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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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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2)

是自然,老祖宗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委屈不了她的。”

二夫人也跟著應聲。

莫離總是覺得這二夫人好像待商墨羽比大夫人都還要想親娘,也因商墨羽的關系,她對自己也很好,所以莫離自然還是有些相信她的,不過這三夫人,從上一次自己被綁的時候,莫離對她們三房就沒有什麽好感。

大致的提了提家中的事情,祠堂一事現在是要由著大老爺負責,而且他也只重新建好祠堂後,就要出去做商的,因此可以忽略不計。

而現在商家的管家裏頭,除了三管家還在京城以外,那大管家跟著二管家都在外面,所以家裏的大物小事還是得由著女主人們來管理。至於那泫五爺,他硬是直系聽從老祖宗的吩咐,管著有些商家並不想叫外人知道的事情,比如商家刑罰一類。其實按理算了,他也算在管家之類了,不過他到底是三房的嫡子身份。

老祖宗朝二夫人三夫人看去,“從前你們也不怎麽管事,家裏的自小到大的事情,都是由著你嫂子操持,這麽多事情總是容易叫人頭腦淩亂,也難怪她會出糊塗事情來,所以我才想把家裏的事情分作三分,如今你們倆跟著十四媳婦,三人來管理。”

老祖宗說著,提起三管家來:“藍翎這孩子都是在京城的,他仍舊管理原來的事情,至於家中的采買、以及帳房、針線房、花房、廚房,便由著你們三人來決定。”

聽老祖宗說起來,什麽針線房花房廚房的,怎聽著像是找管事婆子,然這仔細的說起來,針線房要管的,卻是全府上下四季的衣衫鞋子被褥帳子簾子,而且四個季節都要換著不同的,所以也是個纏人的活兒。

而廚房就更不必說了,全府上上下下,大院小院,幾十個廚房都得由著一個人來主管,這主管也不好做,還得沒個廚房在找一個小管事。一日便是這些小管事的來身前說句話,那也是要說上不久的。在到那逢年過節的時候,更是忙得不行。因此這個差事也不輕松。

花房相對起來,是比較輕松的一個,除了每日主子們的屋子裏送新鮮的花,那就是負責整理園藝了。

采買這個,算是最誘人的一件差事,不過莫離卻不敢去想,也不想去管這件事情,免得到時候惹得一身腥。

而帳房,這個更是叫人頭疼,每日光是整理賬務就能叫人頭腦發脹了,如此還有什麽精神去想其他的。

三夫人瞧了二夫人一眼,方又朝著莫離看去,“那這如何分配才好?”

老祖宗卻也不管,“既然是交給了你們三人,便是你們自己拿主意,我在旁聽聽就罷了。”

莫離聞言,便先站起身來。“我年紀小,家裏的好多事情還不大明白,不然我就挑個最輕松的,管花房吧!”

三夫人自然是巴不得她就管花房,因此是同意的,然二夫人卻是搖了搖頭,笑道:“你也不能因為拿年輕說事,就挑了個最輕松的,把我們兩個老太太置放在一旁不管吧!”

“那二嬸是什麽意思?”莫離不由得心中叫慘,二夫人這是疼她麽?哪裏有這種疼發,非得把人疼得累死。

三夫人也有些不解的看著二夫人,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莫離只選花房還不好麽?卻只聽二夫人笑道:“花房最是閑的,你得騰出些時間來跟著管針線房。”

莫離自然是不願意,到時候給奶奶們做衣裳,若是有什麽出入差錯的,想必會找自己鬧的,那得多麻煩了。

不想原本方才說不管的老祖宗卻又開口道:“我看這樣很是好,剩下的帳房老二媳婦跟著老三媳婦來管。”

三夫人聽到老祖宗要讓莫離管著花房,還要插手針線房,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快,而且又聽老祖宗安排她跟二夫人一起掌帳房,覺得更是不痛快,只忍不住問道:“那廚房,還有針線房誰跟著十四媳婦管呢?”

