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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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對宋卿餘的松懈少了很多, 宋卿餘最近都很乖,除了上回出去買菜的事情之外,他再也沒有主動出去了,一直乖乖在家裏等待著沈聽肆的回來。

沈聽肆自從把宋卿餘找回來後, 連辦公都是在家裏的書房裏面, 他坐在書桌後面, 桌面開著視頻會議, 沈聽肆的註意力卻不在這裏, 他微微擡眸, 視線一直在書桌後面的沙發上。

那白白嫩嫩腳丫子踩在沙發上,形狀優美的腳踝上套著一個銀色的圈,仔細看上面會有繁冗的花紋,每一個花紋形狀不同, 可見打造精心, 價值不菲。

宋卿餘曾經抗議過,他走起路來,這腳踝上的銀圈總是會發出‘鈴鈴’的聲音, 在空曠的房間裏響的徹底。

只要他一有動靜, 沈聽肆就能知道他在哪裏。

宋卿餘躺在沙發上, 整個人陷在沙發裏面, 看起來像一只小小的兔子, 他身上穿的也是沈聽肆親手買的兔子睡衣,和沈聽肆是情侶款。

沈聽肆的目光一直看著沙發上那道身影, 如饑似渴, 甚至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只有酸澀不已的時候才會快速的眨一下。?

沈聽肆到現在都不敢確信, 宋卿餘真的回到了他的身邊, 而不是他夢中那千百萬次在他的懷中逐漸變得冰冷的身軀,是真的回到了他的身邊,活生生的宋卿餘。

“沈總,沈總?”

耳機那頭傳來聲音,財務部總監正在匯報成果,匯報了許久也不見沈聽肆,總監從會議看過去,只能看見沈聽肆的側臉,而且還是長時間一動不動的側臉,連眼睛都不眨,總監以為是他網絡卡了。

沈聽肆這才回過神來,在開會議的人看到沈聽肆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只見他們常年面無表情,誰欠了他八百萬的,萬年面癱的沈總,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似春風明鏡過畔。

“沈家要破產了?!”在座的眾人心頭紛紛湧現這種想法。

“嗯。”沈聽肆好心情回應了一句。

他蹙眉看著齊刷刷擡頭看他的眾人,“怎麽。”

“對匯報成果有什麽異議嗎?”

總監趕忙否認:“沒有沒有…就是,”他頓了頓:“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呢。”

所以他們沈總心情才這麽好?

沈聽肆輕笑了一下,“是啊,天氣真不錯。”

眾人都知道沈聽肆因為走不出前妻和孩子離去的悲痛事實,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聽說沈聽肆有個已經訂婚的未婚妻,只是沒有後續了,心情這麽好,是怎麽回事兒。

眾人紛紛猜測,但又不敢說出來,畢竟老板的私事,他們還是少打聽的好。

宋卿餘看書看的昏昏欲睡,小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忽然一個踉蹌,他手上的書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響將宋卿餘驚醒了,他揉著眼,才發現自己身上蓋了毯子,沈聽肆一直坐在地上,手撐在沙發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沈聽肆俯身,探開宋卿餘的齒唇,貪婪的汲取裏面甜美的濾液。

宋卿餘主動仰起頭,雙手攀到他的脖頸上,這種事情仿佛已經經歷過千百遍,他剛醒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軟軟的,任由沈聽肆掠奪他口中的呼吸。

直到把宋卿餘吻到喘不上氣,眼尾泛紅,眸裏含淚,沈聽肆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他,表情像極了一只偷腥的貓,他低頭親了親已經紅腫的唇瓣。

“公司的事情處理完啦?”宋卿餘在他親完後,在他的肩頭蹭了蹭,嗓音還在著剛睡醒的沙啞,似一根羽毛在沈聽肆心頭飄落,癢癢的。

“嗯,”沈聽肆自從知道宋卿餘懷孕後,格外喜歡摸他的小腹,“餓了麽?”

“嗯…”宋卿餘輕微搖了搖頭,“不餓,我想見一一。”

沈聽肆面色如常,“一一還在接受治療,等他好了再去見面好不好?”

