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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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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來腳往,岔招換式,十幾個回合下來,別說攻擊,就連招架,何歡都有些吃力了。一來折騰了大半宿,她的確累了,再者對方四個人她自己,而且號子裏地方也小,想躲你都躲不開。一個不留神,何歡就覺得小腿上重重挨了一腳。她吃痛,不禁一皺眉,反應也比剛才慢了很多,對方便知道機會來了,抓著這空檔,有兩個女人一擁而上把何歡抵在了墻上。她一握拳還想較一把狠勁把兩人推出去,無奈體力消耗太大,掙紮徒勞。

剛才那個挨了踹的女人見她被制住,此刻火往上撞,過來就一膝蓋頂在何歡肚子上,疼得她眼淚登時在眼眶裏打轉兒。月明星稀,冰冷的月光透過鐵門上的鏤刻,照在何歡臉上,她瞪著眼咬著牙,有一種說不出的猙獰。那女人本想再加幾腳,此時猛看見她的表情,不免有幾分膽怵。

為首的兇悍女人也下了地,不緊不慢地走到何歡面前,一肩膀搞一肩膀底地站那兒,聲音裏透著不可一世,“小浪娘們兒,剛才不是挺牛逼的嗎,來啊,再他媽打啊!”

何歡本想出其不意,給那牛逼哄哄的娘們兒一腳,但猛想到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出去,且目前寡不敵眾,此時若跟對方硬碰硬,發展下去顯然自己下場好不了。於是一咬牙,決定先忍住這口怒氣。她打消了偷襲的念頭,只是惡狠狠地敵視那女人。

女人見她仍不服氣的樣子,二話沒說,卯足了勁兒扇了她兩耳光。打得何歡頭偏向一邊,好半天才緩過來,仍不時覺得腦袋裏嗡嗡作響。她倚著墻,有些無力地喘著氣,頓覺口中一股鹹腥氣,剛才那女人下手太狠,她防備不及牙咬破了舌頭。半天,何歡擡起頭來,咳嗽下,一口唾沫帶著血啐了出來。完事,仍然眼光淩厲地瞅著那個女人。

女人也是作威作福慣了的,以往見號子裏有了新來的,都要給個下馬威顯擺一番。只是以前那幾個都老實,她略微恐嚇一下就慫了,卻沒想到遇見這麽一主兒,嚇不著打不怕。瞧著何歡目光凜冽,跟刀似的恨不能捅了她,女人心底就有幾分寒意。本想再耍耍號兒房大姐的威風,卻被瞪得不得不作罷。一合計,好歹大姐的派頭兒也顯了,新來的也教訓了,幹脆就此打住。這女人不傻,她看得出新來這姑娘也不是個吃素的,也怕給對方惹急了真跟自己玩兒命。又見何歡只是拿眼珠子瞪著自己,可並沒有繼續開打的意思,便稍微放下心來。

“好了,今天‘課’就上到這裏!”女人朝另外四個一擺手,“天也不早了,先睡覺,剩下的明兒個醒了再說!”

那女人說著,率先爬上了床,剩下四人見狀,又看何歡沒有再動武的意思,也就放開了她,紛紛上炕準備睡覺。

好久,為首那女人躺床上驀地一偏頭,發現何歡還擱原地站著,連姿勢都沒變。女人心說新進來這女孩兒可是員猛將,要是拉她跟自己一邊兒可不賴,暗想自己得恩威並施才能鎮住對方,剛才威風已經耍了,現在得施恩。於是擡起身子,看著何歡道:“我說那新來的,你也別犟,誰剛進來都得上這一課,行了,都大半夜了,趕緊上來睡覺吧!”

何歡聞言,也知道此時自己不能再嗆火,楞了一會兒,便也輕手輕腳上了通鋪躺好。過了好一陣子,就聽身邊傳來了陣陣鼾聲,長夜漫漫,此起彼伏。

薄被子蓋在身上,何歡仍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說起來折騰了半宿,她是真困了,剛才頭一沾枕頭就想閉眼好好睡一覺,現在更是累得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但她心裏一直告誡自己不能睡,心道今兒晚上的事兒不能就這麽完了,號兒房裏的規矩,新人剛進去時認了輸,那以後也是被欺負的下場。剛才自己示弱是形勢所迫,如果不盡快扳回一局,且自己又跟外面斷了聯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出去得了,倘若不扭轉局面,後頭就只能遭這幾個女人欺淩了。想到這裏,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使然,困意沒有那麽深了。何歡仍是一動不動地蜷在鋪上,一直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待她確定那幾個女人都睡熟了,才躡手躡腳爬起身來。

