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誰說沒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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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

——

皇宮凝心閣內,紀芙琳瞇著雙眼,面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娘娘。看來這婉兒姑娘的手藝倒是比老奴的還要好,看把娘娘伺候的多舒服。”

“嬤嬤說的哪裏話,婉兒怎麽比得上嬤嬤的手藝舒適,嬤嬤伺候的娘娘多年,自是最知道娘娘喜歡什麽樣的力道。如今是娘娘體恤嬤嬤辛勞,所以才讓婉兒代勞的。”木婉兒謙虛的道,一番話說的嬤嬤一張老臉都笑皺在一起,眼角處的皺紋更深了。

“婉兒說的對,嬤嬤,本宮是真的心疼你,哪裏舍得你每天這麽辛苦照顧本宮,恰好婉兒進宮日子,就讓她辛苦一些了。”

“娘娘言重了,婉兒能夠伺候娘娘,是婉兒的福分,哪有什麽辛苦。娘娘這麽說可是折煞婉兒了。”木婉兒立馬做驚嚇狀,低頭言道,就差跪在地上了。

“何必那麽害怕,本宮又不會將你吃了,別停下,繼續吧!”眼睛睜開一點,斜著望了木婉兒一眼,淡淡開口。

“是。”木婉兒繼續為紀芙琳捏著肩膀,手指卻還有些僵硬。

上次的事情在湯居然在後來被和她的膳食一起送回來的時候她便知道她所做的已經被對方察覺了。要不是有人事先通知她,估計中招的就是她自己了。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被表哥發現了,可是後來什麽事情也沒發生,她便知道也許表哥還不知道,只是他們在試探於她。

不管如何,她現在的處境都很艱難,得事先給自己備好後路才行。至於那人那裏,自己讓對方失了望,也是將她給棄了。

所以,她更得為自己謀好後路,皇後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早在之前她就已經詳細的調查過了,可是,只有攀爬上皇後一顆大樹,她才能夠乘涼。所以,她也只得萬事小心,千萬別惹得皇後不順心就是了。

肩上的力道有了些不自然,紀芙琳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很滿意自己的威懾力,只有這樣的棋子她才能夠牢牢的掌握在手心。

“只要你好好的替本宮辦事,你的要求本宮都能盡量替你滿足的。就算你到時候還想嫁給東王,本宮也是能夠給皇上吹吹枕邊風。”

“多謝皇後娘娘。”木婉兒立即聲音欣喜的跪謝。可是,低著的腦袋下眼底卻是一片清明。她如何不知道皇後是在敷衍於她,皇上和東王的關系非比尋常,他怎麽也不會忽然下這樣的旨意。而且就算是下旨,在她了解,表哥也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但是,面上她卻不能將心底的心思透露分毫。

“怎麽又停下了?”

“是,婉兒這就繼續。”從地上起身,小心的掌握著手中的力道。

如果沒有冷傾心的話,她現在一定是舒適的在王府歇息享樂,而不是如此步步擔驚受怕。這一切,都得歸咎於冷傾心的身上!

第五十七話 忠心

“娘娘,左侍衛在宮外求見。”這時,一位宮女進屋,福身稟告道。

“宣他進來。”見著紀芙琳輕輕點頭,嬤嬤對著那進屋的宮女吩咐道。

“是。”宮女應聲退下,不久,左寧便從門外踏步入內,“屬下參見皇後娘娘。”

“起來吧!”紀芙琳回聲道。

“謝娘娘!”左寧擡頭,這才註意到屋子裏竟然多出了一位女子,而且看年齡還十分年輕。此刻她正安靜的站在皇後的身後,一臉認真的替皇後錘著肩膀。左寧稍作打量,只見對方一身翠色的紗衣,面容嬌小,但是五官也顯得柔美,看著也是美人胚子一枚。

這個人他以前從未見過,看打扮絕不是後宮的妃子,卻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他還未見過皇後身邊有哪家千金小姐這麽親近的。

見著左寧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身後,紀芙琳開口道,“這是木婉兒,也是本宮的人,所以,有什麽事情就說吧,無需顧慮。”又稍微向後側了下腦袋,“婉兒,這位是左寧,左侍衛。”

木婉兒向著左寧微微頷首,“左大人。”

左寧點點頭,抱拳回道,“婉兒姑娘。”

