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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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花醬, 很受歡迎呢...”

好不容易解決了這幾個半途冒出來的親友團, 在回去的路上奴良陸生一直是有氣無力的模樣。

朝日奈花偏頭看他, “你指什麽?”

“還能是什麽!”奴良陸生仿佛一下子來了力氣,直起身子似是不滿又像是委屈的對朝日奈花說,“你直接告訴我吧, 我還要解決幾個情敵?”

“你別看誰都以為和你的心思一樣好不好。”朝日奈花無奈的說, “我和光邦師兄可是很純潔的師兄妹關系。”

奴良陸生輕哼一聲,“那另外那個铦之冢崇呢?還有後來出現的那個鳳鏡夜, 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是個斯文敗類!”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你戴的也是金絲眼鏡。”

奴良陸生面不改色的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拿了下來, 隨手塞進了口袋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記錯了,我不戴眼鏡的。”

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朝日奈花一臉無語,“你還真敢說, 別忘了我這還有好多你戴眼鏡的照片的。”

奴良陸生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花醬你保存的我的照片?!”

“是、是又怎麽樣?”

在看到他臉上明顯的表情變化時朝日奈花就直覺不好,果不其然自己無意間說出的話又得到了對方的強烈關註。

他表現得太激動了,竟讓朝日奈花莫名有些心虛, “我存自己男朋友的照片有什麽錯?”

“沒錯!怎麽會錯呢!”奴良陸生用力搖著腦袋, 差點把脖子給閃了, 笑得越發傻氣,“我想看,花醬留了我什麽樣的照片。”

朝日奈花下意識抓緊了挎包的背帶, 明顯是不願意把手機拿出來,“什麽樣的...就是很普通的那些啊。”

可她越是這麽遮遮掩掩的奴良陸生就越好奇,他唯一沒有追問下去的理由也不過是因為這是在外頭,周圍還有不少行人,等到了隱蔽的地方他自然就可以動手了。

朝日奈花隱約猜到了奴良陸生的想法,然而她這種半吊子的警惕心在奴良陸生面前根本一點效果也沒有,除了讓他覺得可愛想摸外並沒有起到其他的作用。

朝日奈花有些費力的掙脫了奴良陸生的擁抱,單手按在他的臉上推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今天吃錯了什麽藥,平常只要用一點力氣他就會乖乖的松手,可這次卻像是死了心不肯放開一樣,為了不用力過猛失手傷到他,該怎麽把握這個力道朝日奈花可是傷透了腦袋。

“喲西,拿到了。”

朝日奈花剛覺得奇怪他為什麽說這種話,就看到他把左手舉了起來,被他抓在手中的可不是她本該好好待在包包裏的新手機麽。

“我記得密碼是...”

“啊啊啊啊奴良陸生你把手機還給我!不許看!!”

當她手忙腳亂的從奴良陸生手中搶回手機時,存在某個相冊中的照片已經被他看去了好幾張。

朝日奈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背過身子放好手機拉上拉鏈一氣呵成,之後好一會都沒有動靜,從奴良陸生的視角只能看到她紅得幾乎快要滴血的耳朵。

這不是超可愛嘛!

過了一會,朝日奈花突然聽到了一聲低笑,而後便是下意識一顫,有人從後面抱住了她。

“我很高興。”奴良陸生在她的耳邊說道,“花醬能這麽喜歡我,我真的很高興。”

朝日奈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句話,囁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笨蛋嗎?”

“只要能被你喜歡,笨就笨吧。”奴良陸生十分坦然地說,“當然如果你就喜歡笨蛋,我也不介意裝一輩子。”

這會朝日奈花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雖然她還不是很懂這些路數,但潛意識裏她莫名覺得這不符合套路,不如說奴良陸生這個家夥從來不會按照套路來。

朝日奈花在心中嘆了口氣,為了不讓他有得寸進尺的機會,她故意用冷淡的語氣哼了一聲。

“你要是那天變成傻子了,可別怪我跟你分手。”

奴良陸生拖長聲音非常失落的誒了一聲,“在我們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你還想拋棄我嗎?”

朝日奈花往另一側扭了扭頭,不讓他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誰知道呢。”

當晚,朝日奈花在餐桌上提起了自己今天在商場巧遇了埴之冢光邦和铦之冢崇這件事,還問出了她心中自相遇起就一直沒有被解答的疑問。

“師兄好像不知道那件事?”

埴之冢光邦不是沒有問起過她的事,在互相打過招呼後他便說了這麽一句話。

“熱帶雨林好玩嗎?”

朝日奈花楞了一下才猶疑著說:“還好?”

埴之冢光邦哇了一聲便鼓起掌來,還說什麽“花醬好厲害!”,弄得朝日奈花更是一頭霧水。

想著奴良陸生和埴之冢光邦應該也是第一次見面,這之前不一定有過(單方面)接觸,朝日奈花便暫時壓下了這個疑問,等找到了更可能有答案的人才問了出來。

就跟她想的一樣,家裏確實有人知道實情,事實上謠言就是被他們放出去的。

她這一年來的失蹤,對外的借口並不是出了車禍昏迷不醒,而是跟著母親去了國外旅行。

“...什麽?”

