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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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著,邁步進了二門。

晏曉柔說早上讓人接你還不樂意,不好找吧?

何歡說可不是,我哪兒想到能有這麽一地方啊!頓了頓便道:這宅子修的真好啊,一磚一瓦都透著精致。她這樣說,其實是因為疑惑這地兒到底幹嘛的,想套套話。

晏曉柔聞言,便笑道:那當然,連這宅子裏的一棵樹一株花兒往哪兒種,我哥都是思忖再三的,能不精致嘛!

“你哥?”何歡突然一皺眉頭,心說你哥好雅興啊,這出身不錯了,竟然蛋疼到跟我們行業搶生意開妓院吶?轉而又想貌似此處自個兒質疑地有點兒另類,於是解釋道,“我那意思吧,是你哥愛好真廣泛啊,連蓋個房子他都事必躬親,現在這麽細發的人可不多了,足見你哥對人對事有多誠懇認真,他是這個!”說著,何歡誇張地一挑大拇哥。

晏曉柔說得了吧,他還誠懇認真?少誇他啦,要不是因為這宅子是給我嫂子蓋的,估計十年八年他都不知道這門是朝哪兒開的。

何歡一聽,便讚道:“喲,能為自己媳婦兒想這麽周到,那你哥更是難得了。”

這句話晏曉柔倒沒反駁,她嘆口氣:“可也是,我哥這人啊,曾經也荒唐過,但惟獨對我嫂子的這份心,千萬裏挑一。他知道我嫂子不大喜歡鬧市繁華,就從這兒給蓋了座別院,說要是我嫂子心煩,就來這兒靜養。唉,有時候我瞧著都嫉妒!不過說來我嫂子也不容易,經歷過大起大落,半生漂泊,幾次命懸一線,吃了那麽多苦,我哥這樣對她也是應該的。”

何歡沒接話,只是附和著點點頭,心道晏曉柔這姑娘真貼心吶,難怪討人喜歡。

轉眼就進了正廳,早有一幹賓朋喧鬧,見晏曉柔跟何歡攜手攬腕進得堂來,有幾位不免奇怪,心說她倆怎麽湊一塊兒了?

何歡也擡眼兒打量,心說謔,今天是個好日子啊,我所有冤家都到齊了。一看,什麽隋抑、隋揚、秦媛啊,都來了,連徐子燁都出院了。

晏曉柔也不含糊,走進了便向一幹人等介紹,說這是我閨蜜何歡。

大多數人聽說過何歡大名,知道是幹嘛的,有人看著她連連撇嘴,更有人一臉譏笑。當此情形,何歡略有尷尬,卻因久經世俗,倒不甚在意。

這時,便見幾步開外一少婦沖晏曉柔嗔道:“最近老聽你提,讓你帶回家吃個飯你也推脫,今天總算見著廬山真面目了。”

何歡聞言,便隱約猜到了少婦身份,卻見對方忽打量自己,含笑道:“東南太歲,早有耳聞,何歡妹子,久仰!”

何歡不免一驚,心想這女的可不像久在深閨養尊處優的。略微一望,只見少婦笑得恰到好處,但眉宇之間頗有氣勢,不怒自威。一時也不知對方究竟是褒是貶,只得拿場面話搪塞:“這位夫人嚴重了,愧不敢當。”

晏曉柔便道:“你們拽什麽文言啊,何歡,這我嫂子楚嫣然,以後你也別客氣,跟我一起叫就成。”邊說邊看向少婦身旁的男人,“是吧,哥!”

男人爽朗一笑,對何歡道:“是啊姑娘,嫣然前幾年在雲南就聽說過你,後來在渝州還跟我提過,她好交朋友,那時候就說有機會準得見見你,等到今天才終於如願。何況你是曉柔的朋友,以後見了也別認生,就當我們是哥哥嫂子就成。”說完,男人寵溺地看一眼少婦,兩人相視一笑。

何歡心說這敢情好啊,於是也沒扭捏,看向夫婦二人,大大方方地叫了聲“哥哥嫂子”。

兩人含笑點頭,楚嫣然又道:“今天曉柔是壽星,咱們也別矯情了,你們大夥兒原本怎麽樣還怎麽樣吧!省的你們玩兒不盡興,曉柔埋怨我。”

晏曉柔便嗔叫一聲“嫂子”,楚嫣然看她一眼,但笑不語。

何歡要找地兒坐,就見楚嫣然走到身邊,親熱地拉著她手,說咱們一塊兒。

兩人找一處坐下,說起話來,竟隱約有英雄識英雄的惺惺相惜之意。談笑間,才覺楚嫣然跟自己脾氣很像,而說起一些江湖軼事,竟也頭頭是道。何歡越發好奇,心中篤定對方準是江湖中人無二。她不禁細微打量起面前少婦來,言辭豪邁利索,談吐雅俗皆有,但不人雲亦雲,讓人覺得不假。相貌稱不上多漂亮,眉目清俊而已,但站那兒就是一道風景,讓人不敢忽視。

