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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二)晴陸漫漫(57):我愛你,所以娶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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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二)晴陸漫漫(57):我愛你,所以娶你! (2)

晴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聲來。

“我結婚了——”

她說,“我結婚了……陸離野,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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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了——”

她說,“我結婚了……陸離野,我結婚了!!”

那一刻,車廂內,仿佛所有的空氣都凝滯了一般估。

陸離野的呼吸,也有短暫的停頓箢。

目光凝著向晴一瞬不瞬。

犀利的眸光,如刀一般,生生的剜著向晴,仿佛是要將她刺穿,刺透!!

那眼神,太銳利,於向晴而言,就是一種淩遲,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許久……

陸離野重重的喘了口氣,目光陰騭,“景向晴,以後不要再給我開這種玩笑!”

他說著,掛擋,預備啟動車身。

下一瞬,向晴又將手柄撥回了停車檔上,目光僵直的望著前方,“我沒有開玩笑……”

她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些分。

“誰?”

陸離野沈聲問了一句。

他的胸口,起伏得有些劇烈。

向晴停頓了十幾秒,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眉心微微顫栗,說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莫裏爾。”

“……”

空氣,再次凝固。

仿佛間,連呼吸,都徹底停止了一般。

陸離野的薄唇,抿得緊緊地,目光只是一直盯著向晴看,一直看……

那目光,太直接,太赤果,讓她渾身連血液仿佛都被刺痛了。

向晴覺得,再這麽待下去,她一定會窒息而亡的。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向晴說著,逃逸般的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下一瞬,卻驀地被陸離野扣住了手腕,一把給拉扯了回來。

他手間的力道很重,動作極為粗※魯。

向晴整個人幾乎是栽在車椅中的。

“我不信!!”

他的大手,壓住向晴瘦弱的肩頭,目光狠狠地凝住她,“景向晴,我不信!!”

向晴深吸了口氣……

“不管你信不信,現在我已經為人妻了!陸先生,請你……自重些……”

向晴推了他一把,卻沒使什麽力兒。

她害怕他再同自己糾纏不清,因為,到最後,她只會把他傷得更深,更痛……

這場愛情,是她,先畫上了句號。

她沒資格,再於他糾纏下去了!!

“給我個理由——”

陸離野忽而欺近她。

冰涼的大手,驀地扣住她的下巴,指間的力道有些重,掐著她的臉頰,有些痛意,“想讓我相信也可以,景向晴,給我個像話的理由!!”

他的話,一字一句的從齒縫間蹦出來。

那清冽的態度,宛若是只要向晴敢說錯一句話,下一秒,他就極可能直接擰斷她的脖子似地。

向晴吸了口氣,水眸裏波痕浮動,“我跟莫裏爾一直以來,什麽關系你不是多少有點耳聞嗎?照片你也見過……”

向晴才說了三句話,陸離野湛黑的眸仁裏,已是冰霜遍布。

向晴閉了閉眼,忍了所有的痛楚,顫著聲線,繼續說,“他一次次舍命救我於危難中,你不在的時候,他都在!!說實話,他長得又帥,又多金,深沈,有魅力,作為一個女人,我想不對他動心都難……”

“放屁!!”

顯然,向晴的話,陸離野根本不信。

眉心間,隱隱的,青筋突跳著,彰顯著他此時此刻的盛怒。

向晴知道,他不好糊弄。

可她不願意把自己結婚的實情,告訴他。

不想讓他愧疚,不希望他心裏難過,這樣,只會讓他更加放不開她……

向晴閉了閉眼,小手摸進自己的手提

tang包裏,也沒低頭看一眼,就胡亂的在裏面翻找起來。

手指,觸到一個冰冷的小本子,指間僵了僵,面色有些泛白,猶豫了幾秒後,咬了咬下唇,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本子,沒看陸離野,頭偏向窗外,將本子丟進了他的懷裏。

“再多的愛,也敵不過這本證明吧?”

