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互餵 為玫瑰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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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到驚嚇,趕忙扯動陸時洲的袖子。

他仍是擁住我,不疾不徐地側過身,“原來我們擋了岑爺的路,實在過意不去。”

只見被喚作岑爺的人,叼著雪茄,臉圓圓,跟電影裏賭場的狠絕不太像。

一看清陸時洲的臉,那個岑爺重重拍打身旁人的後腦勺,“你個狗眼不識泰山的兔崽子,見誰都敢吼是不是?!”

被打的人捂住後腦勺,挺委屈,又不敢說什麽。

岑爺不管他,而是巴巴和陸時洲寒暄,“時洲?兄弟,這麽叫你行嗎?你跟我岑梣客氣什麽。你願意來這裏,在門口和小嫂子熱-吻半個小時都沒問題。”

相較岑梣的客套熱絡,陸時洲顯得寡淡,“岑爺客氣了。”

聞言,岑爺面上有點掛不住。他再次重重打剛才那小弟的肩膀,“兔崽子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你的陸爺換籌碼去!”

那人低聲下氣的,夾著尾巴走遠。

“岑爺不必大動幹戈,我就是來小玩一場。”他攏了攏我的肩膀,“沒辦法,她喜歡。”

岑梣打量我幾眼,“時洲你眼光不錯啊,我懂我懂。每個女人心裏都有英雄主義,你可放心,我今兒會讓你倍兒男人。”

姓岑的巴結陸時洲,倒沒有一直貼著他。等到那個小弟遞上籌碼,岑梣巡場子去了,沒再纏著。往裏走,確定裏面的人各忙各的,我才悄悄問陸時洲,“這個人是你安排好的,還是意料之外的?”

“沒有安排好,也在意料之中。”

也對,他能把我家裏和岑梣的事查得這麽清楚,來這之前肯定做了周全的準備。

“接下來去哪?”我小聲問。

“找曾昊。”他說,“等會坐在我身邊,不要引人註目就行。”

曾昊在玩加勒比撲克,就是賭神片子裏出鏡率最高的那種玩法。曾昊神情專註,眼前籌碼堆得很高。看來,他今晚運氣不錯,贏了不少。

這次他牌面上紅桃10、J、K、A,在我看來是好極的牌。輪到他加註,他一骨碌把籌碼全都推出去。唯一剩下跟他對峙的人,其實牌面也不錯,但肯定不敵順子。我離那人比較近,看得見他額頭滲出的汗漬。

經過一陣激烈的思想鬥爭後,他合牌,不跟了。

曾昊贏了全部的籌碼。而他的底牌露出,竟只是一張紅桃九。

果然,在賭場,拼的不僅是牌運,還有策略。這局,曾昊贏在豁得出去。

那個人輸了大半的籌碼,忿然起身,陸時洲就是坐下。他同時替我挪好椅子,示意我坐在他跟前。我把之前在侍者手上取的水果拼盤拿在手裏,乖巧地拿起草莓餵他。

濕濡的唇碰到我的指尖,我觸電般縮回。為了緩解尷尬,我拿起顆葡萄放在嘴裏。

起初,陸時洲並不顯鋒芒,贏的都是小籌碼。

陸時洲玩的時候,岑梣來晃過一圈,給荷官使了個眼色。等岑梣離開,陸時洲的牌是越來越好。目睹這一轉變,我確信岑梣的賭場有暗箱操作。但陸時洲氣定神閑的,顯然這不影響他的計劃。

我沒多說,默默看牌,時不時餵他水果。

個把小時過去,我看得眼睛酸麻,不少人散去。我擡起手看表,飯點了。再加上牌桌上能贏的就陸時洲和曾昊,最後牌桌上堅守的就剩下陸時洲和曾昊。

我就納悶了,曾昊這人牌運不錯,怎麽就輸了個百萬?

“就剩我們兩個了,玩不玩?”曾昊敲打籌碼,詢問陸時洲。他語氣不太好,畢竟他早先如山的籌碼,大半去了陸時洲這邊。

陸時洲散漫地問我,“餓了嗎?”

我將龍眼剝了皮,送到他嘴前,故作嫵媚,“不餓。”

他吞下,順勢舔了舔我的指尖。

待我接過他吐出的核,他才看向曾昊,“那就玩吧。”

顯然,陸時洲怠慢的態度激怒了曾昊,“這牌局上,誰能一笑到底呢,你別太得意。”

陸時洲望向荷官,“開局吧。”

而後,他才回答曾昊:“說太多的話,不如牌局上分輸贏。”

荷官發牌,曾昊冷哼一聲,將註意力放回牌桌上。

兩相對峙,幾局下來,都是陸時洲贏。

眼見曾昊籌碼快輸光了,僅剩的幾個觀牌的人都撤了。我看得緊張,餓得也快。但陸時洲還沒有跨出關鍵性的一步,我不想挪步去吃飯。

曾昊咬緊牙關,還要賭一局。

他牌面很好,卻還是輸給了陸時洲,這一回他把全部的籌碼都輸給陸時洲了。

憤怒地砸牌桌,曾昊咬牙切齒、面目可憎。

陸時洲照舊雲淡風輕,“這下,不繼續了吧?”

