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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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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的是四個泥娃娃。喜怒哀樂形態各異。眉眼像極了自己------

這是嚴澤捏的泥人嗎?是嗎?

記憶中也有四個同樣的泥娃娃,她一直寶貝的珍藏著------那是剛剛認識他的第一年,她同他回古城的老家。那裏住著一位泥人師傅。出售些小玩意。她一看就喜歡上了。她想,那時他就上了心的。過年的時候她收到了那四個小娃娃。禮物不需要多貴重,她在乎的是心意。他居然去找那位師傅學涅泥人。還記得盒子有一張紙條:喜怒哀樂,做自在的你。

泥人也轉世了嗎?怎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嚴澤是你嗎?難以抑制的記憶之潮,讓她不能自己------

回到冥河谷的時候,潮笙還處在混沌狀態。清樂以為她累了。

“小主人,谷主在書房等你。”管家近前說道。

“知道了。”潮笙蔫蔫得應道。

“可是不舒服?”墨荊河找過來了。

“有點累。美人爹,我去休息了。”潮笙有氣無力的。

“瘋玩了一天,不累才怪呢。”墨荊河看女兒的小樣兒。又氣又心疼。清樂給他發了傳音符,告知去向。他到沒多擔心。也知道潮笙與別人在一起。只是在清樂承認錯誤,說沒有看好潮笙險些出事的時候,墨荊河按耐不住了。又怕稍稍緩和的氣氛被破壞了,便等到女兒回來再說。可是看到女兒,哪裏還忍心說教。

上前抱起潮笙,嘆了口氣。

潮笙此時已沒心思糾結美人爹的懷抱。乖巧的埋頭在美人爹的懷裏,任由被帶到哪裏。

墨荊河只以為她累了。哪裏知道女兒的傷心事。

回到潮笙房裏,墨荊河又守了一會兒,見潮笙睡著了。才離開。

潮笙在墨荊河離開後,睜開了眼睛。

想著喚踏雪。

“主人,還以為你不理我了呢?”小黑狗委屈的說道。

“怎麽會呢。踏雪最好了。”潮笙掌握了這種方法和踏雪交談。

“是踏雪誤會了,以為主人不想提起紫熙上神,不高興了呢。”

“踏雪,那位紫熙上神叫什麽名字?”潮笙問道。她現在想尋求一些信息。有沒有可能紫熙上神與上一世的他是同一個人呢。

“就叫做紫熙上神啊,沒聽過其他的名字。”踏雪想了想說道。

“紫熙上神可會捏泥人?”

“不會吧。踏雪不確定。”踏雪回答。不明白主人為何這樣問。

“那我在北溟之時叫什麽名字?”潮笙又問道。

“紫熙上神叫主人冉冉。”踏雪答得很快。

潮笙心中一動。美人爹說她叫墨冉,那麽,就有可能和冉冉是同一個人。那就是說美人爹也有可能是北溟時候的人。

這裏面到底與她經歷的兩世有何關聯呢?她有種直覺,無形之中,仿佛經歷的一切都被人有意的操縱著。前世裏,她經歷過後,基本平順的時候卻突然重生。近前所有的事情聯系在一起,她不得不懷疑------

“北溟可有墨荊河這個人?”

“不知曉。北溟是上界一個地域的名字。具體在哪裏踏雪也不清楚。不過,紫熙上神找到了主人,如果主人想知道什麽就問他好了。”潮笙不這麽認為。嚴澤表現出來的不是與她相識已久,且愛慕已久的樣子。難道他也沒有那段記憶?潮笙判斷著。又覺著哪裏不對。可是怎麽也想不通。頭疼不已。

她不是糾結前世不放,而是一旦她的猜測正確,那麽操縱的那人就相當的可怕了,他是敵是友?有何目的?誰又是那個操縱的人呢?

仿佛蒼茫與渺小之間的無可比擬。潮笙此刻無比的崇尚強大。看來美人爹的建議可以考慮,她不必待在修真界學習,回去學未嘗不可。有空間在,也許會事半功倍。

“踏雪,空間內可有什麽適合我的功法?”先不管練到什麽程度,當是有備無患吧。

“功法很多的。主人要到靈泉洗過之後才能確定練哪一種合適。這點主人放心,踏雪明白的。”

