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想不想來點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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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操場角邊老槐樹下,秦錚站在葉片陰影下,望著手足無措的蘇益,問:“當初為什麽要逃跑?”

蘇益踩著地上的石子兒,悶聲,“秦叔叔,你都結婚了,我再留下來,合適嗎?”

“你離開,就是因為我結婚?”

“那你結婚,是不是因為我偷親了下你?你從前不是說過我沒結婚之前,你都不會結婚嗎?為什麽突然間找了個女人閃婚?是因為我嗎?”蘇益反問。

沒人說話,剛吹動樹葉,吹落一地剪不斷的惆悵,學校的古老銅鐘不準時的被校長敲響,蘇益丟下一句“我要上課了!”逃離現場。

好在這兩人有分寸,季楠和蘇益上課期間他倆自覺躲到一旁,不敢出現打擾。

下午放學後,季楠拉住蘇益,“蘇益,看來他們是沒打算走了,晚上怎麽安排?”

“什麽怎麽安排?還是你做飯,我洗碗啊。”

“我是說,住,怎麽安排,還是我們倆住一屋,把我的房間放給他們,先統一好口徑。”

蘇益點點頭,“行!”

吃飯時季楠咳嗽一聲,蘇益馬上放下筷子,“晚上我跟季楠睡,你倆睡一屋,就季楠那屋,收拾幹凈了,不過只有一張床,你倆委屈下。”

“委屈你們了。”季楠幫腔。

受不了委屈就盡早下山,畢竟山裏蚊蟲多,又沒熱水,兩個大男人擠一米五的床,看你們能撐到幾時。

“不委屈,”聶庭說,“我帶了充氣床和折疊床。”

“噗!”季楠一口青菜湯噴了出來,這人!是打算來打長期戰的嗎?

直到看到房間門口的幾大箱東西,季楠才真的感覺到恐慌,風扇、電腦、折疊床等,堆滿了小小的房間。

聶庭解釋,“風扇、電腦都是給你的,只有床是我們要用的。”

“那聶先生早點休息。”

“楠楠,我想洗澡,這裏哪裏能洗?”

季楠嘆了口氣,拿起桶、毛巾、肥皂,領著聶庭去房子側邊的水井旁,“吶,就這裏了,夏天一般都是在井邊沖沖,冬天才會燒水,我都說了這裏條件不好,你趕快回去吧,你的心意,我替孩子們感謝你。”

聶庭接過季楠手裏的桶,桶一端系著繩,往井裏一扔,再拉上來,“嗯?怎麽是空的?沒水?”

季楠接過桶,將繩子一端捏在手裏,再將桶翻過來,撲進水井裏,解釋道:“你得這樣,把桶翻過來,桶下井的時候會自動翻回來,就能打著水了,你看,是不是有水了,再拎上來,第二桶的時候,你可以留一點底,再打水時,就容易多了。”

怎麽有種教小朋友的感覺?季楠失笑。

聶庭幫把他提水上來,有意無意的觸碰季楠的手,季楠極不自然的往一旁偏了偏。

“好了,你洗吧,我先回去了,你先好自己回家,你要是不習慣在外面洗,把水拎回去房間洗也行。”

季楠走回去時,遠遠看見秦錚在跟蘇益拉扯,暮色中看不太真切,但看動作,應該是秦錚強吻蘇益,被蘇益推開,還踢了一腳小腿,季楠又默默的倒回去,站在小路中間聽草間蟋蟀的夜曲。

聶庭提起整桶水往身上沖,瞬間,凍得他牙齒直打架,這鄉間的水,也太涼了!咬著牙,再沖了兩桶水,沖完又覺得渾身開始發熱,聶庭沒太在意,拎起桶追著季楠方向去。

“楠楠,你一直在等我?”

季楠回頭,“沒有,我沒有等你,我只是出來躲避尷尬。”

睡前,蘇益趴在床邊,夠著脖頸跟打地鋪的季楠說話,聲音刻意壓得低低的,“季楠,這個聶庭,我怎麽感覺他還挺不錯的,紳士,有禮,我今天看到他跟小朋友們玩也沒什麽架子,他是怎麽傷到你的?”

“說來話長,也沒什麽好說的,都過去兩年了。”

“兩年了,你還在夢裏叫他名字?你前幾天晚上在我這屋睡,你知不知道,你晚上叫了他多少次?你是不是還對他有感情?”

