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不吵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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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情整個人都處於渾渾噩噩之中,身體被什麽東西撕得四分五裂,疼痛,但又找不到具體疼痛的地方。

那感覺糟糕極了,就像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在做一個非常恐怖的噩夢,卻沒有辦法醒來,不管是希望誰來拉自己一把,還是靠著自己力量,都做不到睜開眼睛。

然而,顧曉情很清楚,自己沒有張開眼睛的原因還有一點,好像現實並沒有比夢境中的情況會好一點。

如果逃避能讓一切都沒有那麽糟糕……

不行。

不能有這樣懦弱的逃避心理,一個人越懦弱,別人越是會踩在你的頭上來欺負你,欺淩你。你哭的越大聲,別人笑的越開心!

耳邊有一些隱隱約約的聲音,像是在爭吵,又像是某個人單方面的在數落著什麽。

顧曉情終於睜開眼。

胸口的氣悶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閥門,緩緩的往外排掉。

沒有人註意她醒來,那個聲音漸漸的染上了一點熟悉的感覺。

顧曉情面無表情的想,她應該是認得這個聲音的,認得這個聲音的主人,好像前不久還沖著她怒吼,對著她做出她這輩子最恨的一種行為。

就像那天瀕死一樣,被其他人壓在身下,她無數次希望靳以堯能出現來救自己。

卻怎麽也沒想過,竟然有一天場景互換,她竟然會被靳以堯這麽對待。

還能如何。

顧曉情閉上眼睛,幹澀的眼睛,卻沒有辦法泌出半點淚水來減輕那樣的難受感。

外面的爭執聲似乎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但是卻沒有靠近。

好一會兒,顧曉情覺得自己有些力氣了,就掙紮著坐起身,手背很痛,隨即她才看到自己兩只手上都輸著液。

不過周圍環境看來,這裏卻並不是什麽醫院。

擡手拔掉針管,顧曉情下床。

誰知道雙腳一軟,整個人摔到在地,還發出了不小的響聲,而這樣的聲音瞬間就驚動了房間外的兩人。

靳以堯幾個大步過來抱起她,“好點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李煜立刻上前來追問,神色有點著急,像是恨不得把身邊那個渣男直接推開。

顧曉情的肩膀被靳以堯緊緊的抓著,力道之大讓她覺得疼痛,她擡起軟軟的手,指著自己面前的靳以堯,“他離我太近,我覺得不舒服。”

一句話說完,已經有些氣喘。

靳以堯臉色驚白!

李煜不厚道的覺得有點小暢快,但怎麽說和靳以堯也是好友,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在他頭上灑一把霜。

於是他只是輕輕拉了靳以堯一下,“你先出去,我和她好好聊聊。”

靳以堯不出去。

他看著顧曉情那空洞裏卻隱隱浮著憎恨的眼神,忍著心裏刺痛,緩緩勾起唇,“看到我不舒服是嗎?這個世界上哪裏能事事讓你那麽舒舒服服的活著,不舒服怎麽辦,你不還得忍著?”

“靳以堯!”李煜瞪他,眼裏含著警告和氣惱,“你能不能說句老實話,明明擔心的要死,現在又嘴倔。都多大一個人了,能不能不要那麽幼稚,讓你好好說話就有那麽難嗎!”

“擔心的要死?”顧曉情嗤笑一聲,虛弱的白著一張臉,一步一步並不怎麽穩的走向靳以堯。

靳以堯緊抿著薄唇,怕她又摔了,伸手要去扶她。

可顧曉情仿佛也註意到了他這個動作,一把別開手不讓他碰,“擔心的要死,難道你不是擔心我死不掉嗎?你再折騰我,再強了我,你真本事,靳以堯,哈……”

她一邊笑,一邊掉出眼淚,“弄死我,怎麽把我送到這裏來?”

“額,小姐。”李煜拉了她一把,知道她情緒不對,但靳以堯的情緒也不對啊!

放在以前她這麽說就這麽說吧,但現在萬一靳以堯真當真了怎麽辦?

他可是在她脖子上都看到了掐痕的……

萬一靳以堯一個承受不住刺激,真成了殺人犯。

“咳咳。”李煜拉了她一把,“冷靜點。”

動作很輕,可顧曉情根本站不住。

所以那麽一拉,顧曉情就沒重心的直接往邊上倒,靳以堯立刻扶住她,隨即沖李煜破口大罵:“你還是不是醫生了!有你這麽粗手粗腳,一點用都沒有的醫生嗎!”

李煜:“……”

李煜:“靳以堯,你夠會翻臉不認人的啊!老子才回國幾天時差都沒有倒回來,一大早被你從床上挖起來就算了,我們幾十年情意,你他媽現在為了一個女人吼我!”

“什麽叫一個女人,她是我老婆!”

“老婆個鬼,你老婆不是金秀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這話題落下,靳以堯眼睛一紅,怒吼:“我他媽和她離婚了!”

