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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二)晴陸漫漫(57):我愛你,所以娶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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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二)晴陸漫漫(57):我愛你,所以娶你! (9)

而這一切……

罪魁禍首,就是他,莫裏爾?!!

向晴渾身抖得像篩子,冰寒更是瞬間從她拿著資料的手指,一直寒到了她的心窩裏,嬌身上上下下幾乎快要被凍結成霜。

向晴重重的喘+息著,臉色煞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通紅一片,眼底盡是憎恨的血絲,卻幹澀得沒有一滴眼淚。

手指,握著文件,很緊很緊,幾乎快要把文件給揉成團了。

她激動得抽了口氣,又抽了口氣,想哭,卻發現,根本哭不出來。

太痛,連眼淚都已經幹了……

向晴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飛快的從兜裏摸索出手機來。

打開相機功能,然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好幾次拍出來的照片,都模糊不清,後來向晴幹脆兩手緊握著手機,“喀喀喀”幾聲,將手裏所有的文件拍了下來,又以最快的速度,傳給了陸離野,以作備份。

很快,陸離野的電話追了進來,“剛剛發給我的是什麽?”

他的情緒,分明不比向晴平靜多少。

向晴的聲音,抖得厲害,說起話來,破碎不堪,“我……處理完後,再告訴你……”

她說著,將電話給掛斷了,而恰時,莫裏爾走了進來。

在見到她手上拿著的那一踏文件的時候,一貫平靜的面龐上,閃過幾許慌亂。

文明看文,是每一個優良的讀者應該遵循的義務,素質高低,小事就能見分曉。

尾聲(二)晴陸漫漫(73):溫情而眠

她說著,將電話給掛斷了,而恰時,莫裏爾走了進來。

在見到她手上拿著的那一踏文件的時候,一貫平靜的面龐上,閃過幾許慌亂。

“你在找什麽?!岑”

莫裏爾沈步走了過來,想要拿過向晴手裏的資料,卻被她飛快的躲開。

“莫裏爾……歡”

向晴的聲音,還有些顫抖,通紅的雙眼,怒瞪著他,幹澀的眼底,盡是腥紅的血絲,“這是什麽?”

“這是什麽……”

她反覆的問著他同一個問題。

“把東西給我!”

莫裏爾淡漠的面色依舊沒有過多的起伏,聲線冷窒,壓迫感十足。

向晴眼眶忽而一濕,情緒徹底崩塌失控,痛楚的眼淚決堤而出,“你告訴我,這是什麽?!這是什麽————”

向晴歇斯底裏的嘶吼著,憤恨的將自己手裏的資料就往他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上砸了過去。

登時,紙張散落一地……

眼前飄飛的張張白紙,像極了喪禮上悼念的紙錢,生生的割痛著她的心臟,她的五臟六腑……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這個魔鬼,魔鬼————”

向晴忽而像瘋了一般,撲到了莫裏爾的身上,小手抓著他的手臂,赤紅著雙目,失控的沖他大聲吼叫,“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

莫裏爾沈痛的閉上了雙眼,伸手,要抱她,然,才一攬上向晴顫抖的肩膀,卻倏爾,“啪——”的一聲,向晴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扇在了莫裏爾的臉上,打得他俊臉一偏,登時臉頰上顯現出五個腥紅的手指印來。

“莫裏爾,你是我景向晴這輩子見過最最惡心,最最可怕的人!!不,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惡魔——”

他居然能夠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害死她肚子裏的孩子!!

向晴一想到孩子引產之後,被她捧在手心裏時,那種還帶著溫度的觸感,就覺心臟都快要徹底被撕裂開來了一般。

她蒼白的唇*瓣,不住的顫抖著,“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她說著,手指已經深深的掐入進了手掌心裏去,即使快要陷進肉裏去,向晴也一點沒感覺到疼。

她挪步……

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外走。

卻忽而,一條結實的猿臂,從身後一勾手,就將她霸道的撈了回來,納進了莫裏爾結實的胸膛裏。

“我愛你——”

他說。

聲音,低沈,渾厚,似從胸腔裏吐出來的一般,還有些艱澀,“向晴,我愛你,所以,才容不得一點沙……”

“啪————”

向晴忽而一旋身,又是一個巴掌,毫不含糊的扇在了他另外半邊臉上,“沙?他是沙嗎?莫裏爾,他是我的孩子!!我身上的血肉!!愛我?你說你愛我??!!”

