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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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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2)

看到一個影子?”老祖宗挑了挑眉頭,問著莫離。

莫離點頭:“只是當時有些害怕,沒敢瞧就出去了,後來母親也打發人進屋子尋了,卻沒瞧見什麽,說是我看花眼了吧!我想也許是外面樹枝的影子被風吹動,我給看花眼了罷!”

老祖宗也不說信不信莫離的話,只朝著長孫亦玉瞧去:“老大媳婦你怎麽瞧?”

長孫亦玉自不會直接說就是莫離最有嫌疑的,只是目光朝著長孫楚兒手裏的人偶看去,“大家各執一詞,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也說不準誰是誰非的,倒不如看看那人偶,上面的字跡一照,自然明了。”

上面的字跡是長孫楚兒照著莫離所寫的賬本上的字跡寫的,因此更是自信心十足,只起身來將那人偶交給老祖宗去,一面笑道:“方才二嬸嬸也說,照著字跡就是了。”

她話音才落,那三夫人在一旁笑著接道:“光說字跡還不夠,還有那做人偶的緞子跟著上面的針呢!”

長孫亦玉聽到這話,腦子裏一個激靈,心裏頭頓時滿是大駭,她竟然忘記了,商家的東西未妨那些手腳不幹凈的拿出去踐踏,因此每房每院裏的都有特殊的標記,而這三夫人的管針線衣裳的,怕是早就認出了那針,至於緞子大家的都差不多。

心裏不由得擔心起來,一面只在心裏責怪,自己竟然忘記提醒長孫楚兒,她別就是用她院裏的針吧!滿心的擔憂,目光頻頻朝著老祖宗旁邊的幾上看去,可是到底太遠,她也瞧不到針上的標記。

“既是如此,老三你媳婦你來瞧瞧這針是哪一房的?”老祖宗聽到沈雨芙的提議,便讓她來瞧那針。

莫離也知道商家的規矩,每個院子裏所用的物品上都有特殊的記號,心裏不禁擔心起來,一面想著自己院裏的針應該沒有丟吧!

那邊三夫人去認針,萬俟容已經吩咐丫頭上了文房四寶,她們這些識字的都上去寫了大夫人的生辰八字跟著名字。

長孫楚兒這才陡然想起來,上一次冰桔用自己院子裏的東西陷害自己,而商家每個院子所用的東西有特殊標記,一時間著急起來,目光只緊緊的盯著三夫人,不過又想那針這般夕,三夫人到底是六十多歲人的了,就算有標記,也難保她不會看錯,何況還有人偶上的字跡為證據呢!

然後都屏著呼吸,等那三夫人的鑒定結果,可是那三夫人看完,卻是沒公布,只是在老太君的耳邊說了。

一直緊張擔憂的長孫楚兒與長孫亦玉見老祖宗的表情沒有什麽特別反應,也都松了一口氣。

而萬俟容見三夫人最回來,得了老祖宗的眼神,便將大家寫的字都遞了上去。

長孫楚兒依舊滿心的緊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老祖宗的嘴巴,就等著她說莫離的字跡跟著上面的一模一樣,可是等了許久,卻聽老祖宗道:“這裏的字跡沒一個相像的。”

聞言,不止是長孫亦玉,連著長孫楚兒自己都滿臉的不敢相信,差點都忍不住說不可能,那是自己按著她的筆跡寫的,怎麽可能不一樣呢!