她呢喃著反問著他,也反問著自己。

車窗外,冷風拂過來,打在她的臉上,竟寒得有些刺骨。

一瞬間,就讓向晴不由自主的濕※了眼眶。

陸離野翻著結婚證的手,有些僵硬。

倆人合影的照片印入他深沈的眼底,有些刺目。

許久——

“滾——”

單音節的字語,從他的唇※縫間陰冷的蹦出來。

冷得,不含半許溫度,仿佛下一秒就能將她凝結成冰一般。

向晴心臟劇縮了一圈,蒼白的臉蛋上愈發沒了血色,推開車門,幾乎有些踉蹌的從車上逃了出來,腳下的步子,盡是狼狽。

卻不等她反應過來,紅色的結婚證明已從窗口飛落而出,打在她的身上,下一瞬,霸道的邁巴/赫絕塵而去,分秒之間已消失在了盡頭……

向晴再也抑制不住的,蹲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車上,陸離野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電話是醫院和佟叔撥過來的,陸離野只覺煩不甚煩,下一瞬,幹脆抓起手機,就丟出了窗外去。

終於,他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車窗玻璃上,倒影著他冷峻的面龐,淩厲清冽的輪廓線,寒得有些滲人。

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還在突跳著,手指間,一片駭人的慘白。

陰翳的眸色,暗了又暗……

當結婚證亮出來的那一刻,陸離野徹底明白了,正如她景向晴說的那樣,什麽樣的愛情,在這張帶著法律證明的證書面前……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廢墟!!

愛得再深,也不過就是……一場婚姻的,第三者!!

如此不堪而已!!

鮮血,不停地從他的胸口滲出來,將白色的紗布徹底浸※濕,陸離野卻分毫不覺得疼……

因為,他的心口上,此時此刻,有一個更疼更深的傷口,正狠狠地揪扯著他,讓他對於其他的疼痛,早已麻痹。

他從煙盒裏扒拉了支煙出來,點燃,抽上……

一口,接著一口。

裊裊的青煙,徐徐上升,朦朧間,他湛黑的深眸,越漸猩紅……

緊跟著,他越抽越厲害。

………………………………………………………………………………………………………

向晴在自己家裏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忽而,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

接起電話,有些意外,竟然是阿祖。

“向晴姐,你趕緊來一趟樂巢吧!”

“出什麽事了?”

向晴從被子裏坐起身來。

電話裏,阿祖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很慌張。

“野哥喝醉了,醉得很厲害!關鍵是他傷口流了好多血,現在還高燒著。”

向晴聽得心裏有些發怵,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收緊力道,“阿祖,你趕緊把他送醫院去……”

“不行啊!向晴姐,我怎麽勸他,他都不聽,還非要繼續喝!我要有法子,這個點兒也不跟你打電話了!你趕緊過來吧,再這麽喝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那頭,阿祖的聲音都急啞了。

向晴一聽,再也顧不上任何的東西,隨便換了件衣衫,裹了外套,就往外沖,“阿祖,你盡可能的讓他少喝點酒,他傷口那麽嚴重,怎麽還能喝酒呢!”

“向晴姐,你趕緊來吧!野哥真的流了好多血……”

“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向晴整個腦子都有些亂了。

“爸——爸————”

向晴在長廊裏不停地喊著自己老爸,聲音裏還帶著隱隱的哭腔。

“怎麽了?都這個點了還不安生?”

熟悉,而又久違的聲音,忽而在樓下響了起來。

有那麽一刻的,向晴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哥?哥?是你嗎?哥——”

向晴驚喜的喊著,一會哭一會笑的,連蹦帶跳的從樓上奔了下來。

果然,一下樓,就見景向陽拎著個行李箱,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清俊的面容上還掛著一抹久違的笑,“是我,我回來了——”

向晴差點喜極而泣,下一瞬,激動的飛撲入自己哥哥的懷裏,而後,揪著他的衣襟歇斯底裏的痛哭起來,“哥,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想你,多擔心你……”

景向陽伸手,將自己的妹妹緊緊地擁入懷裏。

忽而,向晴猛地從自己哥哥的懷裏擡起了頭來,哭著問他,“哥,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好得差不多了。”

向陽老實回答。

“那太好了!!”