招呼過後,左寧便開始認真稟告道,“皇後娘娘,何青山居然自己在大殿上說出是在誣陷東王,如今皇上也是將何青山給交給東王處置了。東王的手段也確實殘忍,居然將何青山關在那種地方,而且還割了舌頭,鎖了起來。”既然皇後娘娘都說了無需顧慮,那他也就直說了。

“這件事本宮已經知道了。”

“娘娘已經知道了?”說完,他又覺得自己多言了。娘娘的消息靈通,哪可能會不知道。“是屬下愚鈍了。”

“其實,本宮也沒有想到,那老家夥居然會知道兇手不是慕容輕煙,也沒有想到他還是會將錯就錯,更是沒有想到最後還是他自己毀了一切,好好的一步棋結果還是走錯了。”紀芙琳微動了下身子,換了個身子,擡了擡右肩,“該換邊了。”

“哦,是。”木婉兒手上的動作立馬移向旁邊,心底卻已經開始打起了響鼓。她一直都知道皇後和表哥不和,但是聽皇後剛剛說的話的意思,這次的事情居然是皇後栽贓給表哥的。他們兩人之間到底是有什麽樣的過節。

“娘娘,前兩日東王一直都在調查何雪琴的死因,不知道手裏掌握的有不有證據,娘娘您在看…”左寧低聲詢問道,心底很是不安。動手的人正是他,若是被東王查出來什麽的話,怕是他的小命也會不保了。想著何青山的下場,他就一陣毛骨悚然。

紀芙琳斜斜的看了站著的左寧一眼,慕容輕煙就能讓他擔心成這樣。掩去眼底的鄙視,“放心,大殿之上,慕容輕煙也並沒有說什麽,就代表他並未掌握到實質的證據,否則大可以在大殿之上便捅出一切,你當日除了按照本宮的吩咐留下那塊腰牌,又沒有遺留下其他的東西,不會有事的。”

“是。娘娘,那接下來該怎麽做?”

“你暫時就呆在六皇子的身邊,好好護著六皇子,如有吩咐,本宮會傳召你的。”

“屬下知道了,那屬下就先行告退。”

“下去吧!”紀芙琳擺擺手,眼睛再次闔上。修長骨感的柔荑輕輕的揉著太陽穴處,一副很累的模樣。

“娘娘,婉兒看您好像累了,不如先去歇息一會兒吧!”

“不用了,剛剛的話你也聽見了吧!”

“是。”

“你是怎麽想的?”

木婉兒臉色一變,刷的便跪在地上,“娘娘,婉兒對娘娘絕對忠心,婉兒定不會將此事說給表哥的,不,說給東王的。”

“本宮並不擔心你是否會說出去,本宮相信你的忠心。因為為本宮做事,卻還敢背叛本宮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伸出右手擺弄了下指尖上的紅色指甲,鮮紅的長長指甲,配上紀芙琳臉上的笑容,沒來由的讓木婉兒一陣發怵。

腦袋恨不得都快磕到地上了,“娘娘,放心,婉兒對娘娘絕無二心。”

“起來吧!那張漂亮的小臉蛋若是不小心磕花了,本宮可會心疼的。”

“謝娘娘。”起身之時,雙腿還有些虛軟,嬤嬤在後幫忙扶了一把,“婉兒姑娘,你也不必害怕,娘娘其實對待我們下人挺好的。”

“謝嬤嬤,婉兒知道的。”

“嬤嬤,把本宮珍藏的東西拿出來。”

“是。”隨著應話,胖胖的身子便走進裏屋,隨後走出之時,手中多了一個藍色花紋的小瓷瓶,只見那嬤嬤向著掌心倒出一顆遞到木婉兒的面前。

木婉兒驚嚇了一跳,“娘娘,這是?”

“這是本宮祖傳的養顏丹,本宮只有這一瓶的,今日破例獎勵給你一顆。”

“娘娘,這東西太貴重了,婉兒可不敢接受。”

“只要你一直都對本宮這般用心,之後的好處本宮也不會少了你的。你就吃下吧!”