曾昊握緊雙拳,“繼續!賭!”

挑眉,陸時洲故意挑釁,“你還有錢嗎?”

“當然有!”

“你有個屁!”岑梣突然出現,擡手招呼曾昊的後腦勺,“你不還欠我一百萬嗎?怎麽又在這裏信口開河?”

曾昊看向岑梣,“岑爺,我跟您保證,再過十天,一定還您!”

“我憑什麽相信你啊?”岑梣反問。

陸時洲這邊,倒是氣定神閑的,反過來往我嘴裏塞糕點。

猝不及防地咬了兩口,我不忘盯著岑梣和曾昊的動靜。

只見曾昊起身,似乎要跟岑梣說小話,岑梣大手拍他入座,“有話就說,別忸忸怩怩的。這兒統共五個人,你怕什麽!”

曾昊始終害怕,“岑爺,我們進去說,行不行?”

岑梣繃著臉,拍了拍曾昊的臉,“誰跟你一樣借錢還屁事多?限期到了不還錢,你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曾昊巴巴露出諂媚的笑,“一定還,一定還!我怎麽敢不管您的錢?岑爺,我們進去說,你再給我個翻本的機會。我也不會讓您失望的。”

猶豫幾秒,岑梣一把拎起曾昊的領子子,極其粗魯地拽他離開。

離開前,曾昊不忘讓陸時洲不要走。

我和陸時洲就是為他來的,自然不會走。

等到看不到兩個人的身影,我喝口水潤了潤嗓子,“岑梣那邊,是不是你安排好了?”

他笑而不語,又將黃橙橙的鳳梨酥遞到我唇前。

不知過了多久,曾昊獨自出現,手裏有不少籌碼。

“來,繼續!”曾昊一把扔下籌碼,對陸時洲喝道。

陸時洲眼底含笑,“既然你準備好了,那就繼續。”

我感受得出來,他的笑全是對曾昊的輕蔑。

曾昊早就賭紅了眼,什麽都不管,只想著贏。

瞧著他有點瘋癲的狀態,我終於理解他為什麽輸了一百萬。他牌運和牌技都沒問題,就是不懂得見好就收。

歷史重演,等到荷官發完牌,陸時洲的牌面稍顯劣勢。這一回,曾昊不知道是牌好還是在賭運氣,直接把全部的籌碼推出去。

陸時洲看底牌動作很小,我沒看清。但他半點不慌,徐徐將籌碼推到跟前,“跟。”

想到岑梣對陸時洲的巴結,我反倒不著急了。

結果是陸時洲贏。

曾昊惱羞成怒,推倒了籌碼堆。想必是忌憚岑梣,他罵罵咧咧地,還是離開。

要不是我發現岑梣和荷官有眼神交流,我都覺得陸時洲可以不做生意,泡在賭場裏賺錢了。轉念一想,即便陸時洲生意不像現在這麽好,以他的氣性,也絕不會選擇在賭場發家。

曾昊走後,陸續有人進來。

陸時洲起身,勾住我的肩膀,“我們去吃飯。”

我忙不疊配合,確實有人對我擠眉弄眼的,不過都礙於陸時洲沒對我怎麽樣。為了避免意外,我低下頭走路。

他沒有將籌碼兌換成錢,而是對那小哥說,“代我向岑爺說聲謝。”

聽到這,我心裏明白了七八分。

從賭場出來,我故技重施,在車裏換好了衣服。

換好後,陸時洲開車,帶我去附近的飯店。

“餓壞了吧?”他將菜單遞到我跟前,“你點。”

我避開花哨的菜名,點了我看得懂的。

侍者拿著菜單離開後,陸時洲把他的手機遞給我,“聽一下。”

是一段微信對話。

我點開,湊到耳邊聽,是岑梣和曾昊的對話。岑梣畢竟是賭場老大,問話很有技巧,迂回曲折的。但我只關心我想知道的——曾昊承認故意訛錢,其實曾女士查出來並沒有後遺癥。

聽完,我將手機還給他,“陸時洲,你還真行。你確定這有用嗎?”

“岑梣那邊有原音,你放心,這一定有用。”他眼中帶笑,似乎是賣關子。

我挺高興,過會又想糊塗了,“可是陸時洲,既然那個岑爺想要巴結你,你根本不用演這場戲啊?”

“曾昊欺負你們,我肯定要讓他難堪,而且要在他最喜歡最擅長的地方。”

他在表白?

想到昨晚他的惡劣,想到我們之間的阻礙,我沒讓我的心熱起來。

他卻打趣般,“其實是我手癢了。”

鬼才信!

我沒多說,上菜後大口吃飯。在賭場磨了這麽久,我實在餓得慌。

他自己不怎麽吃,一筷又一筷夾給我。

被厚待的我,權當看不見。

吃過飯,我等他付錢,一起出去。走出大門,我驚詫地看到曾昊。

他惡狠狠地走近我們,“你們在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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