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只是假裝忘記

關燈
“誒,你看,周梓林小時候還參加過歌唱比賽呢,真想不到!”。

白文就像看八卦一樣看著周梓林前一半的人生,時不時拎點內容出來點評一番,顧諾辰只顧著自己看,並不搭理她。

“他大學裏運動會還得獎呢,好帥啊,我要是女孩子肯定也會喜歡他。”

也?

顧諾辰聽到這話不開心了,悠悠地轉過頭來瞪著白文。白文被瞪得心裏發毛,誰讓眼前這個人同樣有著驚為天人的容顏,還是自己最好姐妹的霸道前夫,得罪誰都比得罪他強。

她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對不起我錯了,你最帥,十個周梓林都比不上你!”

“我們來這裏是來找漏洞的,而且你別忘了,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哦。”白文好像也意識到自己不合時宜的舉動,便也不再爭辯,踏踏實實找起來。

從周梓林大學時認識亡妻以來,而後相關的人、事、發生時間,無一不仔仔細細核對一遍,兩人就著厚厚的檔案材料,在這悶熱的房間內聚精會神地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機會在他們面前越來越小,突然,顧諾辰眼光一閃。

“白文,你過來,這是不是你說的地方?”

白文湊過去,只見顧諾辰手裏的材料是周梓林亡妻在國內診治的病例歷史。

“這怎麽了?我看不出什麽呀!”

“你看時間。”顧諾辰邊指著病例單上的內容邊說,“周梓林夫婦從國外回來是三月上旬,但是這張單子上他妻子的診治時間卻是四月上旬,這期間相隔了半個月,這正常嗎?”

“按照周梓林當時給出的說法,他中的蛇毒是一種極為兇猛的急性毒素,正常來說是不會再人體內潛伏三天以上再發作的啊,但卻在他妻子體內潛伏了兩周以上,這絕對不可能!”

“這麽說來的話,他的妻子很有可能是在回國以後才感染這種病毒的。”

白文不可置信地看著顧諾辰,這個目前與她一樣最接近真相的男人臉上還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像是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你是說,周梓林——謀殺?”

白文的內心緊張得顫抖,不自覺提高了分貝,被顧諾辰捂住了嘴。

“噓!”顧諾辰故作嚴厲地嚇唬她,“我們現在還在別人的地盤,不能大呼小叫,再說,這只是猜測,不要亂講。”

“不是啊,那他總是圍在小意身邊轉豈不是很危險!”白文急得團團轉,一把抓住顧諾辰的胳膊,“顧總,雖然你跟小意離婚了,但我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可千萬不能放任這個魔頭靠近小意啊!”

“我知道!”顧諾辰揚起手臂甩掉白文,他還是不太習慣跟別人有任何一點接觸,“你有貼身帶的手機沒有?”

“沒有,手機在包裏都被扣在前臺了。”

顧諾辰無奈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女人真是草包,喊他來檔案館這種地方自己居然一點準備也沒有。

“不過我帶了這個!”白文像獻寶一樣掏出一只腳拇指大小的塑料殼子。

顧諾辰湊近了仔細一看,居然是個做工精巧的袖珍相機!

“你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啊!”顧諾辰責怪著,手上卻把小相機拿過來對著材料小心翼翼地拍下來。

一個小時到了,兩人佯裝沮喪地從館長那裏取走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檔案館。

“白小姐,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想起還有這一條路,我們很難查透周梓林這個人。”顧諾辰難能可貴地用這種真心感激的語氣說話,不禁讓白文心中對其討厭的印象消了大半。

“都是為了小意嘛,再說了,生活如此卑劣的人生意上又會好到哪裏去,與其說為了別人,還不如說為自己。”

“難得白小姐想得如此透徹,那今天我趕著回去拷貝資料,就不送白小姐回去了。”顧諾辰略表歉意。

“沒關系,本來我男朋友也要來接我。”

“那就好。那個,今天的事可不可以暫時不要跟小意說,我想都查清楚再告訴她,以免她提前被周梓林那夥人盯上。”

“放心吧!”白文的眼睛快要瞇成一條縫,她對這個“妹夫”可以說是越來越滿意,“我肯定把這個立功的好機會留給你!”

顧諾辰沖白文微微一笑:“承讓,白小姐,那就不送了。”

“告辭!”