那萬俟容便只得將那些筏收了,交給丫頭拿下去燒了。

自從曉得收買玉萍下毒害自己跟著商琉燁的是萬俟容,而此刻她又如局外人一般,莫離便有些懷疑起她來,當然長孫楚兒跟著長孫亦玉也在其中,可是老祖宗跟三夫人也不說那針到底是哪一個院子裏的,所以也只好等著她們的裁定。

老祖宗拿起了針,“字跡都沒對上,就只有這針了,只是這些小東西,隨便也可以拿,如果就以這針定了誰是兇手的話,到底是有些牽強,而且我也不想冤了好人。”一面朝著長孫亦玉瞧去,“老大媳婦,這世間總是沒有無緣無故的因果,定然是你有什麽不對在先,若不然你弟妹她們的頭怎不疼呢!你可仔細的想想。”

她這話說的極對,世間是沒有無緣無故的因果,沒有誰是吃飽了撐著專程害的她。可是這話若是沒有外人的時候說說也就罷了,可是老祖宗卻當著小輩,以及長孫楚兒這個算是外人的人說,無疑是有些不給長孫楚兒臉面的意思。可見對於祠堂這件事情,老祖宗對她是十分的不滿啊!

長孫亦玉的臉色倏然的變得刷白,而一旁作為女兒的商凝,臉上也是有些不好看,似乎不用轉過臉,她也能瞧見二嬸跟著三嬸臉色的嘲笑似的。此刻恨不得自己今日沒攙和進來,現在想走卻又有些失禮,因此只好忍住心中的不快,老實的坐著。

同上是一個母親,可是這商墨羽卻沒有因為老祖宗的話而影響半分的情緒。只是聽見老祖宗的話,才擡起頭來。

這個時候,小丫頭來換茶,此地是長孫亦玉的院子,所以自然又東道主的丫頭來上茶。那鎖玉跟著朱玉,一人給小輩們換,一人則給老祖宗換。

在說那鎖玉,將新鮮的茶水放到幾上,正欲擡下那杯老祖宗喝過一半的茶水,卻瞧見那人偶上的字跡,不由得開口道:“這上面的字跡,奴婢認得。”

她的一語,猶如驚雷般炸響了整片平靜的水面,眾人的目光一時間都朝她看去,尤其是那長孫楚兒跟著長孫亦玉,更是詫異。

“你認得?”老祖宗看了她一眼,問道。

鎖玉點點頭,“這是月萍的字跡,朱玉也認得,若不然老祖宗讓朱玉也來認認。”

老祖宗聞言,逐讓那朱玉上前來,不想朱玉見了也是連連點頭,“不錯,正是月萍的字跡。”說著,有些詫異的看朝鎖玉,“可是,月萍的字跡怎在上面,她可是最敬重咱們大夫人的·······”她話沒說話,目光朝著莫離看去,畢竟現在月萍是莫離的丫頭。

莫離也有些意外,上面的字跡怎麽會是月萍的?何況她一直覺得月萍人不錯,如今怎會?不由得轉過頭與商墨羽相視一眼,這才朝老祖宗瞧去:“若不然,孫媳把月萍叫來問問罷?”

“這還用問麽?明擺著的事情,本郡主若是沒有記錯,這個月萍現在是你身邊的大丫頭吧?”那長孫楚兒心中雖然也是萬千的疑惑,莫離的字跡怎麽變成了丫頭的字跡,不過心裏還是暗自慶幸,沒變成自己身邊丫頭的字跡,要不然真的說不清楚了。

老祖宗再一次的瞪了那長孫楚兒一眼,只是她還在激動之中,並未反應過來。

“去把這月萍喚來吧!”老祖宗收回眼神,只向莫離吩咐道。

莫離這才起身,朝外面候著的流雲吩咐了。

月萍來的倒是及時,想來她是跑著過來的,進到廳裏磕頭給老祖宗行禮的時候,還滿臉的大口的喘著氣,額間滿是密集的細汗。

老祖宗示意萬俟容將那人偶拿去給她看,“上面的字跡可是你的?”

