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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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點,甲板上很是熱鬧。

H市的冬天總是來得很早。田玲一出房間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將手中拿著的外套穿好後,這才跟著活蹦亂跳的田雪朝甲板走去。田玲出神地看著走在前面的田雪,又快下雪了吧,真快啊!田玲忍不住暗嘆一聲,眼中一抹悲傷之色閃過,眨下眼,眼神又變得波瀾不驚。

沒過一會兒,田玲和田雪就來到了甲板上。

蘇茵最先看到她們,“小玲,這裏!”沖著田玲她們揮手。

田玲發現,在甲板上的基本都是女士,即使有男士,估計也是拗不過自家那位才出來的!嘛,也是,在女人眼裏一起看煙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但是男人就會覺得無聊了。“小茵,伴娘的任務完成了?”

蘇茵樂呵呵地說道:“嗯,小芯她今天很漂亮。”語氣還有那麽一絲的向往。

田玲挑眉,“哦,想穿婚紗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促狹。

蘇茵笑著點點頭,咦,不對!自己只是羨慕而已!再看向田玲,蘇茵的小宇宙爆發了,“死小玲,臭小玲,敢笑我!”說完,撲到田玲身上撓她的癢癢。

田玲立刻求饒,“呵呵……小茵,你……呵呵……你別鬧了,別人看著呢。”

蘇茵也知道自己的舉動在一群淑女面前確實顯得很奇葩,便停下手,不依不饒地說道:“我不鬧也可以,但是你得給我補償。”蘇茵的狐貍尾巴搖啊搖的。

田玲彎腰捂著肚子,待氣息平覆之後,站直身子,這才說道:“想要我給你設計婚紗你就直說嘛,看你把我給折騰的。”語氣中充滿了挪愉意味。

蘇茵臉一紅,眼神四處躲閃,就是不敢看田玲。

“婚紗?誰要結婚了?是姐姐還是茵茵姐?”剛上甲板就四處去掃蕩美食的田雪突然出現,嚇了兩人一跳,尤其是這話中的意思。

田玲看著此時激動莫名的田雪,選擇了沈默,有些事情是會越描越黑的!

蘇茵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以手握拳捂嘴假咳一聲,然後說道:“小雪啊,你姐她想嫁人了。”

田玲:……

以前蘇茵不止一次的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小雪就盯著蘇茵瞧,直把蘇茵瞧得不好意思了,她才很拽很拽地說了聲“切”,然後不理蘇茵和田玲,自顧自地玩去了。這一次嘛,田雪的反應可是想當大滴!“啊!啊!啊!太好了,姐姐你終於能在25歲前把自己嫁出去了!嗯嗯,我想想啊,請柬就包在我身上了……”田雪說話就跟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講個沒完,田玲想插嘴打斷正講得起勁的某人,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說話的餘地,準確點說,是小雪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田玲撫額暗嘆:失策啊失策!自己怎麽就把上官浩這一檔子事給忘了呢?!

上官浩來到甲板上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田玲滿臉的無奈之色,蘇茵則笑得很詭異,田雪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卻好像正很興奮地講著什麽。上官浩走近一些,能夠聽到田雪在說話,可是,田雪說話的語速實在是太快了,他根本就沒聽清小雪在說什麽。“小雪,什麽事這麽開心?”以至於講話都跟上了發條似的!

田玲僵住了,他怎麽過來了?就在田玲楞神的瞬間,田雪已經抓住上官浩的袖子一個勁地搖啊搖的,大大的眼睛晶亮晶亮,一眨不眨地看著上官浩,呵呵傻笑,就是不說話。

上官浩看了那雙“作案”的手一眼,不止沒惱,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摸摸田雪的頭,眼神寵溺,“剛才在說什麽呢?我也聽聽。”他直覺跟自己有關,小雪的表情太明顯了!

田玲剛想出聲阻止田雪,就聽田雪說道:“沒事、沒事。”田玲松了口氣,心想小雪這孩子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沒等她慶幸完,就聽田雪接著說道:“那個,浩哥哥,哪天把你的家人介紹給我認識,好不好?”我好確定嘉賓人數!