向晴紅著眼兒,冷笑,“你給我的愛,真讓人惡心!!就你,還根本不配說愛————”

向晴說完,轉身,就出了莫裏爾的書房去。

後來,向晴是怎麽出的莫裏爾別墅,又是怎麽走到了阿祖的公寓門前的,她是一點都記不清楚了。

栗蕪拉開門的那一剎那,見到向晴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向晴姐,你……你這怎麽啦??你別嚇我!!”

她的臉色,白得有些滲人。

目光呆滯,眼神黯然無光。

還來不及進屋,向晴就忽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如同一灘爛泥般徹底昏死了過去。

“阿祖!!!阿祖——快出來!向晴姐暈倒拉!!”

栗蕪扶著向晴,站在門口,大聲喊著。

阿祖聞訊趕來,打橫抱過向晴,一邊進屋,一邊焦急著問栗蕪,“她這怎麽了?怎麽突然暈倒了?”

“不知道,臉色差得很!”

栗蕪說著,就趕緊拿起了一旁的手機,給就近的診所撥了電話去。

“趕緊的,你給野哥打個電話去!”

才一掛電話,阿祖就讓栗蕪給陸離野打電話。

栗蕪也不敢閑著,立即就撥通了陸離野的電話。

結果,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聽。

“怎麽?”

“沒人聽!”

“那待會再打吧!你趕緊去備點溫水過來。”

“成。”

…………………………………………

而這邊,保齡球球館——

莫裏爾正在反反覆覆扔球,發洩著自己心裏那份難受的煎熬。

向晴的話,還猶在耳畔間響著。

——“莫裏爾,你是我景向晴這輩子見過最最惡心,最最可怕的人!!不,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惡魔——”

——“你給我的愛,真讓人惡心!!就你,還根本不配說愛————”

——“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咚——”

一個球,飛快的滾進了槽洞中去,相繼,又有一個球追了上來。

安靜的保齡球球館中,發出一陣陣噪耳的撞擊著,且一聲比一聲震耳。

“黎少,你不能進去!!”

忽而,門口傳來手下的阻攔聲。

莫裏爾回頭去看,就見陸離野已經沖開他的手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邊走,邊脫身上的西裝外套,順手直接甩在地上。

外套脫完,又開始優雅的解脖子下方的襯衫紐扣,還有衣袖……

最後,站定在莫裏爾跟前,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砰——”的一拳,陸離野毫不含糊的就直接砸在了他僵冷的俊臉之上。

莫裏爾往後退了兩步,鼻梁被落了一拳,要說不痛,那一定是假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絲冷笑,“要來一場男人之間的搏鬥?隨時奉陪!!”

他說著,一揮拳,就朝陸離野砸了去!

陸離野也不閃避,就悶生生的迎了上去,同時一出拳,再次砸在了他的臉上,而他的腦部也同樣受到了莫裏爾的重擊,可他卻幡然不覺痛似的。

陸離野是瘋的!就像一頭徹底被挑釁到了的雄獅。

他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是張開的,額上,青筋突跳,彰顯著他此時此刻,失控的盛怒。

他不防守,他不顧一切的進攻!

毫無顧忌。

這樣的人,在戰鬥過程中是最為可怕的,也是最強勁的對手。

陸離野臉上和身上掛了不少的彩,可莫裏爾卻更加好不到哪裏去。

兩個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陸離野抓著地上的保齡球,像一頭發狂的野獸一般,狠命的朝莫裏爾的臉上砸了去。

一個球,接著一個球!!

“莫裏爾,這些拳頭,都是為我的女人和孩子,賞給你的!!”

莫裏爾一翻身就將陸離野壓在了自己身上,拳頭狠命的朝陸離野揮了過去,“她景向晴是我莫裏爾的女人!!跟你陸離野一點關系都沒有——”

“莫裏爾,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得到她了!!你根本沒資格——你這樣的混蛋,不配!!”