“那你行啊!”李煜起初被他嚇了一跳,但餘光看到顧曉情沒走,聲音頓時比靳以堯還大,只是畢竟武力值沒有對方高,所以一下子就跳到了原先顧曉情躺著的床上,再沖著靳以堯叫:“婚內施暴,你說你是不是好樣的?還差點沒弄出人命,要不要再給你弄面錦旗掛起來啊靳大總裁!”

靳以堯紅著眼,恨恨的瞪著他,咬牙切齒。

“再說了,你和金秀盈結婚不叫老子,離婚不叫老子,現在二婚還不叫老子,你還有沒有把老子放眼裏了!”

“誰和他結婚了。”顧曉情終於開了口。

兩人這麽罵來罵去的,她的情緒反倒是冷下來不少,一把推開靳以堯,“松開,你讓我感覺到惡心。”

靳以堯氣極反笑,“惡心?你這就覺得惡心了?”

李煜一見這發展不對,立刻跳下床,在靳以堯有所動作之前先把顧曉情拉到自己身邊,“吃飯了吃飯了,晚飯都沒有吃你們罵了這麽久都不餓嗎?”

“吃飯?我怕看到某人都會吐出來。”

“那你倒是吐給我看,你吐多少,我全塞回你嘴裏!”

“呵,你可真了不起。”顧曉情低低笑了一聲,只是那笑容算是算不上好看,能不哭出來都已經不錯了。

靳以堯自知說的都是渾話,閉了嘴。

他捏緊了拳頭,胸口起伏的厲害,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是沒辦法。

他沒有辦法冷靜。

顧曉情同樣推開李煜,不要他攙扶,自己從靳以堯身邊走過。

一步一步腳走的穩,至少比剛剛穩多了。

靳以堯一把抓住她的手。

“放開。”

靳以堯沒說話,只是緊抿著薄唇。

他的呼吸已經在調節,李煜見狀悄悄的離開了房間,不過還是有點擔心,顧曉情一點引線,靳以堯瞬間又炸成煙花。

也真的是夠了,他還從來沒有看過到靳以堯這麽失控的樣子。

門一帶上,靳以堯就從身後抱住了顧曉情。

顧曉情掙紮,嘶啞道:“放開我!”

“不吵了……好不好。”靳以堯雙手緊緊的摟著她的腰,隱隱作痛的額頭抵在她肩上,語氣帶著明顯的哀求,“不吵了,不吵了,你別走,我們好好過。”

她是林慶英的女兒,先前原本還有些阻礙的地方,現在都已經消失。

只要顧曉情不生氣了,能和他繼續在一起。

楠楠恢覆就只是遲早的事,他們就還能是當初那個美好的,幸福的一家三口。

這一切全看顧曉情,只要她松口,他能把一切都送到她面前。

顧曉情笑得渾身一顫,“好好過?”

靳以堯沒說話,只是把頭埋在她肩頸。

“靳以堯你是不是沒有睡醒,你怎麽對我的,你覺得我們還能好好過?”顧曉情聲音沙啞,冰涼的手指放在他摟著自己的手上,一點點要去拆開。

靳以堯卻抱得她更緊,手背青筋都要爆出來,“那你到底要我怎麽做!”

“你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以前沒有,以後也不用,哦不,你現在可以松手。”

“我不會松手的!”靳以堯低吼!

顧曉情仰頭,重重的呼吸一口氣,眼裏是眼淚,身子卻像是在笑一樣不斷的顫抖。

靳以堯不安,“小情……”

顧曉情沒有留下來吃飯,也不是靳以堯送走的,林家的保鏢開車到李煜家要人。

陣仗不大不小,但靳以堯和李煜兩個人肯定打不過就是了。

顧曉情就在他們視線裏,一步步走開家門。

昂首挺胸,頭也不回。

那成排的黑色私家車就在視線裏依次遠去。

太陽下山的速度很快,好像前後不過是一下子,天就黑了。

明明已經春天,一陣風吹來還能把人凍個哆嗦。

李煜破天荒的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深受情傷的朋友說話,陪著他站了一會兒,就說:“進去吃飯吧。”

“不了。”

靳以堯的聲音就像是生了銹一樣。

李煜斟酌著勸:“女人而已麽,而且還是個不喜歡你,來歷也有些不正的女人……”

“我回去了。”靳以堯不聽,開始往外走。

“唉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重色輕友,我回來那天你說會來接機,結果放我鴿子,現在這麽昏天暗地的幾天後,你找我又……”

靳以堯回頭看他,深邃的眼裏無悲無喜,“我女兒在家裏等我。”

而原本,應該是女兒和妻子在家裏等他。

靳以堯走了。

李煜看著他顯得有些形單影只的身影,心裏頓住。

他發現這個世界真的是玄幻了,他出國不過是一年多,靳以堯結婚了不說,妻子懷孕七八個月大了也不說,妊娠期間竟然離婚!

離婚就離婚了,馬上又有一個女人牽扯進來!牽扯進來再算了,可現在竟然連女兒都有了!

還是一個會在家裏等他的女兒,那該有多大!

“等等,以堯。”

靳以堯身形一頓。

“能放手就放手,不能放就追唄,就是如果你想要追的話,方法千萬別用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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