田玲晃了下,然後狠狠瞪向蘇茵,看你做的好事!蘇茵摸摸鼻子,回給田玲一個非常無辜的眼神,心裏卻早就笑開了。

上官浩狐疑地看了滿臉期待的田雪一眼,再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田玲,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麽!當下樂呵呵地說道:“好啊。”

田玲晃了晃神,為什麽聽到他說好自己心裏竟隱隱的有些開心?而且心還漏跳了一拍?恰在此時,眾人期待已久的煙火終於綻放。田玲被震回神,甩開那些覆雜的思緒,靜靜地欣賞起煙花來。

田雪背靠護欄,問田玲:“姐,你想爸爸媽媽嗎?”

知曉內情的上官浩和蘇茵都沒有說話,就默默地站著。

田玲將雙手放在護欄上,望著遠方,嘴角上翹,“想啊。小雪也想了嗎?”

田雪並沒有錯過田玲眼中一閃而過的憂傷,強裝輕松的說道:“嗯,看芯姐姐結婚,不知怎麽的就想他們了。”眼淚卻在黑暗中流個不停。

站在田雪左邊的蘇茵沒有發現田雪的異常,田玲也沒有發現,她的思緒在不知不覺間飄向了遙遠的過去:

她小時候生活過的小鎮上有個習俗:在除夕這天,會舉行盛大的煙火晚會。在那一天,爸爸媽媽會帶著她們兩姐妹去看煙花,那時候,稚嫩的臉上滿是幸福開心的笑容!後來,爸爸媽媽越來越忙,即使是除夕這天也沒有多少時間陪她們,再後來,除夕晚上盛放的煙花成為了自己兒時的帶著點淡淡遺憾的回憶,而對小雪來說,那是記憶深處最美的東西!

即使只有一瞬間的絢爛,也不禁讓人流連忘返。

曇花一現般的幸福,最容易傷人!

是不是沒有這幸福的開始,就不會有這悲傷的結局?如果他們離婚後,沒有裝出很恩愛的樣子,自己當初是不是就會容易接受一些,而不會踏出那狠心決絕的一步?田玲不知道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幸好,來得及

田雪已經很久沒跟田玲一起睡覺了,於是這一晚,她夥同蘇茵,將田玲從上官浩的手中“搶”了過去,上官浩見田玲精神氣還不錯,便很大方地放人了,反正對他來說,來日方長嘛!

淩晨一點,上官浩被手機鈴聲吵醒。一接通,就聽到對方語氣十分凝重, “少爺,船並沒有返航,而是向另一個航向駛去。”

上官浩被人吵醒的不悅瞬間消失,坐起來平靜地問道:“怎麽回事?”

小五警惕地看著周圍,小聲地說道:“這艘郵輪被一群走私團夥劫持了。”

“既然目標不是我們,就不要插手。”

“但是……”小五遲疑了一下,並沒有說下去。

上官浩心裏頓時一緊,“說!”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小五哆嗦了一下,快速說道:“一個小時前,蘇茵和田雪出去後就沒回房;夫人十分鐘前出去了,我們在三樓發現了兩名被打昏的持槍者,判定為走私者,是夫人將人弄昏的。”他們在三樓的地板上還發現了血跡,但是為了不讓自家少爺失去冷靜,就沒說田玲受傷的事。

上官浩緊緊握住手機,臉上閃過一抹慌亂,隨即恢覆鎮定,“你和嵐帶著手下的人盡快解決對方的人,然後趕往控制室,記住,不要讓控制室的人察覺到你們。”

田玲半夜被驚醒,見蘇茵和田雪都不在房內,再一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心裏有些擔心,便出去找她們。剛一出門,田玲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本來清爽的風中居然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田玲緊皺眉頭,剛打算去找上官浩,突然瞥見一個人向她這邊走來,便身形一閃,躲進了房內,小心翼翼的將門重新關好,靜靜地等著。蒼白的臉色顯示出了她心中的不安。

待確定聽不見腳步聲之後,田玲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見外面沒人,她迅速地來到上官浩房前,伸手握住門把,只要一扭,她就可以進去,只是田玲猶豫了:對方有槍,她不想連累上官浩;而且,剛才她的心又抽痛了下,這點最讓她在意,發生一次可以安慰自己說是巧合,但是兩次呢?田玲松開手,然後循著血腥味的濃淡小心翼翼的找了過去。