好在有一項是明白的。潮笙本來沒那麽高的期望。看來踏雪對別的事不上心,練功的事在行。

小泥人,紫熙上神,美人爹爹,還有那個無形的手------都放一旁吧。

潮笙情緒穩定下來,心思冷靜了。

她如今好像變得膽子小了,身子也嬌了。因為回到了蜜罐裏。調整期也已經過去。她完全的適應了現在的自己。可是一旦她失去了安全感,便猶如驚鳥,就像那一世,父親突然離世,天塌下來的家。讓她一時間掙紮不堪。痛苦不已。動蕩的枝頭,條件反射一樣,她怎麽會安心。

此刻,她不確定是否發現了新的危機,但是她敏感哪裏出了問題,真的只是巧合嗎?------但願是她多心。

“好,踏雪把所有能練的功法都幫我找齊,到時候再挑選-----另外,紫熙上神的事,先不要提起了。即便是你出了空間見到他,也莫要相認。這其中有些問題。尚未解釋的通。可記住了?”紫熙上神,被稱為神級的,應該是厲害了吧。而他卻失去記憶。這又是一個疑點。所以不能讓踏雪冒然說出來。

“踏雪聽主人的。”踏雪不傻,細細的想了想,在北溟,紫熙上神是怎麽與主人相處的。心裏也有了想法。

“踏雪想起來了,那時候紫熙上神不是這麽對待主人的。踏雪上神是不是也不記得主人了?這可不好!”踏雪一心希望主人與紫熙上神相認。沒想到會這樣。

都怪他,在北溟的時候只知道玩,不肯練功。等到後來肯練功了,卻不見了主人,連個前因後果也不知道。

“踏雪別擔心,事情也許不是那麽覆雜,只是我想得多了。慢慢再看看吧。在這裏住幾天,當陪陪美人爹。”

潮笙是真心想陪著墨荊河幾天。

第二日一早,潮笙恢覆了神清氣爽的模樣。早早的跑到墨荊河的住處。美人爹已經起來,屋裏並無人。潮笙便出去找。一個雜役告訴她美人爹在後園。也就是這個院子的後面。潮笙沒有來過。分花拂柳的找了過去。但見一片田地,種的應是草藥靈藥之類的東西。潮笙沒認識多少。

此時的美人爹手拿藥鋤,正在那裏忙碌,神情溫和而專註。他那黑袍獨尊客,孑然江湖行的一面哪裏還有影子。此時的他就像是愛護心中的珍寶。晨曦中,青衣翩然,仿若仙去------

“冉冉,來,爹教你認識靈藥。”

對這個稱呼潮笙沒有排斥。也許是上一世裏,缺少父愛的原因,她見不得這種骨肉相連的情感。即便是沒有記憶,她也不忍心傷害了。開始的偏見也在後續的發展裏不覆存在。潮笙相信墨荊河並不像傳言中那樣,萬事皆有因。正邪亦看果。很難說的清楚。

“好啊,美人爹爹不嫌我笨就好。”潮笙答應著走過去。

“笨就笨吧,烏黑濁世,你能長這麽大也不容易。讓你留在這裏你還不願,誠心氣我。”墨荊河翻小腸了。

“嘿嘿,美人爹爹,就當是我還願嘛,兩世的養育恩情呢。您說是不是?”有時說一說還是必要的。

墨荊河聽出現在女兒心裏不是全然沒有他,也覺得這話還算順耳。

“恩,那就還吧,俗世幾十年,不過是過眼雲煙。你且了結了心願也好。”

這個女兒固執的很,他也看出來了。越是不讓她如何,她偏偏和你對頭。

“美人爹最好了。”潮笙狗腿的說道。

“好在哪裏?”

“通情達理,與人寬容嘛。”好像說錯了。

“呵呵,這話怕只有我女兒會說了。”讓冥河谷之外的人聽到不知作何感想了。

“美人爹還是別笑了。”美人一笑的功力,潮笙自以為難以抵擋。

“為何?”

“美人一笑,日月齊輝,天地換色,女兒哪裏抵擋得了啊。”

“貧嘴,找打!不準胡鬧!”

“嘿嘿,女兒可是實話實說嘛。”

“好啦,過來。從這邊開始認識。”

認識這些沒有壞處。潮笙認真聽了起來。墨荊河講的詳盡。潮笙記憶出奇的好。這些藥類無疑都是嬌貴的。從栽種到收取。非常講究。什麽人適合種什麽藥,什麽時間摘取,什麽人摘取,藥效皆有不同等等,潮笙聽著入神。這與在外公那裏學到的有許多不同之處。地域,物種的差異,但是也有相通之處的。潮笙在心中默默記住了。

墨荊河很欣慰。女兒的學習態度好。是個好的開端。不禁對心裏決定的想法有了期待。

一上午的時間在學習中度過,潮笙覺得這樣和平相處不錯。心裏對墨荊河又改觀了一些。

墨荊河見時間不早了。便叫女兒吃飯。他辟谷,女兒卻不能餓著。

“美人爹爹不去吃飯?”