向晴抹了一把淚,提過大廳裏老爸的專用藥箱,拉著哥哥的手,就往外走,“哥,趕緊跟我走!!”

“去哪——”

他才剛進屋,連杯茶都沒喝,招呼都沒跟他爸媽打呢!

“救人————”

向晴二話沒說,拉著自己哥哥就匆忙出門了。

到達樂巢的時候,陸離野果然喝高了。

說真的,向晴是第一次見到他醉酒。

倒不如她以為的那般狼狽,他沒吵沒鬧,就那麽安安靜靜的睡了過去。

“向晴姐,你可算來了!”

阿祖焦灼的迎了過來,見到她旁邊的景向陽,還有些錯愕。

“我哥,醫生。”

“那太好了!”

“哥!你趕緊過去給人瞧瞧,他胸口受了重傷!”

向晴拉了自己哥哥一把。

景向陽自然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陸離野來,飛快的湊上前去,替他探了探體溫,又把了把脈,最後才解開了他胸口的繃帶。

皺眉,“明知道自己受了傷,還喝酒?簡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向晴抱著陸離野,讓他倚靠在自己懷裏休憩著。

“哥,他沒事吧?”

她揪心的問景向陽。

“這麽重的傷,你說有事沒事?”

景向陽深意的睨了自己妹妹一眼。

紗布全部拆下來,景向陽小心翼翼的替他清洗傷口,消毒……

卻在見到傷口旁邊,那個藍色的‘晴’字時,兩個人同時一怔……

下一瞬,向晴的眼眶,就不由濕※了半個圈。

她甚至不知道,這個‘晴’字,是他在什麽時間,什麽情況下刻下來的……

景向陽塗抹傷口的手,頓了頓,覷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卻什麽都沒說,繼續替他止血。

很快,處理好傷口之後,景向陽和阿祖,一個在左,一個在右的攙扶著他。

向晴負責提醫藥箱。

“阿祖,你別擔心,我哥是醫生,會好好照顧他的。”

向晴安撫著阿祖。

“嗯!向晴姐,你在我就放心了。”

阿祖連連點頭。

“阿祖,你……沒事嗎?還有栗蕪……”

“我沒事!”阿祖知道向晴說的是什麽事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野哥保了我,至於栗蕪,本身就沒什麽事兒,現在……咱們倆在一起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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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很是欣慰,“太好了!真替你們倆高興!往後好好工作,知道嗎?”

“嗯!一定!”

阿祖點點頭,又道,“向晴姐,希望你跟野哥也好好的!真的,野哥特喜歡你!我真沒……”

“阿祖——”

向晴打斷了阿祖後續的話,淡淡一笑,“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

只是,自個好好的而已!!

…………………………

倆人攙了陸離野上車。

景向陽負責開車,向晴坐在後座上,負責照料他。

他出了厚厚一層熱汗,向晴顧不上扯紙巾,就直接學著他,用衣袖給他拭汗。

他的呼吸,很燙,很燙。

拂在向晴的勃項間,讓她有些亂了心神。

“哥,我們去哪?”

向晴問駕駛座上的景向陽。

“你知道他在哪家住院嗎?”

“不知道。”

向晴搖頭。

“去咱們醫院?”

景向陽征求自己妹妹的意見。

向晴點點頭,“……好。”

景向陽又從後視鏡裏瞥了自己妹妹一眼,無聲一道嘆息,“算了,還是先帶他回家吧!”

“……嗯?”

“就算你把他送醫院去,你也不放心走,不還得陪著他嗎?還不如在自己家裏,好歹不用那麽辛苦,想睡的時候還有個地兒給你睡,再說了,家裏好些個醫生呢,比那些實習護※士強多了!”

向晴抿了抿唇,低頭看一眼懷裏的男人,不再多言什麽。

飛快的,倆人到家。

扶著陸離野進屋,卻沒想向南和景孟弦早已經下樓候著了。

向晴那會喊的時候,景孟弦就已經醒了,哪知下樓來沒見著女兒的身影,倒見到了兒子的行李。

打電話又沒接,倆夫妻就只能死死地在家裏守著了。

一見自己兒子,就喜極而泣的只顧著噓寒問暖,聊表思念之情了。

這樣正好!!