順利避開在二樓巡視的人,田玲來到了三樓。剛到三樓就與對方2個人進行了正面沖突,田玲一個措手不及左臂就被劃了一道口子。別看田玲打不過上官浩,其實她本身的底子還是很好的。等解決掉眼前之人後,田玲扯下一塊裙擺,隨意包紮了下,然後向頂樓跑去,一路都很順利。她已經確定,血腥味就是從頂樓的控制室裏傳出來的。

田玲一到頂樓就發現了被綁在柱子上的蘇茵和田雪,她們也看到了田玲,只是她們的嘴用膠布封著,說不出話,只能沖田玲一個勁的搖頭,眼中有著濃濃的焦急之色。看守她們的人自然也見到了田玲,頓時便拿槍指著田玲。田玲舉起雙手,無視蘇茵和田雪擔憂的眼神,慢慢向她們靠過去。

“站住!”

雖是很平淡的話,田玲卻聽話的站住了——來人正用一把手槍指著田雪的頭。

此人說話雖然比較平和,但是臉上的刀疤和那猙獰的臉色卻怎麽也掩飾不了他的兇狠。他旁邊那個猥瑣男人小聲地說道:“老大,她不是上官浩的女人嗎?這下事情變得麻煩了,怎麽辦?”

刀疤男瞇起眼睛,同樣小聲說道:“你先去下面看看情況,她應該是一個人上來的,先別動她,只要拖住她1個小時,我們就可以順利離開,犯不著惹怒上官浩,那對我們沒好處。”猥瑣男點點頭便離開了。

田玲只見他倆的嘴張張合合,卻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忽見其中一個人離開,她便打消了剛才冒出來的念頭,將智取改為了按兵不動。

就在猥瑣男的身影消失後,上官浩出現了,刀疤男瞬間便用槍指向上官浩。

上官浩舉著雙手,一邊靠近田玲,一邊沈聲對刀疤男說道:“你放了她們,我保證讓你順利離開。”

“別動。”這倆字說得一點氣勢都沒有,刀疤男快速地將槍指向田玲,他可是知道上官浩有多寶貝這個女人的。

上官浩被迫停在離田玲三米遠的地方,有兩桿槍指著田玲,他可不敢大意!

即使有兩桿槍指著自己,田玲也沒有露出害怕之色,反而嘴角上翹,心中充斥著終於可以解脫了的期待,小雪有人照顧,她也沒什麽不放心的了。

上官浩瞥見田玲的笑容,心中頓時一凜,還來不及多想,忽見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上來,上官浩臉色一變。

一道充滿恐懼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響起:“下面的人全被殺了!”來人見到上官浩,更是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上官浩驚懼般地說道:“你,你……”

“砰。”“砰。”一前一後兩槍全部沖著田玲而去。

之前拿槍指著田玲的人面上一片恐懼之色,手還在抖個不停;刀疤男臉色蒼白,看著自己發抖的手,他第一個想法就是逃,還沒跑出一步,忽然“砰砰砰”,連續三道槍聲響起,緊接著,傳來刀疤男殺豬般的叫聲。

熟睡中的人兒頓時被驚醒,由於槍聲太短,令得頭腦還不清醒的眾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接著沈沈睡去。

正往船頂趕去的戚冉聽到槍聲,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暈倒在付尤龍懷裏。“媽,媽……”“小冉……”

上官浩抱住田玲,輕松地說道:“幸好,來得及!”抱著田玲的手忽然一松,人就向下滑去。田玲摟著上官浩,順勢跪坐在了地上,擡起自己的雙手,原本白皙的手此時卻鮮紅一片,眼淚模糊了視線,田玲喃喃道:“為什麽?為什麽?為……”

小五趕緊接住暈過去的田玲,查看了下上官浩的傷勢,焦急地對付青嵐說道:“嵐哥,少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得趕緊送到醫院去。”

付青嵐收起手中的槍,命手下人給蘇茵和暈過去的田雪解開繩子,然後對小五說道:“你帶他們到第一層去,小七應該快到了,我隨後就到。”

小五讓人將田玲和田雪抱起,他則背起上官浩,快速向下面走去。蘇茵淚眼汪汪的跟在後面,此時的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想些別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茵生氣了