她那點心思,老祖宗哪裏會有看不出來的,只笑道:“廚房你來管罷,至於針線房就老二媳婦跟著十四媳婦管。”

自己一個人掌管了廚房,三夫人心裏才明朗起來,而且這廚房的油水大了去,她還可以把三房裏的人都安插些過去,而且自己又跟著管理帳房,這廚房賬本上,完全可以由著自己做主的。

“可是有什麽意見沒有?”老祖宗見她們不說話,便問道。

“沒有沒有。”這次三夫人卻是比誰都回答的積極了。

二夫人也搖頭,莫離倒是想說不願意,不過老祖宗已經發了話,哪裏還由得她更改,何況都是為了自己的好,因此也只好點頭同意了。

老祖宗只叫他們明日便各司其職,早上最好能把交接完成。三人具是應了,看著老祖宗臉上露出了倦意,便紛紛告辭。

那三夫人算起來是最得意的一個,因為她管了帳房又獨立管著廚房,而二夫人卻是跟著莫離負責針線房,帳房這裏又只管一辦,想來還不如那莫離,好歹能做花房的主呢!

一出了沁園,說了幾句閑話,三夫人便歡喜的先告辭走了。

剩下莫離與二夫人倒是正好說幾句話。尤其是莫離,很想了解家中的這幾位管家,主要都管什麽事物,因此便問起二夫人來,“二嬸,大管家跟著二管家都在外做什麽?這說起來管家管家,不是應該管家裏麽,怎麽他們都在外頭?”

二夫人聽到她的這問話,不禁笑起來打趣,“咱們商家與旁人家的不一樣,這管家管得便也寬啊!”說著,掩面笑起來,笑了一回,才與莫離細說。

“你曉得為何皇室如此畏懼咱們商家麽?”二夫人問著莫離。

這個問題莫離已經聽過好一次了,但是一直沒有完善的答案,此刻見二夫人問起來,也只搖搖頭,“為何?”

只聽二夫人說道:“除了金錢上面,咱們商家也有自己的軍隊,若不然就憑著大秦的這些將士,怎能受得住這片江山。”

這······這不是公然造反麽?難道皇室沒有意見?

看到莫離臉上露出來的詫異之色,二夫人一點也不例外,“咱們商家的大管家就是管這個的,而且兵權都在他的手裏,只是依照我看,這商家除了三位老爺跟著老祖宗之外,也就二管家跟三管家見過他了。”

大管家商之曰管理著商家的所有軍權,一般沒有任何命令的時候,他都只是與二管家三管家直接接觸,他們二人負責向他供應一切軍隊需求。

這麽個神秘的人物,如果他要是造反的話,這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麽?莫離不解,商家為何放心將如此大的權力交給他,而不是商家直系的子孫。

二夫人卻是笑笑:“三位管家雖然性格各異,卻是對商家及其的忠心,這一點倒是不用懷疑。”說著又提起二管家商琴操。

這商琴操主要管的便是與外界的商家聯系,因此他也常常在外頭,不過他這個人的性格卻是很極端的,半句話不投機就是要命的,陰冷毒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莫離只覺得這樣的人好難駕馭,聽見就怪害怕的。至於三管家,莫離已經見過了無數次面,他在商家負責禮儀,接待客人,不過莫離卻是從來沒有在他身上見到半分的禮儀。

與二夫人說著,這不覺間,竟然已經到了岔路口,因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沒有多留,莫離目送那二夫人走了,這才感慨的唏噓了一聲,想在商家混下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青杏方才也在旁邊多多少少的聽到一些,此刻見她嘆氣,也跟著嘆道:“我怎覺得商家比皇宮內院還要深呢!”除了禮儀之上不太嚴格之外,其他差不多都大同小異。

主仆二人只顧著說話,到了一處木槿花林,正說著這木槿花分哪幾種,一直跟著莫離身後的青杏卻突然暈倒在地上。莫離嚇了一跳,才蹲下瞧她,卻見眼前多了一個小丫頭。正欲開口叫她把青杏扶起來,那小丫頭卻是開口了:“奶奶不認得我了。”

莫離一聽這聲音,只覺得有些熟悉,擡起頭拉,卻見是一個長相陌生的小丫頭,自己並認不得她。那小丫頭卻是突然朝她一笑,揚起袖子來,等袖子落下的時候,已經是另外一張臉,而這張臉莫離卻是認得的,正是當初綁自己的那個賞金獵人。

想來青杏是她打暈的了,不過瞧她又沒有敵意,不禁笑問道:“你這一次可還是來綁我的?”

