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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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也正看著她,那位貌似也發現了這一點,推開窗戶咧嘴看著她樂兒。

“我呸!”她朝上面翻個白眼兒,啐一口轉身走了。

漫無目的溜溜達達走出好遠,邊走邊尋思這怎麽辦啊,買倆燒餅買瓶水五塊錢就飛了,今兒晚上我從哪兒過夜都得兩說啊!不禁就嘆口氣,眉毛擰在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何歡覺得兩條腿都走乏了。停住腳步,兩手插兜裏,擡眼,毫無焦點的往四周圍瞭望。

不遠處是一家規模不小的夜總會,因為接近黃昏的緣故,所以往那裏面去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男人剛要進門,卻冷不丁地被一個急急慌慌往外來的小夥子裝了個正著,中年男人要閃沒閃開,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對不起對不起!”小夥子也就二十來歲,見狀連忙賠禮道歉,“我有急事,不好意思。”

對方聞言便斂了斂怒氣,揚頭進了夜總會。

小夥子朝著那人身影消失的方向望了望,嘴上掛起一抹得意,而後便若無其事地往馬路上走去。

何歡什麽人啊,打眼兒一看就知道嘛回事了。正愁沒處解決溫飽問題呢,看及此,霎時間喜上眉梢,眼兒裏都開始冒綠光。她心說賊吃賊越吃越肥,得,我也來這個吧!

於是加快了腳步,跟上了剛才那小夥子的步伐。走了得三條馬路,那小夥子就覺出事兒來了。您想這個做賊的,他要是警覺性不高幹的了這個嗎?小夥子站住腳,回過臉兒來狠狠地瞪向何歡,兇光畢露,那意思再跟著我你試試!何歡跟沒事兒人似的,站那兒掐著腰沖人家招手,還笑得不懷好意。

那賊見狀氣得啊,心說沒臉沒皮啊這個。冷哼一聲擡腳繼續往前走,何歡也不緊不慢地尾隨。轉眼兒功夫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某條巷子。

沒人處,賊驀地從懷裏抻出把刀來,轉過身就吼道:“你他媽找死是吧?”

“誒,爺們兒,別緊張別緊張,我不是什麽好人!”說話間就到了那位跟前,嚇得賊不免一個激靈。其實小偷這個行當的從業人員啊,膽兒不能說小吧,但也大不到哪兒去。你想啊,要是真膽兒正他還當什麽偷兒啊,直接幹劫匪搶銀行去了就。所以有人掏包別怕,你越怕對方膽子就越大,越助漲其氣焰。直接給他倆嘴巴,他瞪你你就揍他,實在不行下腳踹,橫過對方你就贏了。

再說此時,何歡看了眼賊手上握著的刀,笑問:“怎麽著,不偷了要改行殺人啊?”

那賊心裏越發沒底,卻仍是強撐著:“信小爺我弄兒死你吧?”

“喲餵,你有這膽兒嗎孫子?”何歡翻個白眼,覆又道:“跟奶奶說說,你哪年開逛的啊?”

“啊?”賊傻了,一臉茫然,心說最後一句什麽意思啊?

“開逛”是天津混混兒的行話,比如說一個學校的學生見了面兒,有的就問:誒,你哪屆啊?黑道上問人哪年開逛,意思就是問對方什麽時候出的道兒。可這位賊吧,以前跟著老師的時候沒有全面發展,屬於偏科型的,偷雞摸狗等動手能力很強,但理論知識不過關對黑話也就一知半解。

“你說什麽?”頓了頓,賊本著不懂就問的學習態度問道。

何歡一看就明白了,心說是個二楞子,媽的這還跟他廢什麽話啊!頓時一掌劈出,正擊在賊的手腕子上,對方吃痛,手裏的片兒刀也應聲落地。何歡順手扣住他肩膀就往墻上一摁。

雖然兩人差不多身高,但賊登時就矮了一頭。那架勢,就跟高年級學生欺負低年級小同學似的。

“道上規矩,見面分半兒,拿來吧兄弟!”她攤著手,吊兒郎當地笑著,賊都想哭了,心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就明搶啊,我哪兒說理去?