付青嵐臉色陰沈的走到刀疤男面前,一腳踩在他受傷的手腕上,冷酷地說道:“你該死!不過,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麽輕松的。”無視刀疤男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對等候在周圍的手下說道:“將他們帶走。”

刀疤男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之色,他十分後悔剛才沒有自我了結,那樣起碼不用受到非人的折磨!猥瑣男很沒骨氣的尿了褲子,然後暈了過去。

第一醫院。

蘇茵站在病床前,焦急地問已經給田雪檢查完的醫生:“醫生,她身體沒有大礙吧。”

醫生點點頭,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她只是受驚過度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蘇茵心神稍定,留付家俊照看田雪,自己則往田玲的病房(與田雪的隔了三個病房)趕去,全神貫註的她,完全沒註意到路人詫異的目光。

推門進去,只見醫生正和付青嵐說著什麽。蘇茵關好門,低著頭站在一旁認真聽著。

“病人手臂上的傷倒沒什麽問題,關鍵是病人醒了之後,千萬別再讓她受到刺激,她的精神狀況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一點點的刺激就能讓她的精神崩潰,所以你們一定要註意。”醫生說完,對付青嵐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蘇茵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臉色蒼白的田玲,眼淚又開始往下掉,自言自語般地說道:“小玲,為什麽那麽傻?”蘇茵跪坐在地上,枕著床沿失聲痛哭了起來。

付青嵐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蘇茵身上,忽然瞥見蘇茵凍的通紅的雙腳,二話不說,將蘇茵抱到了沙發上,用毛毯將蘇茵裹好,在近處看他才發現蘇茵的衣服都已經弄臟了,臉也臟的像個小花貓,哪還有初見時那溫婉高雅的氣質!付青嵐知道蘇茵需要冷靜一下,而他也必須去浩那邊看看,回頭看了病床上的田玲一眼,轉身離開了。

手術室門前的幾人都在焦急地等著。付青嵐一到,戚冉便問:“小嵐,小玲和小雪怎麽樣?”

付青嵐扶住身形有些不穩的戚冉,平靜地說道:“小雪沒事,小玲她,只能說暫時沒事。”

戚冉楞住,“什麽意思?”

付青嵐看向自己的叔叔,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所以想爭取叔叔的意見。

付尤龍扶住戚冉,拍拍付青嵐的肩,“孩子,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付青嵐看向戚冉,“嬸嬸,醫生說小玲不能再受刺激,您能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嗎?”

戚冉後退一步,楞楞地說道:“我只是想要補償她們而已,沒想過傷害她們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五和小七不忍心,紛紛別過了頭。

“補償?”冷冷的聲音。

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蘇茵光著腳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拿什麽補償?親情?她有小雪;金錢?她的錢下輩子都用不完;地位?她沒有野心;母愛?你知道小玲的姓是誰幫她重起的嗎?是李蘭,她才是小玲心中如同母親般的存在!早知道小玲會變成這樣,兩年前就不應該阻止她帶小雪出國!”蘇茵停在了離戚冉三步遠的地方,就這麽冷眼看著臉色蒼白的戚冉;她本來是趁著小玲還沒醒,過來看一下上官浩的情況的,卻沒想讓她聽到了如此荒謬的話!

戚冉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蘇茵。

“咚……”

蘇茵轉身看向來人,笑了,來的還真好!“哦,我差點忘了,這個小孩就是小玲最恨的那個人,嘖嘖,長得跟朵花似的,難怪柯叔叔不要小玲和小雪了,你們一家人還真是幸福啊!”

柯小念覺得眼前這個臟兮兮的姐姐好可憐哦,沒穿鞋,腳都凍紅了,走過去,拉著蘇茵的裙擺,問:“姐姐,你怎麽了?”語氣裏有著擔心。

蘇茵拂掉柯小念的手,冷冷地說道:“別碰我。”說完,推了柯小念一把。

柯成志趕忙接住柯小念,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有些難過地說道:“小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柯小念也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蘇茵,劉美月將頭撇向一邊,不敢看蘇茵。

蘇茵剛準備說話,付青嵐突然冷聲道:“蘇茵,別鬧了。”

哪知蘇茵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肚子坐在地上,嗤笑道:“怎麽,這就受不了了?哼,與小玲受過的傷害比起來,這算是小兒科的了,”蘇茵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敬重的你們卻讓我的摯友受到如此之深的傷害!8年前,小玲回家那天,你們知道那是什麽日子嗎?她曾忍著傷在車站裏等了你們一天一夜,等著你們來接她和小雪回去,可是,那個時候,你們做了些什麽?如果沒有李老師的幫助,8年前,小玲就死了!”

