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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怎麽不病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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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有什麽打算?”方漸青問坐在旁邊望著星空的季楠。

季楠甩了甩額角的一縷頭發,輕笑一聲,“怎麽辦,還能怎麽辦,努力活得更好唄。”

“我是問你後繼的工作安排,有沒有什麽規劃?”

季楠想了想,還是說了,“我打算辦了離婚手續後,辦理離職。”

“離職?那你的股份怎麽辦?”

按理說,完全不用離職,掛個空名頭也是可以的,但季楠實在不想以後再跟聶庭有什麽牽連。

“不知道,我還沒想過,要不,賣了吧,我回頭問問聶庭,如果他想要,就賣給他,畢竟,一日夫夫百日恩。”

隔天一早,季楠還在睡夢中猛揍聶庭,怒力在夢中發洩著這些年受的憋屈,被一個電話從夢中拉回現實,“哪位?”季楠眼睛都沒睜開,摸過電話往耳邊放。

“季楠,是我,柯明海,抱歉這麽早打擾你,方便幫個忙麽?”那邊似乎有些吵,呼呼的風聲自電話那頭傳過來。

季楠勉力睜開眼,酒店的窗簾厚重,整個房間除了未拉嚴實的那絲縫隙透進的一線光,顯得昏暗無比,“嗯?你說。”說話的同時,季楠支起身,按亮了床頭燈,柯明海幫過自己一回,他的幫是肯定要幫的。

“你還在酒店嗎?你能不能回趟聶宅,聶庭生病了,身邊沒個人,我們幾個昨晚連夜出海了,眼下我也不知道該找誰去看看他。”

“我?”季楠似乎不是很確定,他朋友這麽多,全部出海了嗎?他們所謂的出海,其實是駕游艇帶著一幫俊男美女出海游戲人間,聶庭似乎對這些毫無興趣,從來沒參加過。

那邊聲音越來越嘈雜,“我知道你為難,就當作是朋友,麻煩你去看看,如果真的有事,打電話叫醫生,我這邊信號不好,掛了啊,拜托。”

季楠拿著手機維持著聽電話的動作,傻坐了許久,而後自嘲般的笑了笑,為什麽聽到他生病,還是會擔心?季楠啊季楠,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賤啊,擔心他做什麽?

罵自己歸罵,人還是要管的,畢竟,一日夫夫百日恩嘛,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聶功成那邊也不好交待,爺爺對自己也那麽好,就當是為了老人吧。

大概人性就是這樣,你用全部的毅力下定決心離開他,永不覆相見,但總有那麽一絲牽掛是你割舍不下的,就算你遇到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那人幫你撿起你掉在地上的東西,或給你讓座,你都能記上一段時間,更何況共同生活了這麽多年的人,有些記憶,或好,或不好的,全都刻進了骨子你,你需要時間一點一點的將它從骨裏剔除。

季楠拿出電話,打給家政公司,問家政那邊能不能派個阿姨能不能現在去趟聶宅,家政那邊答覆,之前季楠挑選的阿姨今天去其他業主家值勤了,別的阿姨沒在別墅區管理處登記過,別說聶宅,就連別墅區的範圍都進不去。

無奈之下,季楠只好起床奔向聶宅。

好像一切都沒變,楠木樹頭的紅色許願帶迎風飄蕩,月季花兒開得正艷,門口的青石板小路的石板還是那麽多塊,數出來永遠數量不一樣,有時數出來是單數,有時是雙數,今天依然數出來的是單數,跟自己離開的那天晚上數的一樣數。

按響門鈴,直到門鈴聲第二次靜止,門都沒開。季楠嘆了口氣,萬一看到你和你的小心肝十八禁的畫面不要怪我啊,我按了門鈴的。

密碼開鎖,還好,密碼沒變,還是當初他設下的密碼,前三位聶庭生日月份加日期數,後三位自己的月份加日期數。

很安靜,安靜的好像沒人住過,客廳的餐桌上還放著自己離開時那天放的水果,香蕉都已發黑了,還有,那個被自己扔進垃圾桶的沙煲,看來,聶庭沒通知家政過來收拾,沙煲旁邊是一堆用玻璃杯壓住的便簽紙,季楠走近,嘴角抽了抽,那些被自己扔掉的便簽紙。

聶庭幾乎從不進廚房,要不然怎麽會幾年了,都沒發現季楠有貼便簽紙的習慣。能將這些撿起來的,也只有陳梓軒了。那堆便簽紙仿佛燙手,提醒著季楠曾經卑微的付出,在陳梓軒眼裏只是一個笑話,他陳梓軒什麽都不用,只要往那一站,聶庭都會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哪像季楠,被他折騰得幾乎命都沒有了,只也換來他的一句活該。

季楠賭氣般的將那堆壓平的便簽紙再次揉成一團,讓它們去跟垃圾桶作伴了。

二樓很安靜,季楠徑直走向聶庭臥室,偌大的臥室,除了飄動的窗簾和整齊的床鋪,並未見著活人,可他的車明明在門口啊。季楠轉過身,停留在自己曾住了多年的房間門口,房間門虛掩著,季楠推開門,看見了趟在他曾經睡過的床上的聶庭。

他睡著的時候,臉上的線條顯得溫和許多,季楠擡手給他蓋被子,剛好看見他手上戴著的戒指,那是爺爺送的一對戒指,曾經聶庭不願意戴,戴了等於承認他和季楠的婚姻關系,後來不知道哪天起,他又開始戴了。

季楠想聶庭肯定是燒糊塗了,不然也不會走錯房間,跑到他曾住過的房間睡,嗯,也確實燒得不輕,體溫器38.6度。

怎麽不病死你!季楠帶著怒氣腹誹,具體為何為怒,季楠自己都沒想明白,是氣他沒人照顧,還是氣他要自己照顧?

季楠打電話給家庭醫生,醫生匆匆趕來,季楠開門時,醫生正在擦腦門的汗,見季楠的瞬間,沖上前探他的額頭,摸他的手腕,背脊,確認他沒事後,醫生明顯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沒發熱,骨頭也沒斷,那你哪裏不舒服?”

季楠微怔,苦笑,是啊,醫生哪次上門不是為了自己看病?自己渾身的傷,除了私處,哪處醫生沒見過?“不是我,是聶庭,聶庭病了。”

“什麽?聶總病了?還是第一次聽說聶總生病!”

季楠自感好笑,聶庭就不能生病了?他也是人,也吃五谷雜糧,他以前也偶有感冒發熱,只是從不肯吃藥,不肯看醫生罷了。

“沒大事,只是普通的感冒,還有喝多了酒,退燒藥每4小時給他吃一遍,燒退藥停,吃點清淡好消化的食物,兩天就會沒事了,再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季楠客氣的送走醫生,醫生大概還不知道他們要離婚了,還不知道他已經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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