“婉兒姑娘,這是娘娘的一片心意,你怎好拒絕,快快服下吧。”嬤嬤稍顯肥胖的手掌又鑲嵌伸了伸,幾乎伸到木婉兒的嘴邊了。

木婉兒看著那黑色的藥丸,又看了看笑望著她的嬤嬤和一旁完全沒有望向這邊的紀芙琳,終是緩慢的伸出了手去。到了如今,她已經沒了後路可言。

待到木婉兒將之服下,紀芙琳嘴角的笑意才慢慢加深,“這就對了,本宮不會害你的。”

“謝娘娘賞賜。”木婉兒面上木然的跪地叩謝。

“本宮乏了,你就先行回去吧!嬤嬤。”

“是。”木婉兒應聲。

“按照之前本宮教你的去做。”紀芙琳在嬤嬤的攙扶下站了起身,轉身之際又對著木婉兒叮嚀了一句。

“婉兒明白。”

走出房門,木婉兒擡頭望天,天上的陽光刺眼的讓人不能直視。手中的指甲已經深陷入掌心,慢慢松開,徒在掌心留下幾個指甲印。這一刻,木婉兒再次憎恨著她的虛弱無力,眼神裏全是濃濃的仇恨。

第五十八話 到底是誰敲誰竹杠

街道上,人群漸漸多了起來,冷傾心小小的身子穿梭在人群之中,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轉。黃鶯在後面緊張的跟著,眼睛不停的跟著那小小的身影移動著。

眼看著,冷傾心又跑到了一個小攤位上,黃鶯立馬跟了上去,警惕的向著四周望了望,然後小聲的對著冷傾心道,“小主子,我們還是坐馬車回去吧!”

這已經是她不知道第幾次對著冷傾心建議到了。出了客棧,王妃便說不想坐馬車回去,想就這樣邊走邊逛。可是,這樣實在太危險了,這個時間點,街道上的人流越來越多,誰也不敢保證還會不會遇上行刺這樣的事情。可是,

“心兒就是想要逛逛嘛,再說也不知道夫君他們會聊到什麽時辰,回去也不好玩,你就讓心兒再逛逛吧!”

還是這句回答,之前每次都是一樣的回答。黃鶯雖然覺得不妥,但是王妃已經這樣說了她也不敢不遵。

見著黃鶯一臉的抑郁,冷清心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便轉過去打量著攤位上的小玩意兒。這還是她第一次出門逛逛,前幾日出府,心裏中記掛著慕容輕煙的事兒,倒也沒什麽心思。如今,既然有機會,還是到處看看才好,免得浪費了。

“小姑娘,可有看到喜歡的?”一賣面人的小販對著冷傾心和顏悅色的問道。看著對方一身錦衣裝扮,再加上身邊還有丫鬟跟隨,一看便知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心裏暗樂,這樣的小孩子的錢最好賺了。

冷傾心的眼睛在面前的玩偶上轉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指著一個面人問道,“叔叔,這個怎麽賣呀?”

“這個呀?”聽著還顯得奶聲奶氣的問話,小販的眼睛都快笑瞇在一起了,伸手將玩偶取下遞到冷傾心的面前,“這個很便宜的,就二十個銅板。”

“二十個銅板?”沒等冷傾心反應,黃鶯已經率先叫了起來,“你這是搶吧,這麽一個面人要的著那麽貴嗎?”

“這位姑娘,這東西你得看質量了,我這裏的面人做工可是極好的,你看五官,看服飾,每個細節我都處理的很完美,這個價格算公道了。”對著黃鶯說了一番又望著冷清心,“小姑娘,這個面人你是不是很喜歡?如果喜歡就買下吧,保證你不會吃虧的。”

冷傾心嘴角輕輕的勾起一抹笑容,原來奸商真的是無論哪個時代都會有啊。雖然對古代的錢幣換算她是沒有什麽計較啦,但是看著黃鶯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是被敲竹杠了。“叔叔,這個面人我真的很喜歡,是二十個銅板嗎?”

“沒錯沒錯,就是二十個銅板。”老板高興的甚至搓了搓手,仿佛已經感覺到銀子飛進腰包了。

黃鶯一臉不讚同的看著,雖然他們王府不差這幾個錢,但是被這樣明著敲一棒的感覺也不好。便想再開口提醒一下。

哪知還未開口,便聽到冷傾心又說道,“這個面人是不錯啦,但是,我們剛剛在前面便見到另一個也是賣這個面人的,人家都只要五個銅板,我還嫌人家的貴,原來你這裏更貴呀!你不是看著我年齡小,所以故意欺負我吧!”說完,還用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無辜的望著小販。