戚冉流著淚滑坐在地上,付尤龍也跟著蹲下,環抱住戚冉的肩,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付青嵐等人則聽得心裏一驚。

柯成志後退一步,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無比,“李蘭?李老師!她不是說小玲轉校了嗎?怎麽會?”戚冉同樣看向蘇茵。

“那是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你們。”語氣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田玲不知什麽時候也來到了這裏。田玲繞過柯成志走到蘇茵面前蹲下,伸手擦掉蘇茵眼角的淚水,安慰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要是把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蘇茵破涕為笑,嗔怪道:“還不是你害的。”

田玲拉著蘇茵起身,邊給蘇茵搓手邊說道:“小七,去買套女裝和一雙暖和柔軟的鞋子回來。”

“是,夫人。”

田玲帶著蘇茵在長椅上坐下,看著手術室,“柯叔叔,戚阿姨,沒什麽事你們就先回去吧。”

劉美月蹲下身子邊收拾保溫盒邊說道:“小玲,你爸爸沒有馬上去找你是有原因的。那個時候,我……”“嵐,送他們走。”

付尤龍也開口了,“小玲,我……”“嵐,你若不想傷害上官浩就讓他們走。”

付青嵐對小五使眼色,小五會意,立刻開始趕人,“叔叔阿姨,你們先回去吧,我家少爺需要安靜。”說完,又低聲說道:“我家少爺自有安排,你們就先回去吧。”

柯成志他們只好先行離去,柯小念在離開時,一直盯著田玲看,她總覺得那個衣服上有血跡的漂亮姐姐在哪裏見過,可是一時半會兒她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有驚無險

耳邊終於清靜了!“嵐,沒通知伯父伯母嗎?”

付青嵐在她們對面的長椅上坐下, “通知了,說是半個月後回來,然後給浩一份驚喜。”說到驚喜,付青嵐看向田玲的眼神變得十分古怪。

田玲“哦”了聲便不再說話。

一陣冷風吹進來,田玲和蘇茵齊齊抖了下,尤其是蘇茵,她此時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寒風刺骨!

“夫人,衣服買回來了。”小七先將鞋子拿給蘇茵,再分別給田玲、蘇茵和付青嵐一人一個紙袋。

付青嵐拿出裏面的衣服,是一件最新款的黑色羽絨服;蘇茵的是最新款的白色羽絨服和厚厚的絲襪。

田玲從手中的紙袋中拿出衣服,看了好半天,然後問小七:“浩家裏的那些女裝都是你買的?”平靜的眸子裏無波無瀾。

蘇茵好奇地問道:“那些衣服怎麽了?”隨後又說道:“小玲,我都穿好了,你也快穿吧,免得著涼了。”付青嵐也不解地看向田玲。

小七撓撓頭,“是少爺買的。”

田玲暗忖:難道是巧合!不管了,先穿上再說。

“噗……”

“哈哈……”

田玲紅著臉走到手術室門口,自動無視後面那笑得前仰後合的兩人。

幾人心中的陰郁頓時被這笑聲沖淡了不少。

付青嵐笑著坐到蘇茵身旁,然後對一臉迷惑的小七招招手,指著田玲身上的衣服,小聲問道:“小七啊,你為什麽會買這種款式的啊?”蘇茵同樣好奇不已,小玲穿這身衣服雖然看上去像小孩,但是不得不說,這樣的小玲好萌哦!像個小白兔一樣。

小七是個誠實的孩子,於是他實話實說:“這是少爺為夫人挑的。”

付青嵐和蘇茵對視一眼,忽而又哈哈大笑起來。

田玲一個眼刀射過去,有這麽好笑嗎?蘇茵和付青嵐收聲,但是憋笑憋得非常幸苦。

半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

陳謹剛一出手術室胳膊就被人給拽住了,“陳叔,浩他怎麽樣?”

