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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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白文和kelvin也沒閑著，她們調出從三年前Joe供貨以來所有的資金來往記錄，一條一條地看。
“文文你看”kelvin首先發現了破綻，“Joe是從2014年8月到2016年8月一直在為我們公司持續供貨，然後我們就自己采購布料了，所以價格就變高了，但是2016年12月到2017年3月期間，采購價格一度低致與Joe供貨期間一樣，而後逐月遞增到達正常水平。”
白姐看著kelvin 指出的數據，點點頭：“如果說按照正常采購的狀態，中間不應該有這樣的差距，就算有也不可能這麽大。”
“沒錯。”kelvin指著這個趨勢，“而且你想，如果說我們找到了根Joe的公司一樣低廉價格的供應商，為什麽後面又選擇價格高昂的其他供應商呢。”
“小意來的時候布料的價格已經趨於一個穩定的區間內了，所以她不可能對著采取有效作為。唯一的可能就是……”
白文突然打住，看了看 kelvin，而kelvin卻點點頭，像是在鼓勵她說下去。
“有人在這上面做了手腳。”
天下起了小雨，顧諾辰站在城市的一家咖啡店外，一身灰黑色的西服，手舉一把黑色的傘，仿佛要將壓抑進行到底。
今天他要在這裏見一個人。
“顧先生好興致，賞雨也是一種雅趣。”那人咧開了嘴，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麽。
“進去說。”顧諾辰丟下這一句話，轉身進了門。
那人自覺得討了個沒趣，聳聳肩膀跟了進去。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找你嗎？”點完咖啡後，顧諾辰沒有磨嘰，直接點開了話題。
“眾所周知你顧氏和蘇家聯姻娶了他們的女兒。”那人雙手插在胸前，微擡著下顎，一臉無所謂地看著顧諾辰，“現在蘇氏出了這麽大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衣服害死了人，顧先生為的不是這個還能為什麽呢？”
顧諾辰緊繃著一張臉：“不錯，既然你清楚，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蘇氏的衣服布料是你提供的，但他們服裝部的設計總監不知道布料有問題，現在被抓到拘留所，Joe是不是可以出面做個證，讓她撇了這個幹系呢？”
“顧先生真是高看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賣低價布料的小商販，哪裏牽扯得到你們這些大集團的事。”Joe喝了一口咖啡，還是微昂著頭，“再說，我要是幫那位設計總監做了證，不就等於讓自己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嗎，顧先生不會認為我這麽傻吧！”
顧諾辰拿起手中精致的勺子，沿著咖啡外圍轉了一圈：“我費這麽大的心思把你找來不是聽你給我介紹情況然後說幾句廢話的。”
他突然加快速度，把原本精致的拉花攪個稀爛：“你不想說，我自然有辦法讓你開這個口，只是這樣難免傷了和氣。”
顧諾辰拿出手機，翻出Joe妻兒的照片：“你女兒確實生的可愛，只不過她現在還在幼兒園裏無憂無慮地玩，等一會就不知道在不在了。”
Joe的臉唰得一下就變了，他聽過這位顧氏集團總裁的鼎鼎大名，知道顧諾辰是玩真的。
“蘇氏的貨是是我供的。”
“就這樣嗎？”
“其他的我不能說！”他耷拉著腦袋，“顧先生，我只是一個小本生意的老板，玩丟了這個廠子，你讓我跟我的家人以後怎麽活啊！”
按照顧諾辰以往的性格，他才管不了那麽多，逼著Joe開了口就是。然而時過境遷，如今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受蘇小意的影響，始終下不了這個狠心。
“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可以答應你，在你作證之後保你全家出境，並且在海外建立業務，與顧氏進行有效往來。”
“真……真的嗎？”Joe不敢相信，天下竟掉下來這麽大個餡餅。
“我以顧氏的名義擔保。”
Joe的眼裏含著淚水，這麽多年來他帶著妻兒東躲西藏躲避檢查院的勘察範圍，好不容易攀上幾個蘇氏這樣的大單子，還總是被對方壓榨，賺著微薄的利潤支撐著不易的家庭才走到了今天。
而今天顧諾辰承諾他的無疑是給了他最想要的安穩，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的話，但他願意相信。