月萍見此,只點頭,隨著又搖頭。

“你這是個什麽意思?”萬俟容見她這反應,不禁蹙起眉來問道。

那月萍著急,深怕被冤枉了,只喘著氣開口道:“這上面的字跡確實是奴婢的,可卻不是奴婢寫上去的。”一面朝著長孫亦玉看去,“奴婢從小都一直伺候在大夫人身邊,哪裏敢謀害大夫人,半點不軌的心思也不曾起過。”

長孫亦玉心裏清楚,依照長孫楚兒這個粗枝大葉的性子,定然沒註意針,因此現在見字跡是月萍的,不止是別人認了出了,連月萍自己都承認了,因此便順水推舟,朝著月萍罵道:“你個自甘作賤的小蹄子,往本宮平日裏疼你了,你竟然這般謀害本宮,本宮當初真是瞎了眼睛,竟然將你這般禍害留在身邊。”

長孫楚兒見此,卻是有些不解,皇姑怎麽一下就把這月萍當作兇手了,只覺得她是浪費了一個除掉莫離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因此忍不住開口道:“皇姑,您別生氣,興許她真的是被冤枉了,有人冒用她的字跡而已。”

聽到這話,長孫亦玉心中只叫苦,想著長孫楚兒平日也是個聰明的,這會兒腦子裏是進了水還是怎麽回事?難道她不知道現在以月萍這丫頭來息事寧人不是最妥當的麽?非得這麽死咬著不放,等老祖宗查到她們的頭上來啊!這連連的朝長孫楚兒使眼色。

無奈那長孫楚兒已經轉過了臉,正色的朝著老祖宗道:“老祖宗方才您也說了,絕對不會錯冤枉一個好人,如今就憑上面的字跡就認定是月萍所為,也實在是牽強了些。”

月萍聽到長孫楚兒與自己求情,滿臉的詫異,一面只趕緊順勢朝老祖宗求情,“老祖宗明鑒,奴婢真的沒半點謀害大夫人的心,何況奴婢還是在大夫人的身邊長大的,若是真的有這個心,何須等到這個時候,用這麽拙劣的手段,還明目張膽的把自己的字貼上去給大家瞧。”

“你還敢狡辯,你個小賤人,看我不打死你。”長孫亦玉卻是已經站起身來,又氣又急,不過氣的卻不是旁人,而是長孫楚兒,她不會瞧形勢,急得也是這長孫楚兒,不知道要如何告訴她現在的形勢。想是真的著急了,得找個發氣的地方,因此便真的動手打了那月萍,只擡起幾上的茶杯朝她砸去,又踢了幾腳。

那月萍一直本份,素來管事嬤嬤們都疼她,在主子們的面前做事情也很有分寸,因此不曾捱過大,可是眼下去叫大夫人又砸又踢的,如何能忍受得住,而且那大夫人腳腳在用力,只疼得她卷縮著身子哭喊。

“老大媳婦,你這像個什麽話,還不趕緊住手!”老祖宗見長孫亦玉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動手打起丫頭來,不禁有些氣,雖然說那月萍以前是她的丫頭,不過現在卻已經送給了莫離,就算是做錯了什麽,自當有莫離這個主子來發落,哪裏輪得到她。

商凝也見給她母親這舉動嚇了一跳,只趕緊起身來拉。

莫離趁機將那月萍扶起來,面對長孫亦玉的動作,也很是吃驚,見那月萍嘴裏有血溢了出來,只趕緊將掏出絹子與她擦了,想要扶著她起身來,那長孫楚兒卻是走到她的面前來,“我看十四嫂嫂也是個心疼下人的,可是此刻怎忍心看著自己的丫頭代自己受罪呢?”

她這話在明顯不過了,言下之意,莫離才是那謀害長孫亦玉的兇手。

只是她這話音才落,沒容二夫人跟著老祖宗開口,便聽見“砰”的一聲,但見商墨羽的茶盅竟已經打碎在地上。大家的目光不由得都朝他那裏看去。

“咳咳··郡主不要平白無故的冤枉我們奶奶。”不想那月萍卻突然開口說道。

長孫亦玉見此,只趕緊又道:“既然如此,想來你是承認了。”因曉得那長孫楚兒的性子了,生怕她在來搶話,便急忙朝著老祖宗道:“既然這賤丫頭已經承認是她所為,那便將她拖下去亂棍子打死算,省得以後在禍害旁人。”