雖然這一下午經歷得驚心動魄,但見識到冷若冰霜的顧氏總裁原來也有那麽暖的時候,想想還蠻有意思的,她哼著歌走向前面kelvin的跑車,面對kelvin 的疑問避重就輕地如實回答,並沒有放在心上。

百無聊賴的午後,蘇小意又在床上昏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已是傍晚,叫了外賣,吃完以後,看著滿目狼藉的屋子和回國後還未打開過的行李箱,有輕微潔癖的她從心裏升起一股抵觸。

說幹就幹,蘇小意立刻開始收拾起來,從床鋪到桌子,從窗臺到地板,打掃到了的地方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看著不大卻幹凈整潔的小屋,蘇小意的內心也洋溢著滿滿的成就感,不知不覺,她開始哼起歌來,動作也變得更加輕快起來。

就在她收拾衣櫥的時候,一個白色紗巾做成的錦囊掉了出來,蘇小意緩緩蹲下,又緩緩撿起,看著錦囊,想起了它的來源。

那是她跟顧諾辰互相確定心意後的第一次約會,雖然早就名義上早就已經是夫妻了,但每每跟他在一起時,還是會有談戀愛時悸動的感覺。

兩人相約去看電影,只是顧諾辰對愛情片好像興致不高,一直酷酷的樣子讓她不敢主動去搭理。離開電影院時有人在賣花,顧諾辰就當沒看見,說要去上廁所,撇下蘇小意走了,讓她在原地等,回來的時候手上帶著一支玫瑰,依舊是酷酷的樣子遞給蘇小意。

蘇小意很高興,嘴上也不饒人,佯裝埋怨他一個大老板就買一支花真小氣,顧諾辰急了,說那花買一大束多浮誇多俗氣,蘇小意笑了,一把挽住顧諾辰的胳膊,兩人歡歡喜喜地逛街去了。

回家以後,盡管只有一支花,蘇小意還是把它當做寶貝一樣供起來,知道枯萎了也不舍得丟掉,而是把自己的白色紗巾做成錦囊,把花瓣一片一片擇下來放進錦囊裏,妥妥帖帖地收起來放好。

她原本是要留作一輩子的紀念的。

想到這,蘇小意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幾滴清淚落了下來,打濕了手裏的紗巾,她的心裏明白,之前一切的輕松,一切的無所謂,一切的決絕,都只是她用來蒙騙自己和他人的假象,盡管那個人已經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她一樣無可救藥地愛著他,一直愛著他。

想到這,她失聲痛哭,像是要把這些天來壓抑著的淚水一次性都流淌幹凈。

不知過了多久,她拿出手機,撥通周梓林的號碼。

“餵,周總,關於上次的事,我已經想清楚了,我……”

“等等。”周梓林打斷蘇小意,“當面說吧,不管你選擇什麽,我都支持你。”

“好,那就約在常見面的哪家餐廳吧,我很喜歡那裏的氣氛,半小時後不見不散。”

“我來接……”

嘟!嘟!嘟!要去接蘇小意一起去的話還沒說出口,那邊就先一步掛掉了,他看著手裏被掛斷的電話,啞然地笑了笑。

呵,這個女人!

半小時後,蘇小意衣著優雅地出現在餐廳裏,面對著稍稍後來一點的周梓林,蘇小意沖他甜甜一笑。

“周總,坐。”

周梓林心花怒放,這對他來說大約就是人生第二個春天來臨的日子,在他眼裏,蘇小意早已是池中之物,她沒有理由拒絕自己。

他打了一個響指,一個穿著馬夾的服務生優雅地捧上一大束玫瑰花獻給蘇小意,蘇小意疑惑地看著周梓林。

“為我的晚到賠罪。”周梓林微微笑著。

“周總不必如此客氣的。”蘇小意看著眼前的一大束玫瑰,想起曾經的那一支玫瑰,思緒滔天。

也不知是蘇小意羞於開口還什麽的,說也沒說話,飯桌上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

最終還是周梓林先開口了。

“小意,其實你什麽也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你的意思。”

蘇小意一驚,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只見周梓林緩緩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是一枚鉆戒,那天晚上同樣出現在酒吧裏的那一枚。

“嫁給我。”周梓林搖頭晃腦地看看蘇小意,“只要你喜歡,以什麽方式都可以,如果你不喜歡,我也可不在人前說,只要你戴上戒指,你就是……”

“周總,我想你誤會了。”蘇小意的聲音輕輕地飄過來,傳到周梓林的耳朵裏卻很有分量。

“什麽?”

“我說周總你誤會了。”蘇小意努力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地看著周梓林,“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是不可能的,今天來找你也就是想告訴你,也許以後因為工作的關系難免會有接觸,但是我們還是應該保持距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