西冷聞言,不禁笑道:“我還欠奶奶一條性命呢!哪裏還敢綁奶奶。”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不過你這一次來商家,又想作甚?別又是來綁誰吧?”莫離將青杏扶起來,掐了掐她的人中。

西冷見此,卻是將她攔住:“我有事情與奶奶說。”

莫離瞧了瞧這片木槿花林,倒是很寂靜,這青杏暈了,左右就還真沒有人了,便問道:“那你說,我怕她這麽暈著坐在地上容易受涼。”

且說這西冷,厭倦了自己那職業,突又想換一下職業,又想起自己還欠莫離一個情,所以才想起來商家,此刻見莫離待一個丫頭也這般細心,心裏竟然有些羨慕起來,不禁脫口朝莫離道:“不如我在奶奶身邊當個丫頭怎樣,正好奶奶您身邊現在就兩個丫頭能跟著出入。”

莫離瞧她一眼,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罷了,你可別拿我來消遣,你這樣丫頭帶在身邊,我晚上能睡好覺麽?”

西冷聽她這話,不禁笑道:“奶奶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可是我現在可是真心實意的,而且我真是有心害***話,那日也不會讓丫頭去自首了。”

聽得她這話,莫離不禁詫異的朝她看去,“那日背後讓桑兒自收的人是你?”

西冷點頭說道:“正是呢!我到商家來,本來是想去淩雲軒尋你的,不過卻到了靜雨居,正看著那個傻郡主在寫字呢,又見她讓丫頭做人偶,後來聽說是陷害你的,我才就一直盯著。這不,果然第二天大夫人就裝病了,我看著你被請去了青松園,就把那桑兒綁了,脫了她的鞋子那雞毛撣撓她腳底板,才一會兒她就受不了,我才放了她,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去自首了。”

“撓腳底板?”莫離忍不住笑起來,這樣的刑罰倒是好,也不曉得商家裏的刑罰裏有沒有,這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不過叫莫離意外的是,幫自己的竟然是這西冷,不禁感嘆起來,“這麽算來,那日我幫你,算起來是幫自己,若是那日把你直接交給了泫五爺,後面誰又來救我!”

西冷也嘆道:“是啊,也不曉得這算不算是緣分,我西冷自小開始流落江湖,最後成為一名賞金獵人,就沒一個能說話的朋友,便是有個把,那也都是用銀子來說話的,那日巧聞傻郡主害你,突覺得實在是奇妙,我明明是要去淩雲軒的,偏巧進了靜雨居,也不曉得是不是老天爺的安排。”

她的這些說辭,也叫莫離有些相信了老天爺的安排,但是有老天爺麽?何況西冷她不了解,即便是她救了自己,那也正好將原來的情抵了,兩不相欠,至於她說要留在自己身邊的話,莫離卻是不敢留她的,雖然很是對她這易容術感興趣,她又有一身的武功。

可瞧瞧是這麽一個差不多無所不會的小姑娘要做自己的丫頭,莫離才不敢要,誰知道她心裏打的什麽註意?因此只朝她說道:“你自己玩去罷,什麽時候想起我,來瞧瞧就是了。”說著便將掐住青杏的人中。

聽到這話,那西冷心裏竟然有些失落,“我曉得,奶奶是不相信我,不過我可不會就這麽走了,總會叫奶奶相信我的。”說著,又揚起袖子,臉又變成了先前那模樣,朝著莫離福了身便走了。

青杏睜開眼睛,揉著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姑娘這是怎麽了?”

“哦,你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快起來看看可有皮外傷。”莫離胡口說道,一面扶著她起來。

青杏站起身來,還是覺得頭有些暈乎乎的,自己平日都很小心,怎會在這平路上摔倒呢!一面揉著肩膀,有些疼,想來是摔腫了吧!

莫離見此,心中難免責怪起那西冷來。

好不容易回了長生閣,莫離才將青杏安頓下來,捧著茶水沒來得及喝一口,柚子便湊過來瞧瞧的與她說道:“五姑娘有身孕了。”

莫離不由得一驚,手裏的茶盅險些掉到地上,一面朝柚子問道:“什麽時候發現的,還有誰曉得?”

這才聽柚子說道:“奴婢從絲絲姨娘那裏回來,路過淩雲軒,叫邱嬤嬤拉住,她與奴婢說的,讓奴婢請您趕緊過去,看看怎麽辦。”

“怎麽辦?”莫離不由得冷笑起來,她未婚先孕,反而來問自己怎麽辦?“可曉得打發去找五爺了?”