光腳下了地,心說成敗就在今晚了。不經意撇到靠墻角兒的小桌子放著一溜搪瓷缸子,何歡猜是她們喝水吃飯用的,她心下發狠,看一眼女人,咬咬牙,悄無聲息地摸索到墻角兒,輕輕將拿了一個空缸子走到女人鋪邊,又小心翼翼不帶聲響地放在地上。然後邁步上前,深呼吸下,隨即兩手握成拳頭,猛發蠻力,洩憤般砸在那女人兩邊太陽穴上。

女人吃痛,頓時叫喚出聲。何歡趁她還沒反應過來,兩手緊摳住女人肩胛骨,膀子一較勁牙齒咬的咯咯響將其拖下床去。她本想給女人拖遠點兒再開打,這樣可以避免別人拉架幫忙自己吃虧。但由於女人強烈的掙紮,已經將號兒房裏另外幾人驚醒,何歡心知再磨蹭就要錯過最好戰機。於是趁著其他人還沒反醒過來,一撒手將女人往地下一扔,只聽“嘣”的一聲,女人頭磕在地上,撞了個七暈八素,緊接著就是一個窩心腳踹她心口上,給那女人疼的嗷嚎連天。卻到底是老炮兒,喊疼的工夫不忘還手出擊,兩人立時滾打在一處。其實說起來何歡的體格不如女人狀,她也知道自己體力上得吃虧,但因心理素質好卻又彌補了這一劣勢。故而一時半會兒,兩人不相上下。

這響動不小,另幾人一時全部驚醒。

見狀,就有兩個傻楞楞的女人要上去幫忙,卻不料剛要動作便被旁邊年紀大的攔下了。那倆開始還懵了一下,略微沈吟也就明白過味兒來了。

我說了算

在號子裏沒有忠心耿耿這一說,誰拳頭硬的誰就是老大。現如今除了那兩位正打得不可開交的,剩下的誰也沒那個勢頭兒稱王稱霸。既然兩人誰也不服誰,那就讓她們打,而這時節年長些的女人之所以攔著另兩個,是因為她深谙“隔岸觀火”的道理,如今還看不出何歡跟那娘們兒誰厲害,萬一押錯了寶,倒黴的還是她們。

不消片刻,幾個旁觀的女人便達成了共識,雖然都一個勁兒喊著拉架讓別打了,但全都是在耍嘴皮子,沒有一個真上去幫手的。其實她們都是在等待時機,等何歡或者那娘們兒兩人誰打贏了,她們立馬就會對勝利的一方笑臉相送極盡諂媚奉承。

再看地上那倆,早打得不可開交,胳膊腕子互相抵著較勁,雙腳也糾纏一處蹬著踹這。一時半會兒,何歡跟那娘們兒就這麽一左一右臥在地上僵持著,誰也脫不開誰也沒有落下風的趨勢。忽然,那娘們兒出其不意拔出一條腿來壓住何歡,緊接著兩膀子一較勁把何歡肩膀摁在地上坐了起來。何歡肩膀被壓制,而那娘們兒又正好起身坐在她腰上,整個上半身瞬間動彈不得,眼看不好,她兩條胳膊拼命地掙紮,忽覺指尖接觸某冰涼物體,猛想起是剛才放在床邊的搪瓷缸子,於是想也不想,握緊了把兒一缸子朝那娘們兒腦門子砸去。

就聽“嘣”的一聲響過,想是這一缸子力道兇猛,何歡只覺得肩膀處輕松多了,她生怕對方有反應過來,也來不及再做喘息,兩手握成拳肘關節撐住地面猛一發力,那娘們兒也是挨了一缸子反應慢了,竟被掀倒在地身子向後仰去。下一瞬,何歡見她便兩手撐地,也顧不得許多,直接上半個身子順勢壓了過去,頓時又是“嘣”的一聲,敢情何歡動作太猛,一頭撞在了那娘們兒眼眶上,兩人一時都有眼冒金星的感覺。

濃重地喘息聲此起彼伏,過了幾秒,何歡還是覺得眼花,手不住地亂劃拉,忽觸及一溫熱,是摸到那娘們兒臉上了,她心說不能等了,於是強掙紮著瞪大了雙眼,兩只手卯足了勁兒左右開弓朝對方臉的方位扇去。

“砰砰”的聲音一下子把對方給打明白了不少,那娘們兒也忙招架,兩手死命地卡著何歡脖子。何歡因一直死壓在那娘們兒身上的,重心有些不穩,好懸又被推翻在地。她就覺得嗓子眼兒上窒息般難受,整個頭部都被固定著動不了,咳嗽都很難。心想自己不如對方壯,久耗下去一定吃虧,必須趕緊扭轉局面。於是眼珠子一瞪,伸手抓了那娘們兒面門一把,雖說她沒留長指甲,但好在出手狠辣,就聽那娘們兒躺地上“啊”的一嗓子。趁這功夫,何歡掌風淩厲,驀地朝卡自己脖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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