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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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怔忡片刻,這才擡頭瞧著門的方向,想起剛才隋抑走時的樣子,她驀地笑了,心裏暗暗發狠:姑奶奶早晚把你吃得渣都不剩。

那邊隋抑往樓下走,要去取車,忽想到何歡剛才說的是“你過你的奈何橋”,不禁氣得手指關節捏的咯咯響,可一時也想不出招兒來報仇雪恨,因此再大的火兒也只得憋著。

正是晌午頭兒裏,他本想直接回家看他奶奶,卻因為氣兒不順,故而拿了手機給狐朋狗友打電話,對方說在哪兒哪兒正湊著呢你來吧,隋抑聞言,說等著,一會兒就到。於是一踩油門兒,揚塵而去。

到了某紙醉金迷地,隋抑停好車,就愁意懨懨地往裏頭走。也不知怎麽的,他每走一步,就發現周圍目光全在自個兒身上。隋黑炭也納悶,心說這怎麽個情況,也沒什麽預兆的,我就成萬眾矚目的焦點了?誰來給我科普一下啊這個?擡眼往那些人方向看,對方見此,立馬就將眼光移向別處,反弄得隋抑更加疑惑。

進了包廂,一看平時那幫人都在,隋抑不覺輕松了很多,剛要打招呼,卻發現大夥兒都吃驚滿滿地看著他。

隋抑見狀,頗是無奈地笑了:“我說你們都集體吃錯藥了吧?再崇拜爺們兒,也不用個個都拿膜拜影帝的眼光瞧咱吧!”

那些位都跟沒聽見似的,也不答話。怔了半晌,才聽有人開口,“喲,小黑,你不會真想開了要混娛樂圈兒吧?”

聽見“娛樂圈兒”幾個字兒,隋抑就想起何歡先前拿光盤威脅,說讓他進娛樂圈兒。一想,莫非女流氓兩面三刀,真瞞著自己把光盤散布出來了?再一琢磨,不可能,雖說她不要臉吧,可這麽著對她沒好處,再說這些位也都不是正經人,不至於因為見了光盤這麽大驚小怪啊。

這時就聽另一個道:“黑啊,打算當明星?別說,你倒是有這個潛力,這招兒玩兒的好,低調,就是最牛逼的炫耀。是吧,就憑你目前這百分之二百的回頭率,四處走走準能吸引大眾註意力混個臉熟。然後再下大手筆,嗯,好策略!”

隋抑聽得雲裏霧裏,說你們不發燒吧,都當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呢?爺們兒我幹嘛了,你們哪只耳朵聽見我說要混娛樂圈兒了就聽風是雨?

又一個說:“別裝了啊,你臉上都表現出來了,當我們都傻呢還?你看,你這個新發型多潮流啊!絕逼的引領時尚前沿吶哥們兒,犀利哥都不及你犀利!”

隋抑這才聽出點兒味兒來,一皺眉:“新發型?什麽新發型?”

那些位看他神色不像裝的,旋即也懵了,說你不知道?

“啊!”隋抑點點頭,問,“怎麽了?”

眾人一瞧,就尋思出怎麽回事兒了,心想也不用問小黑昨晚上去哪兒了,沒別人啊,除了那位名滿東南的姑奶奶,再也挑不著能幹出這麽絕活兒的來了。

見隋抑兀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人擡手一指屋裏的洗手間,說你自個兒進去照照鏡子就明白了。

黑炭轉身朝旁邊洗手間走,推門進去,鏡子就掛在對面墻上,他註目一看,當時傻了。這發型太個性了:半拉板寸,半拉禿瓢兒。也難怪剛才從外面就光有人看他,如此不同凡響的風格,非主流殺馬特犀利哥羅玉鳳算什麽,統統都能給秒成渣啊!

隋抑當即反應過來,心裏暗暗發狠:何歡啊何歡,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天方夜譚

喘了幾口粗氣,隋抑便把前後梳理了一遍,不用說,準是何歡做個扣兒把自己玩兒了。昨兒個他喝醉了,何歡沒給打出去本來就反常,半夜還覺得腦袋上很舒服,當時還以為女流氓良心發現給做按摩呢,哪兒想到人是趁喝醉了給剃頭呢!早上起來又不給衣服穿,因此縱然好幾撥人到何歡那兒去,隋抑卻只能回避裝透明人,故而他那發型也自然不被發現。好不容易出來了,還因為生氣沒顧得上照鏡子,這不,出醜了。

雖然覺得挺丟人,可到底是隋黑炭,臉厚心黑,才不至於為了面子要死要活想不開呢。一琢磨,反正外面那些都是打小兒玩兒起來的,誰沒見過誰的不光彩啊,有什麽?於是又看一眼鏡子,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出去了。

