭訕,並沒有企圖,只是單純的談話。那時的他剛剛留學回來,父親是政客,他同樣走了那條路。

“晚上好,你是祁少爺對吧?”

“啊...晚上好,請問你是?”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抱歉,忘了自我介紹,鄙人姓方,名方洛。家父任臨川□□一職,今天有幸能隨家父前來參加祁少爺的生日晚會。”

帶他來這種場合,無非是想讓各處人士熟悉他的臉,方洛剛剛任職沒多久,人脈有限,出席這種場合對擴張人脈有很大的好處。我心知肚明,暗暗給他按上了‘靠著爸爸過活的官二代’的名號。

隨後跟他客套了幾句,我便回去了。在宴會廳跟孩子玩的時候偶然跟他對上視線,他會悄悄地跟我揮揮手。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我倆串通好了什麽事情一樣,我看了眼張澤臣,還好他沒註意到我倆的動作。

晚會結束在十點左右,客人都走了,莊園裏禁止外人開車進來,客人全都是那些黑西服送出去的。我也玩的有些累了,張澤臣還跟五十嵐原天場聊個沒完,他們用英語說的話我聽著費勁,也懶著去聽,哈欠打個不停,等了一會兒,他還沒有想要走的意思,我只好附在他耳邊小聲對他說我先走了,他點了點頭。

螃蟹跟勞倫今天不在我身邊,其他人也沒在,我拖著步子走回房間,繞過後院的時候,我聽到了有人在談話。

我住了腳,周圍很安靜,只聽得見那個談話聲。

語氣好像挺激烈,不像是莊園裏的人,我有些好奇,悄悄地走近了些,背在一面墻後面的陰影處。

我聽的清楚了,不過他們說的好像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語。是西方的另一類語言?

我思索著今天來的人中到底有幾個外國人,隨之就聽到了一聲挺大聲的日語的吶喊,似乎非常激動。

我被嚇了一跳,然後聽到另一個人的低聲呵斥。雖然說的是日語,但我卻聽懂了一個詞——佩爾。

我探出一點頭去確認,只見花園的地燈照射著的兩個身影,一高一矮,正是佩爾,另一個人大概是五十嵐少臣。

為什麽這兩個人會在這裏,他們不應該已經走了嗎?對了,張澤臣好像說過佩爾可能會留宿,然後轉天就回康涅狄格州了。

不過他們為什麽要爭吵.....

我思索著,視線卻未離開,於是我目睹了震撼的一幕。

他們兩個,接吻了。

頓時我的腦袋轟的一聲——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兩個是兄弟吧?即是沒有血緣,也是兄弟吧?

我立刻收回身子,捂著嘴好讓自己不叫出聲來。

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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