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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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也講了,我何歡先自罰三杯!”說著,就端起了身旁女服務員托盤上的第一杯酒,須臾間,已經幹完。眾人見此,忙拍手叫好。何歡將杯子往托盤上一扣,又舉起了第二杯酒沖眾人示意下,接著仰脖喝完。

看何歡三杯酒下肚,許鴻聲笑意更甚:“妹子真是太見外了,有道是四海之內皆兄弟。什麽拜相不拜相的,以後咱兄妹就是一家人,有用得著哥哥的,以後盡管開口就是!”

聽許鴻聲這樣說,何歡又偷眼觀瞧一下,見對方表情很是自然隨和,沒有絲毫的場面上虛禮,心裏不禁對許鴻聲挑大指,暗想也怪不得他在北邊兒名聲響,這個人氣度不一般啊!武哥他們可是跟我說了,之前在他地面兒上搶他的人身份證,還有劫小偷錢包,以及打人販子的事兒,許鴻聲都知道是我幹的,雖說事出有因吧,要是別人,怎麽也得趁機給點兒顏色。但現在我們一笑泯恩仇,那些事兒別說計較,他連提都不提,可見不同凡響啊!

而此時,許鴻聲其實也對何歡讚許不已,心說這姑娘可交,豪爽痛快,不拿喬作態,聽說這人也聰明著呢,小小年紀,有城府有魄力,不錯不錯!

也不枉兩人都是霸了一方天下的大流氓,都各有胸襟,不斤斤計較。故而說大流氓不是誰都能做的,您想啊,古往今來,得有多少人在江湖綠林道上奮力拼搏啊,但一代代發展下來,能讓人圈點的屈指可數。流氓混混也有他們的門檻尺標,大流氓坐到一定境界,那與紳士無異啊!天津混混楷模李金鰲,多大的人物,離家三條巷子就讓汽車停下,他自個兒走回去。一次有小流氓訛他拎著的魚,李金鰲笑著雙手遞上,別人問他為什麽不報號,答曰我怕說出來嚇著他。

因此來講,那種殺七個宰八個誰也不服的,到底是小流氓。小流氓總是找別人的錯處壞處,大流氓懂得欣賞別人的好處有容人之雅量。要麽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呢!但凡能做到某個行業精英領袖的,則必有其非同尋常之處。

許鴻聲是大流氓,生活閱歷所致,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當然了,何歡也算大流氓,只不過年紀尚清,還需打磨。

酒足飯飽,一幹人又閑談一陣,這才各回各家。

這檔子事兒了結了,何歡總算是心裏一塊兒大石頭落了地。

自許鴻聲出道起,薛超就一直跟隨左右,十幾年交情,兩人跟親的一樣。此時薛超開著車,看著後座上的許鴻聲,突然就有些不解:“四哥,我就有點兒鬧不明白,咱不跟何歡計較那些事兒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許諾西半城的天下任她打?這個何歡可不是池中之物,你就不怕她有一天騎到咱們頭上來?”

許鴻聲微微一笑,從頭說起:“當年孟潮生出事以後,清婉就跟我說,宋向北離垮臺不遠了,她問我,宋向北玩兒完之後我有什麽打算,是不是要吞了他的人挑頭兒?我想也不想就點頭,清婉看看我,嘆了口氣,並勸我不要貪得無厭。當時我非常不解,問為什麽。她說凡事不可太過,一家獨大,就離滅亡不遠了。宋向北跟徐家就是前車之鑒,一旦你發展到某一個程度,就會引起旁人的忌憚,旁人對你害怕過了,就會聯起手來滅了你!自打‘夜未央’被查處之後,這麽多年,我們其實有無數次機會收攏剩下的地盤兒,但是我一直沒有,將來也不打算動手了。都說中庸中庸,很多事上,只有控制在一個合適的度上,才能更長久。還是清婉看得遠啊,唉,這麽多年了……”

聽到這裏,薛超豁然開朗,想起燕清婉這個人物,他就心服口服了。他很明白,幾乎四哥跟自己的這股勢力,都是燕清婉一手扶植起來的,這樣的人,足以讓旁者拍手叫絕啊!