“這次倒是沒有,而且奴婢也叮囑過的。”柚子回道。

仰頭一口將茶水灌下去,將茶盅放下,“去瞧瞧。”

逐帶了柚子匆匆的往淩雲軒去,那邱嬤嬤見著她來,只滿面榮光的迎上前來:“賀喜大姑娘,咱們可謂是雙喜臨門啊!”

莫離聽這話,自然曉得她說的雙喜是哪雙喜,不禁蹙了蹙眉,“少在這裏胡說八道的,你一把年紀的人了,什麽是喜什麽事兒你都分不清楚麽?”

現在的莫離與當初莫家的莫離,這性子可謂是截然相反的,邱嬤嬤叫她一吼,大氣也不敢出的,就跟在她後頭朝舞娘的廂房去。

一進門便問道一陣濃重的藥味,“怎都不開窗?”

邱嬤嬤只上來回道:“姑娘小心,她怕因此著涼,到時候吃藥傷了肚裏的小公子,所以沒讓奴婢們開。”

這是什麽話?還有她怎曉得肚子裏的就是兒子了?瞧著這藥,怕是安胎藥已經吃上了吧,只是就這麽悶著,不等吹病就跟悶死了,不得不朝那邱嬤嬤瞪去:“你姑娘不懂事,你還不曉得,這安胎藥豈是能亂吃的。”說著,走進裏間去,見五娘躺在床上,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她,想因為孕吐的關系,那張小粉臉現在顯得十分的蒼白。

莫離是雖然不想她好過,可是也不能叫她死在自己的院子裏,只朝柚子吩咐道:“你去三房一趟,把五爺請來,五爺要是不在,就把五奶奶請過來,我就在淩雲居裏等著她。”就莫五娘的這身子,她有亂七八糟的吃了些藥,莫離還真擔心她這身體,而且如今有了身孕,若是不早早的接過去,那以後話可是不好說了。待三房去了,就算那孩子掉了,也跟自己沒關系。

柚子聞言,便去了。邱嬤嬤使丫頭給莫離搬了凳子,奉了茶水,便小心翼翼的朝著莫離問道:“大姑娘,您是個什麽主意?”

床上的莫五娘似乎才叫邱嬤嬤的聲音吵醒過來,見著莫離在床邊,一面掙著身子要起來,“姐姐什麽時候來的,怎也不說一聲?”

莫離看她那虛弱樣子,只擺擺手,“你且躺好吧,別在胡亂動,本來這身子也不好的。”

一旁邱嬤嬤湊上前去給莫五娘餵了水,莫離看在眼中,到底覺得還是身體好才是正理,瞧這莫五娘的模樣,怕是真的不好受吧!

“可是吃飯了?”莫離問道。

“吃了些粥,不過大都給吐了。”到底是自己的主子,那邱嬤嬤眼裏竟是心疼,又朝莫離看去,“這事情不敢聲張,藥是偷偷抓來的。”

聽得她這話,莫離不禁有些頭疼起來,“那你的意思是,還沒請大夫過來瞧?”

邱嬤嬤點頭應聲,“哪裏還敢請什麽大夫,不過我們姑娘月信沒來,又吃什麽吐什麽,所以奴婢敢確定,定然是有了身孕了的。”

“去請大夫來瞧瞧,那些自己抓的藥,也別在亂吃了,若不然出了個什麽事情可怎麽辦!”莫離吩咐著,看了那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藥說道。

孕吐雖然一般都在三四個月左右,不過這莫五娘的身子不好,初孕就吐也是正常的。邱嬤嬤聽到她的話,一面打發丫頭去請大夫來,又忙叫丫頭把藥擡下去。

那莫五娘果真是沒個什麽精神,話也與莫離說不上幾句。莫離見此,也沒在打擾她休息,只淩雲軒的廳裏去等五爺,目光卻是忍不住朝著慶嬤嬤住的那一隅看去,幾絲愁緒不由得又浮了起來。

在廳裏等了盞茶的功夫,大夫就來了,莫離只得與他一道去瞧了,確證正是有了身孕,寫了單子,給了些賞銀,叫了丫頭送大夫回院子去,拿著那藥單正好叫丫頭們去藥房抓藥,可是隨之一想,現在的藥房按理也是在三夫人的管理範圍類了,倒不如等五爺來了,直接交給五爺,這藥由著五爺去抓,賬面他們母子要怎麽記,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約摸又是半盞茶的時間,柚子便回來了,運氣好竟然遇到了那泫五爺在,所以夫妻倆一道過來。

“不知道妹妹是怎麽了?我瞧著柚子挺是著急的。”那五奶奶進屋子來就滿臉擔心的朝莫離問道,似乎知道莫五娘的身體不好,以為她病著了,去了半條命呢!

