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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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已經一腳踏上樓梯的朝日奈花突然僵住了, 隨著腳步聲的響起, 她可以清晰地聽出那人是在朝自己這走過來。

腳步聲終於停止了, 她卻完全不敢回頭去看已經走到了她身後的男人。

“不打聲招呼嗎?姬君。”三日月宗近又往前挪了一小步,逐漸逼近還在試圖催眠自己什麽也沒聽到的少女,“還是說您已經不想看到三日月了。”

朝日奈花頗為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猛地轉過身, 這會她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十分自然,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早上好啊, 三日月。”少女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今天的月色真不錯呢。”

“我倒是覺得和平常沒什麽差別呢。”三日月宗近輕輕勾起嘴角,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多了這個點應該在床上睡覺的姬君吧。”

朝日奈花的眼神止不住的飄忽, “我這不是睡不著嘛。”

“這樣啊。”三日月宗近假裝沒有發現少女在說謊,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第一次看姬君穿黑色的衣服, 這是準備轉型了?”

“什麽黑——”朝日奈花說話說到一半突然自己止住了聲音, 她猛地低下頭,發現自己還穿著死霸裝。

...完全忘記了!

“感覺挺舒服的就穿了。”

朝日奈花開始裝傻。

不能說喜歡,因為她從來沒喜歡過黑色的衣服, 衣櫃裏唯一一件黑色的也就是那天和咲美出去時買的那套, 除此之外都是無比粉嫩, 充滿了少女氣息的裙裝。

——早在夏天快要到來的時候,她的長褲就都被收了起來,至於短褲, 她就沒有這種東西。

哦,咲美挑的是短褲。

讓朝日奈花感到慶幸的是,三日月宗近並沒有就追到底的意思。

“這樣啊。”三日月宗近彎彎眉眼,“這麽穿也挺好的,晚上在外頭就不會著涼了。”

他的笑容裏充滿了欣慰,看朝日奈花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家終於長大了的孩子,讓後者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鑒於情況特殊,朝日奈花完全不敢反駁,也不敢揮開付喪神伸過來的手。

三日月近宗心滿意足的揉了揉少女的腦袋,“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大晚上的跑出來吹涼風啊,姬君還是回去休息吧。”

要不是你把我攔下來,我這會已經到房間了。

朝日奈花沒敢把心裏話說出來,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知道啦。”

三日月宗近收回了手,朝日奈花卻沒有動作,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姬君,您該回去了。”他柔聲重覆,“再不去睡的話,明早就該起不來了。”

沒法按時起床很可能會引起兄弟們的懷疑,尤其是知道她秘密的琉生。

朝日奈花哪裏會不清楚這點,只是這會她還有事想拜托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你...可以不把我這麽晚來本丸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嗎?”朝日奈花扭扭捏捏的說。

“為什麽?”

對於這個明知故問的男人,朝日奈花抿起了嘴,使出了一招在三日月宗近看來無比犯規的招數。

——撒嬌。

“你就答應我嘛~好不好嘛~”

朝日奈花抓住了付喪神的一只手,一邊搖還一邊說著:“好不好嘛~”

三日月宗近覺得誰要是能拒絕這樣子的姬君,誰就不是男人。

但他確實不是男人,而是刀劍付喪神,所以他沒有馬上答應。

“給我一個理由,我再考慮一下。”

朝日奈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失敗了,她看著笑容依舊的三日月,就算再努力忍耐了,還是控制不住瞪大了眼睛。

理由?什麽理由?

朝日奈花的大腦快速轉動著,可就是想不到一個合理的,能夠說服對方的理由。

別說三日月了,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難道她明天就要被公開處刑了嗎?

朝日奈花的眼神越發絕望,三日月宗近幾乎能看到少女頭頂上的白色兔耳耷拉了下來,緊貼在耳朵的兩側,看起來可憐的不行。

明明想好了要給這個總是喜歡擅自行動的姬君一個教訓,但三日月宗近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要我保密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一聽到事情又出現了轉機,朝日奈花一下子就恢覆了精神,不過她沒有立馬答應下來。

“什麽事?”

要是是很奇怪的事情,那她可就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我還沒想好,等以後我想到了再告訴你。”三日月宗近加深了臉上的笑容,“或者你想讓大家都知道你大半夜出現在本丸裏的原因?”

朝日奈花:...算你狠!

看著少女帶著怨念的眼神,三日月宗近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孩子要遵守諾言哦。”

朝日奈花不怎麽開心的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目送少女上了樓,三日月宗近似有似無的發出一聲嘆息。

有這麽喜歡搞事情的姬君,真是想防都防不住。

不過現在還有點事要處理,姬君的事可以先放放一邊。

“偷聽可不是好習慣哦。”

“......”

明明什麽也沒有聽到,三日月宗近還是敏銳的發現了轉角後面躲著的人。

“沒有人嗎?”他歪歪頭,表情看起來有些不解,“那大概是我聽錯了吧。”

“哎呀,都這個點了,我也該回去睡覺了,不然明早可沒精神喝茶。”

這麽說著,三日月宗近轉身朝左側走去。

這是回房間的路,也是偷聽的人躲著的位置。

三日月宗近在即將到達第一個轉角的時候停下了,也就一兩步的距離,只要探探頭就能看到拐角後的情況。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視線微微下移,就看到五虎退抱著五只小老虎,背靠著墻坐在那裏。