看著少女臉上的茫然,右京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這些事我們本來沒打算跟你說的。”

但現在被正主發現了,就算再不想說也不行了。

為了讓【朝日奈花】的死亡不引起任何懷疑,除了修改記憶外,負責掃尾的人還給所有認識【朝日奈花】的人下了一個暗示,防止他們時候追究少女死亡的原因,從而發現不妥帖之處。

按理說他們的暗示用過那麽多次了,也修改過那麽多次,應該已經是百試不靈了,可偏偏這裏有一個賣藥郎,還有個掛逼齊木楠雄。

朝日奈家的兄弟們並不知道齊木楠雄的存在,但是賣藥郎知道,還在第一時間找到了這個除了他外唯一幸免於難的人,吐豆子一般把他捧成了救世主,還是這世上獨一無二救世主。

“...我可以拒絕嗎?”

這一聽就是件麻煩事,光是想想這巨大的工作量,齊木楠雄就覺得頭疼。

“不行。”賣藥郎笑瞇瞇的吐出兩個字,“除了你,沒有人能夠救他們。”

“好歹也是同班三年的前後桌,不至於這麽絕情吧?要是你不幫她的話,她就會真的死掉了。”

時之政府下的暗示是【朝日奈花的死亡】,在修改記憶的時候他們直接把這件事算在了內,簡單地說就是只要被修改了記憶,那當他們想起來朝日奈花這個人,就只會想到她的死亡。

哪怕她並沒真的死去。

賣藥郎帶著齊木楠雄去到了朝日奈花所在的醫院,她是被路過的好心人送進來的,臨走前還付掉了診金,只是因為身上沒有任何能確認身份的證件,沒有其他的資料,甚至連她出事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是警察也一籌莫展,尋人的工作止步不前,也是為難壞了醫院裏的人,要知道當初那個好心人並沒有把後續的錢一起付掉,要是無名少女一直醒不過來,他們還要一直留著她不成?

就算她長得可愛也不能當飯吃,這是醫院又不是什麽慈善機構。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齊木楠雄一來就聽到了護士間的對話,主人公便是病房內至今仍未蘇醒,也沒有親戚找來的少女。

聽她們唏噓的說了會少女的事情,‘失憶’了的賣藥郎終於想起了朝日奈花的病房,這還是被護士們說起才記起來的。

他的演技拙劣無比,齊木楠雄一眼就看出來了,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想用這種方式勾起他對朝日奈桑的同情,然後如他所願主動幫助他,或者說幫助她。

“真是可憐啊。”賣藥郎嘆息著說,“明明本該是被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公主,如今卻孤零零的躺在醫院裏,甚至沒有人知道她還活著。”

齊木楠雄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垂眸凝視著少女蒼白的臉龐,終於說出了來這裏的第一句話。

“她怎麽了?”

他能感覺到病床上的少女有些不對勁,卻無法準確的給出答案,但這人既然能找到他並把他帶過來,想來是知道內情的。

賣藥郎勾了勾唇角,“你確定你想知道嗎?”

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齊木楠雄果然閉上了嘴,沒有在詢問發生了什麽之類的事情。

只是那個時候的齊木楠雄沒有想到,賣藥郎會在體驗過了一次他的好用後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門來。

齊木楠雄:...大意了。

因著賣藥郎沒有把齊木楠雄的事情告訴朝日奈家的人,只說他找了人幫忙,所以兄弟們也就不知道,更不可能猜到將他們的記憶修正了的人,會是朝日奈花的國中同學。

“再多的我們就不知道了,賣藥郎先生說這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也不要追究下去了。”

右京很同意賣藥郎的說法,雖然他很明確的指出了他們都只是普通人,幫不上任何的忙也沒能力做什麽,這種直白的話語立馬引起了幾個兄弟的反彈,但右京卻沒有被侮辱了感覺。

他說的是事實,他們確實幫不上忙。

如果不是他,他們恐怕會一直抱著【花醬已經死了】的這種想法過下去,祭拜著那毫無意義的牌位,而真正該得到他們照顧的人,則會繼續呆在醫院的病房內,不知會遭遇到什麽殘酷的事情。

就算是有神聖之名的醫院也少不了見不到人的事情,哪怕是在醫院工作的雅臣也不會天真的以為只要在醫院了花醬就是安全的,在右京接手過的幾場官司中,就曾見過一名出車禍成了植物人的少女,被醫護人員猥瑣的事情。

他還記得那天在公堂上看到受害者的母親看著屏幕上女兒對著鏡頭燦爛笑著的照片崩潰大哭,也記得那些讓這位母親受打擊過度昏迷過去的所謂證據,本該單獨給法官看的照片,不知為何出現在了大屏幕上,都是少女平常被遮擋在病服下的青紫痕跡。

不管這失誤是誰造成的,又或者是不是故意的,影響早在照片出現在大屏幕上的時候就發生了,短暫的寂靜後便是一片嘩然,右京還能聽到身後有人在低聲談論少女受傷的位置,只要再偏一點點,就是絕對不能被外人看到的私密位置。

這絕對是所有家庭的噩夢,只要一想到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妹妹也會遇到這種事,右京就覺得胸悶得無法呼吸,手腳冰涼,眼睛也開始發黑。

說到底會發生這種事情,還不是因為少女的父母太過忙碌,無法二十四小時陪護便只能請個護工,誰想卻發生了這種事。

而他們的花醬更慘,家裏人居然都不知道她在醫院,還當她已經去世了。

一想起那些事,右京就再一次感受到了得知真相時的沈重心情,不只是他,其他兄弟也都露出了愧疚的表情,這讓餐桌上唯一對這件事沒什麽感覺的朝日奈花很是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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