向晴攙著陸離野往樓上走,就希冀著自己爸媽把自己身上掛著的人直接忽視掉。

但,她實在把陸離野的存在感想得太薄弱了!

她才一送了陸離野回自己房間,將他安頓好後,出門,就被自己的媽媽在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那孩子……”

“朋友。”

向晴闔上※門,不等老媽開口,就直接回了她一句。

“三兒的朋友!”

向南眼尖,一眼就瞧出來了,“是離野那孩子吧!”

向晴是有些佩服自己老媽的記憶能力的,都這麽多年了,就見過一次而已,她居然還記得。

連她景向晴當時都忘了呢!

“怎麽回事?比起你,他難道不是和三兒的關系更好些?怎的醉酒就睡咱們家來了?”

向南饒帶深意的問向晴。

向晴低著頭,有些心虛,沒敢去看自己老媽,顧左右而言他,“媽,他不單單只是醉酒,他受傷了!你知道,爸和哥的醫術都比較精……”

“你墨叔和杉姨的醫術更不賴。”

精明的向南且不是好糊弄的主,睨了自己女兒一眼,嘆了口氣,“晴子,你跟媽說老實話,你前些日子,跟媽提過的男朋友,其實就是離野這孩子吧……”

向晴抿著唇,不吭聲。

胸口,一陣揪扯著,難耐的痛意,直往她眼底席卷而來,飛快的,眼眶不由又濕※了一圈。

“媽看得出來,你根本不愛莫裏爾……”

“媽……”

向晴強忍著要哭的沖動,勸慰自己的母親,“

沒事,你別擔心我!我會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問題的,你趕緊下去陪哥吧,我去煮點醒酒湯。”

“我去煮,你在這看著他!受傷了怎麽還喝那麽多酒呢,你們現在這些年輕孩子就是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唉……”

向南一邊說著,一邊嘆著氣兒往樓下走。

向晴倚在身後的門板上,聽著母親一聲聲的嘆息,卻到底忍不住,淚水從眼眶中滑落而下,沾濕※了她蒼白的面頰。

整理好情緒之後,向晴方才進屋。

闔上※門板,一回身,霧眸毫無預兆的撞見一潭深幽的黑眸中去。

床※上的陸離野,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他半躺著,倚在床頭,目光深沈,清冽的盯著向晴看。

許久……

他擡手,拍了拍旁邊的床位,示意向晴,“過來。”

許是流血過多的緣故,即使是醉了,他的臉色此刻看起來也有些蒼白。

向晴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在心底給自己打了打氣,方才擡步朝他走了過去。

她的步子,走得實在太小心,讓陸離野看著不由有些來氣,皺了皺眉,不悅的問了她一句,“怎麽?結了婚以後,見到我就是洪水猛獸了?!”

陸離野的話,如尖針一般,深深的刺入到了向晴的心臟裏,疼痛來得有些尖銳。

“我不是那意思……”

向晴解釋。

站在床邊,頓了頓,卻還是順從著他的話,在床沿邊上坐了下來。

她說:“阿祖打電話給我,說你喝高了,又受了傷……”

“真多事!”

三個字,不知他說的是阿祖,還是說的她景向晴。

向晴頓覺有些尷尬。

“剛剛門外的是你※媽?”

陸離野忽而問了一句。

“嗯。”

向晴點頭,“我媽給你去煮解酒湯了……”

陸離野掀了掀被子,悶聲道,“都沒醉,喝什麽解酒湯呢!”

如果自己真醉了,他的意識,怎麽會這麽清楚呢?

他怎麽還會記得跟前這個女人,早就已經瞞著他把自己給嫁了呢?!

他現在在幹什麽?躺在一個已婚女人的閨床※上?

“你幹什麽呀?傷口才剛綁好,你要再動,又該流血了!!”

