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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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動作很快,沈元答應後,立馬就將他過繼給了德妃。

沈元不願搬到德妃宮裏住,皇上沒說什麽,依了他,讓他繼續留在自己那個小破院子裏。

至此之後,日子過得還算順利,我也總算松了口氣。

明德十六年,皇後兄長鎮遠大將軍作戰時急於求勝,貿然輕敵,打了敗仗,還失了整座城池,慘遭敵國俘虜。

事發不久,東宮突然走水,有人救火時在太子寢殿偶然發現了他與某位宮妃親密來往的信箋,字裏行間肉麻露骨。皇上知道後震憤不已,怒罵太子失德,奪其參政大權。

我聽聞後嘿呦一聲,心道這太子也太難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簡直比沈元還倒黴。

轉眼春節已至,我休沐在家,一面捧著書,一面吃著除夕剩下的果脯瓜子,正舒坦著,沒想到父親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整日裏沒個正行,快把你的腿從案上拿下來!”父親從我手裏抽走書,拿著書脊在我腿上重重打了一下。

我心情正好著,被他這一下打的有點莫名其妙  ,揉著腿茫然地望向他。

我以為這老頭在外面受了氣,想跑到我這來找茬洩憤。沒想到他打完我卻輕聲嘆息,面色凝重地往我旁邊一坐。

“聽說你與四皇子殿下私交甚密?”他開口問我。

我只是多關照沈元了一些,怎麽就成了他口中的“私交甚密”?聽著怪別扭的。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父親又說:“你可知如今朝中局勢如何?”

“您知道我不關註這些。”我扔了手中的瓜子殼,準備躺下裝死。

“你這性子,隨你母親。”父親又嘆氣,我看向他斑白的兩鬢和滿面的溝壑,才發現他這些年真的蒼老了許多,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歲月不留人之悲。

只聽父親又開口,道:“你不願周旋官場,我也從未逼迫過。可你不該跟皇子走得那樣近,你可知德妃母家一族最近正在拉攏朝臣?歷代奪嫡之爭都是你死我活、沾滿血腥,你我若是被卷入,便很難全身而退。”

以往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從未願意正視過,如今被攤開來說,心裏就湧出一股難以言表的滋味,好像胸口被壓了什麽東西,有點喘不過氣。

父親見我表情木木的,不確定我有沒有聽進去,自顧自懊悔道:“都是我考慮不周,當初不該讓你去什麽孔文殿。”

“也沒走多近,不過是當初見他可憐,對他多關照一些罷了,何來私交甚密這一說?”我見父親愁眉苦臉,只好開口解釋,好讓他寬心,“年後他已滿十五歲,不在孔文殿念書了,我與他也見不上幾回面。別人拉攏您,您裝死便好,反正您不是已經打算辭官了嗎?”

父親眉頭終於舒展了些,撫著胡須看向遠處。緩緩道:“也對。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便向聖上告老。京中是非多,這兩年恐怕要有巨變,咱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休沐結束後我就果真一直沒見過沈元。畢竟他的確不在孔文殿念書了。

自從太子失勢後皇上就越發看中沈元,還指了朝中某個資歷不錯的大學士來教他,他的課業和負擔也隨之越發繁忙沈重。

聽說沈元來孔文殿找過我幾次,對此我頗為意外,但還是沒見著他。倒也不是他的錯,孔文殿同沈元一起念書的那群淘氣鬼也都結課,各自找先生單獨求學去了。因此我每日清閑沒事做,不經常守在孔文殿裏,偶爾才去一趟。何況我有意想與他疏遠,怎麽可能讓他尋得到我。

沈元:先生不要我了  冷,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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