“我說。”他又喝了一口咖啡。
“其實在2016年6月我那個公司破產後，很快我就又開了一家小公司繼續之前的業務，而蘇氏雖表面上自己獨立購買衣服布料，實際上他們為了貪圖價格低廉一直是從我這購買的。兩個月前他們上任的那個設計總監並沒有給我簽過字，所以我也就斷了對蘇式的供貨，直到現在。”
“那媒體曝光蘇氏衣服用料含有毒物質，完全是你們供貨的問題咯？”顧諾辰故作平淡。眼裏的威嚴不容質疑。
“哎喲，不是的不是的。”Joe急忙擺擺手，“我的貨雖然質量不怎麽樣，但卻是百分之百毒不死人的，我的東家不止蘇氏一家，但只有蘇氏出了這樣的事，可見是跟我沒有關系的。”
有道理。顧諾辰再次陷入了沈思，這其中到底還有什麽玄機？
不過這已經不關他的事了，光憑Joe的話就能證明這個案件跟蘇小意是沒有關系的了。
“那你跟蘇氏業務往來的憑證都還在嗎？”
“在的在的，我回去整理好一並拿給顧先生。只是……”Joe一臉諂媚的模樣，轉而欲言又止。
“怎麽了？”
“我一旦主動站出來就等於和某些人站在對立面，也許還會在圈子裏失去商譽，以後大家都不敢買我的貨了。還望顧先生的話能夠說到做到，拜托了！”
他放下那傲人的姿態，用力地向顧諾辰低下了頭。
告別Joe，顧諾辰來到檢察院的審訊室。
玻璃的那頭是蘇小意。
“你瘦了。”顧諾辰看著面容憔悴的她，沈默良久才脫出這樣一句話。
蘇小意看著他，心裏像是有把刀在不停地割。
她是多麽期盼著他的問候，他的關心，只是沒想到如今卻是以這種方式。
“你也是，最近還好嗎？”
“都好，只是……”他擡擡那濃密而又秀長的眉毛，“家裏沒有了你，都沒有了生氣。”
蘇小意差點沒落下淚來，她是如此想念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是在乎的。
“我很想你。”顧諾辰接著說，“回家以後你不能再說那樣的話了，我會傷心的。”
可是她還回得去嗎？
“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如果我不能出去，你就忘了我吧。”蘇小意低著頭。
“瞎說什麽呢！”顧諾辰咧著嘴看著她，“我已經找到了證據可以證明你是無辜的。”
蘇小意瞪大了雙眼：“真的假的，我怎麽感覺你在騙我？”
顧諾辰白了她一眼：“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他突然坐直了身子，用一種很認真的姿態，看著蘇小意。
“小意，這件事情過後，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妻子？”
蘇小意的眼裏突然放出了光芒。
這段時間裏，她一直在想，她和顧諾辰一開始的確不是因為愛情走到一起的，可是後來發生一系列的事情，讓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可能早已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愛上了他，他的眉眼、他的壞笑，都認真地刻印在了她的心裏。尤其是遇到事情的時候，他從來都是把她擋在身後。
這個人，應該就是她的依靠吧。
只是！這算求婚嗎？連戒指都沒有！還是在拘留所！
蘇小意的心裏有千萬只草泥馬仔咆哮。
但她擡起了頭，對上顧諾辰充滿期待的臉。
“我願意。”
整個回公司的路上，顧諾辰都是傻笑著，時不時還笑出了聲。
這個女人，出了這麽大的事還想著讓他找一個更好的女孩，真是個操心又可愛的笨蛋。
回到了公司，他就接到了白文的電話。
“餵，顧總嗎，我們這邊發現了情況。”
顧諾辰還沒坐到椅子上，立刻轉身，馬不停蹄地朝蘇氏趕過去。
“顧總你看，這個趨勢足以說明有人掩蓋了Joe的供貨情況，利用布料的差價牟取了巨大的私人利益。”白文端坐在顧諾辰對面，用一種義不容辭的口氣說。
顧諾辰看著這些數據，擡起頭：“有沒有可能是平時蘇氏獨立購買布料造成的差異呢？”
“不會。”kelvin坐在白文身邊，雙手臂搭在桌上支撐著肩膀，“如果單獨購買只有可能造成小的差異，這樣大的只有可能是通過供貨商供應，並且在2017年3月份過後就趨於一個絕對的穩定情況，這很反常，不符合邏輯。”
“你說的有道理，肯定是做了手腳。”顧諾辰抱著雙臂，一手撐著下巴。
“顧總，我們能做的事有限，請您一定要幫幫小意。”白文誠摯地看著顧諾辰。
顧諾辰感激地看著眼前二位說起來跟蘇小意沒有關系的朋友：“事實上我已經基本掌握了Joe對蘇氏供貨的全部過程，等我拿到具體的單據，證明小意的清白應該是沒問題的。並且如果今天你們說的是真的，那後面的真想可以說深不可測，如果小意有這個意向，我會跟她一起追究到底。”
“那就先謝謝顧總了。”
“我應盡之務。”