向晴有些急了。

陸離野坐在床沿邊上,擡了擡眼問向晴,語氣冰寒,沒有半許溫度,“幹什麽?想留我在你家住下了?睡你床※上?!你老公要知道了,能同意嗎?”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裏,都飽含※著濃濃的諷刺。

向晴眉心觸動了一下,重重的咬了咬下唇,“那你走吧。”

陸離野深深的盯了她一眼,起了身來,往外走。

明明喝醉了,明明受了傷,卻為何,連離開的背影,都能走得如此瀟灑,冷硬?!

門推開,未料,印入眼簾的竟然是向晴的父親,景孟弦。

陸離野楞了楞。

“怎麽起來了?”

景孟弦沈聲問陸離野,聲線並沒有多餘的起伏。

目光平靜的掃過他沒有血色的魅龐,又看了看杵在房間裏的向晴,轉而沖陸離野道,“受傷了還亂動什麽?回去,躺好。”

他以長輩的口吻,命令他。

“伯父。”

陸離野難得的,隱了他平日裏的那些乖張,禮貌的同景孟弦打了聲招呼。

“向晴——”

景孟弦見房間裏的女兒沒動,沈著臉喊了一聲,“過來,扶他過去躺好。”

“不用了!”

陸離野拒絕,“我現在感覺已經好多了。”

“陸先生,我是一名醫生,不會眼睜睜的放著病人的生死於不顧的!

聽我兒子說你流血過多,再不好好修養的話,不排除有生病危險的。請吧!就算要走,也不急於這一個晚上了。”

景孟弦對待病人,向來嚴謹。

向晴一聽自己爸爸這話,連忙緊張的上前過來攙他,低聲勸他,“有什麽事,等明天再說吧,今晚先住下來……”

景孟弦拿了體溫計進來,沒理會還僵持在門口的陸離野,遞給向晴,“幫他測個體溫,含嘴裏。還有這些藥,待會睡前讓他服下。”

“好……”

向晴一一記在心裏。

“十分鐘後把溫度計拿給我。”

“好。”

景孟弦叮囑完畢,便出了門去,還不忘替他們倆把臥室門帶上。

“先躺下吧……”

向晴不知該說些什麽好,扶著陸離野,央了他一聲,向他示弱。

陸離野倒沒拒絕,將向晴一把置於自己懷裏,仿佛是報覆性的,把全身的重量全部壓在了向晴的身上。

向晴被他馱著,累得喘不過氣來。

走到床沿邊上時,兩個人一同栽倒在了床※上。

向晴嚇了一跳,唯恐自己會扯到他的傷口。

“你沒事吧?”

她下意識的就想坐起身來,卻驀地,被陸離野一把撈住了她的細※腰,“為什麽要跟他結婚!”

他問。

聲音沈斂,嘶啞。

呼吸,還有些不平穩。

向晴被他握著的腰※肢,微微有些僵硬。

半晌——

“婚都結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她坐起身來,回答他的問話。

陸離野一把將她按了下來,強勢的置於自己懷裏。

“跟他離婚!”

向晴怔住。

水眸瞪大,愕然的看著他。

“跟他離婚!我娶你!!”

他又說。

目光深深凝著向晴,堅定而又強勢。

向晴水眸眨了眨,眼底飛快的蒙上一層霧氣,“我……如果我離婚,就等於是二婚……”

陸離野的手指輕捏她的下巴,“我不嫌棄。”

那一刻,向晴的心裏,真的,一種說不上來的激動情緒在胸口裏盤踞著。

如果能離婚,她真的比誰都想從這段沒有愛情的婚姻裏跳出來,可是,莫裏爾會願意嗎?

他如此費盡心機的把自己留在他的身邊,真的會這麽輕易地放她離開嗎?

“如果他不肯呢?”

向晴紅著眼問他。

“法庭起訴離婚。”

“如果起訴失敗呢?”

“我會給你找最優秀的律師!!”

“如果真失敗了呢?”

失敗這種概率,並不是不可能的。

“那我不介意給他莫裏爾戴一輩子的綠帽子!”

向晴眼眶微濕,輕斥一聲,“你打算跟我耗一輩子嗎……”

“你不是早就打算要跟本少爺過一輩子了嗎?”