忽聽許鴻聲又道:“我也看出來了,這個何歡可真不簡單,且不說她跟阮逸塵的交情,單單幾年時間裏,能在東南成就那麽大氣候,就知道這姑娘的手腕兒了。你別看她跟咱們一樣,都是吃江湖飯的,但我覺得,她的見識,可不在清婉之下。所以何歡也不會傻到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有一天獨霸這北京的天下。她是聰明人,我不用擔心。”

另一邊兒,何歡也在電話裏回答著程浩諸如以上的問題。其實雖然交往不深,但很多事,她跟許鴻聲都是心照不宣,故而都相互敬重不疑有他。

程浩問何歡接下來要怎麽籌劃,何歡說先弄個夜總會什麽的試試水,其他方面等看看勢頭再說。於是不久,就讓孫玫從“飛揚”集團挑幾個得力助手來籌備。這還不說幹就幹,沒兩天,人馬就到了,何歡給擺酒接風,又讓歇息了幾天,就召集大夥兒辦事兒。也就是何歡交待一下主觀思想,終極目標,然後手下人商量討論對策,最後何歡看看,點個頭說行,一幫人就去落實了。

總歸做生意這事兒,得細水長流,沒有說一兩天什麽都辦齊全了的,所以急也急不來,因此何歡就放手讓人去做,也不老想著。

她尋思這個開娛樂場所什麽的都好辦,只要錢夠了,再加上阮逸塵的幫襯程序走下來就萬事大吉,這樁先撂著。可老娘來京城,不是為了弄幾家窯子這麽簡單啊!這玩意兒西半城的流氓勢力怎麽收編呢?從南安調一批人馬過來打群架搶地盤兒?不行,成地域入侵了,真這樣不說京城的流氓不幹,條子也得急了。

我怎麽辦呢?她近日老擱屋嘬牙花子想這事兒,頭發掉了好幾根兒,也沒琢磨出個合適的對策來。

這天坐家裏正犯愁呢,突然她姐姐何笑打來了電話,說讓她陪著逛街,何歡一想倒是好久沒跟姐姐親近了,去就去吧!其實自打知道了何歡跟隋抑的事兒後,何笑一直哭著鬧著讓妹妹回南安,何歡尋思我回去你怎麽辦啊?就婉言拒絕了,開始還避著不見何笑,後來一看自己妹妹是鐵了心要呆在北京,沒辦法,何笑也只能妥協了。不過有時候見了面兒還是勸,說小歡啊,你到底是個姑娘家,跟男人比不了,那些公子哥兒都不是好東西,你離他們遠點兒,諸如此類,巴拉巴拉……

何歡心說我也知道沒幾個好東西,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我越躲著他們越來勁不是?轉而又想到了豬大腸洗黑錢那茬兒,想了想最終沒告訴何笑,自己的姐姐何歡最了解,膽小怕事,生性懦弱還聖母,心道這些事兒我姐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兩姐妹見了面,就從王府井那塊兒溜達,買了一堆用著用不著的,吃穿用度方面豬大腸倒是沒虧待何笑,她自個兒也是想開了,以前她老省著,後來幾個貴婦湊一起,人家就開導她,你男人又不是沒錢,給他省什麽?他對你又不好,你給他省著他也是給外面狐貍精花,女人啊,對自己好點兒,該吃吃該喝喝,別虧待了自己。

廣交朋友

讓人把買的東西送回去,姐倆兒又去周圍幾處名勝逛了會兒,累了,正好中午,找地兒吃飯吧。

走了幾步,何歡就看見前面有家松花江狗肉,忽就勾起饞蟲了,非拉著姐姐進去。何笑看她火急火燎的樣兒,也是無奈,笑著隨何歡進門。

門面不大,進去一看也是東北味兒的裝飾。

“歡迎光臨!”一個服務員笑著迎上前來,那女孩兒也就十八九歲,一看是何歡,突然張口喊道,“呀,歡姐,你也上北京這旮旯來了。”

何歡一聽,定睛打量,旋即笑道:“俏妹兒,是你啊!”

那姑娘笑著過來抱住何歡:“是啊歡姐,真是緣分吶,在這兒都能碰見。”接著就從裏面喊,“爸、媽、二哥、三叔、四嬸子,你們快出來,歡姐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窩人呼啦超從後廚迎出來,一見何歡,都顯得很高興:“哎呀,姑娘你來了!”

何歡笑著跟眾人點頭:“是啊,都在呢!”

老板娘親熱地走上前挽何歡胳膊,說這真是稀客,走,咱上裏面單間兒說話去!

便把姐倆兒讓了進去,見姐姐一臉疑惑,何歡就給解釋,說他們以前在南安開過館子,就認識了,又跟那一家人介紹這是我姐姐。互相找打招呼,何歡看看一屋子人,有些過意不去,說:“正是中午頭兒的,你們都忙活去吧,我跟我姐就是想找地方吃個飯的,進來才認出是你們,可別為了我們耽誤了生意。”

左說右勸的,老板一家子才各自去了。一會兒那個叫俏妹兒的女孩子就不疊地給上菜,何歡連說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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