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全都是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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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樣了，現在在哪裏？”淩勳問著。
劉剛說著：“我現在在一個小縣城裏，開了一個話吧，給人充充話費，賣賣電話卡。”
淩勳有些心酸，一個車間主任，混成這個樣子，還躲在一個小縣城，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生意好嗎？”淩勳問著。
“沒什麽好不好，就是暫時混日子，等到風頭過去了，再說。”劉剛說著。
淩勳無語了，這樣的風頭，什麽時候才能過去呢。
今天在學校，因為考試的問題，他其實有些不太順心。
因為心情一直不太穩定，所以成績也是有些起伏。
“想我了嗎？”劉剛問著。
“想了，很想。”淩勳沒有說謊。
他真的是想了很多次劉剛，尤其是這兩個月，一直都在為他牽掛。
可是，他甚至不敢主動聯系他，因為害怕那樣會讓他暴露，會讓他心煩，甚至覺得自己會給他帶來麻煩。
他不知道這樣的做法，對死者的家屬到底意味著什麽，如果那個人，是他認識的，甚至是他的親人，他一定會把劉剛揪出來的。
但是眼前的事實是，劉剛是那個跟他約定一生的人，而不是別人。
“怎麽了，聽你好像不怎麽高興。”劉剛問著。
淩勳說著：“沒什麽，就是覺得讀書很辛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
“如果實在太累了，就不要讀了。”劉剛說著。
“不讀書我去幹嘛？”淩勳問著。
他出去打過工，他深深地知道，他除了念書，幾乎什麽都不會。
離開了學校，他連一點生存能力都沒有。
劉剛說著：“來找我吧，我在附近給你租一個小房子，你每天等著我下班回家。”
淩勳有些向往，這樣的相處，或許更加像是一對平凡普通的夫妻。
可是，他們之間，現在中間還有劉剛的老婆和孩子。
他不能這樣直接跟他住在一起。
他沒有辦法勸說自己，成為一個被人包養的人。
雖然，此時的劉剛，已經不具備包養的能力。
他想了想，說著：“我爸我媽不會答應的，他們一定會讓我繼續上學的。”
劉剛聽了之後表示理解，說著：“那你考大學的時候，就不要遠走了，到時候風聲應該可以過去了，我去哪裏，你就報考哪裏吧。”
淩勳想了想，說著：“好吧，這樣也行。”
“我有時間就去看你，放心吧。”劉剛說著。
淩勳卻擔心的說著：“你還是好好躲著吧，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劉剛說著：“這個沒事，我家裏跟我說，他們家其實已經接受私了了，現在正在談錢的問題。”
淩勳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
其實他不是高興的，因為他還沒有那麽麻木，畢竟那是一條人命。
同時，他自然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勸劉剛回去接受他應該面對的局面。
他承認，他不想失去。
如果劉剛當初真的選擇留下來面對一切，他相信，他會等劉剛的。
因為這是他的初戀，也是他的第一個男人。
生命中的很多次第一，都給了這個男人。
他沒有辦法對他有任何的免疫，甚至為了他，已經失去了很多底線。
他曾經看過一段話，兩個人相處，其實就是在互相試探彼此的底線，誰先讓步，誰就輸了。
張愛玲的小說是他喜歡的，他的一生也是他惋惜的，尤其是遇到那個民國初年的才子胡蘭成。
她說過，遇到他，她矮了下去，矮進了塵埃裏，知道塵埃裏開出一朵花。
當時他還想過，她是矮了下去，為了愛情，可以矮進塵埃，可以放低自己，可是胡蘭成，卻未必珍惜已經在塵埃裏，而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臨水照花人了。
在他自己的身上，他卻迷失了。
他發覺，自己遇到劉剛之後，應該也是矮了下去。
後來，他們匆匆結束了對話，他還是擔心，劉剛當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原本他以為真的只要過一段時間就會好起來的情況，卻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劉剛還是一直忙碌，而他也因為臨近高考，而開始黑天白天的覆習，每天都要面對一張又一張的試卷，還有一場有一場的隨堂考，月考，模擬考。
臨近高考的時候，他們終於松懈了下來，班主任的理由是，在高考之前，如果精神過於緊繃，會影響發揮，所以，讓他們盡情的玩。
他應該好久沒有去過網吧通宵了吧。
坐在網吧裏的時候，他似乎找到了久違的感覺。
第一次跟劉剛認識，就是在網吧，在網上的一個聊天室裏。
可是，當初的賬號已經找不到了，他重新用游客的身份進去了，發現大家正在裏面很高興的聊著。
其中，有個叫做欲海飛龍的資料，讓他看著有些眼熟，地址，包括年齡和個性簽名，都有些像是劉剛。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想那麽多，劉剛現在應該很忙，應該在外面躲著，應該沒有時間上網。
所以，他很快就退出了那個聊天室。
可是，思來想去，他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什麽都不要想，所以，他還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問著：“你在幹嘛？”
對方沒有回應，沒有辦法，他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長時間沒有人接，就在他想要掛斷的時候，那邊終於有了回應。
接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應該說是個男孩。
“你好，你找誰？”
淩勳蒙了，這個電話，難道自己打錯了？
“你好，我找一下劉剛，我是他以前同事。”淩勳故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成熟一些，畢竟他還不過是十九歲的年紀。
那邊的男孩似乎沒有什麽懷疑，說著：“他洗澡呢，你等一會再打過來吧。”
“好的，麻煩你了。”
淩勳掛掉電話的時候，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被撕成碎片的聲音。
這就是要跟自己過一輩子的男人？這就是那個說自己這段時間在外面躲事情，而不跟自己聯系的男人？