月萍聽到這話,頓時大驚失色,整顆心卻像是從胸腔裏突然墜落一般,一直往下沈去。她從小被商家買進來,就伺候在大夫人的身邊,學了女工還習了字,這些都因為她是伺候大夫人身前的,所以才有這個資格,所以一直以來,她當將這大夫人當作是自己的恩人,即便是後來感動與莫離待丫頭們的好,羨慕與青杏與柚子之間的情,可是她都對大夫人的忠誠也沒有因此而動搖。

可是,現在為什麽大夫人不相信她,而且還這麽迫不及待想要她馬上死?

沒有去求,也沒有去解釋,眼淚卻是不停的從眼眶裏滾落出來,打濕在莫離的手腕上。

莫離只擡起頭來,朝著大夫人開口道:“母親就憑著那字,定了月萍的罪,是不是有些太獨斷?”

一旁的萬俟容看著這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所有的不利都指著莫離這裏,可是她卻不敢冒險,因為方才,她出去時候從貼身丫頭的口裏已經得知,玉萍被關到了後院去,當下心裏就明白過來了,這件事情莫離心裏已經有數了,雖然不明白她為何按兵不動,而是只是將玉萍關起來,不過萬俟容卻是不敢在輕舉妄動了,畢竟那日在閣裏發生的生氣她還記得,尤其是雪娘被帶走的模樣!

所以,即便是現在多麽的想趁機推莫離一把,她都忍住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錯誤自己已經犯過了一次,怎能容得第二次!因此便猶如旁觀者般,跟三夫人一樣,抱著看戲的態度觀賞著。

二夫人素來是個心善的,又見莫離開口說了話,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到底還是查清楚,倒不如先將她關起來,等到查清楚了在打在殺也是一樣的。”

此刻長孫楚兒跟著長孫亦玉,心中最是著急的,也都各自不理解對方的意思。

老祖宗見莫離與蘇臨湘都這麽說,也點點頭,朝著萬俟容吩咐:“你先將這丫頭帶下去關著,好生看管。”

萬俟容應聲,便將那月萍帶著下去,長孫亦玉見此,既然冤枉月萍不成,那只好跟著長孫楚兒賭一把,因此便朝著老祖宗問道:“那老祖宗打算如何?難不成就如此便宜了那丫頭?”

老祖宗看了看人偶,還沒開口說什麽,就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小丫頭沖進廳裏來,還只穿了一只鞋子,因頭發遮著臉面,也瞧不著是誰,三夫人正欲開口叫人把她趕出去,卻見那丫頭朝著老祖宗一跪,哭喊道:“我說,我說,那人偶是奴婢做的。”

聽到她這聲音,不止是長孫亦玉還是長孫楚兒,連莫離都是滿臉驚詫的站起身來。

“你認得她?”商墨羽見她的神情,便問道。

莫離點頭,目光朝長孫楚兒看去:“她是郡主身邊的丫頭。”

她話音才落,那長孫楚兒便彎腰給了她一個耳光,“你胡說八道什麽,還不趕緊滾出去,這裏也是你能來的地方麽?”

卻不想那是桑兒擡起頭來,眼睛已經哭紅了,只朝著長孫楚兒哭道:“郡主,奴婢實在是受不了,您別恨奴婢的吧!”

長孫亦玉此刻臉色有些發青,便是她怎麽也沒想到,最後站出來承認的人竟然是桑兒!