小販面上高興的表情一僵,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沒錯,他是看著對方是個小丫頭,一定什麽都不懂,又是有錢家的孩子,所以想能多賺一些是一些,可是,現在聽著一個小孩子這樣講,他又覺得有些尷尬起來,好像他真的是在欺負對方似的。

見著小販半天不說話,冷傾心眼眼珠一轉,又說道,“其實啦,我是沒有什麽意見的,要是讓我姐姐知道了,她一定會很生氣的。”

“你姐姐?”小販一臉的茫然,不明白怎麽忽然鉆出來一個姐姐。

“對呀,你瞧,就是那位!”手指著一個方向給小販看。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裏站著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眉如翠羽,齒如含貝,肌膚如白雪,腰細如柳。一襲淡藍色的長衫,襯得端莊淡雅,好一副大家閨秀的氣質。

小販眼露驚艷,“那位就是小姑娘的姐姐?”可真真漂亮。

“是呀,我姐姐可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呢。”聲音裏帶著隱隱的自豪。

原來是將軍府的千金呀,難怪氣質如此出眾,小販點點頭表示理解。可是下一秒,眼睛瞪大,裏面的驚艷消失無影,只留下驚恐。將軍府?大小姐?

這小姑娘叫對方姐姐,不會也是將軍府的小千金吧!完了完了,這下完了。他只是想多賺點銀兩,怎麽也沒想到會惹上這樣的人家。

小販生生的咽了咽口水,“呃,既然小小姐喜歡這個面人,那小人就將它送給你了。”

“送我?為什麽呀,你剛剛不是還說要二十個銅板的嗎?你這樣不是吃虧了?”冷傾心當然知道對方是為何,可卻故意問著。

真是沒有想到秦蓮香的身份還這麽好用呀,剛剛瞟眼間見她出現,若不利用豈不可惜。而見著小販此刻的態度,也說明了這個方法很好用。冷傾心已經在想著,要不要下次出來逛的時候也如此行事得了,可是能節省好幾個銅板的呢,也不用擔心會被敲詐。

“不吃虧不吃虧,這是小人心甘情願送給小小姐的。”小販一臉的諂媚。

“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啦。”冷傾心抿嘴笑道,當真是毫不客氣的拿著便走。

黃鶯在一旁看的出奇,怎麽也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對方白送給他們。不過,“小主子,你幹嘛要用他們將軍府的身份,你要是亮出你自己的身份,包準更能將那個貪心的小販嚇住。”

“這不是順手嘛,心兒只是想著,蓮香姐姐肯定也會送我見面禮的,所以我現在就當是收下見面禮啦,而且呀,心兒可還幫她省錢了呢。”冷傾心看著手中的面人,越看越是喜歡。

這是什麽邏輯?黃鶯感覺到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滴下。

“好精致的小面人啊!”這廂兩人正走著,忽然,從旁一道聲音插入。

第五十九話 去了哪裏

“好精致的小面人啊!”這廂兩人正走著,忽然,從旁一道聲音插入。“王妃這是打算回府了?”

冷傾心聞聲停下,她怎麽覺得這個聲音很是耳熟呀。轉身向著聲音出處望去,便看到那抹淡藍色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身側,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恩。”冷傾心一陣懊惱,居然還是撞見了!冷傾心的心思全都表現在了臉上,就連懊惱的表情都沒有絲毫隱藏。

秦蓮香也是看得真切,即便心底已經恨不得咬牙切齒,但是面容上還是揚著淡淡的輕笑。一個小丫頭而已,她才不往心裏去。難得巧遇,她可是打算好好利用的。

這幾日東王殿下為了這個小娃殺了何尚書的千金,這事情可是鬧得沸沸揚揚。東王現在雖然證明了自己清白,但是卻又使用了雷霆手段讓何尚書落得了一個非常淒慘的下場。

想著她剛剛看到的那副慘樣,真是讓人不忍心看,惡心的讓她連午飯都吃不下去了。何尚書落得如此下場誰都認為是因為他冤枉了東王,但是爹卻有告訴過她說是因為東王的小王妃!

爹的話一向沒錯,所以,眼睛上下又將眼前的小人兒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臉蛋長得還不錯之外,全身上下就沒有一點值得肯定的地方了,再說那前面平平後面扁扁的身材,她就不明白,為什麽東王會對這樣一個小丫頭這麽好。

這人幹嘛這樣看著她?就好像不認識似的。冷傾心見對方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自己,感覺毛森森的。想想忽然捏緊了手中的面人,該不會是聽到自己剛剛借用了她的名義,所以想將東西要過去吧!