以後熟起來,何歡才了解到楚嫣然的真實來歷。不覺驚嘆,敢情如今這位深閨少婦,就是當年威震滇南黑白兩道,讓一幹毒梟人販子聞風喪膽的女俠“黑蝴蝶”。

隋二禿子

因為與楚嫣然相談甚歡,所以何歡也不覺落寞無聊,轉眼就將近晚上八點,房間裏的燈忽然全部熄滅。

下一刻便聽一幹人催促著晏曉柔許願切蛋糕,可遲遲不見動作,何歡擡眼,發現晏曉柔竟然到了自己面前。

“嫂子,你都霸占了何歡好幾個小時了,先把她借我用用好不好?”

見小姑子撒嬌地看著自己,楚嫣然一笑,又瞧一眼何歡,說那你們去吧!

晏曉柔說聲“謝謝嫂子”,便拉著何歡腕子到自己位子坐下。

“何歡,我聽說前兩個月你生日都忙得沒過,現在咱倆是姐們兒,吶,我把祝福分你一半兒,你跟我一起許願好不好?”

聽到這裏,何歡不禁心中一暖,想自己這些年來像個爺們兒似的,苦於經營打拼,身邊心腹不少,卻多是大老粗,雖與晏曉柔相識不久,卻沒人能像她一樣如此周到,當下心裏感動不已,帶著激動地沖晏曉柔微笑著點頭。

兩人也相視一笑,抿著嘴閉上眼睛嘴裏默念幾句,接著一股腦兒吹滅了所有蠟燭,大夥兒便趁勢唱起《生日歌》。

何歡打量眼前,所有人都言笑晏晏,雖說全是沖著晏曉柔來的,她只是跟著分享一下這賞心樂事而已。但晏曉柔所為之事,仍然讓她覺得幸福滿滿。不覺就看到了隋抑身上,兩人目光相撞,卻都有些尷尬,匆匆的移向別處。

“何歡。”晏曉柔忽的叫了一句,何歡收回神色,“怎麽了?”

“有東西送你啊!”

何歡說你過生日,應該我送你禮物,哪兒有你給我東西的。

晏曉柔說咱倆不計較這個啦,於是從身後暗格裏拿出一方錦盒,打開,就見一對兒綠瑩瑩的玉佛躺在正中。

“上個月我哥給的,正好一人一件,借佛獻你,慶祝咱倆認識!”晏曉柔調皮一笑,拿起其中一件,作勢要給何歡戴上,何歡便微微低了低頭。

這時便聽岑彥佯裝生氣道:“你們一人一件兒,那我怎麽辦?”

晏曉柔說男戴觀音女戴佛,等下次我讓我哥送尊菩薩給你。

楚嫣然聞言就笑:“你哥送岑彥菩薩算怎麽回事兒啊?”

晏曉柔也覺得不好意思,吐吐舌頭。

何歡看一眼自己胸前的玉墜子,說我也有東西送你,從衣服裏掏出個小盒子,打開看竟是一枚未經雕飾的黑珍珠。

“以前一福建那邊兒的朋友送的,我也沒帶這些東西的愛好,你拿著玩兒唄。”

她說的隨意,席上有識貨的,見了不免驚奇,暗嘆女流氓也真有她不同凡響之處。心想這東西有價無市,可謂百年不遇輕易地買都買不著,若真是朋友送的也必然過命交情,她眉毛都不皺一下就送了人,可見別人所誇“值得一交”不無道理。

賓主盡歡,深夜酒空筵欲散。

過了會兒,就都告辭,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最後只剩下何歡等幾人,晏曉柔想起她是打的來的,不禁有些犯難,心道別說已經深夜,就是白天,這一片兒也很難看見出租,正想勸何歡留下跟自己一起住一晚上,等明天再走。卻見隋抑笑嘻嘻地過來了。

“顏顏,回不去了吧,不要緊,走,我捎你一程。”

岑彥一看這模樣就知道沒安好心,瞪一眼黑炭:“你少來啊!”

隋抑說你這事兒管的有點兒寬啊,我跟何歡,我們,是吧?你跟曉柔處好了就是,怎麽打起我媳婦兒的主意了?

岑彥啐他:“你媳婦兒?說這話我都替你虧心,你對何歡什麽時候辦過人事兒。”

說的隋抑有些下不來臺,正好夜風一吹,他不免有些良心發現,可轉念一想:她對我也沒辦過人事兒啊!於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過來就拽何歡。

晏曉柔有些急了,喝道:隋抑哥哥,大晚上的你撒什麽酒瘋兒啊?

隋抑說我沒喝酒,妹妹你聽話,這我倆的私事。

晏曉柔說你再這樣我叫我嫂子了。

聽得隋抑一個激靈,心說我都快十年沒讓楚嫣然揍過了,莫非今晚上要破紀錄?

何歡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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