兩個人,在保齡球館中,扭打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兩個人都徹底精疲力竭了,方才停了下來,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陸離野的臉頰上或多或少的掛了些彩,身上也同樣好不到哪裏去。

他睜目,死死地瞪著天花板,鳳眸裏充滿著腥紅的血絲。

胸口,因喘*息而劇烈的起伏著……

此時此刻的他,沒了平時以往的英氣,瀟灑,有的,只是一個身為男人的懊悔,以及作為一名孩子的父親,心裏那無盡的痛楚!!

而莫裏爾呢?

相較於陸離野,他更是好不到哪裏去。

渾身上下,幾乎已經沒有一處是好的地方,一時之間,只能癱在地上,艱難的喘著氣兒。

陸離野起身,往外走,一路撿起地上被他扔棄的外套,一邊整理著他被扯得淩*亂的襯衫,就往外走。

忽而,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起。

電話是阿祖打來的。

接過電話之後,陸離野抓著外套,一路狂奔,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勢,就往阿祖的家裏趕了去。

他趕到的時候,向晴還在床*上躺著,沒有醒來。

蒼白的面色,沒有丁點血色,連紅唇此刻看起來都透著滲人的慘白。

許是這些日子,接二連三的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就像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壓迫著她,才短短幾日的時間,就讓她清瘦了許多。

陸離野隨手將外套扔在旁邊的沙發椅上,問阿祖,“她怎麽樣了?找醫生看過了嗎?”

“她沒事,醫生說就是因為太累了,加上血糖偏低,休息休息就好。”

栗蕪忙回答陸離野的話,拉了條椅子過來給他坐下,“倒是你,你這幹什麽去了?怎麽弄得一身的傷?我看你比她可好不到哪裏去啊!”

“我沒事。”

陸離野根本沒心思在意自己身上這點傷。

拾了把椅子,在向晴身邊坐了下來,心疼的在她的臉上撫了撫,問栗蕪,“有給她喝糖水了嗎?”

“嗯,喝了些,你別擔心。我去給你弄點藥膏來吧!”

栗蕪說著,轉身就去拿藥去了。

很快,拿了藥回來給陸離野,陸離野也沒急著上藥,隨手丟在一邊,沒理會,目光只一直停留在向晴的身上,一瞬不瞬,完全舍不得挪開半分。

“野哥,你別太擔心了,向晴姐只是累了……”

栗蕪好心的勸說他。

“……嗯。”

陸離野敷衍的點了點頭。

目光鎖住床*上的向晴,眼神裏全是心疼之意。

她怎麽可能不累呢?

一個弱女子,卻偏偏要承受如此多的痛楚……

不管是逼婚,還是孩子的流失,於她而言,都是一種鞭撻,折磨!

想到那個自己連面都沒見上一面的孩子,陸離野眼底的血絲更紅了些分。

………………………………………………………………………………………………………

向晴這一睡,就是好幾個小時。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時分了。

晚飯已經上了桌,陸離野正坐在廳裏整理上庭的資料,倏爾,臥室門被拉開,就見向晴從裏面走了出來。

她的精神狀態依舊欠佳,陸離野見狀,連忙扔下手裏的筆和紙,起身去攙她。

“你怎麽了?怎麽渾身都是傷?”

向晴驚愕的看著滿身傷痕的他,心疼得直斂眉,“也沒上藥?是不是家裏沒藥啊?我出去買吧!”

“就你這樣還出門?”

陸離野一把抱過她,在自己腿上坐了下來,“待會出門又暈了,還得麻煩咱們呢!別瞎折騰了!”

向晴揉在他的懷裏,心疼的看著他清俊的臉頰上那道道腥紅的血印,“你怎麽會受傷的?下午幹嘛去了?先上點藥吧!”

“沒事,不疼,真不疼,都是點皮外傷。”

莫裏爾的傷,可比他慘多了!

陸離野抓下向晴的手,揉進懷裏,“這點傷,比你心裏那點痛,好多了……”

向晴一聽他這話,嬌身一顫,眼眶不由濕*了一圈。

陸離野心疼的替她拭淚,也不說話。

“離野,這場官司我必須要贏!!”

