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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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見面我們不歡而散,我不懂他為什麽還對我這麽溫和。大概是本性如此,我沒往深處想,追問他。

得知具體到病房號的地址後,我把手機扔回包裏,騎車上路。

他在薛家興搶救的市中心醫院,我算是熟悉。

“陸先生,你還好嗎?”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病房,推開門就喊。

“我挺好的。”他當即回我。

其實我還沒看見他,聽到他的回覆後我稍稍心安。我放慢腳步、調整呼吸,繞過拐角,才看到坐在病床上的陸時洲。

潔白的被子上放著合上的文件夾,他在我來之前應該還在忙公事。

此刻左手綁著繃帶的他只是靜靜地坐著,柔柔地看我。

那一汪眼湖,仿佛他真的對我一往情深。

我挺吃驚:難道上次我膈應他,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搖搖頭,我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大步走到床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許老師,你能來看我真是太好了。”他主動開腔,“鑒於我現在是個病人,不能好好招待你,實在過意不去。”

我失笑:“在醫院,還談什麽招待不招待?”

他勾起嘴角:“是我失言。”

不知道哪裏生出了狗膽,我居然伸手抓過他的文件夾,遠遠地扔到幾米開外的沙發上。

自然,他疑惑地看我。

我心底發虛,笑著打哈哈,“陸先生,你都這樣了,應該好好休息。公事是忙不完的,你這命只有一條。”

他試探性地動了動左手,“我這還不至於丟命。”

“呸呸呸,是我說錯話。”我懊惱,“我的意思是,身體第一位,健康最重要。”

他笑意淺淺,“我明白。”

“陸先生,你這傷……是怎麽回事?”

我打心底希望,這和林越沒關系。從陸時洲的態度來看,他十分重視林越,因我鬧矛盾的話,我真擔當不起。

“我和林越定時會較量,他沒把握好分寸,把我的手給折了。”他輕描淡寫道。

我一下急了,“陸時洲,你和他關系再好,都不能讓他用傷害你身體的行為來解氣吧?”

“許老師,你是喊我名字喊得最好聽的人。”他居然還跟我開玩笑。

簡直雞同鴨講!

我瞪他一眼,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大概他察覺到我真的不高興了,才徐徐開口:“和卿,林越真的喜歡你。未必是非你不可,但他把你放在心上了。所以,我和你是‘戀人’的事情的確讓他不舒服。他表面上是不和我計較,可我總要讓他解解氣。他從來打不過我,我故意讓他的。”

不自覺皺起眉頭,我擔心地說:“你這樣沒完沒了的,也不是個事啊。”林越喜不喜歡我,我不在意,因為我對他沒感覺。但我不希望陸時洲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

“林越當然知道我讓他。”他說,“這次我住院幾天,他再怨我,也不會再做什麽。”

我情不自禁撫上白白的繃帶,“你這話,是你沒有受那麽重的傷的意思?”

“唔!”他下意識呼痛出聲,轉而雲淡風輕回,“嗯,沒有那麽嚴重。”

“你騙人。”我似嗔似怒,心中卻是柔軟。

他的右手不經意間搭住我的手,壓低聲兒說道:“我沒騙你。”

那一瞬間,激烈的火花流竄我的全身,我們之間的氛圍變得暧-昧、模糊。

緩緩地,他的手移動。

幾乎轉眼,他修長的兩指扣住我的下巴,微微擡起,使得我看向他。

他的眸色依舊,卻在此刻多了勾引的意味。

天,他要吻我!

我意識到這個問題,可我沒有辦法躲開。

當他的鼻息離我越來越近,我滿腦子就一個念頭:我……完了。

“時洲,你不能再這麽慣著元禮了,這孩子越來越沒禮貌了。我讓趙一澤帶他去外面逛一逛,我好騰出時間看看你。”

於娉婷語速適中的話語,瞬間將我劈醒。

陸時洲的唇離我支持,再往前一點,我們就再次接吻了。

我臉上發熱,猛地推開他。

趕在於娉婷看見之前,我挺直背脊,努力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然而沒有什麽用。

美麗端莊的於娉婷,一見到我,面部表情又變得猙獰,“是你這個賤人?上次我讓你逃過,怎麽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害完我兒子,又要來害我老公?”