“郡主別動怒,咱們倒是聽聽這小丫頭如何說的。”二夫人心平氣和的勸說道,一面示意丫頭扶著她坐下來。

可是事到如今,長孫楚兒怎能安心坐下來,沒等這楚兒開口就朝著老祖宗喊道:“老祖宗萬不要聽這丫頭胡說八道。”

老祖宗也是很公正,“自然,你且先坐下啊來,我也不會就憑著她一口胡言就信了。”

得了這話,那長孫楚兒的心裏方平靜了些,不過卻是沒了先前的自信,只擔心的朝著長孫亦玉看去,同樣長孫亦玉的神情也不大好。

只聽那桑兒哭道:“那人偶是郡主讓奴婢做的,上面的字也郡主是寫的,老祖宗若是不信,自可以去靜雨居裏尋,做剩下的緞子還在屋裏呢!”

她這話不多,可是卻將剛剛靜下來的大廳在一次的激起無數驚濤。

長孫亦玉就知道長孫楚兒是個靠不住的,偏巧昨日自己信了她,如今看來,卻好似自掘墳墓,頓時覺得全身無力,身子軟軟的朝著身後的椅子上靠去。

那長孫楚兒也嚇了一跳,記得站起身來,“老祖宗別聽她的,誰的屋子裏沒些剩下的緞子呢!”

長孫楚兒才辯解著,桑兒卻又道:“郡主想害十四奶奶,還特意的模仿十四***筆跡,昨兒寫了大晚上,也都還沒來得及燒,老祖宗您完全可以打發人去找。”

莫離忍不住抹了把汗水,那哪裏是模仿自己的字跡,自己的字比那個寫得好。不由得問道:“你們郡主是從哪裏找到我的字來模仿的?”

由始至終,那桑兒一直都在說是長孫楚兒,並未提及長孫亦玉,此刻叫莫離一問,便趕緊回道:“是郡主從大夫人那裏拿的賬本。”

聽到這話,莫離一拍手,“我曉得了為何冤枉月萍了。”一面朝著老祖宗回道:“都是孫兒懶惰,前陣子祭祖的時候母親分了一份差事,那帳孫媳都是叫月萍記得,自己沒動手。”

這樣的解釋,就能說明為何月萍的字會出現在字跡上了,老祖宗也沒多說什麽,更沒管癱在椅子上的長孫亦玉,以及那哇哇張著嘴巴解釋的長孫楚兒,只朝二夫人三夫人吩咐道:“郡主到底是皇室貴胄,而且也只是小丫頭們的一面之詞,不然就你們倆去她屋子裏尋尋,旁的也不說,找到賬本跟著那些臨摹的字就行。”

這二夫人跟著三夫人,一個是大秦當朝丞相之妹,一個是三賢王妃之妹,不管是身份還是輩分,去搜郡主的屋子,也都是說得過去的。

見二夫人與三夫人起身應了話,長孫楚兒不禁著急起來,要去攔住二人,可是兩位夫人又豈是她能攔住的,因此只得又回過頭來,揪著那桑兒:“你個吃裏爬外的,竟然賣主求榮·······”

想到方才她的冷嘲熱諷,又想到月萍白白受傷,莫離不禁也忍不住開口道:“郡主冷靜些,你若是將她打死了,可就有些殺人滅口的意思了。”

長孫楚兒聽見莫離的話,卻是朝她轉過臉來,原本那嬌媚的粉臉上,竟然是殺意,只伸著雙手朝莫離掐過來,不過莫離又不是木頭人,哪裏有站著叫她掐的道理,當即只趕緊躲開,那長孫楚兒則叫丫頭們拉住。

此情此景,想來不必在尋什麽證物了,老祖宗叫兩個婆子把她箍緊坐到椅子上,只拿起那原本插在人偶上的針朝她砸了過去,“這是靜雨居的針,仔細的瞧好了,別到我們商家冤枉了你。”

老祖宗這話,無疑是已經將她定了嘴,而且‘我們商家’這幾個字,已經將長孫楚兒排除在外了,也意味著她將成為商家第一個沒有過門就被下堂的女子。

那長孫亦玉聽到這話,才回過神來,只趕緊朝著老祖宗求道:“母親,楚兒她還小,不過一時糊塗,您就饒了她吧,何況她要是出了商家,以後還能有什麽活路?”