向晴的手,反扣住陸離野的手臂,目光堅決的鎖定他,“我一定要贏!!我一時一刻,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陸離野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好,只要你相信自己,我們就一定可以勝出!!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

“那我們打贏官司的第一步,是必須補充能量!你現在必須得多吃飯!你看看你,都已經消瘦成這樣子,到時候上了法庭,哪裏還有精神跟那麽強勁的對手對抗?”

陸離野哄著向晴吃飯。

“對,我應該補充好體力的。”

向晴點頭,“我們先吃飯。”

她起身,拉著陸離野往餐廳走去。

栗蕪見向晴瞬間有了精神,笑了起來,“來來,趕緊吃飯!咱們四個人已經好久沒有在一起過了……”

“是啊是啊!”

阿祖忙應合。

陸離野拉著向晴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不停地給向晴夾菜,不出半會功夫,向晴的碗裏就已經堆積如山了。

陸離野又往她碗裏的高山添了一點,向晴連忙打住他,無奈的笑笑,“離野,夠了,這麽多我吃不完了,浪費。”

“多吃點!太瘦了,聽話。”

向晴只好乖乖的聽他的話,盡最大的努力把碗裏的飯菜掃蕩了幹凈。

飯後,一幹人就聚在了廳裏,商量著打官司的對策。

向晴一直被陸離野當寶貝般的護在腿上坐著,起初,向晴是有些別扭的,畢竟阿祖和栗蕪在,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陸離野堅持,向晴也就不再推拒了,享受的窩在他懷裏的感覺。

這份久違的溫馨和安心,讓她惦念已久……

看著眼前這份難得的溫情,阿祖和栗蕪相似一笑。

“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有秦瀝瀝人工授精與醫生簽下的協議書,足夠證明我和她之間不存在任何的男女之間的情事。而向晴今天找到的管家的錄音,也足夠證明他們分居的事實,另外……這份文件……”

陸離野提到的是向晴發給他的那份關於孩子的證明和協議。

所有人見過之後,都沈默了!

陸離野小心翼翼的看著懷裏的向晴,向晴此刻正盯著他電腦裏一張張的圖片,目光呆滯,神情悲涼。

半晌,她擡頭看向陸離野,“你接著說……”

“……好。”

陸離野點頭。

聲音沈啞了些分,繼續說,“這份文件其一可以指正莫裏爾的罪狀,其二,可以側面向法官證實這個已有四月大的孩子,不是他莫裏爾的,你可以用此論證,在與他結婚之前就已經懷上了我的孩子,證實和他之間其實不存在任何感情。”

“好!”

“上庭之前我們再來做一場模擬庭審。”

“嗯。”

會議完畢,已經是夜裏十點多了。

“野哥,都十點多了,要不今晚就在我們家住著吧,反正家裏還空著一間客房。”

阿祖提議。

陸離野看一眼懷裏的向晴,用下巴抵了抵她的眉心,“你覺得呢?”

向晴懶懶的埋在他的懷裏,低聲道,“我聽你的。”

“成,那今晚咱們就在這住著吧!”

陸離野應了下來,“栗蕪,你幫向晴準備一套換洗的衣服吧!”

“好呢!沒問題!!”

栗蕪開心極了,“向晴姐,咱們搬來這裏這麽久,還真沒像今天這麽熱鬧過呢!我現在就去給你備衣服。”

“謝謝你,栗蕪。”

………………………………………………………………………………………………………

夜裏,四個人,肩並肩排排坐在露天的小陽臺上。

聊心事,談人生,談近來發生的種種變故,從太子酒店到如今的生活。

向晴許是真的太累的緣故,聊著聊著,就歪在陸離野的肩膀上睡著了。

栗蕪拍了拍陸離野的肩膀,輕聲安撫他,“野哥,孩子那事兒,咱們別再往心裏去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嗯。”

陸離野感恩的點點頭,看一眼懷裏的向晴,“就怕孩子他媽心裏膈應。”

“多勸勸,開導開導她就好了,這種事情,也不能太鉆牛角尖。”

“嗯,對!栗蕪,你有時間,多陪她出去逛逛街,散散心,我擔心我忙案子的事情會照應不過來!”

“沒事,這點事兒交給我就好,你忙你的。”

“謝謝。”

“野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跟你這麽長時間了,還說這些見外話也就沒意思了。”

“也對!”