五虎退並沒有任何被發現了的緊張感,低著頭神色不明。

“這麽晚還不睡覺,可是會長不高的哦。”三日月宗近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說道。

這是朝日奈花喜歡說的話,每次她到本丸的時間幾乎都是夜晚的八九點,過不了多久就到了睡眠時間,每次小家夥們不舍得她走,朝日奈花就會用這句話哄他們,就像哄自己的弟弟。

對於他們付喪神來說,出生時的身高就是一輩子的身高,完全不存在長高這種說法,但是刀劍們還是很給面子的接受了這個說法。

大家都只是想找機會跟主公撒撒嬌罷了,並不是真想讓主公勞累下去,要是看到了朝日奈花打哈欠的模樣,他們也是會催著她去休息的。

熟悉的內容成功引起了五虎退的註意,雖然他聽到的次數沒有其他的同伴多,但他還是把這句話記住了,還稍微作了些改變。

“好好睡覺的話,就能變強嗎?”他輕聲問道。

長高=變強,這是五虎退牢牢記在心中的等式。

三日月宗近做思考狀沈默了一會,然後說:“只要好好休息,白天就有精力,當然是會變強的。”

“那我怎麽還沒變強呢?”五虎退把臉埋在了其中一只白虎的背上,用那些長長的絨毛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如果我變強了,主公是不是就不會擔心帶著我一起去會不會有危險了?”

“我到底什麽時候能強到能夠保護主公呢?”

“......”

三日月宗近沒有馬上回答,而五虎退在發洩過後也安靜了下來,走廊裏只有小老虎試圖安慰主人而發出的嗚嗚聲。

它們不知道主人是怎麽了,只知道他很難過,需要安慰。

只可惜以往百試不靈的方法一起失靈了,無論是用腦袋頂用爪子拍亦或者是舌頭舔,五虎退都沒有把頭擡起來。

被五虎退當做了墊子的那只小老虎隱約感覺到背上傳來了濕潤的感覺,這讓它更加著急了。

怎麽辦?

幾只白虎小聲的商討著。

三日月宗近從轉角處走了出來,站定在五虎退面前。

“那你覺得你現在弱嗎?”他問。

五虎退沒有回答,他不敢回答。

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說就會不明了的。

弱嗎?當然弱啊!

明明不是短刀裏最小的那個,卻被所有兄弟一齊保護著寵愛著,就因為他是目前最晚到達本丸,練度最低的刀劍。

“如果是的話,你有試著去變強嗎?”三日月宗近又問。

“當然有啊!”五虎退忍不住擡頭為自己辯解,雙眼通紅的瞪著生來就如此高大的付喪神,表情可以算得上是兇狠,“可是不管我怎麽努力,都沒辦法得到主公的首肯。”

“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三日月宗近並沒有對幾近崩潰的短刀表示同情,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得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想要保護姬君從來都只是你們單方面的想法,事實上姬君從來沒有要求過這個。”

五虎退被他噎了一下,隨後便嗆聲道:“你不也是嗎!”

“主公也沒有讓你保護過她!”

本來沒什麽表情的三日月宗近突然笑了起來,五虎退摸不準他是什麽意思,只能警惕的抱緊了懷裏的老虎,生怕這人做出什麽以大欺小的事。

在已經被兄弟們洗腦過的五虎退心中,這個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就是個如同魔鬼般的存在。

三日月宗近蹲下身,對著身體和精神都同樣緊繃的少年伸出了手,五虎退忍不住閉上了眼,下一秒就感覺到腦袋被拍了幾下。

“所以我說你弄錯了一件事。”三日月宗近說,“既然從來沒有被這麽要求過,就不要期待對方會為你的努力和付出表示肯定。”

“姬君她是個很溫柔的孩子,在她眼裏,你們就和她家中的幾個弟弟沒什麽區別,畢竟你們都是她親眼看著從爐子裏蹦出來的,想讓她支持你們去做危險的事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五虎退試探著睜開了雙眼,裏面的困惑顯而易見。

“你不也是嗎?主公怎麽不把你也當弟弟?”

三日月宗近挑起了一邊的眉,站起身的同時把五虎退也拉了起來,然後對著才到自己腰際的短刀說:“你覺得呢?”

看著能把自己累死都看不到頭頂的男人,五虎退明智的選擇了低頭。

“好吧,算你贏了。”五虎退悶悶不樂地說,“可是這一點也不公平。”

“這就是現實啊,殘酷的現實。”三日月宗近露出了慈祥的長者笑容,“在你沒法反抗的時候,就只能不斷的努力,用自己的方法去完成目的。”

“再說了。”付喪神突然露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彎腰湊到了短刀的耳邊,“今劍都那麽大年紀了,還被姬君當成小孩子哄,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短刀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他看著被自己說的話給逗笑了的男人,只覺得自己腦袋上全是問號。

五虎退表示你們三條派的恩怨我不太懂也不想參與,然後帶著小老虎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退醬?”

聽到門被拉開的聲音,和五虎退同房間的秋田藤四郎揉著眼睛坐了起來,聲音裏還帶著倦意。

“退醬你剛剛是出去了嗎?”

五虎退隨便找了個借口,“晚上的牛奶好像喝的有點多。”

“這樣啊。”確定沒事後,秋田藤四郎又躺了回去,翻個身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聲音越來越輕,“要趕緊睡,明天還要去等主公呢,可不能被搶先了。”

五虎退模糊的恩了一聲,沒有把自己遇到了主公的事說出來。

主公說她不想讓大家知道今晚的事,那麽他就會保密。

五虎退躺下之後,五只白虎也都圍著他爬了下來,接二連三的打著哈欠,不同於心事滿滿的主人,它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只留下五虎退和被微弱的月光打亮的天花板面面相覷。

三日月說的辦法...到底是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理智告訴我不要寫太多,手卻忍不住想要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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