遲遲不見對方動作,何歡也煩了,臉上立時一副殺幾個宰八個的樣兒,“啪啪”兩耳光就打了過去,“趕緊,奶奶目前只想圖財不想害命!”。

賊哥們兒瞬間就覺得嘴巴子生疼,心裏發怵,也橫不起來了。三下五除二地摸出剛才得手的錢包,進貢給何歡。

其實這位賊哥們兒要真是卯足了玩兒命的心跟何歡幹仗,橫豎她一個女的,還真不一定是對手。但人與人之間的情勢就是這麽微妙,流氓打架的勝負問題實則非常引人深思的。舉例子說,街上倆流氓要打架,一個又高又壯,另一個瘦巴,後者突然出其不意一個嘴巴給對方打懵了,然後倆人撕吧到一塊兒了,最後贏的準是那個不起眼兒的瘦巴的。

你氣勢上率先壓對方一頭,就等於心理上占據了制高點,那麽以後他無論怎麽拼命也難以扭轉乾坤。可以說人生活中的一切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心理上的戰爭。上海灘暗殺大王同時也是斧頭幫幫主的王亞樵,曾跟蔣介石因政見分歧產生了沖突,身量較矮的王亞樵於是站凳子上給了蔣介石一巴掌,這就叫魄力。

所謂魄力不是說不把對手放在眼裏,而是不膽怯不自卑,這就是何歡在多次較量中都所向披靡的原因。無論對方什麽出身什麽地位,她從不畏懼且異常自信,這一點其它女孩子甚至很多男人都不具備,曾經她什麽也沒有的時候,她就覺得什麽“夜未央”啊京城世家啊不算什麽,以前每跟程浩談到這些,她不艷羨,也不嗤之以鼻,只是自信滿滿的笑,所以後來,也難怪何歡成了一面旗幟。很多事很多人,就是紙老虎,不是東風壓過西風,就是西風壓過東風罷了,聖女貞德說過,所有的戰役,勝負都在於一心。

何歡笑著接過那真皮的夾子,拍拍賊的肩膀頭兒:“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一貓腰拾起剛才被打落在地的小片兒刀,賊以為這是撿起來還給自己呢,還做了個接的動作。何歡心說我他媽傻啊把刀給你,然後我一轉身,你給我來個透心兒涼?於是手裏把玩著刀子,盯了對方半晌才道,“行,今兒個奶奶心情好,放你一馬,這刀不錯,也孝敬奶奶了,滾吧!”

那賊開始還猶豫了會兒,可轉而看到何歡玩世不恭的神情,認命似的大出了口氣,轉身要朝巷子一端跑,然後何歡趁這功夫,出其不意給他後脖頸子來了一下,緊接著一只手架起了那位胳膊。對於搶劫這件事兒何歡想的還是很嚴密的,她尋思就這麽給放跑了,媽的小偷本來就不服氣,出去馬上打電話叫師兄師弟來群毆我,奶奶還活不活了?將賊的身子輕輕倚在了墻角兒,那樣子不知情的人看見,也會以為他是睡著了而不作他想,何歡拍拍手,轉身大搖大擺地走了。

出了巷子,何歡邊走邊拿出那支錢夾。大致看了看,估摸那厚度,裏面現金大約有三千來的,另有各色銀行卡以及VIP會員等入目。她拿出那一沓現金裝進口袋兒裏,手裏夾著錢包,待走到一處垃圾桶旁時,眼兒都不斜一下,順手就將錢包扔了進去,然後繼續往前走,整個過程順暢自然,沒有一絲違和反常。這樣的人,做賊心虛四個字兒對她來說純粹是笑話。

四環外,何歡找了家比較偏僻的旅館住了下來,登記的時候把搶的那倒黴鬼的身份證遞給老板,對方立馬一臉遲疑地看著她,何歡見狀笑著解釋這我男人的,他在前面火鍋店裏當廚子,我來找他結果火車站讓小偷把錢夾子掏了,這不我男人宿舍也是集體的我沒法住。老板聽了半信半疑,上下打量一番,卻又看不出何歡神色間有什麽不對路的,又一想這兩年通緝的那逃犯是個男的,也不可能變性變成這樣,於是便給她開了房間。

很促狹的一個房間,雖說水電設備齊全,有網線有空調,但環境終究略顯簡陋。好在何歡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也不覺得怎麽難受,沖了個澡,便躺在床上琢磨。心說早兩年“夜未央”給查封,京城勢力重新洗牌,黑道上本是宋向北和許鴻聲兩人平分天下,到如今也只剩下一家獨大,許鴻聲雖然收編了一部分宋向北的勢力,隊伍什麽的也壯大了,可他一口也吃不了個胖子,聽說還有很大一片兒不在許鴻聲的勢力範圍之下且群龍無首。既然他隋黑炭費盡心機不想我回南安,那姑奶奶也在這京城分一杯羹,發展個新根據地,照樣辦他!

做個實驗

第二天起來,何歡去就近商場置辦了幾件日常換洗的衣服,回來吃過中飯,便找了家網吧上網。

登上Q一會兒,便見孫玫發過來視頻邀請。何歡剛點了接受,就聽孫玫火急火燎地問:“歡姐,你那兒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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