門外有一個人正偷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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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姐看著kelvin 指出的數據，點點頭：“如果說按照正常采購的狀態，中間不應該有這樣的差距，就算有也不可能這麽大。”
“沒錯。”kelvin指著這個趨勢，“而且你想，如果說我們找到了根Joe的公司一樣低廉價格的供應商，為什麽後面又選擇價格高昂的其他供應商呢。”
“小意來的時候布料的價格已經趨於一個穩定的區間內了，所以她不可能對著采取有效作為。唯一的可能就是……”
白文突然打住，看了看 kelvin，而kelvin卻點點頭，像是在鼓勵她說下去。
“有人在這上面做了手腳。”
天下起了小雨，顧諾辰站在城市的一家咖啡店外，一身灰黑色的西服，手舉一把黑色的傘，仿佛要將壓抑進行到底。
今天他要在這裏見一個人。
“顧先生好興致，賞雨也是一種雅趣。”那人咧開了嘴，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麽。
“進去說。”顧諾辰丟下這一句話，轉身進了門。
那人自覺得討了個沒趣，聳聳肩膀跟了進去。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找你嗎？”點完咖啡後，顧諾辰沒有磨嘰，直接點開了話題。
“眾所周知你顧氏和蘇家聯姻娶了他們的女兒。”那人雙手插在胸前，微擡著下顎，一臉無所謂地看著顧諾辰，“現在蘇氏出了這麽大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衣服害死了人，顧先生為的不是這個還能為什麽呢？”
顧諾辰緊繃著一張臉：“不錯，既然你清楚，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蘇氏的衣服布料是你提供的，但他們服裝部的設計總監不知道布料有問題，現在被抓到拘留所，Joe是不是可以出面做個證，讓她撇了這個幹系呢？”
“顧先生真是高看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賣低價布料的小商販，哪裏牽扯得到你們這些大集團的事。”Joe喝了一口咖啡，還是微昂著頭，“再說，我要是幫那位設計總監做了證，不就等於讓自己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嗎，顧先生不會認為我這麽傻吧！”
顧諾辰拿起手中精致的勺子，沿著咖啡外圍轉了一圈：“我費這麽大的心思把你找來不是聽你給我介紹情況然後說幾句廢話的。”
他突然加快速度，把原本精致的拉花攪個稀爛：“你不想說，我自然有辦法讓你開這個口，只是這樣難免傷了和氣。”
顧諾辰拿出手機，翻出Joe妻兒的照片：“你女兒確實生的可愛，只不過她現在還在幼兒園裏無憂無慮地玩，等一會就不知道在不在了。”
Joe的臉唰得一下就變了，他聽過這位顧氏集團總裁的鼎鼎大名，知道顧諾辰是玩真的。
“蘇氏的貨是是我供的。”
“就這樣嗎？”
“其他的我不能說！”他耷拉著腦袋，“顧先生，我只是一個小本生意的老板，玩丟了這個廠子，你讓我跟我的家人以後怎麽活啊！”
按照顧諾辰以往的性格，他才管不了那麽多，逼著Joe開了口就是。然而時過境遷，如今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受蘇小意的影響，始終下不了這個狠心。
“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可以答應你，在你作證之後保你全家出境，並且在海外建立業務，與顧氏進行有效往來。”
“真……真的嗎？”Joe不敢相信，天下竟掉下來這麽大個餡餅。
“我以顧氏的名義擔保。”
Joe的眼裏含著淚水，這麽多年來他帶著妻兒東躲西藏躲避檢查院的勘察範圍，好不容易攀上幾個蘇氏這樣的大單子，還總是被對方壓榨，賺著微薄的利潤支撐著不易的家庭才走到了今天。
而今天顧諾辰承諾他的無疑是給了他最想要的安穩，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的話，但他願意相信。
“我說。”他又喝了一口咖啡。
“其實在2016年6月我那個公司破產後，很快我就又開了一家小公司繼續之前的業務，而蘇氏雖表面上自己獨立購買衣服布料，實際上他們為了貪圖價格低廉一直是從我這購買的。兩個月前他們上任的那個設計總監並沒有給我簽過字，所以我也就斷了對蘇式的供貨，直到現在。”
“那媒體曝光蘇氏衣服用料含有毒物質，完全是你們供貨的問題咯？”顧諾辰故作平淡。眼裏的威嚴不容質疑。