宋卿餘心裏咯噔一聲,他不知道沈聽肆為什麽一直不讓他見沈一一,時間過的很快,他現在回到沈聽肆身邊也有三個月了,在此期間,只要他一說想見沈一一,沈聽肆就會以其他的借口跳過這個話題。

“那我,那我能不能學校繼續任教啊?”宋卿餘就知道沈聽肆先前答應他的根本不作數,不論他後面如何對待沈聽肆,沈聽肆什麽也不吃,只是等他發完脾氣,把他摔碎的東西全都清理好,然後在親他,哄他,任由宋卿餘發脾氣。

“學校?”沈聽肆楞了一下,本身娛樂圈他就不同意宋卿餘回去,他現在處理好了大部分的事情,有關宋卿餘的謠言皆為不實,造謠的人已經被他告上法庭,現在在走法律流程,至於虐待宋卿餘的親戚,也因為疾病,暴虐身亡。

“人太多了,而且你懷著孩子,不安全。”沈聽肆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

“舟舟,”沈聽肆嘆了口氣,無奈道:“呆在家裏不好嗎?外面這麽危險,你為什麽都想往外面跑呢?”

宋卿餘不吭聲,只是垂著眼,咬著嘴唇,似是一副要哭的樣子。

沈聽肆感覺到肩膀上似有水珠滴落,他這才感知到懷中的身軀在輕顫。

“嗚——”宋卿餘似是不解:“你為什麽不讓我出去,我好想出去啊。”

他現在的模樣與沈聽肆記憶中的宋卿餘逐漸重合,沈聽肆心頭一陣悸動,“沒有,沒有不給你出去。”

楊帆也對他說過不要逼宋卿餘太緊了,這對宋卿餘病情的恢覆不利。

可是沈聽肆現在的私心就是不想讓宋卿餘恢覆,他不想讓宋卿餘記起全部,只是想讓宋卿餘一直成為那個愛他的宋卿餘,他們婚姻十年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宋卿餘。

“乖,”沈聽肆哄著宋卿餘,聲音都軟了下來,與在商場上叱詫風雲的沈總判若兩人:“學校不行,人太多了,危險。”

“那我想去希望小學當志願者。”宋卿餘擡起頭,對上沈聽肆的視線,他眨了眨眼裏的淚珠,裏頭的亮光卻驚得嚇人。

“志願者?”沈聽肆臉忽然一沈,他知道宋卿餘手機上所有的消息,也包括他和誰聊天,和誰打電話,更何況這個家除了楊帆偶爾來,但是沈聽肆也不會讓楊帆直接和宋卿餘接觸,宋卿餘哪來的消息知道這種途徑的,“誰和你說這個的?”

“你見了誰?”沈聽肆沈著臉,壓著心中的怒火,面無表情看著宋卿餘,“去見了哪個男人?”

宋卿餘似是被嚇到了,在他懷裏一縮,手指顫顫巍巍指著掉在地上的書本:“書,書上說的呀。”

“我都在家裏,我能去見誰呀?”宋卿餘道:“你好無理取鬧哦…”

沈聽肆被他逗笑了,壓抑在胸中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他頗為無奈的用指尖點了點宋卿餘的鼻尖,“我錯啦我錯啦,你才回到我身邊一點時間,我真的很難受,惴惴不安,以為你又要離開我。”

“對不起啊,我真的很不能失去你了,舟舟。”沈聽肆緊緊抱著宋卿餘,似乎要將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胡亂親吻著宋卿餘的烏發,將自己的全身都被宋卿餘的氣息環繞,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安靜下來,徹底的靜下心來。

把內心那頭狂暴的野獸枷鎖起來,他的躁郁癥才能緩解,他才能將那些陰暗的念頭壓制下去。

“我真的,真的,不能在承受失去你了……”他喃喃道:“你知不知道,媽媽騙我,她說你死了,還給了我一個死亡通知書,我真的,那段時間,不知道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麽了……”

宋卿餘只是垂著眸,任由沈聽肆抱著。

他們如今會變成這樣,不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嗎?

