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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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在煩惱著花醬。

這是宇智波美惠子一晚上觀察下來的結果。

她想, 花醬大概是對她的兩個兒子說了謊, 瞞下了自己的情況, 而良心不安吧。

這怎麽行?

宇智波美惠子發現自己並沒有一開始想的那麽輕松,她可以輕而易舉的對自己親近的家人說謊,卻對自己把朝日奈花拖下水而覺得過意不去。

也是, 明明是自己的問題, 為什麽要讓別人來幫她嘗苦果呢?

趁著兩個兒子自告奮勇去洗碗的時候,她拉住也想跟著一起去的少女, 說:“一個人怪無聊的, 花醬來陪我說說話吧。”

朝日奈花猶豫了一下, 同意了。

“謝謝你幫我瞞了過去。”宇智波美惠子說,“還有對不起, 讓你對他們說謊。”

心虛感讓朝日奈花的眼神有片刻的漂移。

“沒什麽大不了的。”她輕聲說,“不過您真的不準備把真相告訴他們嗎?”

“要是哪天被發現了,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很生氣您居然瞞了他們這麽久。”

宇智波美惠子露出了故作輕松的笑容,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朝日奈花雖然不讚同, 但也沒多說什麽,“您心裏有數就好。”

哪裏會有數啊。

宇智波美惠子在心中苦笑。

不過現在並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

“你的心情很不好,是因為我嗎?”宇智波美惠子不安的問道,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想給你太大的壓力。”

這個時候說這些未免有些馬後炮了, 但是除了對不起,宇智波美惠子並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

難道要她說“要是不行你就告訴他們吧。”嗎?宇智波美惠子雖然愧疚,但也同樣沒準備好攤牌。

“可是您對我說了不是嗎?”朝日奈花柔聲道, “要是您真的沒準備好的話,又怎麽會說出來呢?”

“是嗎?”宇智波美惠子不確定的說。

“是的。”朝日奈花用力點頭,“而且啊,我覺得那個怪物不會再出現了。”

宇智波美惠子楞住了。

朝日奈花接著說:“您之前跟我說,看到‘守護者’把怪物打跑了是吧?可是我這次是看到怪物消失了呢。”

見女人還有些不相信,她撩起右側的頭發,露出了在她肩上打瞌睡的白鳥。

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做到的,看著個頭不小,站在身上就沒什麽重量,還把自己藏得非常好,不但美惠子沒發現,泉奈也沒有察覺。

若是宇智波斑不是事前就知道的話,怕是也會忽略這個小小的存在。

宇智波美惠子擡手捂住了嘴,把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按住了,那樣子顯然是把白鳥的身份認出來了。

“這就是...?”宇智波美惠子試探著說。

盡管有所猜測,但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前,她並不敢擅自下結論。

朝日奈花側頭看向還閉著眼睛,不知道醒沒醒的小家夥,道:“恩,就是它。”

宇智波美惠子定定的看了一會,突然用若有若無的聲音說:“是它,沒錯,是它...”

不會錯的,就是那天累得在她身上睡著了的白鳥。

到現在還沒醒來,又是因為之前救了她,太累了嗎?

宇智波美惠子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白鳥,朝日奈花動了動身體讓她更方便碰到它。

就在她即將碰到那個雪白色的團子時,白鳥原本緊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了,像是做壞事被抓包,宇智波美惠子下意識收回了手。

那雙黑色的小眼睛裏似乎寫著疑惑,看了會不停搓著手面露尷尬的黑色女人,白鳥歪歪頭啾了一聲。

這還是宇智波美惠子第一次聽到‘守護者’的聲音,軟糯的怎麽聽都不像是能打敗那種怪物的存在,倒是像剛破殼還嗷嗷待哺的幼崽,而被它依靠著的少女就是它第一眼認定的母親。

看著看著,宇智波美惠子突然有點小嫉妒了。

白鳥是自己的守護者,那應該和自己比較親近才對,怎麽現在看看倒是在怕自己?

看著往朝日奈花的脖子後面縮了縮,試圖把自己整個身體都藏起來的小家夥,宇智波美惠子吃味的想到。

好的,現在讓我們來看一下白團子在想什麽。

棠霜:你走開啊!!!

白啾啾已經要瘋掉了,嚇瘋的。

對於宇智波美惠子,棠霜的感覺是非常覆雜的。

和它的其他同伴一樣,最開始蘇醒在這個世界的時候,面對孤立無援的現狀,棠霜是非常迷茫的。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調整期,它也踏上了尋找主人的旅途,漫無目的的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開始了一鳥的旅行。

在某天那股吸引它的力量增強時,它來到了宇智波家,可惜任憑它把這個地方翻個底朝天,想找的人都沒有出現。

棠霜不太明白為什麽主人的力量在這裏,它卻怎麽也找不著主人的位置,也不知道為什麽一過午夜,那濃郁的力量又開始散去。

也許是自己來晚了?