“哎喲，不是的不是的。”Joe急忙擺擺手，“我的貨雖然質量不怎麽樣，但卻是百分之百毒不死人的，我的東家不止蘇氏一家，但只有蘇氏出了這樣的事，可見是跟我沒有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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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蘇氏業務往來的憑證都還在嗎？”
“在的在的，我回去整理好一並拿給顧先生。只是……”Joe一臉諂媚的模樣，轉而欲言又止。
“怎麽了？”
“我一旦主動站出來就等於和某些人站在對立面，也許還會在圈子裏失去商譽，以後大家都不敢買我的貨了。還望顧先生的話能夠說到做到，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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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Joe，顧諾辰來到檢察院的審訊室。
玻璃的那頭是蘇小意。
“你瘦了。”顧諾辰看著面容憔悴的她，沈默良久才脫出這樣一句話。
蘇小意看著他，心裏像是有把刀在不停地割。
她是多麽期盼著他的問候，他的關心，只是沒想到如今卻是以這種方式。
“你也是，最近還好嗎？”
“都好，只是……”他擡擡那濃密而又秀長的眉毛，“家裏沒有了你，都沒有了生氣。”
蘇小意差點沒落下淚來，她是如此想念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是在乎的。
“我很想你。”顧諾辰接著說，“回家以後你不能再說那樣的話了，我會傷心的。”
可是她還回得去嗎？
“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如果我不能出去，你就忘了我吧。”蘇小意低著頭。
“瞎說什麽呢！”顧諾辰咧著嘴看著她，“我已經找到了證據可以證明你是無辜的。”
蘇小意瞪大了雙眼：“真的假的，我怎麽感覺你在騙我？”
顧諾辰白了她一眼：“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他突然坐直了身子，用一種很認真的姿態，看著蘇小意。
“小意，這件事情過後，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妻子？”
蘇小意的眼裏突然放出了光芒。
這段時間裏，她一直在想，她和顧諾辰一開始的確不是因為愛情走到一起的，可是後來發生一系列的事情，讓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可能早已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愛上了他，他的眉眼、他的壞笑，都認真地刻印在了她的心裏。尤其是遇到事情的時候，他從來都是把她擋在身後。
這個人，應該就是她的依靠吧。
只是！這算求婚嗎？連戒指都沒有！還是在拘留所！
蘇小意的心裏有千萬只草泥馬仔咆哮。
但她擡起了頭，對上顧諾辰充滿期待的臉。
“我願意。”
整個回公司的路上，顧諾辰都是傻笑著，時不時還笑出了聲。
這個女人，出了這麽大的事還想著讓他找一個更好的女孩，真是個操心又可愛的笨蛋。
回到了公司，他就接到了白文的電話。
“餵，顧總嗎，我們這邊發現了情況。”
顧諾辰還沒坐到椅子上，立刻轉身，馬不停蹄地朝蘇氏趕過去。
“顧總你看，這個趨勢足以說明有人掩蓋了Joe的供貨情況，利用布料的差價牟取了巨大的私人利益。”白文端坐在顧諾辰對面，用一種義不容辭的口氣說。
顧諾辰看著這些數據，擡起頭：“有沒有可能是平時蘇氏獨立購買布料造成的差異呢？”
“不會。”kelvin坐在白文身邊，雙手臂搭在桌上支撐著肩膀，“如果單獨購買只有可能造成小的差異，這樣大的只有可能是通過供貨商供應，並且在2017年3月份過後就趨於一個絕對的穩定情況，這很反常，不符合邏輯。”
“你說的有道理，肯定是做了手腳。”顧諾辰抱著雙臂，一手撐著下巴。
“顧總，我們能做的事有限，請您一定要幫幫小意。”白文誠摯地看著顧諾辰。
顧諾辰感激地看著眼前二位說起來跟蘇小意沒有關系的朋友：“事實上我已經基本掌握了Joe對蘇氏供貨的全部過程，等我拿到具體的單據，證明小意的清白應該是沒問題的。並且如果今天你們說的是真的，那後面的真想可以說深不可測，如果小意有這個意向，我會跟她一起追究到底。”
“那就先謝謝顧總了。”
“我應盡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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