陸離野笑了笑,起身,打橫將向晴抱了起來,“我先抱她去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去吧去吧!”

陸離野抱著向晴進了客房去。

房子畢竟是租的,兩室兩廳,也不算特別大,客房就更小了,擺了個床後,大抵也就剩下個轉身的空間,當然,床鋪也不大,一米五寬的尺寸,恰夠兩人睡了。

陸離野小心翼翼的將向晴擱在床*上,生怕自己吵醒了她。

卻不想,向晴才一觸上柔軟的床墊,就驚醒了過來。

惺忪的美*目覷著眼前離自己僅有半寸之遠的陸離野,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動了一下,目光瞬間柔暖了些分,印入陸離野的眼底,讓他魅眸不由緊縮了半圈。

“吵醒你了……”

他低聲說話。

濕熱的氣息,拂在向晴的鼻息間,與她的氣息炙熱的交織著,讓她的心,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手臂下意識的勾住他的脖子,卻忽而,又似想到了什麽,水眸一暗,松開了勾著他脖子的小手。

她不著痕跡的小動作,卻還是引起了陸離野的註意。

“怎麽了?”

他挑了挑劍眉。

向晴搖頭。

陸離野將她放下,身軀前傾,湊近她。

雙手捧著她清瘦的臉頰,手指替她理了理鬢角處的碎發,嘆息一聲,“向晴,我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你一定過得比誰都難熬,你心裏的痛,定比我更甚百萬分,可是,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我們活著的人必須要看開,哪怕寶寶去了天堂,也不希望我們為他不停地難下過去,是不是?”

向晴聽著陸離野的一番話,淚眼又濕*了些。

想到自己那已經快要成型的寶寶,她的心,就忍不住的揪著疼,而對莫裏爾的恨與怒就更加無法釋然了。

陸離野低頭,輕輕的在她的淚眼上烙了個吻,“往後我們還有的是機會,是不是?”

一句話,卻讓向晴嬌身微微一僵,臉色閃過幾分煞白。

神情,瞬間黯然了下來,她搖頭,“醫生說我子*宮壁太薄,引了這胎以後,就很難說了……”

向晴的話,讓陸離野一楞,卻很快,笑了起來,“醫生說話,就喜歡誇大其詞,再說了,沒有了就算了,這種事情,本少爺向來不強求的,沒關系,我不在意!”

陸離野說著,又在向晴的鼻頭上點了個吻。

“你不在意?”

向晴知道他是為了安撫她,所以才這麽說的。

她吸了口氣,搖搖頭,眼眶通紅,“就算你不在意,你爸媽也會在意的!不能生孩子,怎麽會不在意呢?你是你們家的獨子!”

向晴雙手揪著陸離野的衣襟,笑笑,“等案子告一段落以後,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這句話的深刻含義,我可以理解為是在跟本少爺談分手的意思嗎?”

向晴笑得更開,用此來掩飾著自己心裏的難受,“差不多吧!”

“差不多?”

陸離野挑挑眉,意外的,倒也沒生怒,“景向晴,算上這次,你已經是第三次跟我提出分手了!說真的,我陸離野交過的女朋友不少,還當真是頭一回被一個女人接二連

三的甩……”

從前,向來只有他甩別人的,就沒有別人甩他的。

她景向晴,絕對第一人!

“你跟我說分手的理由,就是因為你怕自己不能跟咱們陸家生個孩子,不過,景向晴,我該說你什麽好呢?傻?笨?癡?”

“餵!!”

向晴打斷他的話,拍了他的胸口一下,嗔了一聲,“你到底想說什麽啦?”

“你知道現在的醫術有多麽發達嗎?沒聽說過所謂的‘代孕媽媽’?”

“代孕媽媽?”

“對!”

陸離野纏了纏她的發絲,“取了你身體內的卵*子,再用我的精*子,借助代孕媽媽的肚子十月懷胎,產下來的就是咱們的寶貝孩子了!你說,如果你因為所謂的能不能生孩子的問題跟我鬧別扭,是不是特別白*癡?”

“真的假的?”