向晴的眼眸黯然了下來,“可我在中途……轉彎了……”

向晴的話音一落,房門被敲響。

向晴忙從陸離野的懷裏出來,起身,去開門。

向南端著一碗醒酒湯從外面走了進來。

“伯母!”

陸離野忙禮貌的喊了一聲。

“醒了?”

向南盈盈一笑,又習慣性的嘮叨了一句,“身上帶著傷怎的還喝那麽多酒呢!來,趕緊把這碗湯先喝了……”

“謝謝。”

陸離野忙接過向南遞過來的湯水,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向晴遞了體溫計給他,“含在嘴裏。”

陸離野將溫度計捏在手裏,忍不住皺了皺眉,顯然,他不太喜歡這玩意兒。

“快點……”

向晴催他。

向南笑了笑,“我先下去了,有事記得叫我。”

“嗯。謝謝媽。”

其實,向晴一直以為自己爸媽要知道自己和陸離野的關系後,一定會不太開心的,畢竟自己已經是結過婚的女人了!

於道德而言,她就已經等同於同她的愛情,說了再見!

向南端著空碗出去了,陸離野糾結了數秒後,方才將體溫計含進了自己嘴裏。

他躺回了床※上去。

口裏含※著一根奇怪的棒子,睜著鳳眸,瞪著向晴。

向晴也低著眉目看他。

“唔唔唔——”

陸離野還在支支吾吾的說著什麽。

“別說話,先量體溫,說什麽我也聽不清。”

向晴在他的床邊上坐了下來,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皺眉。

還高燒得厲害呢!

果不其然,高燒四十度。

誇張得很!!

景孟弦又給陸離野開了些退燒藥,他吃過藥後,昏昏沈沈的就睡了過去。

他睡著了,向晴卻沒敢睡。

她記得她那會生病的時候,躺在醫院裏,陸離野就是徹夜徹夜不眠的陪著她,同她說話,講笑話……

想盡一切辦法的逗她,想方設法的替她緩解傷口的疼痛。

忽而,床頭櫃上的手機鈴音突兀的響了起來,將向晴的思緒一瞬間從過往裏抽了回來。

她拿起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下一瞬,僵住。

電話,不是別人打來的,正是……莫裏爾!

向晴掃了一眼床※上熟睡中的陸離野,按下靜音鍵,糾結了許久後,方才去了陽臺將他的電話接了起來。

“在哪?”

那頭,莫裏爾劈頭蓋臉的就問她。

向晴皺眉,“你沒資格打聽我的動向!”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許久,“下來——”

他在電話裏命令她。

向晴心一悸……

“你在哪?”

她緊張的詢問他。

站在露天陽臺上,目光下意識的往樓下搜尋,卻在一樓見到了那輛熟悉的賓利。

向晴的心,一沈再沈……

“我已經睡了,你走吧!”

她不願多搭理他。

“要麽你下來,要麽我上去!”

莫裏爾的態度,向來強硬。

向晴聞言真的有些上火了,握著手機的小手,扣得緊緊地,“好,我下去!!”

她不願意被陸離野見到莫裏爾,而並非不敢讓莫裏爾見陸離野!

掛了電話,她連外套都沒穿,就出了門,沖到了樓下。

一樓,莫裏爾站在賓利車外,耐著心思,等她。

寒風拂過他冷硬的發絲,將他清冽的輪廓線吹得越漸淩厲,深刻。

目光看著向晴,深沈,覆雜,又似夾著幾許無奈。

一見向晴,二話沒說,一把就將她扯進了自己懷裏來,一手纏著她的細※腰,另一只手抵著她的後腦勺,讓她埋在自己懷裏,感受著他胸膛口裏的溫暖,以及那顆因她而急切跳動了心臟,“有沒有想我?”

他問。

問得非常認真。

聲音,低沈,喑啞,仿佛還透著幾許滄桑和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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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向晴有好些日子沒見他了,她甚至不關心他去了哪裏,幹了什麽。

在她眼裏,這個男人的一切,都跟自己沒關系!!