商凝方才聽到桑兒的話,已經很是詫異,沒想到向來聰明的母親,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手段來,就算對莫離不喜歡,想敢她走,可以用更高明的辦法。此刻又瞧見她與長孫楚兒求情,更是不敢在張口,只呆呆的站到一旁。

“糊塗?她的一時糊塗,若是成了,那麽被趕出的便是莫離,屆時母親是不是也會為莫離求情,也說是一時糊塗呢?”商墨羽冷幽幽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如果他不開口的話,別說是長孫楚兒跟長孫亦玉,便是商凝也忘記了,自己的弟弟還在這裏。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羽弟?”

聽見他三姐的話,商墨羽卻也淡淡的側過臉去,“三姐姐說是吧!”

那商凝只好閉上了嘴巴。

老祖宗看了一眼長孫亦玉,不管她大秦天子的親姐姐的身份,只是考慮到她到底是商家的大夫人,她的丈夫是商家的家主,而且還有這麽些孩子,因此為了商家的臉面,老祖宗沒讓她繼續在廳裏待下去,只將那朱玉鎖玉喚來,“把你們夫人帶回房去,好生伺候著,沒有我的話,誰也不準見她。”

攤上這樣的主子,二人也怕受到牽連,沒敢磨蹭,扶著她就出了廳門。

那長孫亦玉腦子裏迷迷糊糊的,商墨羽的話才叫她真的頭疼了,叫丫頭們扶著猶如行屍走肉般的出了廳門,像是才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猛然扭過頭來,朝著商墨羽哭道:“羽兒,我可是你的母親,為了一個低賤的女人,你竟然這般對你的母親,難道你不怕天打雷劈麽?”

莫離見此,有些不安的朝商墨羽看去,畢竟那女人到底是他的母親。可卻見那商墨羽視而不見般,坐在椅子上,一手支著頭,疲倦的將手掌托著頭,眼眸正半瞌著。

“你竟然還曉得自己是個母親?”老祖宗聲音冷冷而起,“是個母親就不該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虧得你還是皇室出生,你自己可以不顧,卻也該給你的兒女好好的想想。”說著,看了看一旁欲言又止的商凝,“三娘現在也在府上,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叫她如何在夫婿的面前擡起頭來?十七又不曾娶親,你這般鬧,便是你家業在大,卻有個品行不斷的婆婆,誰還敢把姑娘嫁進來?”

商凝聽到此,不禁哽咽起來,想來自己就不該住在在府上的,就如老祖宗所言,家大業大又如何,家中有這麽個母親,便是旁人嘴巴上不敢說,可是那背地裏呢?

長孫亦玉叫老祖宗這一罵,似乎有些悔悟過來,只朝著商凝瞧去,紅了眼圈。

老祖宗又再一次催促起來:“還不趕緊帶你們夫人下去!”

朱玉鎖玉這便強行的將她帶了下去。

約摸那長孫亦玉已經回到房間的功夫,萬俟容便回來了,卻見廳中竟然少了三位夫人,卻多了個一個披頭散發的小丫頭,而那長孫楚兒卻叫兩個婆子禁錮著坐在椅子上,一雙美眸裏卻滿是恨意,直直的盯著莫離。

“老祖宗這?”萬俟容滿臉的莫名其妙。

莫離這才想起給萬俟容關起來的月萍,只向老祖宗道:“眼下已經證明月萍是被冤枉的,孫媳可是能將她領回去?”

老祖宗聞言,向萬俟容瞧去,“墨書媳婦,將那丫頭放了吧!”

