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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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就兩件事有點兒超水平發揮,一是當初讓豬大腸攛掇隋抑下藥算計何歡,二是前不久給徐子燁出主意把何歡關了十幾天又嫁禍給黑炭,她自個兒以為幹的天衣無縫,卻不想何歡早看出有鬼了。

“你是不是以為,你從背後扇陰風點鬼火我都不知道啊?”何歡說著眉毛一凜,登時走到安雅若近前,兩膀子一使勁就給這女的拖著到了一墻根兒,“小樣兒的,我不治你忘了自個兒姓什麽的了是吧?你跟豬大腸怎麽浪老娘不管,跑我姐這兒來找不自在,你想死啊?”

她嘴巴子跟不要錢似的“咣咣”地扇,一分鐘就給安雅若的瓜子兒臉抽成大餅臉了,嚇得對方一個勁兒“嗚嗚”的哭。本來這個位置也就偶爾有一兩人經過,可安雅若越哭越大聲,也不知打哪兒就吸引了一票圍觀的,都擱十來米開外站著,看出殯不嫌事兒大的場面。

安雅若這時候算逮了架子,哭得那個慘烈,嗷嚎的跟被滅滿門似的,“被你這麽羞辱,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不活了……嗚嗚……”

何歡不禁冷笑一聲,瞧了幾眼後面圍觀的諸位,又翻個白眼兒,才回過頭來,“好啊,用幫忙嗎?”

“你,你欺人太甚……嗚嗚……”

“對啊,怎麽著吧?”何歡說著,嗓門兒又高了些,“上吊給繩兒,喝藥遞瓶兒,跳樓的揮著小手絹送行!要死趕緊的,別浪費我時間,放心,過不了兩天我就送豬大腸過去讓你們狗男女並骨兒!”

本來安雅若就想出個洋相脫身,誰想到何歡一瞪眼珠子要吃人,“你個浪娘們兒說話有沒有準兒,怎麽還不死?他媽今兒不死這兒你別想走!”

聽得安雅若心肝兒一顫,暗說要真死這兒就不用走了。這場面雙方實力懸殊太大,要是僵下去妥妥的能逼死一個,於是圍觀群眾裏走過來一和稀泥的,“行了顏顏,咱得饒人處且饒人,是吧,別跟這小女人一般見識了。”

何歡剛才就看見隋抑擱人群裏站著了,此時忽聽他走過來裝蒜,也沒好氣。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黑炭,說話聲音不大但比剛才更狠,“你也想死這兒是吧?”

隋抑楞了一下子,突然笑道,“好說好說,誒我死這兒條子得抓你,要不咱換個人少的地方你再下手?”他邊說邊沖被打成的豬頭的安雅若使個眼色,那娘們兒雖然臉腫了反射弧還沒太長,頓時跟瘋了似的撒丫子就跑。

何歡覺察到安雅若跑了,卻仍舊瞧著隋黑炭,眼珠子都沒轉一下,“行啊小子,越來越有種了啊!跑我眼皮子底下放人,嫌上次那頓挨得輕是吧?”

“嘿嘿,顏顏你怎麽又動氣了!”隋抑笑得跟二皮臉似的,“那女主一看就不是正經人,揍她臟你手……”

“看你我還臟眼呢!今兒老娘心情不好,再不滾你吃不了兜著走!”

何歡說完,轉身就走,圍觀群眾們見狀,也趕緊給讓出條路來。走了半道兒,她卻冷不丁發現隋抑還不知死活地跟在身旁,也急了,“要死不挑日子?”

黑炭也看出她是真火兒了,楞了幾秒,忽然嚴肅起來,“顏顏,其實咱倆有誤會,你給我個機會解釋行吧?”

“機會?”何歡一皺眉,不屑道,“現在了跑我面前裝孝子,早幹嘛去了?”

隋抑膏藥似的追著她咧咧:“我之前那不是覺悟差點兒,我錯了還不行嘛!你原諒我一次,咱從新來過,真的,怎麽著我都隨你。”

聞言,何歡突然站住腳步,眼中驀地多了一層笑意,“怎麽著都隨我?行,看前面馬路了嗎?先死一個去我瞧瞧!”

黑炭一下子啞巴了,何歡也不管他,一招手叫了出租回“花宴”。

剛付了錢下車,正看見隋抑的車也到了,她擺擺手讓出租走了,站那兒看著隋抑停車跑過來。

“怎麽著,真不想活了是吧?咱倆的帳可不是那麽容易就結的,本來我想多留你幾天,非送上門兒來就別怪我不客氣。現在滾還來得及,今兒你只要敢跟我進了這門,就別想豎著出去!”

何歡惡狠狠地說完,轉身進了“花宴”大廳。

這位還真不怕死,一路跟著上了二樓。何歡走著走著,突然轉過身來,正對上黑炭眼睛,“我說了,進了這門就橫著出去,你不怕?”