商墨泫也是滿臉的焦慮,目光也朝著莫離望去。

莫離只將手裏那張藥單遞給他們夫妻倆:“既然五哥跟著五嫂子都在,就趕緊把日子定下來吧,若不然時間久了,便是我親妹妹我也不好在留她在我院裏。”

商墨泫拿過那單子,卻是沒看出個什麽了,不過旁邊的五奶奶見此,那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不過卻是揚起一個苦笑,朝著商墨泫道喜道:“恭喜夫君,妹妹是有了身孕。”那聲音,似乎有些顫抖。

商墨泫卻像是沒有明白她的話,拿著那藥單又問道:“你說什麽?”

“妹妹有身孕了。”那五奶奶又只得回道,面上的笑容越發的顯得苦澀。

不過現在的商墨泫哪裏有空去瞧她的臉,聽到這話已經是滿心的歡喜,激動得將那要單子捏成一團,也顧不得莫離在,直接便進去瞧那莫五娘去了。

那鄭覃看著他進去的背影,心想起當初自己生長子的時候,他也沒這麽激動,心裏委屈,鼻子一酸,眼眶裏便泛起水霧。

莫離見此,知道大戶人家最是豈會婦人亂哭的,何況這裏有是五娘的屋子,只趕緊將那邱嬤嬤剛才放在桌上的絹子與她遞了,“五嫂子。”

那鄭覃猛然反應過來,連忙擦了眼睛,一面朝她道謝,又忙著解釋,“我不過是太高興了,想不到妹妹還能給你五哥添子。”

她現在什麽心情,莫離自然是曉得的,哪裏會是因為高興,只嘆了一口氣,拉著她出去:“我陪你在院裏逛逛吧!”

“嗯。”鄭覃點頭應聲,與莫離出了屋子,情緒也慢慢的穩定下來,只向莫離問道:“弟妹是不是想讓我將日子提前?”

莫離點點頭,也不怕這鄭覃多想,只直接說道:“她的身子不好,這才初孕就下不得床,那等著三四個月的時候,誰知道什麽樣呢!且不說其他臉面不臉面的關系,便是她在我這裏出了辦點事情,我就擔待不去。”說到此處,頓了頓,“你也曉得,這從明日開始我要就跟著二嬸三嬸學著管家,哪裏還有時間來照顧她,所以自然是希望五嫂子將日子提前,早些將她接過去。”

她說了這麽多,可是最後叫鄭覃聽進去的就是五娘的身子不好,如此的話,自己完全不用擔心,也許不用自己動手,這孩子就會自己消失,如此一想,心裏竟然覺得豁然開朗,自己沒必要跟一團肉較勁。隨之又想起現在莫離今非昔比,雖然與自己是同輩的,可是卻跟自己的婆婆掌管著一樣的權力,不管是從哪裏說,自己都沒有必要與她對立。尤其她也不喜歡這莫五娘,因此便點頭欣然同意,“既然如此的話,那擇日不如撞日,我這就回去安排著,晚上把五姑娘接過去,只是這樣到底是有些匆忙,太過簡便了,我怕五姑娘有想發。”

莫離卻是擺擺手,“你去吧,就這麽定下了,何況明日開始我就沒時間了,又道長姐如母,這事情我與她做主就是。”

鄭覃聞言,當即真的與莫離告辭去了,卻沒有將絹子還給莫離。

莫離這會兒也粗心,何況又不是自己的絹子,便沒與她要,折回身去將淩雲軒的兩個管事嬤嬤喊來準備,這才去與那商墨泫說。

五爺自然是巴不得早些將她接過去,所以聽到莫離的話,不但沒有反對,反而是高興得很。見此,莫離便開始叫邱嬤嬤打理莫五娘的東西。

“你去長生閣,把我給五姑娘的嫁妝打發人擡過來。”莫離又吩咐了柚子道,只讓她順道去瞧瞧青杏,若是好些了也一道過來幫忙。

一切有條不紊的準備著,莫離卻是沒有去問一句那莫五娘的意思,反而覺得原來不征求當時人的意見,就給她操縱這婚事,實在是太痛快,也難怪這訂娃娃親率這麽高。

三房那邊打發人來請五爺去準備,只好與莫五娘念念不舍的道別去了,這五娘也才得了功夫,與莫離道:“大姐姐,這樣是不是太倉促了?”