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出現尋找主人的線索,棠霜並不想就此放棄,又不想離那些人類太過接近,它就跑到相鄰的森林裏搭了個臨時落腳點,等待著那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還會不會出現的‘線索’。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棠霜終於又一次感受到了主人的力量。

然而並不是在宇智波家。

棠霜:主人我馬上就來!!

等它馬不停蹄的感到味道最濃郁的地方,主人沒有,人類倒是不少。

棠霜突然警惕,難道主人被他們抓住了?

不行,它一定要把主人救出來!

然後它就被某個黑發紅眼抓住了。

“哪來的山雀?”同隊的少年好奇的看了過來。

圍觀了全部過程的另一人開玩笑著說:“居然直接往斑你身上撞,是不是你這有它想要的東西啊?”

宇智波斑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還有血跡未幹,那血腥味足夠掩蓋其他所有的味道。

得找個水源感覺清洗掉才行,不然被野獸聞到就麻煩了。

雖然以他的實力殺幾只野獸沒有問題,但現在特殊情況,該省的體力還是要省的。

“不清楚,也許是餓了吧。”宇智波斑語氣平淡的說。

說完,他把因為撞擊而頭暈目眩還沒緩過來的棠霜扔給了最開始說話的少年。

“幹什麽?”少年接住被拋過來的小家夥,看向宇智波斑疑惑地問道。

宇智波斑回了個同樣不解的眼神,“你不是說想吃肉了嗎?這鳥雖然瘦了點,但多少也還是有點肉的。”

裝死中的山雀突然一抖。

“什麽你居然想吃它!”少年瞪大了眼,護住了手中的小山雀,滿臉不可置信,“這麽可愛的小家夥,你居然想吃它!”

想吃肉的不是你嗎?

宇智波斑把這句話寫在了臉上。

最終少年還是把棠霜放走了,宇智波斑對此沒有什麽意見,反正他已經把鳥給出去了,對方想怎麽處置都是他的權利,他沒興趣去管。

撿回了一條小命,棠霜面對這毫無懸念的勝敗,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力量變小了。

不,應該說,它沒有被賦予使用力量的權利。

與黧和松柏的能力不同,棠霜能否使用自己的力量,完全是看主人想不想對目標動手。

安倍晴明說,它的力量太可怕了,一念之間就能讓一個生靈灰飛煙滅,要是不加以控制的話,所有接近它和主人的存在都會消亡,連地獄也去不了的那種。

棠霜想要反駁,自己並不是那麽無所不能,只要是比主人強大的存在,它的力量就起不到一擊必殺的作用,或是只要主人不想,它就沒辦法使用出力量。

簡單來說,它的力量是能對【惡】造成絕對的傷害,但是善惡之分是非常主觀的,只要主人認為對方是善,它的力量就對那人沒有效果,打一下也就是普通物理攻擊的傷害,以它的體型來說便是約等於零。

換個角度來說,只有是主人認為對方是【惡】,它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

至於剩下的【中立】,它能隨心所欲的使用部分力量,只不過比下有餘比上不足,也就能自保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力量只有在主人附近的時候才能發揮作用,離得越遠力量就越小,按照現在的情況,那它就是在離主人很遠很遠的地方。

這個認知讓棠霜失望不已。

這個人類沒有抓走主人,主人不在這裏。

那為什麽這個人類的身上會有主人的味道呢?

抱著這樣的疑惑,棠霜開始跟蹤這一行人,準確的來說是宇智波斑——它從其他人類口中得到了這個人類的名字。

只不過它還是更傾向於叫人類,要不是這人身上有主人的味道,不管他再特殊,在它眼中也和其他人類沒什麽兩樣。

所以這個宇智波斑到底為什麽會得到主人的另眼相待?

棠霜想不明白。

這個時候它已經發現了,宇智波斑身上已經被打下了【善】的印記,是誰幹的它不做他想,這也是自己在她面前使不出力量的原因。

不是這個人類太強,而是它太弱了。

棠霜不甘心的扇了扇翅膀,居然想把它宰了吃,這個仇它一定要報!

可是打不過!好氣啊!