莫離連忙謝過,只是不能把商墨羽丟在這裏,畢竟他還是‘帶病之身’,因此只得出去讓流雲與萬俟容去一趟。

長孫楚兒卻是不安份起來,又開始掙脫著,“放開本郡主,若不然我父王定然饒不了你們的,別以為商家有錢又能怎樣,到底還是要聽我們皇室的。”

老祖宗聽到她的這話,眉間的皺紋不禁更深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無知小輩,我商家既然這麽不如你的眼,你又何況死活的要進商家的門,如今連這般卑劣的手段都用上了。”

長孫楚兒聞言,掙得紅了那粉粉的臉頰,又朝著商墨羽看去,“表哥,我是為了你這樣做,你可以不管我,可是你怎能任由別人這般對你的親生母親呢?”

商墨羽聽到這話,目光才朝她瞟了過去,“我還輪不上你來教訓!”口氣淡得如水,好像這長孫楚兒連叫他生氣的價值都沒有。

那長孫楚兒似乎也發覺了,她連他的半點情緒也都激不起來,想到此,竟然傷心的哭了起來,口中不往說著些,‘我是為了你這般的話’,只是那商墨羽卻猶如沒聽到一般,老祖宗卻是嫌吵,又道大秦皇室的都沒有教養,這讓婆子將她的嘴巴堵住了。

那一瞬間,莫離覺得老祖宗無比的霸氣,而且也看清楚了一件事情,對的人永遠是理直氣壯的站著說話,就如此刻的老祖宗,你是皇室是郡主又如何?我一個平頭無誥命的老百姓,照樣將你綁了,照樣將你的嘴巴堵了,照樣把你罵了!

這一幕,直看得莫離有些舍不得眨眼,看來成功的女人不一定是非得像是武則天那般,老祖宗這樣,也很是不錯的!

這人來人往的,沒多大的功夫,那二夫人跟著三夫人也來,果然是聽了老祖宗的話,沒去找什麽緞子,就拿來了一疊厚厚的箋,上面全有的還是長孫楚兒的筆跡,有的既帶著長孫楚兒的筆跡,又帶著月萍的筆跡,有幾張更是像月萍的筆跡了,上面寫的字,不過是那長孫亦玉的名字跟生辰八字。

老祖宗一頁頁的翻過,只遞給二夫人:“好生的收好。”一手將那人偶遞給她:“這個也收在一處,打發人給端王府送去,找個伶俐些的,若是端王今日不來接人的話,明日便作下堂婦,直接趕出商家去!”

“是。”蘇臨湘應著聲,將那些東西遞給身後的丫頭,只朝莫離轉臉瞧去:“今日倒是委屈你了。”一面心疼的看著商墨羽,“還有羽兒,你這身子不好,早些回去歇著吧!”

老祖宗見此,也朝他們夫妻與商凝擺擺手,“回去歇著吧!”

莫離這才扶起商墨羽來,與她們三位長輩告辭,與商凝一道出了廳。

廳裏就剩下那三夫人跟著二夫人,老祖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我老了,家裏的事情也管不了,家裏的事情,你們倆先管著吧!”

三夫人聞言,自然是歡喜,她從早長孫楚兒把針扔在地上的時候,就明察秋毫的看見了上面的標記,又見這長孫楚兒跟著長孫亦玉之間的神情來往,心中早已了數。結果早有,不過是要個合理的過程罷了,不過這長孫楚兒果然沒有辜負她,真的把長孫亦玉給害得了。

一面又聽老祖宗吩咐道:“老三喜歡,你先將她送回靜雨居去,好生的看著,等端王府的來接人。”說著,看了看地上的桑兒,“至於這個丫頭,到底是她的人,一並給帶過去。”而到底是誰讓這丫頭來自首的,她們都沒有興趣知道,反正現在這個結果,她們都是很滿意的。

然她們不好奇,並不代表別人不好奇。

比如這莫離,就一直在猜測,到底是老祖宗還是商墨羽差人使得那桑兒跑來自首的,而且瞧她那模樣,好像是受過什麽刑似的,不過卻又沒看到她身上有什麽傷,倒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本來是想問商墨羽的,可是那商凝卻又與他們一道,害得她都跟著走路,沒能坐上小攆。

“羽弟,難道你真的不幫母親了麽?”一路沈默,那商凝終究是忍不住,朝商墨羽開口問道。

商墨羽腳步微怔,坦白說來,他對這個親姐姐,真的沒什麽感情,自己才幾歲的時候她就嫁人了,此刻聽到她的話,只淡淡道:“怎麽幫?今日姐姐也看見了,她竟然跟著外人來害自己家的兒媳婦。”

商凝看了一旁的莫離一眼,到底是有些歉意,“母親也是一時糊塗,你怎能這般放在心上?她到底是生你養你的母親啊!”