陳謹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幸好送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略有些疲憊地說道:“別擔心,已經沒事了。”咦,剛才說話的人是丫頭不是小嵐?陳謹順著抓住自己的手看過去,待看到那觸目驚心的紅時,心裏頓時一驚,擡頭看過去,“丫頭,你……”只來得及看到田玲臉上綻放的安心的笑容。

付青嵐接住陷入昏迷的田玲,看到她的左臂後,心裏也是一驚,傷口是什麽時候裂開的?付青嵐趕緊抱起田玲,“陳叔,快!蘇茵,你就留在這裏照顧浩。”

陳謹步伐有些紊亂的跟在付青嵐後面,這個寶貝可千萬別出什麽事啊!

蘇茵看了眼遠去的幾人,再看看剛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上官浩,終是沒有追上去。

小七跑到手術推車旁,見上官浩臉色如此蒼白,暗自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隨即面色平常的對蘇茵說道:“蘇小姐,我家少爺就交給你了。”說完就離開了。

蘇茵大致能猜到他是要去幹什麽,她沒有阻止,他們把上官浩害成這樣,還讓小玲有了輕生的想法,他們就該死!

田雪睜開眼,隨即又閉上,屋內的光線好刺眼!“砰……”田雪一驚之下從床上坐起,眼中盛滿了淚水。

付家俊被驚醒,揉揉惺忪的眼,見田雪坐在床上,頓時一喜,“小雪,你……”“學長,我姐呢?我要去找她。”田雪掀開被子,直接下床。付家俊按住情緒不太穩定的田雪,看著她的眼睛說道:“玲姐沒事,你不用擔心。來,先穿鞋子。”見田雪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付家俊先給她披上早已準備好的的外套,然後蹲下,將一雙拖鞋套在了她的腳上。

鞋子一穿好,田雪就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去。在去的路上,付家俊大致說了下田玲和上官浩的情況。

田玲病房。

“嵐,浩他醒了嗎?”田玲躺靠在床上,臉色很是蒼白。

“距醫生說的時間還有一會兒,應該還沒醒。”憑浩的身體素質,他肯定已經醒了,不過,付青嵐看了臉色蒼白略顯疲憊的田玲一眼,若是自己這麽說了,她非得跑過去不可。

房間裏一下子陷入沈寂。過了一會兒,付青嵐說道:“我去買早餐。”

田玲“嗯”了聲便不再說話。

付青嵐拉開門,見到來人後,往旁邊讓了下。

田雪放下懸在半空中的手,微笑著點了下頭,然後走了進去。付家俊也想跟著進去,卻被付青嵐拉住了,“小俊,你跟我來。”付家俊“嗯”了聲便跟著付青嵐走了。

田雪上前抱住田玲,“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聲音哽咽。

田玲安慰似的拍拍田雪的背,笑著說道:“已經沒事了,別哭了。”

田雪松開田玲,眼圈紅紅的,“傷口還疼嗎?”

田玲搖搖頭,她真的不覺得疼,倒是看到小雪如此樣子,她覺得心疼。若是自己真的死掉了,小雪一定會很難過的吧。

田雪突然低下頭,“對不起,要不是我亂跑,你跟浩哥哥就不會受傷了,都是我的錯。”說完,又開始掉眼淚。

“不是你的錯。”

“不是你的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田玲和田雪同時望向門口:上官浩正倚在門框上看著她們。田雪頓時破涕為笑,“浩哥哥,你醒啦!”說完,跑過去將上官浩扶了進來。田玲見到上官浩的笑容,眼睛一酸,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田雪知道他們倆有話要說,扶上官浩坐好後,很識趣地離開了病房。“茵茵姐,浩哥哥的臉色很不好,這樣過來沒問題嗎?”田雪問站在墻邊的蘇茵。

蘇茵無奈地說道:“你浩哥哥一聽小玲受傷了,死活不肯呆在病房裏,非要親自下來確認你姐沒事,我攔都攔不住。”

田雪撲哧一笑,“浩哥哥這麽疼姐姐,真好!”