隋抑也不知是不是腦抽了,說了句很言情範兒的話,“是我對不起你,有什麽氣,你今天出個夠,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好,總算硬氣一回!”何歡一挑眉,指了指身側一個房間,“去裏面等我!”

隋抑眉毛都不皺,直接推門進去了,裏面說不出的寬敞。

不多時,何歡領著一幫弟兄進來了,門一關,二十多個五大三粗的小夥子列立兩旁,每人手中都拎著一條橡膠棍兒。

雖然挺瘆得慌,黑炭還是裝模作樣笑一把,“只要你解恨,怎麽著都行,開始吧!”

何歡說慢著,你死了不要緊,我這些兄弟再受牽扯進去幾個可不好辦。

聽到這裏,眾小夥子一時群情激奮,“歡姐,您放心,我們不怕死,大不了給他償命!”

何歡擺擺手讓他們安靜下來,才又說道,“話我提前說明白,我不會讓你死這兒,但缺胳膊少腿兒我也不能保證。一會兒誰打了你我不會讓你知道,所以往後你要是想報仇,盡管沖我一個人來,跟我的弟兄們無關,明白了?”

四面見線

隋抑聽了一笑:“你怎麽痛快怎麽來,我不報仇,對自己的女人還出爾反爾,我就不算個男人了,動手吧!”

她說的大義凜然,何歡卻不以為意,心想說的跟你像個男人似的!沖身邊的六子使個眼色,六子走到黑炭跟前,用黑布條兒給對方眼睛層層蒙住。

到底是隋黑炭,眼前一黑就知道離挨揍不遠了,也不用別人推,自個兒躺地上抱頭躬身,屈膝護襠,舉手投足間滲透出一種行家裏手的做派。

見他躺好了,何歡看著眾弟兄,眼光一沈,霎時間,這些位呼啦超就擁上去了。

“叮咣!乒乓……啪……”

拎橡膠棍兒抽的,下腳跺的,踢腿踹的……大夥兒忙得熱火朝天,打得跟熱窯似的。

何歡跟六子抱肩膀兒從一邊兒看著,六子倒沒覺出怎麽著來,何歡心中瞬間騰起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感,興奮地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打了會兒,何歡冷不丁喊了聲“停”,眼下打人這些位都是她心腹,那琢磨起老大心思來比誰都在行兒,心說我們歡姐這是心疼了,頓時紛紛住手。

結果何歡連地方都沒挪,只是冷聲說道,“這一邊兒打得差不多了,翻過來打另一面!”

給眾人震得,心說這是要打他個四面見線啊!

舊時混混兒有三門手藝——吃倉、訛庫、跳寶案。所謂跳寶案,就是到寶局(賭場)裏去挑事兒挨揍,躺地上讓人把身體前後左右都打個遍,四個方向“噗噗”往外竄血,稱之為“四面見線”。挨完打還活著的以後寶局給你養老,死了的就死了。跳寶時還有個規矩,就是挨打的不能喊疼,嗷嚎一聲眾流氓能直接揍死你,揍不死回到鍋夥也得讓自己人弄兒死。

黑炭開始還緊咬牙關不咋呼,可結果越到後面渾身越疼的要命,他心說我怎麽就這麽招人恨啊!又一想我又不是來跳寶的,至於憋著這麽難受嘛,我喊上兩嗓子吧!可一想喊“哎喲、疼”太丟人,於是就聽他這麽叫,“痛快,過癮!都沒吃飯吶,使勁兒!”

謔,這給何歡無語得,心說這貨偶像是《神鞭》裏的三梆子吧!眾弟兄一聽也恨得牙癢癢,全卯足了勁兒狠狠招呼他。

得打了半個鐘頭,別說隋抑,就連這些下拳腳的都有些喘。何歡一看四面都打完了,地上那位基本上聲息全無,這才一拍手讓人都退出去。

“還聽得清我說話嗎?”何歡走過去蹲下來,打量著黑炭,說真的她還是頭一回有點兒佩服這貨。

“嗯……”隋抑早沒力氣吱應了,只弱弱的發出一聲鼻音,眼皮子也動了兩下。

見還有氣兒,何歡也就放下心來,就這時忽聽隋抑掉一邊兒的手機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岑彥,她本想不接,可那頭兒偏偏百折不饒不停地打。

何歡想了想,按下接聽,“餵,黑啊!你車怎麽停‘花宴’門口的,你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去找刺激吧?”

“是我!”何歡應了一聲,又說道,“他在上面呢,你上來吧。”

她說完就掛了,不知怎麽的,岑彥沒來由的嚇出一身冷汗。也來不及多想,拿著手機就往裏跑。

到了一看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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