向晴的眼睛裏閃過幾許明亮的光澤,“我雖然有聽說過,可是從來沒見過這種事情,還真有些不敢相信。”

陸離野見向晴的情緒一下子好轉了不少,心裏也稍稍踏實了些,握緊她的雙手,置於自己懷裏來,“你看我像在撒謊嗎?”

“不像!”

向晴笑了起來,轉而又撇了撇嘴,“不能自己懷他,還是有些遺憾的。”

“轉念想想,這樣有利於保持身材呀!也有值得欣喜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向晴彎著媚眼笑起來,歪了歪腦袋,看著陸離野,“餵,現在咱們官司都沒拿下來,談論這些,會不會有些過早啊?”

“我們這叫未雨綢繆,幸虧給攤開說了,要不然說不定哪天早上一醒來,我老婆又跑了。”

向晴的臉蛋有些微紅,“我現在還不是你老婆呢!”

提到這個,陸離野又想到了她為自己而犧牲的婚姻,不由嘆了口氣,“你真傻……”

“離野,你說……”

向晴的小手,不安分的轉動著他的襯衫紐扣,無聊似的把*玩著,“伯父伯母會在意我是二婚嗎?”

“不會!”

陸離野分毫不帶考慮的回答向晴。

說著,掏出手機,就在那擺*弄了幾秒,然後……

“媽,你等等,向晴有幾句話想問你。”

他居然在同他媽打電話?!!

向晴直接被他整了個措手不及,“你幹什麽呀??”

她驚慌的壓低聲音,盡可能的用唇形問他。

陸離野勾著嘴壞壞的笑著,“快,我媽在喊你呢!”

他說著,就把手機遞到了向晴的耳畔間。

“啊?”

向晴楞了楞神,就聽得電話那頭李雲婳正在熱情的喊她,“向晴啊?你現在跟離野在一起嗎?唉,你的事情,我已經都聽他說過了,你這孩子,這些日子可真是苦了你啊……”

“伯母……”

“過幾天就得上法庭了吧?”

李雲婳關切的問著向晴。

“嗯。”

向晴應了一聲,“沒剩幾天了,我好*緊張。”

“別緊張,越緊張越難辦成事兒,你放心吧,有離野在,他能幫到你的。”

陸離野挑眉,難得的,他老媽這回竟然這麽相信他。

“你想啊,這事兒離野比你還著急呢!這官司你要輸了,他媳婦就真跟人跑了,那他要護著媳婦,還不得焦頭爛額的替你找證據,找資料呢?!”

李雲婳有板有眼的替向晴分析了起來。

向晴覷一眼一旁偷聽的陸離野,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離野也跟著笑了。

“媽,知兒還真莫若母啊!”

他貼在向晴的臉頰邊,沖電話裏喊了一聲。

而後,順

便占了個小*便宜,在向晴的臉蛋兒上啄了個吻。

向晴羞赧的推了他一把,就聽得李雲婳在電話裏說,“向晴啊,這事兒要處理完了,你就跟離野回家裏一趟,媽給你燒點好吃的菜,上次咱們倆見面匆匆忙忙的,也沒好好說上兩句話,回來這心裏怪不好受的。”

“伯母,對不起啊,那次……”

向晴想到那天的情況,就有些懊悔。

“還跟我說對不起呢!別說了,這三個字,我可承受不起了!你要真想我開心啊,就趕緊和離野回來看看我跟他爸。”

“好……”

向晴滿口就答應了下來,“等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就跟離野去S市看您和伯父。”

“好好好,那咱們可就這麽說定了。”

“嗯!”

“來來,把電話給我,我還有幾句話要跟我媽說。”

陸離野說著,就直接將向晴手裏的手機拿了過來,“媽,向晴問你和爸,會不會介意人家二婚!”

“……”

向晴無語了,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嬌嗔的瞪著他。

就聽得李雲婳在那頭認真的說道,“什麽二婚不二婚的,這丫頭早就是我選定的媳婦了!人家現在這麽進退兩難的,還不是因為你這混小子!你可別給我再辜負了她。”

“是是——”

陸離野連連點頭,一個勁兒的沖向晴挑眉,用唇形同她交流,“這回放心了吧?!”

“成了,媽,不聊了,你跟爸趕緊睡吧,這時候可不早了,註意休息啊!”