眾人見隋抑出來,一臉滿不在乎,也知道他是故意掩飾尷尬,因此也不再提那茬兒。

酒足飯飽,擱一塊兒就扯淡唄!呆到下午將近四點來的,隋黑炭因要回家看他奶奶,也就起身走了。

隋老夫人生有三子一女,因大爺三爺都在商,只有二爺也就是黑爹從軍,故而老娘跟著他們這房一起生活,雖說老姑奶奶的夫家也是閥閱門庭,但終究是嫁出去的,況且兄長尚在,沒有說讓她贍養老母的。因此今天老太太從承德避暑回來,一大家子也就都來黑爹這兒團聚。

且說隋抑,進家門時已然天色擦黑,黑爹見大夥兒紛紛承歡膝下,唯獨自個兒小兒子姍姍來遲,當即有些不高興,又見這位腦袋上光禿禿的,連個頭發茬子都瞧不見,烙上九個香疤就能當和尚,不禁氣不打一處來,大聲喝道:“又野哪兒去了,這麽晚才回來!”

隋抑見他爹滿面怒色,也不好貧嘴,只是悻悻然地低下頭,走過來跟他奶奶打招呼。因是家裏兄弟姐妹裏的老幺,所以老太太寵得多一些,見小孫子回來了,也就喜上眉梢,其它不予計較。

黑爹本還想問隋抑頭發哪兒去了,可此時見他媽都沒生氣了,也不好再發威,因此只能強壓怒火,板臉瞧著。黑炭這人最會討他奶奶歡心,幾句話就給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找不著北。黑爹等老哥仨兒一看,便跟母親告了退去樓上書房說事兒,黑媽也和兩個妯娌以及小姑子坐一邊兒絮叨,留下一幹孫子重孫輩兒的湊跟前逗老太太開心。

白慧子緊挨老太太坐著,抿著嘴看向隋抑,樂得跟要咬人似的。其實剛才一看見對方頂個禿腦袋回來她就差點兒沒忍住喜形於色,只是礙於公婆等人在不好放肆,此時見父輩們都走開了,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許多。您想這倆人湊一塊兒,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還能恭謙禮讓啊?於是白慧子開始擠兌黑炭,“隋抑啊!”

一聽是她開口,隋抑準知道沒好事兒,又不甘示弱,一瞪眼,“有事兒說事兒!”

白慧子樂兒吧哧兒的:“你不知道,奶奶一到家就問你去哪兒了,怎麽還不回來?我就安慰她老人家,說你準是有事兒耽擱了。這不,嫂子果然沒猜錯,敢情你是為了給咱奶奶接風洗塵,忙著換新發型去了。”

白慧子說完,已笑得前仰後合,其餘人聽了,不免瞅一眼隋抑那禿腦袋,鋥明瓦亮,大有“一輪明月照九州”之勢,也忍俊不禁。就連隋老夫人,此時一看小孫子的造型,都覺得異常滑稽,因此也是笑意滿滿。

隋抑踅摸一眼眾人,最後又瞧白慧子,心裏那個恨啊!暗說要不是你給何歡當幫兇,夥同著鬧幺蛾子,讓她給我來了個半邊兒禿,我能出此下策?心裏這樣想,可又不能說出來,瞬間臉色又黑了幾分。白慧子見此次“打黑”行動非常成功,再加上剛才回來“獻寶”有功,被老太太當眾誇獎,頓覺美哉妙哉。沈吟一下,便見她忽換了副擔憂神色問又道:“誒,不對啊隋抑,你這突然去了三千煩惱絲,不會是在哪兒受了情傷,心灰意冷,打算遁入空門吧?這可使不得啊,咱奶奶還等著你娶媳婦兒生個大胖重孫子給抱呢。”邊說邊看向老太太,“是吧奶奶?”

老太太聞言,也覺得孫媳婦兒說得有理,於是拍著隋抑肩膀輕言安慰,“你嫂子說的沒錯,老幺,有什麽難受的跟奶奶說,別憋在心裏,可不能胡來知道嗎?”

隋抑見他奶奶非常認真的樣子,心說這哪兒跟哪兒啊,連忙解釋,“喲,奶奶,沒有的事兒,我就是熱的慌,剃了頭涼快,別聽白慧子胡謅八扯埋汰我。”

隋老太聽隋抑對他堂嫂直呼其名,當時就一巴掌給拍後腦勺上:“沒大沒小的混球兒,連嫂子你也不叫了!”

疼的隋抑齜牙咧嘴,白慧子瞅著他,擠眉弄眼,笑得不懷好意。隋抑那個憋屈啊,心說我怎麽就這麽背,一天之內讓仨女的輪流欺負,太沒天理了這個。

這時老太太又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整天別光在外面瘋,自己的終身大事也該考慮考慮,有合適的姑娘就帶回來我們瞧瞧。馬上就三十了,不成個家哪兒像回事兒,你看,你這幾個哥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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