他沒有辦法相信，這個男孩跟他沒有任何關系，為什麽他的電話會在那個男孩手裏，而那個男孩還知道他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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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剛說著：“我現在在一個小縣城裏，開了一個話吧，給人充充話費，賣賣電話卡。”
淩勳有些心酸，一個車間主任，混成這個樣子，還躲在一個小縣城，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生意好嗎？”淩勳問著。
“沒什麽好不好，就是暫時混日子，等到風頭過去了，再說。”劉剛說著。
淩勳無語了，這樣的風頭，什麽時候才能過去呢。
今天在學校，因為考試的問題，他其實有些不太順心。
因為心情一直不太穩定，所以成績也是有些起伏。
“想我了嗎？”劉剛問著。
“想了，很想。”淩勳沒有說謊。
他真的是想了很多次劉剛，尤其是這兩個月，一直都在為他牽掛。
可是，他甚至不敢主動聯系他，因為害怕那樣會讓他暴露，會讓他心煩，甚至覺得自己會給他帶來麻煩。
他不知道這樣的做法，對死者的家屬到底意味著什麽，如果那個人，是他認識的，甚至是他的親人，他一定會把劉剛揪出來的。
但是眼前的事實是，劉剛是那個跟他約定一生的人，而不是別人。
“怎麽了，聽你好像不怎麽高興。”劉剛問著。
淩勳說著：“沒什麽，就是覺得讀書很辛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
“如果實在太累了，就不要讀了。”劉剛說著。
“不讀書我去幹嘛？”淩勳問著。
他出去打過工，他深深地知道，他除了念書，幾乎什麽都不會。
離開了學校，他連一點生存能力都沒有。
劉剛說著：“來找我吧，我在附近給你租一個小房子，你每天等著我下班回家。”
淩勳有些向往，這樣的相處，或許更加像是一對平凡普通的夫妻。
可是，他們之間，現在中間還有劉剛的老婆和孩子。
他不能這樣直接跟他住在一起。
他沒有辦法勸說自己，成為一個被人包養的人。
雖然，此時的劉剛，已經不具備包養的能力。
他想了想，說著：“我爸我媽不會答應的，他們一定會讓我繼續上學的。”
劉剛聽了之後表示理解，說著：“那你考大學的時候，就不要遠走了，到時候風聲應該可以過去了，我去哪裏，你就報考哪裏吧。”
淩勳想了想，說著：“好吧，這樣也行。”
“我有時間就去看你，放心吧。”劉剛說著。
淩勳卻擔心的說著：“你還是好好躲著吧，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劉剛說著：“這個沒事，我家裏跟我說，他們家其實已經接受私了了，現在正在談錢的問題。”
淩勳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
其實他不是高興的，因為他還沒有那麽麻木，畢竟那是一條人命。
同時，他自然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勸劉剛回去接受他應該面對的局面。
他承認，他不想失去。
如果劉剛當初真的選擇留下來面對一切，他相信，他會等劉剛的。
因為這是他的初戀，也是他的第一個男人。
生命中的很多次第一，都給了這個男人。
他沒有辦法對他有任何的免疫，甚至為了他，已經失去了很多底線。
他曾經看過一段話，兩個人相處，其實就是在互相試探彼此的底線，誰先讓步，誰就輸了。
張愛玲的小說是他喜歡的，他的一生也是他惋惜的，尤其是遇到那個民國初年的才子胡蘭成。
她說過，遇到他，她矮了下去，矮進了塵埃裏，知道塵埃裏開出一朵花。
當時他還想過，她是矮了下去，為了愛情，可以矮進塵埃，可以放低自己，可是胡蘭成，卻未必珍惜已經在塵埃裏，而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臨水照花人了。
在他自己的身上，他卻迷失了。
他發覺，自己遇到劉剛之後，應該也是矮了下去。
後來，他們匆匆結束了對話，他還是擔心，劉剛當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原本他以為真的只要過一段時間就會好起來的情況，卻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劉剛還是一直忙碌，而他也因為臨近高考，而開始黑天白天的覆習，每天都要面對一張又一張的試卷，還有一場有一場的隨堂考，月考，模擬考。
臨近高考的時候，他們終於松懈了下來，班主任的理由是，在高考之前，如果精神過於緊繃，會影響發揮，所以，讓他們盡情的玩。
他應該好久沒有去過網吧通宵了吧。
坐在網吧裏的時候，他似乎找到了久違的感覺。
第一次跟劉剛認識，就是在網吧，在網上的一個聊天室裏。
可是，當初的賬號已經找不到了，他重新用游客的身份進去了，發現大家正在裏面很高興的聊著。
其中，有個叫做欲海飛龍的資料，讓他看著有些眼熟，地址，包括年齡和個性簽名，都有些像是劉剛。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想那麽多，劉剛現在應該很忙，應該在外面躲著，應該沒有時間上網。
所以，他很快就退出了那個聊天室。
可是，思來想去，他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什麽都不要想，所以，他還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問著：“你在幹嘛？”
對方沒有回應，沒有辦法，他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長時間沒有人接，就在他想要掛斷的時候，那邊終於有了回應。
接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應該說是個男孩。
“你好，你找誰？”
淩勳蒙了，這個電話，難道自己打錯了？
“你好，我找一下劉剛，我是他以前同事。”淩勳故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成熟一些，畢竟他還不過是十九歲的年紀。
那邊的男孩似乎沒有什麽懷疑，說著：“他洗澡呢，你等一會再打過來吧。”
“好的，麻煩你了。”
淩勳掛掉電話的時候，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被撕成碎片的聲音。
這就是要跟自己過一輩子的男人？這就是那個說自己這段時間在外面躲事情，而不跟自己聯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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