“行,你們倆也早點休息!我跟你爸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掛吧。”

兩頭同時掛了電話。

收了線,陸離野將手機擱回床頭,撐著腦袋,側躺在向晴的身邊,另一只手拆被子,“這回總可以安心睡覺了吧?”

向晴幫他一起拆被子。

不知怎的,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都有種說不上來的溫暖。

將向晴裹得嚴嚴實實,讓她從外到裏,一直蔓延到了心尖兒上,都覺得溫燙溫燙的。

這種感覺……真的好久沒有體會到了。

而向晴,也算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就是喝一口冰涼的寒水,你都會覺得暖心之至。

陸離野心滿意足的用被子把向晴裹在懷裏,緊緊地,讓她動彈不得分毫,然後,性/感的薄唇就如密雨一般,朝她的臉頰上落了下來。

陸離野幾乎是不放過向晴臉上的任何一處,似吻似啃似舔,幾分鐘下來,向晴的臉蛋兒還真濕*了不少,惹得她不停地笑罵,“陸離野,你是不是屬狗的呀?!別鬧了,不許再鬧了,好*癢啊……”

結果,向晴叫得更厲害,陸離野舔得更兇。

“你真是屬狗的!!”

向晴最後好笑的總結。

“太久沒有嘗過你的味道了,所以這回……必須得嘗個夠!!”

陸離野說著,下一秒,就如同一頭饑渴的猛獸一般,朝向晴撲了過去。

尾聲(二)晴陸漫漫(74):我愛你——成功離婚【轉折】

陸離野說著,下一秒,就如同一頭饑渴的猛獸一般,朝向晴撲了過去。

兩個人笑鬧做一團,卷著被子滾落到床下,惹得向晴咯咯笑起來。

陸離野伏在向晴的身上,含情的睥睨著她,“好久都沒見過你這樣的笑容了……岑”

向晴心兒一動,水眸裏掠過幾許溫情,輕輕挑了挑秀眉,“因為很久沒有人能讓我這樣笑了。”

陸離野有些自責,低頭,在向晴清秀的鼻頭上寵溺的啃了一口,“對不起,打從一開始我就該把所有的事情想辦法理清楚的……歡”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

向晴伸手,抵住他性!感的薄唇,“‘對不起’這三個字,對我們來說已經太沈重了!過了就過了吧!”

陸離野笑起來,鳳眸裏如若綴著璀璨的繁星,下一瞬,低頭,緩緩地吻住了向晴的紅唇。

這一刻,於他們而言,什麽都不重要了。

所謂的婚姻,所謂的孩子……

那些,在此刻的旖旎前,他們已經沒了多餘的空間再去思索。

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當下,品味現下的人生!

空氣裏,氤氳著纏!綿的味道……

幸福的吟哦聲,此起彼伏的在房間裏響了起來……

—————————————————————————————

五天後,照常開庭——

陸離野只是觀庭的,所以沒辦法隨向晴走同一條專屬道。

進去之前,向晴還在緊張的不停地做著深呼吸,“怎麽辦?我好!緊張,我現在手心裏已經全是汗了。”

陸離野拍了拍向晴的臉蛋,“昨兒晚上咱們集訓得好好的,待會你上了庭就照昨晚表現的那樣,好好辯就成了,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好!”

向晴像個孩子似得,原地跳了跳,仿佛是這樣就能緩解一下自己的壓力一般。

陸離野給她裹緊了脖子上的圍脖,“進去吧!好好表現。”

他說著,將手裏的文件箱交給向晴。

向晴接過,點頭,“我會加油的!”

轉身,就往專用道走去。

進法庭前,向晴在電梯裏遇到了莫裏爾。

他的氣壓依舊很低,身後永遠都是大部隊隨行。

電梯內,他獨自邁步走了進去,所有的手下,包括律師也都恭敬地候在了電梯外,沒有與他同坐一臺電梯。

向晴也同樣站在電梯門外候著,冷冷的看著電梯門內的他,完全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她寧願多等幾臺,也絕不想跟他坐同一臺電梯上去。

卻哪知,裏面的莫裏爾忽而一伸手,一把就將門外的向晴給拽進了電梯裏來。

電梯門順勢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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