“爹辟谷,不需要吃飯的。”

“那多無趣,錯過多少美食啊。”

“就知道吃,走吧,爹也去。”陪女兒要緊。

“民以食為天嘛!”

“你的道理多,想吃什麽說與你慕容伯伯。”

“昨日吃得一種魚,產自白溪的,有沒有?”那種魚很是美味。潮笙喜歡。便問道。

“和你---娘一樣,饞貓一只。”那個娘字說的極輕,潮笙還是聽見了。卻不好問什麽,只得裝笨下去。

墨荊河也不解釋。吃飯的餐廳就在墨荊河住處旁邊,省了潮笙不少腿腳。不然她走起來費勁。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清樂等在那裏。

多少年不吃飯的墨荊河坐下來陪著女兒吃飯。

慕容老管家見主子與小主人一同吃飯,很是高興。吩咐廚房添了開胃的湯。

潮笙吃的歡快。見美人爹心情不錯。

飯後,潮笙回房休息。墨荊河囑咐身邊的人,找來管家。

“熠伯,冉冉愛吃魚,安排去白溪捉來備上。”

“是,不過,依我看,由小主人自行參與定會更高興呢。”老慕容說道。

“這主意不錯,就熠伯費心了。”

“應該的,熠伯指望的就是你們好!你去也好啊!”

那丫頭可不一定希望他去的。唉------

忽又想起開口說過的那句話,冉冉,你娘也愛吃魚----

墨荊河心中一片苦澀。

潮笙聽說要去白溪捉魚,心動了。想起小時候在老家捉魚的情景,還有那次爬山艷紅他們在水裏暢快的情景,肆意飛揚,放松一下也好啊。

她不會抓,可以學嘛。

於是欣然前往。

白溪在冥河谷的西南方向,路途較遠。走路不可能,馬車路不通。潮笙不會法術。管家讓清樂和清玄兩人啟動飛鶴。潮笙哪裏見過這種飛行器。於是有了新的體驗。坐在飛鶴之上,淩空願望,青山綠水猶如朦朧的水墨。勻速平穩,初時潮笙有點緊張,很快便適應了。感受著自由翺翔的暢然。

西南行進大約有一個小時。飛鶴平緩降落。清樂和清玄分別下來,潮笙自己下來,不等清樂扶著,不至於嬌氣成那樣子。

下來之後,潮笙觀察下周圍,山嶺相連,蒼松翠柏之中一時辨不清。清玄收起飛鶴。前頭帶路。

步行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

大溪流水,深潭明澗,兩岸奇花異草,競相吐艷。可謂美景。

“何處有魚?可有魚竿?”潮笙看水的深度,就她的水準不適合下去。

潮笙不曉得他們是不是用法術捉魚,她只有釣魚一途了。水勢有平緩區,應該不成問題。

“給小主人準備了。凡界最好的魚竿呢。”清玄變出魚竿來。潮笙曉得應是有儲物袋什麽的。真是方便。

潮笙接過魚竿,是那種小型的河用竿。她的釣魚水平還可以,不知道在修真界好不好用。

話說,在修真界釣魚,許是前無古人吧。別是魚精之類的,她可就白忙一回了。

“不錯。魚餌是哪一種?”

“準備了雪靈魚最愛吃的游熒蟲,它的嗅覺靈敏,貪吃著,只要下餌,不消一會兒準會上鉤。以前夫人常用這個辦法的,百發百中呢。”

夫人?哪個夫人?

“清玄!”清樂瞪了他一眼。

“哦,錯了。是劉夫人,主人好友家的。呵呵-----”

是美人爹的夫人?為何成了不能提起的?潮笙有點奇怪,按理說她沒有記憶,說與不說,沒有不同。為何清樂制止?只能說明那是美人爹的忌諱。那又是為什麽?

她有父有母,如今半路撿個便宜美人爹,不會哪一天又掉下一個便宜娘吧?這都是不好說的事啊!一切皆有可能!

在她看來簡單的重生忽然變得覆雜了,他們所說的兩個前世已經夠頭疼了,再加上一個目前看來無定數的今生,“一念在凈土則心生凈土”,潮笙默念著外婆常說的禪語。她當如何?以不變應萬變嗎?誰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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