恩,有可能,剛剛她可還誇這個面人精致呢。

見著冷傾心手中的動作,秦蓮兩香暗暗鄙視之,小孩就是小孩,難不成還以為她會跟她搶那麽個破面人不成。越想,越替東王不值。東王殿下身邊站著的女人就應該有著王妃該有的高貴氣質,而不是像個野丫頭似的,到處亂竄,惹是生非。

冷傾心將雙手背到身後,笑容滿面,“秦姐姐是有事找心兒嗎?”見對方許久不言,冷傾心實在忍不住的開口問道。之前都沒有這種感覺,可是現在,怎麽只是面對面站著她都不喜歡呢?

“哦,沒事。只是剛剛忽然見到王妃,所以過來跟王妃請個安。”秦蓮香笑道。但也只是字面上如此,動作上卻完全沒有要行禮的意思。如今慕容輕煙可沒在,讓她對著一個搶了她位置的小丫頭行禮,總是心有不甘。

秦蓮香的心思冷傾心又如何會不知,但她卻並不在乎,一切都是虛禮而已。“哦,那就沒有其他事了吧,那心兒就先回去啦。”說著,便真的轉身打算離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面人,看來剛剛的小插曲她並沒有註意到。

秦蓮香臉上一陣掛不住,笑容也有些僵硬了,想著自己屈身過來的目的,只得又將冷傾心叫住,“王妃,讓蓮香送你回府吧!”

背對著的冷傾心嘴角微微一笑,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是想見慕容輕煙的吧!“秦姐姐是想見夫君嗎?可是夫君他不在府上呢。”

“不在?那東王殿下現在何處?”只顧聽到後面的秦蓮香直接將冷傾心前一句話忽視了。

“夫君他…”冷傾心眼睛一轉,想著要怎麽回答才好。忽然,眸間一亮,“秦姐姐是要找夫君嗎?”

秦蓮香尷尬的看了看黃鶯的方向,冷傾心只是個孩子,肯定什麽都不懂,但是黃鶯肯定明白,不知道會不會亂嚼舌根。

冷傾心裝作不知道,無辜的眨眨眼睛,小小的手指向著前面一指,認真的回答道,“喏,夫君去了那裏了。”

秦蓮香忙向著冷傾心所指的方向望去,便見一座小樓聳立,眼神帶著疑惑,“那裏是什麽地方?東王殿下是在那裏嗎?”

而也順著望過去的秦蓮香跟前的婢女桃紅立馬臉色一變,伸手扯了扯秦蓮香的衣袖,“小姐…”

“什麽事?”聲音有些不悅。

見著秦蓮香一直眼神期盼的望著那座小樓,桃紅實在忍不住了,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但聲音依舊小聲,“小姐,那裏可是煙花之地。”

“什麽?大聲點。”此刻一門心思已經到了慕容輕煙身上,秦蓮香根本就沒有認真聽桃紅說話。只是在想著她要找個什麽名目去見東王才好,既不會讓對方看輕她,又能引得對方的註目。

“小姐,那裏可是煙花之地,我們不能去的!”一把將已經欲往前走的秦蓮香拉住,桃紅的聲音大了一些。

不過,這次,不止秦蓮香聽見了,周圍經過的人也都聽見了,甚至一個個向著二人行來陣陣註目禮。秦蓮香面上一紅,她當然知道煙花之地是什麽地方了。面色郝然的向著那座小樓看去,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上面的招牌“春煙樓”。

原來竟是那種地方!秦蓮香這時總算想起了冷傾心,轉身過去之時,卻見已經沒了人影。“人呢?”對著一旁怯怯站著的桃紅問道。

“剛剛已經走了。”

“沒用的東西!怎麽不早點提醒本小姐!”朝著桃紅憤恨的瞪了一眼,若不是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早就一巴掌扇拍過去了。

桃紅不敢回嘴,只是低著頭乖乖的站著。她知道,若是反駁小姐的話,等回府之後,一定會被罰的。

“回去了!”秦蓮香一甩袖袍,率先離開,走著還瞅了瞅春煙樓的方向。她雖是大家閨秀,但是對於煙花之地也是知道是什麽樣的地方的。臉上依舊羞紅一片,若是東王真的在裏面的話,那是不是表示著東王殿下並不是那麽喜歡那個小丫頭。她就說嘛,一個小屁孩能有多大的能耐。

低著頭,秦蓮香心底暗喜!只要東王殿下是個正常的男人,那麽她就還是有機會住進東王府的,即便只能當個側妃。對方一個小丫頭她還不放在眼中,到時候,王妃的位置可不還是她的!