商墨羽負手擡頭往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出花叢,目光變得有些叫人捉摸不定,“不是做錯事情就能用一時糊塗來解釋的,這比說對不起更叫人不恥!”收回眼神,目光裏已經是一片沈靜,看著商凝道:“姐姐若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們便先回去了。”

說著,便示意莫離跟上來扶著。莫離現在真真做到了出嫁從夫的樣子,上來別的話也不與商凝多說,只朝她福了福身告辭,便扶著商墨羽走了。

別了商凝,自上了小攆,很快便回到了長生閣,莫離終究是沒忍住,只向他問道:“那桑兒是怎麽回事?”

且不說莫離好奇,連商墨羽也很是意外,此刻叫莫離問起,卻也只得是搖著頭,“我哪裏曉得,興許是祖母早就發現了,因此才叫她來作證的吧!”

話雖是這麽說,不過卻有些牽強了。莫離對他的話,一般也都是相信的,因此見他不曉得,也沒在追問,只道:“我去瞧瞧月萍怎樣了。”

到月萍這房間,卻見嵐嬤嬤已經在給她揉著被長孫亦玉踢傷的地方,見著她來,那月萍只執意要起來與她行禮。

莫離哪裏能叫她起來,只趕緊道:“你別動,早些叫嵐嬤嬤給你治好,也早些能起來伺候幹活。”她說的一本正經,那月萍卻是聽得笑了,眼中卻並著眼淚,“謝謝奶奶,奴婢一定會趕緊養好身子,好好伺候您跟爺的。”

聽到這話,莫離方松了一口氣。

一旁的嵐嬤嬤見此,不禁朝她上下打量起來,“姑娘你沒事兒吧?”原來今日本是要隨後與瑛姑姑一道出去的,可是卻聽到這事情,心裏擔心,只留在長生閣等消息!

“我自是沒事的,叫嬤嬤擔心了。”莫離說著,特意的轉了一圈,只將月萍被陷害的一事與她們說了,有些愧意的朝月萍看去,“都是我當初懶了,卻害得你今日差點送了性命。”

那月萍卻也是一嘆,心道若非不是奶奶當初懶,自己怎曉得,在大夫人的眼中,竟然貓狗都不如呢!枉然自己還常常把這邊發生的事情稟告她呢!現在回想起來,幸虧沒害到奶奶。又想起今日她動手的打自己的時候,是奶奶出來護著自己,要將自己拖出亂棍子打死的時候,還是奶奶求情。

想到此,覺得被冤枉一場也值了,算是一次看清楚了兩個人,只朝莫離真情真意的表訴道:“奶奶萬不要這麽說,今日奴婢的性命到底是您保下來的,若不然此刻怕是已經死在了亂棍之下。”說到此,想起往日的種種,到底是忍不住落淚。

流雲在一旁瞧著,也只得嘆氣,這做下人的,若是跟錯了主子,那與嫁錯郎又有什麽區別呢!不過想到長孫楚兒的作為,實在忍不住開口:“想瓊華郡主,那般粗心大意的,竟然還敢來陷害奶奶,錯把月萍的字當作***字。”

莫離聞言,又瞧那月萍傷感,故此想調節一下氣氛,不禁笑道:“你可別說了,也是怪難為她的,聽說學月萍的字跡,可就學了大半晚呢!寫了那麽厚厚的一疊。”一面朝月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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