說實話,元禮失蹤於娉婷打罵我不夠,還惹出張校長那一出,我心裏對她有怨的。擱在平時,她是我的學生家長,我肯定會唯唯諾諾的,以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於女士,我沒有害元禮的想法,陸先生也是。他受傷了,我是來探望他的。”這次我語氣也比較強硬。

於娉婷繞到我跟前,作勢打我,“你還硬氣了?!”

我站起、後退,“於女士,請你自重。”

“娉婷。”陸時洲完好的右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這是在醫院。更何況,許老師探望我沒有錯。”

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好在他終於出聲了。

我靠在櫃子上,靜觀動態。

於娉婷奮力掙紮,幾次都沒有成功。她氣急敗壞,變臉很快,“陸時洲,你別跟我裝模作樣。左一個‘許老師’右一個‘許老師’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著什麽心思。你不就圖個新鮮,想試試一本正經的情-人是什麽滋味嗎?”

“娉婷,請你註意措辭。”趕在我發怒前,陸時洲已經出聲。

我是不爽,可目前情況我不加入戰局比較好。處理這些事,我相信陸時洲。

“哼”,於娉婷冷笑,“一個預備小三,我為什麽需要註意用詞?”

“娉婷,上次和這回,你都做得太過分了。許老師來看我,是一片好心。”他稍作停頓,“就算我真的對和卿有意,我也會正大光明地追求她。”

一聽到這話,我心裏炸開了鍋。想到於娉婷出現前那個吻,想到再往前我們之間湧動的暗流……我無法淡定。

我絕對不能犯錯!我只能躲,只能……管好自己的心。

“陸時洲,我是你的妻子。”她一字一句強調。

他輕聲說:“在你和鄭茂源恩愛的時候,你覺得你是我的妻子嗎?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有協議。娉婷,你不能越界。”

聽到“鄭茂源”後,於娉婷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許久,她喃喃道:“你知道……你居然知道……”

陸時洲適才放開她,附和道:“是的,娉婷,我都知道。”

大抵是因為被戳了軟肋,於娉婷氣勢全無,連告別都沒有,匆匆離開病房。

目睹這場戲碼,我心裏也是五味陳雜。陸時洲和於娉婷的婚禮,果然名存實亡。於娉婷有鄭茂源,陸時洲也會有莫清玉之流的追求者。

於娉婷關門後,我還沒緩過來。等到病房裏再沒有她的香水味,我才清咳出聲。

他十分平靜:“許老師,讓你見笑了。”

我趕忙說:“沒事。陸先生,其實我來主要是想告訴你,我明天回老家。元禮的課,我開年後補上。”

“元禮的事情不著急,他這段時間表現很好,全都是你的功勞。”他不知客套還是真心。

我腦子一團亂:“陸先生你同意了的話,我就回去了。我趕著回家,還要收拾東西。”

“不急,等元禮回來。”他補充,“元禮沒見到你,估計會跟我哭鬧。”

我回絕:“不了,我趕著回家。陸先生,你幫我帶聲好。”

他沒逼我:“那許老師,一路順風。”

和於娉婷一樣,我幾乎拔腿就逃。

沒走幾步,我聽聞他倒吸一口冷氣。心中著急,我走回他跟前,“陸先生,你怎麽了?”

見他眉頭緊蹙,似乎真的疼痛難忍,我擡手要去按鈴。

“啪”,他突然精準地扣住我的手腕。

等我意識清醒,我竟然已經被他壓在身下!

清冽的氣息彌漫鼻尖,我感覺到渾身的熱意。我故作強硬地瞪他,“你不是讓我一路順風?怎麽又騙我?”

看他剛才的利落勁,就知道他不是真的傷口疼。

“的確,許老師要回家我不能留。”他眼中是艷艷的光,“但我想起來,你還欠我一個吻?”

“什麽……”

時候。

他的吻驟然壓住我的唇,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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