雖然可惜了今日這個可以去東王府的好機會,但是,既然東王不在,去了也沒有用處。如今,她倒反而更有希望了。

而另一邊,一抹小小的粉紅色身影直到走出了老遠之後,才開始哈哈大笑起來,銀鈴般悅耳的笑聲霎時連成一串。

第六十話 什麽情況

“什麽事情那麽好笑?”就在冷傾心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就連黃鶯也在一旁忍俊不禁的時候,一張漂亮的臉蛋伸到了冷傾心面前,忽然的出聲嚇了冷傾心一跳。只聽她啊的一聲叫出聲來。

來人雙手慌忙掏了掏耳朵,“心兒,你幹嘛呢?”

“六皇子?”冷傾心語含驚訝,今日是怎麽了,怎麽大街之上,竟是遇著熟人。而且呀,望向旁邊,身邊又跟著那個板著一張臉的家夥,剛剛幾天不見,如今又冒出來了。而不同於初次見面,現在的她可是完全不會怕了。

與此同時,左寧也是微瞇著一雙眼睛暗暗打量起冷傾心來,第一次見時,以為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頭,卻沒想到搖身一變就成了東王妃,更是被東王小心護著。甚至引起了皇後娘娘的興趣。

得到皇後懿旨,他便去了齊國查看,可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得到的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訊息。直到現在,他也仍然看不出來這麽一個小娃究竟有著什麽樣的魅力,讓東王對她視若珍寶,就連六皇子也願意圍著她轉。以前,六皇子可是很少與人如此親近的。

“,你今日不必去學堂上課嗎?”看著對方一身普通裝扮,冷傾心奇怪的問著。

“恩,今日沒去。”慕容祈言簡意賅的幾個字回答,“對了,剛剛見你在和秦將軍的女兒說話,你們說了什麽,讓你笑成這副模樣?”

“咦,你看見了?”她沒想到對方在剛剛便已經在了。

“恩,只是遠遠的瞧見了。正準備過來時,便見你已經跑開了,我便追你來了。你們剛剛在說了什麽?”

“沒什麽,一點好玩的事情。”冷傾心眼睛眨眨,笑著說道。她才不會傻傻的將自己差點把對方騙去青樓的事情說出來呢,其實,慕容祈倒還無所謂啦,就是這個左寧,她卻不可能放心。

黃鶯在一旁默不作聲,臉上表情淡淡,但是心底已經又忍不住笑開。她真的不知道自家王妃小腦袋是怎麽想的,居然差點將秦蓮香騙去那種地方。只要想到若是秦蓮香真的去了之後會如何的惱羞成怒,她就止不住笑意。

“哦。”慕容祈也不追問,只是提醒道,“心兒,你還是離她遠點好了。秦憐兒你還記得嗎?”

冷傾心想了想,便點了點頭,臉上已無笑意。那個她曾經以為會是朋友的人!她不明白為什麽慕容祈會忽然提起之前的事。秦?眼眸一閃,心裏卻似乎已有了譜。

“秦憐兒是秦蓮香的妹妹。從你落水過後,我後來也仔細的想了想,秦憐兒應該和你不認識,怎麽會找你的岔。唯一的可能就是是她姐姐授意的,畢竟秦蓮香喜歡七叔,而你又是七叔的王妃,她心有不滿也是正常。”其實,慕容祈一直都對上次在學堂裏他沒能保護好冷傾心而自責。但是,身為皇子,他也實在很難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

原來是兩姐妹呀,她還記得當初在學堂裏秦憐兒最後好像不是很好,但看剛剛,秦蓮香卻是半點沒有說起此事。

“你怎麽知道她喜歡夫君?”冷傾心不可謂不奇怪。從見過秦蓮香後,她故意旁敲側擊問了慕容輕煙,卻得知他們並未見過幾次面,私下並沒有接觸過,上次的當街攔車其實是第一次私下見面而已。

“哼,每次宮中宴會的時候,她都一直盯著七叔看,我怎麽會不知道。所以,你以後還是少和她接觸知道嗎?”