現在知道後悔了,但是他的愛太沈重,要的太多了,宋卿餘已經承受不住他的愛意了,已經負擔不起,也給不了沈聽肆想要的了。

如果沈聽肆真的愛他,應該是尊重他,而不是以這種強硬的手段將他捆綁在身邊,甚至不讓他去見沈一一。

宋卿餘覺得很無力,沈聽肆已經用自己的親生兒子來威脅來要持他了,只是為了不讓他跑,只是為了能讓宋卿餘一直呆在沈聽肆的視線裏。

要不是他假意懷孕,恐怕他還是會被鎖在床上,對著那個見不到白天黑夜,任何陽光的房間裏面,沈聽肆還對他說為了他,為了不讓他害怕,決定不給他建造牢籠,他自己也舍不得。

宋卿餘真的只覺得好笑。

他是一個自然人,擁有支配自己權力的自然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屬,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品。

沈聽肆到了如今,還是什麽都不懂。

他也沒有義務要教會沈聽肆。

過去的十年,足夠了,人能有多少個十年,足夠了,這都足夠了。

宋卿餘只覺得好吵,他不想再聽沈聽肆說他的愛意了,很無聊。

“那,我能去嗎?”宋卿餘打斷了沈聽肆,親昵的蹭了蹭沈聽肆的鬢角,眼眶紅紅的,似乎很害怕被拒絕。

沈聽肆接過掉落在地上的書本,上面寫著招募志願者,地址就在b市的一個街道,離他的公司有一段距離,但是開車也很快就到了。

楊帆也說要宋卿餘多去外界走動,孕婦需要保持很好的心態。

即使在不願意,這也比重回娛樂圈和回大學任教要讓沈聽肆放心的多,起碼這些地方容易安插沈聽肆的人,可以時刻保護著宋卿餘。

“好,允許你去。”沈聽肆從頭掃了一眼那頁,確定了沒有遺漏其他的消息,才放下書,道:“第一,每晚七點之前必須回家。”

反正志願者可以提前走,宋卿餘想,點點頭。

“第二,去那裏必須給我拍張照片,我會不定時給你打視頻電話。”

“第三,不許和別人說過多的話,尤其不許對其他男人笑!”沈聽肆道,捏著宋卿餘的臉,“我真的好想把你藏起來。”

宋卿餘:“……”

“第四條,去哪裏必須和我說,每天從家裏出發必須給我一個早安吻。”

“這不合理!”宋卿餘打斷,“你這是夾帶私貨!”

“那你別去了。”沈聽肆道,果真宋卿餘閉了嘴,憤憤不平看著沈聽肆,沈聽肆被他很好的取悅的到了,捧起他的臉,重重咬了一口宋卿餘的下唇,看見上面留下自己的咬痕,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第五,你必須要回來吃飯,中午可以不回來,但我會讓人給你送飯,晚飯必須回來吃。”

“誰三十歲了,還有門禁啊!”宋卿餘不滿道。

沈聽肆裝作聽不見的模樣,將前面說的一條一條打在了手機備忘錄裏面,後面又增加了幾條,他上下反覆刷了會兒,抱著宋卿餘,滿意地點點頭:“先這些,後面想到了在增加。”

宋卿餘看著那些條條框框,差點沒氣暈過去,他索性眼睛一閉,把頭埋在沈聽肆的懷中,當一個鴕鳥了。

沈聽肆癡迷的摩挲著宋卿餘左手上的戒指,心底空缺的那一塊,似是被填滿了。

沈聽肆發現宋卿餘出去當志願者之後,他的情緒比先前好了很多,他的臉上也逐漸有了笑容,但是沈聽肆卻很不是滋味。

他又想起了宋卿餘在安淮的那些照片,對著另外一個男人笑意盈盈的撒嬌,還和另外一個男人一起買冰淇淩吃,甚至和那個男人帶著沈一一一起去游樂園玩。

沈聽肆已經加緊派人去查那個男人的身份,他也不敢在宋卿餘面前提及那個男人,他受不了別人的名字從宋卿餘的口中出來。

不過看著宋卿餘逐漸好轉,他想也值得了,宋卿餘即使出去了,也還是很乖,很乖的在遵循沈聽肆給他定的規矩,沈聽肆暗中安插的人一直在監視著宋卿餘。

起初一段時間,沈聽肆幾乎每個十分鐘都要給他發個消息,一個小時要和他打個視頻,宋卿餘很多時間在上課上著上著,為了不影響上課,他只得跑出去在走廊接電話,有時候接晚了,沈聽肆會陰沈著臉,質問他為什麽。