季楠沈默了幾秒,黑暗中,他想了很多,從前他那麽怕黑,現在敢一個人走夜路,從前他睡覺一定要留一盞燈,現在不需要光點也能一覺睡到天亮。

良久,蘇益聽見季楠似乎嘆息了一聲,說著:“那又怎樣?我不會再愛他,也不想再重蹈一遍從天堂到深淵的覆轍,那過程,真的太痛苦了,我跟他註定是沒有緣分的,如果能在一起早在一起了,我認識他十幾年了,愛過,怨過,到現在的平靜,我想,我們只適合留在彼此的回憶裏。”

“雖然我不懂,但還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別光說我,說說你,你跟秦錚,怎麽回事?”

蘇益從床下溜下來,躺在季楠身邊,給他講他的故事……

蘇益的父母創辦了一家大型輪胎工廠,他們有個得力助手,秦錚,有了秦錚的輔助,蘇益父母安心扔下公司滿世界的旅行,就在蘇益十二歲那年,父母在國外發生意外,雙雙離世,那年蘇益還什麽都不懂,對著前來吊唁的親朋好友,只覺得悲涼,想著自己從此是孤兒了,更是茫然無措。

蘇益的叔叔、舅舅等親人,全在這時候出來爭奪蘇益的監護權,就在這時候,秦錚拿著蘇益父母的遺囑站了出來,遺囑明確說明,若他們發生意外,公司所有資料留給蘇益,蘇益十八歲前的監護權交給秦錚,就這樣,公司和蘇益,都被當時只比蘇益大十二歲的秦錚接管了。

所有人都告訴蘇益,秦錚沒安好心,他就是覬覦蘇家的財產,就是想通過蘇益得到財產,蘇益在親人們的挑唆下,成日為難秦錚。

秦錚為了他上學方便,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請了保姆專門為他做飯,蘇益打翻保姆做的所有飯菜,不是嫌鹹,就是嫌淡,經常故意逃學,大半夜故意不回家,秦錚一邊顧著公司,一邊防著蘇益那幫親戚,一邊還得顧著蘇益,辭退保姆親自為他做飯,他說鹹了,秦錚再做一份淡的,他嫌淡了,秦錚再做一次鹹的,就這樣過了三年。

“後來呢?”季楠問。

“後來,後來他瘦了很多,我發現他是真的用心對我好,公司部分,他也只是拿他應得的,其他都幫我存了起來,我也不再折騰他了,只是不想理他,當他透明,直到那年我了高中,選擇住宿,一天晚上,我跟同學翻墻去網吧玩游戲,在學校墻外碰到了他,原來,他一直不放心我,幾乎每天晚上都在校園外看我,他站的地方,是我下晚自習回宿舍的必經之路。”

“再後來,我對他有了不該有的心思,我十八歲生日那年,他把我父母名下的所有資產正式轉給了我,還說要照顧到我結婚,那晚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也沒想太多,沖上去親了他一口,那晚後,他就一直躲著我,我去跟他道歉,說我喝多了,把他當成女同學了,他才又搬回來跟我一起生活,可能我偽裝得不好,他還是看出來我的心思,找我長談了一次,這次是我走了,我上大學了,大學期間,他除了定期給我打錢,匯報公司財務狀況,基本不聯系我,等我大學一畢業,再次回家,他告訴我他要結婚了,再後來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我四處旅游,到處找自己的價值所在。”

“你喜歡他,有告訴過他嗎?”

“沒有,他那麽害怕,怕到剛察覺就找了個女人閃婚,我要是再說出來,他不得嚇得跳樓啊?”

蘇益雲淡風輕的說著,季楠還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惋惜。

“哎呀,不說了,季楠,幫我看下後腰,一陣一陣的痛,也不知是不是傍晚時被那野蠻人弄傷了。”

季楠忙支起身開燈,蘇益撩起衣服,露出後背。

“還真是,淤青了一大片,是不是有藥油?我給你擦擦。”

蘇益翻出藥油,趴在床上讓季楠給他揉腰,突然玩心大起,“季楠,想不想來點刺激的?給隔壁房間那倆加點料?”

“什麽刺激的?”

下一秒,季楠“體會”到了刺激。

蘇益順著他的手勁兒開始放聲叫,“寶貝往上一點,啊,就是這裏,這是這裏,啊!舒服!寶貝再往下點,對,就是這樣,慢點慢點,唔……”

季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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