冷傾心點點頭,心底感動,但是面上卻是一副戲謔的表情,湊到慕容祈的眼睛跟前,嬉笑著說道,“哦,原來你在宴會上都註意去看美人兒了呀。不然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慕容祈再怎麽樣,也還是一個孩子,冷傾心一句話便將他說的臉紅,就連說話也結結巴巴的說不清楚,“你…你…不不…我…”他只是覺得宴會無聊無事而已!

見著慕容祈這番模樣,冷傾心一下子笑了,哈哈,太好玩了,她也沒說什麽,就能逗得慕容祈面紅耳赤,連說話都不順溜了。

慕容祈見著冷傾心笑的燦爛,也反應過來冷傾心是故意逗他的,當即不悅的別開臉龐。

“好啦!心兒不說就是了嘛,你不要生氣啦。”說完,才扯了扯慕容祈的袖子,示好之意明顯。可是慕容祈卻是覺得他剛剛實在太丟臉了,尤其是在冷傾心的面前,更是讓他有些惱羞成怒,當即竟然拂袖離開。

而左寧亦是跟了上去,只是路過冷傾心身邊時則剜了冷傾心一眼,當然同時便也收到了一旁黃鶯敵視的目光。見著黃鶯,左寧鷹眼閃爍了一下,依他的經驗來說,這個長相普通的侍女也不是泛泛之輩。

“哎?”冷傾心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不理她直接走掉,思考著是不是自己剛剛的玩笑過火了,便想要追過去。

這時,一輛馬車駛了過來,停在了冷傾心的面前,一身黑衣的男子從馬車上跳下,對著冷傾心抱拳道,“王妃,王爺有急事找您,讓您馬上回府。”

冷傾心又朝著慕容祈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卻見人影已經走遠,只得回頭,“夫君已經回去了?”

“是的。王爺讓您立刻回府。”

嘴唇微翹,慕容輕煙的速度還滿快的,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那麽著急。心底雖然疑惑,卻也在黃鶯的幫助下上了馬車。馬車行駛之後,冷傾心還掀開車簾回頭望了望,已無人影了。看來只得下次再跟慕容祈道歉了。

一回到王府,馬車剛剛停穩,冷傾心便已匆匆跳下,向著府內奔去。冷傾心人剛跑進院子裏,迎面便見兩道身影對面而站。

左邊一人墨紫色的金絲滾邊長袍,無風卻衣角飄飄欲掀。一雙桃花眼眼角輕揚,嘴角帶笑卻是不深,深邃的眼眸定定的望著他的對面。右邊那人則是一身淡黃色錦衣長袍,腰間一根明黃色的腰帶點綴,雙手背於身後,一張和左邊之人酷似的臉龐帶著淺淺的笑意。

只聽右邊男子此時開口道,“東王,這場比試看來是免不了了。”

“本王隨時都可奉陪。”

話落,人影便動了起來,頃刻之間,雙方便已經開始了一場廝殺。

冷傾心站於院落入口之處,眼睛瞪大,這是什麽情況!

第六十一話 真的是嗎?

偌大的庭院裏已經被清的幹幹凈凈。正中央的位置放著一個棋盤,棋盤約有一米之長,在棋盤的兩端便是剛剛提衣入座的二人。

只是眨眼間的速度,便見桌上的棋子已經走了好幾步了,冷傾心註意到,這邊慕容輕煙是揮手間便見棋子移動,但是他的對面,黃衣男子也是氣定神閑的坐著,在他的身側則卻還站著另一抹瘦小身影,每次只見黃衣男子示意指揮,然後那抹瘦小身影便將棋子移到指定的位置,分毫不差。

總之,兩人,不,三人可都是聚精會神,眼神不離面前的棋盤,絲毫沒有要理會她的打算!

下棋…!冷傾心覺得怒火冒三丈,這就是所謂的很急?聽來接她的人說的很嚴重的樣子,她還以為找她是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結果自己竟然是在和別人下棋。掃了棋盤一眼,反正她也看不懂,她又何必待下去,便轉身就朝著自己的院落而去。

剛走兩步,卻聽到還是那個聲音說道,“東王不為本太子介紹一下?”

太子?冷傾心敏感的聽到了對方的自稱,腳步停下,回身望著那個一心投註在棋盤之上的男子,五官細看和慕容輕煙極為相似,甚至就連性格估計都有著相似之處。雖然對方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但是她卻感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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