“我也是沒有法子的,五奶奶想要親自照顧你,可是你住在我這裏她常常來的話,到底是不方便,所以也只好這樣。”莫離說道,一面叫她什麽都不用操心。

可是她這話卻像是炸彈一般扔進了五娘的心裏。那鄭覃怎麽可能好好照顧她呢!她都把自己恨死了,怕是巴不得這孩子趕緊掉了的好。一時間竟然對莫離這裏的眷戀起來,最起碼這裏是安全的,莫離就算是在對自己的作為不滿,可她是自己的親姐姐,不會害自己跟孩子的,可是那鄭覃怎一樣?

想到此,莫五娘不禁擔心起來,尤其是現在自己的身體確實不好,若是真的叫那鄭覃用什麽手段傷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她回頭反而責怪是自己身子不好的關系,那自己豈不是只能將打碎的牙齒往肚裏扔了?見著莫離要走,只一把將她的手拉住,“大姐姐,我現在不想過三房去,你在留我一陣好不好?”

莫離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流露出這樣可憐的神情,與以往那些偽裝出來的不一樣,莫離差點就動容了,可這不是扮家家,何況已經決定了的,只無奈的朝她搖著頭,“怕是晚了,五奶奶已經打發人去請了長輩們。”

聞言,那五娘不覺一陣心涼,只松開莫離的手,眼角裏溢出淚水,順著臉頰留到兩側的耳邊,“那五奶奶會真心對我好麽?”

聽到她這麽問,莫離頓了一下,沒回她話,只是反問道:“如果你有一個沒滿的家庭,有一日你相公突然帶著一個懷孕的女人回到家裏來,整日眼裏都只有她,那你會對她好麽?”

莫五娘先是楞了楞,隨之明白過莫離的話來,不禁哭了起來,“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莫離瞧了她一眼,不禁搖了搖頭,在她沒有出現之前,人家五爺就鄭覃一個妻子,而且別說是妾,連通房都沒有。又見她哭的傷心,不禁提醒道:“你有那哭的精神,倒不如留著好好的養養自己的精神,把身子養好了,肚裏的孩子也才好。”

這話提醒了莫五娘,她是個仍耐性及其好的,當即果然咬住牙,不在哭了,又擦了眼淚,只是還不停的吸著鼻子。

莫五娘這邊就莫離一個姐姐,而且她又是這淩雲軒裏出嫁的,所以這邊及其的簡單,連頭都不用可磕,就叫五爺那邊的小轎子給劫走了,連除了她的那些箱攏,連著方才五奶奶打發人送來的所謂聘禮,和莫離給她的嫁妝,到底是湊了二八一十六箱,面上也算是掙足了。

末了五爺那裏來人請吃酒,莫離只以商墨羽身子不好,自己回去照顧為借口將人打發走了,這便回了長生閣去。想是因為終於將五娘送走了,那心特別的輕松,叫青杏柚子陪著回了長生閣。

又說那長孫亦玉,回到屋子裏就開始砸東西,發脾氣,丫頭們沒有一個不叫她罵的。

那鎖玉到底是一直伺候她的丫頭,看著她那樣,心裏也很是難受,便上前去勸說,“夫人您別生氣了,就算是氣傷了身子老爺也瞧不見,到時候疼的痛的還不是你自己麽。”

長孫亦玉聽到這話,卻是越發的傷心了,只在丫頭的面前也哭了起來,“是啊,我現在就算是死了他也看不見,他那眼睛早叫那該死的小妾迷惑住了,哪裏還我這個為他生兒養女的發妻!”