蘇茵讚同的點點頭,拉起田雪,“我帶你去換洗一下。”昨晚在鏡子前見到自己的樣子時,確確實實被嚇了一跳,小雪比起自己來要好多了,不過,洗個熱水澡會讓人輕松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浩美人

病房裏。

上官浩手忙腳亂地給田玲擦眼淚,奈何眼淚一直流個不停!上官浩突然捂著胸口,很痛苦的樣子。

田玲停止哭泣,緊張地說道:“浩,你怎麽了?我去叫醫生。”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上官浩一把拉住田玲,“你終於不哭了!”

田玲坐在床邊,伸手摸向上官浩的胸口,“對不起。”

上官浩握住田玲的手,認真地說道:“覺得對不起,以後就好好照顧自己。你這條命是我救的,沒我的允許,不準比我先死。”

田玲低下頭,他察覺到了嗎?“我……唔……”田玲瞪大眸子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田玲,早餐我……”付青嵐頓了一下,趕緊補充道:“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麽都沒看到!”說完,重新將房門給關上。

田玲慌亂地推開上官浩,“進來吧。”語氣中帶著點心虛。

門又被推開,付青嵐朝滿臉不爽的上官浩眨眨眼,非常無辜的眼神,誰讓你自己不把門鎖好的?哎,不對,“浩,你怎麽不好好休息?”瞧這臉白的!“難道是想做病美人?”

上官浩一腳踢在付青嵐的小腿上,疼得付青嵐“哇哇”直叫,邊叫還邊說道:“田玲,你家美人發飆了!”上官浩的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若換做平時,付青嵐肯定會被他的氣勢震懾到,這一次嘛,一點威力都沒有,嘿嘿,付青嵐邪惡地想道:這次想怎麽欺負浩都行!上官浩頓覺脊背一寒,他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田玲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道:“嗯,浩美人,來,給朕笑一個。”

“噗,哈哈哈……”付青嵐倒在沙發裏捂著肚子大笑,眼角都已經笑出淚來了。

田玲低著頭不敢看上官浩,肩膀一聳一聳的,她現在的心情非常好,浩吃癟的樣子好可愛哦!

“姐,嵐哥哥,什麽事情這麽好笑啊?”田雪站在門口問。

蘇茵也很好奇,不過當她進到房間內,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時,她不敢問了,在心裏暗忖:小玲和沙發上那個正很沒形象大笑的家夥是北極熊嗎?上官浩散發出的如此強烈的冷意難道沒有感覺到?

田玲擡起頭,眼角還有未褪盡的笑意,連忙擺手,“啊,沒什麽,沒什麽。”剛才自己絕對是腦抽了,不然怎麽會說出如此羞人的話?

田雪看向付青嵐,付青嵐捂著肚子搖頭,他可不敢說!

被晾在一旁的上官浩突然吻向田玲,然後用很暧昧的語氣說道:“美人我晚上侍寢可好?”說完,在田玲耳邊輕輕吹了口氣,然後跟個沒事人似的坐回了椅子上。

田玲的臉、耳朵全都紅了。

其餘三人先是楞了幾秒,隨後都起哄:“浩美人要侍寢,百年難得一見吶,‘皇上’您一定要答應!”

田玲現在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小茵和小雪激動、興奮、暧昧的眼神讓她很不自在!瞪向上官浩,哪知上官浩卻俏皮的一眨眼!田玲感慨:好美哦!她覺得自己快要變成火爐了,她好熱!

昨晚的驚心動魄在此時看來卻是那麽的遙遠!

上官浩略顯疲憊地說道:“小玲,去我那兒住。”其他三人也不鬧了,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田玲楞了楞,“這病房很好呀!”高級病房確實挺好的。這麽一小會兒,上官浩的臉色越發白了,看得田玲愧疚不已,心裏還有那麽一絲絲的疼惜。

上官浩不放心田玲一個人,怕她又做傻事,“我救了你,你要聽我的。”

蘇茵用手肘頂了頂田雪,田雪會意,搶在田玲說話之前說道:“姐,你就跟浩哥哥一起住嘛,這樣方便我來看你們。”

田玲妥協了:田雪純真的眼神,上官浩執意的眼神,看得她想拒絕都難!又想到剛才上官浩一醒來就往她這裏跑,完全不顧及他自己的身體,她就很擔心,便只好住進了上官浩的專屬病房。

一躺到床上,上官浩就摟著田玲睡著了。

田玲伸手輕輕拂開上官浩額頭上的劉海,專註的看著他,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認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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