安倍晴明會說它危險,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只要它不想,就能做到不讓任何人發現的程度。

是個完美的跟蹤者,也方便了它下黑手。

“它們都這麽討厭我,我還真怕棠霜那天對我動手呢。”

安倍晴明故意在花鳥卷面前這麽說,雖然他的語氣明顯是在開玩笑,臉上也帶著笑意,但性子單純的花鳥卷還是信了,驚慌著說她一定會管好幾個小家夥的,把真有這個打算的棠霜氣得不行。

不過就算她不說,它也沒法動手,因為在花鳥卷看來,安倍晴明已經是【善】了,它自然沒法動手,倒是黧和松柏還有這個能力,至於石青,它就是個奶媽,一點攻擊力也沒有,膽子還小,它們也不指望它能幫著套麻袋。

作為一個合格的斯托卡,棠霜成功的跟了宇智波斑大半年都沒被對方發現,到後來還是它自己先膩味了。

這個男人的生活簡直是一成不變,不是在出任務就是在修煉,一點娛樂生活都沒有,這讓習慣了熱鬧生活的棠霜快無聊死了。

它也不是沒試著找其他鳥說話,但是這裏居然一個能和它交流的都沒有,妖怪什麽的更是不知所蹤,到頭來它還是要一只鳥生活。

又一次宇智波斑準備出門的時候,棠霜突然失去了跟下去的心情。

算了算了,就在這裏安家吧,說不定主人哪天就來找它了呢?

這樣子過了幾年,主人沒等到,倒是等來了一個氣息讓棠霜很不適的東西。

其實這不是它第一次見到這種黑色的怪物,雖然長相不同,但氣息都是一樣的令鳥厭惡。

為了讓花鳥卷更好地了解這個世界,也更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知道什麽是敵人什麽不是,安倍晴明一般在外出的時候都會把她帶上。

這個時候只要把玉藻前送她的面具帶上,就沒人能看到她的臉了,倒是比用隱匿符或是幻術來的方便,就算走在路上也能光明正大的買東西,不會把人嚇得大喊有鬼啊,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花鳥卷開心了。

它還記得那時一個陰雨連綿的晌午,安倍晴明突然說要帶主人出去。

“今天要去哪裏玩?”花鳥卷直接扔下了手中繡到一半,勉強能看出輪廓的鳥,興致勃勃的問道。

安倍晴明糾正道:“這次可不是去玩的,我有正事要做。”

花鳥卷頓了頓,“我跟著沒關系嗎?”

往常安倍晴明外出完成委托的時候是不會帶上她的,說是那些人熟悉她長相的太多,把她帶過去很可能會被認出來。

花鳥卷不明白為什麽不能被認出來,但和上次一句話也不說就帶上了面具一樣,她這次也沒有問任何問題。

就算事後桃花妖說她傻,花鳥卷也沒有要找安倍晴明追問到底的意思。

“晴明大人是不會傷害我的,就算他故意瞞著我,那也一定是有苦衷,我不能讓他為難。”

桃花妖真想馬上跑過去打爆那個男人的狗頭,再提著好友的耳朵好好教訓一頓。

不聽話就算了,居然還心甘情願被別的豬拱,傻也不是這樣傻的啊!

“當然沒關系。”安倍晴明打開折扇,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故作神秘地說,“說不定還有需要你的地方呢。”

一聽自己可以幫上忙,花鳥卷就興奮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三兩步小跑到安倍晴明身邊,轉身對還坐在石階上的小袖之手說:“那我就先走啦,晚點再跟你學刺繡。”

小袖之手站了起來,對著一人一妖鞠躬道:“請兩位大人慢走。”

給安倍家下委托的是某個外地的富商,他的女兒在一周前突然昏迷不醒,每天只能餵些小米粥勉強度日。

富商就這一個女兒,看到這情況可不就急死了,他找遍了附近可能對他女兒有所幫助的人,神社都不知道拜過多少次了,可就是沒人知道他的女兒是怎麽了,病情也沒有任何好轉。

倒是一個出來游歷的陰陽師看了會他女兒的情況,說可能是魘住了。

夢魘這東西,說容易不容易,說難也不難,就要看懂不懂解決的辦法了。

富商大喜,說自己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來救女兒。

陰陽師面露難色,猶豫了會還是答應了,“就讓我試上一試罷。”

富商以為他是在謙虛,連忙帶他去了女兒的房裏,可接下來的事就不在他的預計範圍內了。

看著毫無形象的在地上打滾,不停喊著“救命!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的男人,富商突然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在反應過來前他就已經跑到了門外,冷汗淋漓的依靠著門上。