她雖然素日裏待下人不怎樣的好,又是個公主脾氣,便是鎖玉這樣的大丫頭也沒少給她打,可是她到底是個真公主,一直以來又是十分驕傲的,此刻卻在丫頭的面前落了淚,可見那心裏是如何的難受。所以這鎖玉到底還是心疼,“夫人萬不要這麽說,您也說了老爺不過是叫新來的姨娘蠱惑住了雙眼,待這新鮮勁兒過去了,老爺會知道還是夫人您最好的,何況夫人您還有大爺十四爺十七爺呢!難道還怕她一個沒子嗣的不是。”

頓了頓,又將那雪姨娘搬出來,“你想當初那雪姨娘,是多麽的了不起,可是您瞧她這才沒去多久,老爺卻已經將她忘記了,還埋在了外頭,眼下這個姨娘不也是一樣麽,可是您不同,您是正經娶進門來的夫人,是這個家裏的女主人,老爺在外頭鬧夠了,最後還是會回道家裏。”

她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長孫亦玉多多少少的聽進去了些,一面哽咽看著鎖玉,“你說的正是,我何況跟那小賤人較勁兒,我才是老爺的正室夫人。”說著,走到鏡子面前,看著自己一頭淩亂的頭發,跟著那衣裳,只讓鎖玉來伺候梳洗。

鎖玉見此,自然是十分高興,只立馬去吩咐小丫頭們打水來,又將朱玉喚進來幫忙。

那長孫亦玉拿起象牙梳,想因為先前一直顧著鬧,又是氣急,沒有主意到身上的傷,這會兒才稍微冷靜了下來,便感覺到了身上的傷,連著個梳子也拿不起來。

鎖玉見此,只趕緊去接過梳子,一面擔心的問道:“夫人您怎麽了?”

那長孫亦玉疼得咧呀咧齒的,眉間皺起一個深深的川字,“你快與我瞧瞧,我這肩膀怎麽了?”

鎖玉聞言,只趕緊將她衣衫拔開,卻見那肩膀處一大處的青紫色,已經血滲了,不禁嚇得趕緊問道:“夫人您這是怎麽傷的,怎傷的如此眼中,奴婢去給您叫大夫來吧!”說著要去使丫頭請大夫來,卻叫那長孫亦玉喚住:“別去了。”

先前給商濡軒一巴掌打到門上去,傷了不少地兒,只是方才心思不在身上,所以沒覺得疼罷了。可是這會兒想必是因為肩上的疼痛處,全身上下被撞到的地方也跟著酸疼起來。

“這麽嚴重,怎能不叫大夫來?”鎖玉滿臉的不解,又是心疼她,畢竟都是六旬的人了,哪裏經得住這樣的傷,一面忍不住問道:“難道是老爺下的手?”放眼這個家裏,或者這大秦,怕是也只有老爺敢對夫人下這個手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長孫亦玉就覺得心涼,那商濡軒竟然為了那個小賤人而動手打自己。忍不住又哭罵起來,“沒良心的東西,一個小賤人而已。”

房門一推,但見進來的正是朱玉,鎖玉瞧見她手中並沒有擡著盆,不禁問道:“水呢?”

朱玉掃視了屋子裏的一片淩亂,又看了此刻五半點公主尊貴樣子,而像是個瘋婦一般的大夫人,只覺得一陣心酸湧上來,“方才聽大老爺說,十四奶奶以後接管大夫人的管家的位置,與二夫人三夫人一起管家。”

她的這話,叫那原本還在哭的長孫亦玉突然間靜了下來,一時間也顧不得她胳膊上的疼痛,揚手將額前散亂的頭發拔開,滿目的難以置信,朝著朱玉再一次的問道:“你·····你剛剛說什麽?”

朱玉聽她這突然間變得平靜無比的聲音,竟然有些被嚇住,吞了吞口唾沫:“奴婢剛剛聽丫頭們說,十四奶奶以後接替大夫人您管家的這個位置,與二夫人三夫人一起管理府中大小事務。”說完,下意識的退開腳步。

那原本看似冷靜無比的長孫亦玉卻突然像是瘋了一般,一手拿起妝臺上到小妝奩就朝著朱玉砸去。不過幸得朱玉年輕,給奪了過去,一面嚇得連忙給跪在地上:“大夫人饒命,奴婢也是聽丫頭們說的,興許是胡說八道的······”一面趕緊給她磕著頭。

鎖玉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因為即便是大夫人不管家了,那也要由著大奶奶先來才是啊,可是怎麽就讓十四奶奶來管理呢?而且十四奶奶與大奶奶相比起來,一是太年輕,二她的資歷也不如大奶奶,對商家的熟悉與了解,更是不如大奶奶。因此只覺得是朱玉聽錯了,只跟著朝長孫亦玉道:“定然是朱玉她聽錯了,夫人您萬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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