有一次最過分的是,一次上公開課,手機不允許打開,宋卿餘無奈只能關閉了手機,還沒下課的時候,從門口闖進來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人,守在門口,在上面講課的老師被嚇了一跳,其中有的人是真的帶槍,孩子們也都被嚇得不行,身後走來的沈聽肆陰沈著面色,當著眾人的面把宋卿餘帶走。

一切的原因,僅僅是宋卿餘在那一節課沒有接他的電話。

後面,宋卿餘徹底學乖了,他志願者的時間也很少了,等到沈聽肆徹底忙起來,每次都很晚回到家裏,連聯系他的次數也變成一天三次的時候,他才敢繼續出去去當志願者。

宋卿餘覺得這樣的日子舒心了不少,雖然每天都不得不和沈聽肆打電話,但起碼現在在家裏見到沈聽肆的次數從一周七次,變成了一周四次,也許是公司那邊出了什麽問題,沈聽肆最近忙的焦頭爛額甚至住在公司。

不論怎樣,宋卿餘總算是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志願者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但偶爾去幫忙的時候會遇到另外一個來幫忙的大學生,陳沈。

陳沈和沈聽肆的交友方式很像,進退有度,言談受禮,文質彬彬,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潤笑意,只是沈聽肆不是拿著對待朋友的方式對待宋卿餘。

和陳沈聊天很有趣,他經常會和宋卿餘分享從高中到大學發生有趣的事情,逗笑宋卿餘,宋卿餘也才知道,原來別人的高中和大學生活都是在拼搏、朋友間的嬉笑打鬧之間度過。

他的高中大學呢?全部都是圍繞沈聽肆,他其實高考填的第一個志願並不是沈聽肆所在的學校,他想學的也不是表演學,而是法學,他想要學法律,想要知道要怎樣才能把親戚判的更重,最好再也出不來的那種。

但是沈聽肆看到了他填的志願,背著宋卿餘,改了志願,宋卿餘直到收到了第一志願大學的通知書才徹底明白過來,他還沒有問沈聽肆,沈聽肆反倒是來質問他為什麽不填他那個學校,是不是膩煩他了,是不是想要離開他了。

他就應該從那時候察覺到,沈聽肆對他不正常的病.態.扭.曲的愛意,不正常的的占有欲。

否則他們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陳沈是真的以對待朋友的態度對待宋卿餘,這是宋卿餘第一次自主的交朋友,說來也好笑,他活了三十年,卻是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交了第一個國內的朋友。

宋卿餘覺得和陳沈相處起來很舒服,慢慢地放下了心中的疏離。

少了沈聽肆在身邊,他也不必忙於應付沈聽肆,多了很多閑暇的時間,志願者他也並不是每天都去學校,他現在更多的時間是去圖書館埋頭看書,仿佛只有這樣,他的內心才可以逐漸平靜下來,忘卻沈聽肆。

他在圖書館也經常遇見陳沈,圖書館有一個區域,裏面是專門畫畫的,不定期會在這裏進行公益性的畫畫教學,陳沈也在這裏做畫畫的志願者。

陳沈是個美術生,就讀於b市的有名的大學,其實剛開始他是沒有認出宋卿餘,他不怎麽關註娛樂圈,宋卿餘又退圈兩年之久,娛樂圈更新換代很快。

陳沈是在聽到他的名字覺得耳熟,覺得太熟悉了,這才去搜了下,沒想到是已經退圈兩年的宋卿餘。

不過好在陳沈即使知道他是宋卿餘之後,態度也沒有多大的變化,這讓宋卿餘松了口氣,同時對陳沈也更加有好感度,覺得自己這個朋友沒有交錯。

漸漸熟悉起來之後,陳沈邀請宋卿餘當他的模特,宋卿餘拒絕了一兩次之後不好意思再拒絕,只能答應了,只是讓陳沈別把畫出的畫發布到網上,他不想引起太多的言論。

陳沈知道宋卿餘那些傳言,自然也理解。

宋卿餘並不懂美術,不過能看出來陳沈畫的很好,也不知道陳沈當時拿去參加美術比賽的畫也是他。

而且那幅畫作為獲獎作品被掛在美術畫展裏面,被與談生意的沈聽肆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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