“莫裏爾,你放開我——”

向晴掙紮。

迫切的想要逃出他的禁錮。

莫裏爾松了她的腦袋,卻纏著她細※腰的手,更緊了些分,目光炙熱的凝著她,一貫清淡的眼底,掠過一道暗芒,“向晴,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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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二)晴陸漫漫(60):該不會是懷孕了吧?【求月票】

莫裏爾松了她的腦袋,卻纏著她細`腰的手,更緊了些分,目光炙熱的凝著她,一貫清淡的眼底,掠過一道暗芒,“向晴,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

懷裏,向晴的嬌身,因他的話有些僵硬。

莫裏爾……

向晴甚至不清楚他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

霸道?卑鄙?不折手段?

可是,卻每次都救她於水火之中,甚至不惜生命……

向晴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他嘴裏所謂的愛情,可是,這樣的‘愛’得她越多,就讓她越發透不過氣來,且讓她心裏背負的虧欠感,也越來越重竭。

“回家。”

莫裏爾說。

他的話,向來簡單扼要。

“不,我已經睡了,我不過去了。”

受了重傷的陸離野此刻還躺在她的房間呢!她怎麽可能會跟他走?怎麽可能安心的走掉!

“上車——”

對於向晴的話,他直接選擇了漠視。

“莫裏爾,我說,我不去!”

向晴有些急了。

“必須去!今晚陪我——”

他磁性的嗓音裏,透著強勢,卻極富冷魅之氣,下一瞬,捧高她的臉頰,一低頭,就霸道的攫住了她因懊惱而微微撅起的粉唇……

“唔唔唔——”

向晴掙紮,想要掙開他的強吻。

卻偏偏,相對於他而言,自己的力道,實在太小,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安分的雙手,被他單手禁錮著,背在她的身後,讓她分毫也動彈不得。

無奈,向晴只好用腳。

毫不含糊的朝著他的腿,悶悶的踢了一腳,卻聽得他一記吃疼的悶`哼後,下一秒,摟著她一個旋身,就將她重重的抵在了車身上,雙腳並攏,夾住她不安生的腿,讓她再也不能造次。

而吻住她的薄唇,變得愈發肆意……

濕熱的舌尖,迅速的竄入她的檀口,攻占著他所向往的領地。

“放……開……”

向晴想要大叫,卻偏偏,紅唇被他封得死死地,讓她發不出一絲救援的聲音來。

因為掙紮得太用力,以至於她的氣息有些不平穩起來,渾身早已被汗水浸`濕……

直到最後,所有的氣力,消失殆盡。

向晴再也沒有一絲餘力掙紮,只能無力的癱軟在他的懷裏,任由著他,予取予求。

一吻,終於結束。

不等向晴抗爭,下一瞬,整個人已經被莫裏爾打橫抱起,丟進了車裏去,而後,飛快的他也坐了進去,“開車——”

他關上`門,完全不理會向晴的叫喊,命令司機開車。

車,絕塵而去……

只留下,引擎啟動的餘音。

纏繞在陸離野的耳邊,讓他,胸口悶堵著,如若藏著一口巨石。

他站在陽臺上,轉身,從口袋裏扒拉了一盒煙出來,點上。

低頭,猛抽了兩口,深深的將煙吸進了肺裏,試圖用這濃濃的煙草味來麻痹心裏那種尖銳的痛感。

樓下,剛剛那恩愛的一幕,他親眼見著了。

兩個人抵在車身上,吻得那般纏`綿……

有那麽幾秒的沖動,他幾乎就要沖下樓去,把她從他懷裏奪回來!

可是,轉念一想,他陸離野以什麽身份去?男朋友?還是情/人?

他擡起頭,朝天吐了口煙圈。

青煙迷蒙了他有些渾濁的深眸。

不管是男朋友也好,情/人也罷,在‘老公’這個稱謂面前,他永遠都站不住自己的腳跟!!

老公……

呵……

景向晴與他莫裏爾之間,到底是襄王有

tang意神女無心,還是真的正如莫裏爾從前所說的那樣——‘兩`情`相`悅’!

陸離野真的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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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停車!!讓我下車,我要回去——”

向晴不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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