慘叫聲逐漸小了下去,等到完全沒有聲音的時候,他才強撐著推開了門。

那陰陽師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從他的角度根本無法看到他的臉,等他終於有勇氣踏進去後並繞到男人身前,富商才看清了對方臉上痛苦和恐懼交織形成的猙獰,把跟進來的侍女嚇得尖叫一聲就昏了過去。

富商總算明白以前自己請來的那些人,臉上的懼意到底是為了什麽了。

看著躺在床上依舊安詳,卻已經有了消瘦跡象的女兒,富商一咬牙,大手一揮讓人把陰陽師擡出去,免得擾了女兒的清靜。

就算他下了封口令,沒過多久他們家死了個想要救人的陰陽師的事情還是傳了出去,原本還有人會在外頭對著墻內的大宅指指點點,現在都沒人敢靠近了。

不過半天,家中的侍女小廝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要麽是簽了死契就算走了也沒地方去的,要麽就是忠心耿耿不願離開的。

富商悲從心中來,這是他和過世愛妻唯一的孩子,就算妾侍再怎麽慫恿他把女兒扔掉不要管了,他都沒有聽,反而把妾侍厲聲訓了一頓,弄得妾侍委屈得不行。

為了女兒的事,富商都快把頭發抓禿了,還是管家提醒了句:“這位大人不是說從平安京來的嗎?那裏可是有那位坐鎮的啊。”

沈浸在悲傷中的富商慢半拍才反應過來管家說的是誰。

“那你還楞在這幹嘛?快去收拾東西啊,我們馬上出發!”富商焦急地說。

“只是...”管家欲言又止,“那位大人聽說已經很久沒有管過這些事了。”

自從安倍晴明把名聲打響後,他就很少接委托了,除非是非去不可的場合,否則他更喜歡獨自一人帶著式神出去游歷,或是在家中閉關研究,那些委托給安倍家的任務,都是由寮內其他陰陽師完成的。

富商面色深沈,“管不了那麽多了,總得試上一試。”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委托才發出去半天,那傳聞中的大陰陽師就出現在了他們落腳的院子裏,還帶著一個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個大美人的女子。

“怎麽樣?”安倍晴明對著面露愁色的花鳥卷問道,“有看出什麽嗎?”

花鳥卷手裏捏著剛摘下來的面具,視線緊緊地盯著床上的少女,“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她身上。”

安倍晴明不置可否的點頭,“可是我什麽也沒看到呢。”

花鳥卷的眼神有片刻的猶疑,很快又變得堅定,“不會錯的,有東西在奪取她的生命力。”

在這種嚴肅的氛圍中,安倍晴明突然輕笑一聲,“倒是第一次聽你喊東西啊。”

花鳥卷奇怪的看著他,“又不是什麽活物,當然是東西了。”

安倍晴明終於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你確定?”

這不是惡鬼嗎?

“什麽時候也有晴明大人不知道的事情了?”花鳥卷擡手用袖擺遮住了嘴角不適時宜的弧度,“這東西奇怪得很,雖然有人的氣息,卻沒有人的生氣,也沒有鬼的死氣,它奪取這位姑娘的生命也不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您知道的,我對這些感覺特別準。”

安倍晴明點點頭,大多數擁有治療能力的妖怪都有感知他人生命力的本能,能知道對方傷的重不重,需不需要治療,這不是什麽稀罕的能力。

花鳥卷接著說:“像是在這個東西的身上,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生命力,要是說這姑娘是個密封的容器,它就是那個在容器底下戳了個洞的工具,等裏面的東西都漏光了,這姑娘就會死,至於這個東西,我暫時不知道它會怎麽樣。”

聽著聽著,安倍晴明緩緩皺起了眉,“那這容器裏面裝著的東西是?”

“生命力啊。”花鳥卷證實了他的猜想,“也只有沒了生命力,她才會死去不是嗎?”

安倍晴明微微垂下眼,紙扇啪的一聲被合上了,緩慢且有節奏的敲擊在手心上,這是他在思考時會有的動作。

花鳥卷也不著急,把玩著面具,等待他思考結束。

“那麽,這次就拜托你了罷。”安倍晴明開口道,“這種害人的東西,必然不能讓它存活在這個世上。”

應該是叫詛咒吧?

棠霜不確定的想。

突然出現這種東西,安倍晴明不可能不追究到底,他在詢問了富商後,特意來到了他們原本居住的地方,幾番尋找,發現了不知何時慘死在家中的男子。

此時的他已經全身變成了焦炭,一碰就碎,他的身下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四周的蠟燭已經燃盡,只剩下一個凹進去的底。

就在安倍晴明研究這陌生陣法的時候,花鳥卷突然指著那沒了一只手的屍體說:“那裏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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