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接受江陵還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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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嗎?想家就回去吧,你媽媽也肯定挺想你的。”

我垂了垂眸,擡起頭笑了笑開口道。

“小霏霏……其實我可以等三個月再回去的……”

江陵還的眼眸閃了閃,開口意味深長。

“其實等多久都差不多,不如早點回去吧。”

我吃著碗裏的飯,擡頭笑了,而江陵還的眼眸閃爍著,卻是勾唇笑了,不再言語,氣氛便有些冷滯。

我知道江陵還是什麽意思,他想帶我回美國去見他的父母。

但是,我,至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要開始一段戀情,雖然江陵還是最好的選擇,但是,越是身邊親近的人,我是越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且不說對於江陵還我只有感激和友情,就說我自己現在的樣子,也根本不能和他在一起……

“小霏霏,”突然,江陵還轉身抓住了我的手,目光認真,“你是我第一個這樣心動的女人……我不知道我會喜歡你多久,也不知道我能這樣堅持下去,但是,我自己這樣放棄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如果,不可能,你就選擇一刀殺死我,或者,給我一點希望吧……”

我看著江陵還搭在我手上的手,喉嚨動了動,“江陵還,放棄吧,對不起……”

我感覺江陵還的手突然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微微垂下,我的偏眸看向了一邊,沒有說話。

“噢,我知道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是離別飯。”

江陵還靠倒在椅子上,突然笑了一聲,有些淒涼的感覺。

我並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盯著地上的一塊東西看著。

江陵還很好,是真的很好,但是我不喜歡,也正因為我不喜歡,所以我不能因為他喜歡我,而利用他這種喜歡去找一個自己的歸宿。

我之前還在想著要怎麽不傷害他來解決這件事情,現在他主動說出來了,讓他早點知道我的想法,這樣,對兩個人都好。

就這樣,在兩個人寂靜的氣氛中,我和江陵還就這樣吃完了飯。

“路上小心。”

吃完飯,江陵還也沒有再說些什麽,似乎也不想在這裏多做停留的樣子,便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是要回家的樣子。

“我送送你吧……”

我也沒有理由挽留他,看著江陵還直接往下面走去的身影,便追了上去開口道。

只是把他下面的小區門口,我看他就要上車了,便想轉身回去,卻聽見了身後江陵還傳來。

“明天早上的飛機……”

江陵還突然轉過身來,目光深深地盯著我開口。

“一路順風。”

我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

“小霏霏,我還以為我可以很瀟灑地走呢……”

江陵還有些咬牙,一把把我抱進他的懷裏,聲音又無奈又傷感,“照顧好自己,可能……以後我就再也不能這樣抱你了。”

我心中也有些觸動,卻是因為江陵還的離開,我已經習慣了他的耍寶,現在真的可能就是長時間的分開,真的很舍不得。

“雨霏,再見。”

江陵還那樣抱了我一會兒,漸漸松開抱住我的手,目光深邃地看著我,可能是因為他的眼神太深沈幽暗,我一時沒有準備,他的唇便輕輕落在我的唇上,不過停頓了兩秒,便輕聲開口上了車。

透過車窗,我也能感受到江陵還炙熱的目光,終於,在停留了一會兒後,他終於踩下了油門,離開了小區。

看著離開了車燈以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的小區,我不禁嘆了一口氣,心裏還是很失落。

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詩,此去經年……

此去經年,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江陵還見面了……

我嘆了一口氣站了一會兒,就轉身向著樓上走去。

不過一轉身,就看見了一個修長的人影站在那裏,沈默清冷,我心中微驚,認真一看才發現是朝惟辭。

我腦海中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剛才那個吻,難道,剛才他都看見了?!

心中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有些心虛,後來一想,似乎也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了,便假裝沒有看見他的樣子想繞開他,從他身邊走過去。

“你幹什麽……唔……”

剛從朝惟辭身邊經過,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我心中一驚剛想開口,便被他的唇緊緊覆上,滾燙炙熱的氣息傳入我的口中。

我的腰被他緊緊地摟住,一陣攻城掠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權一般,被他完全占領。

或許是太熟悉他的清冽的氣息,我竟然有一段時間沈迷在他的深吻裏,等著我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居然在回應著朝惟辭的吻!

羞憤沖上我的頭頂,我用力一把推開他,竟然就是一個耳光摔在了他的臉上,“朝總如果寂寞了,也應該是找時小姐,而不是來找我這個前女友!”

朝惟辭毫無防備地被我一把推開,後退了兩步,有些狼狽,目光在幽涼的月色下顯得沈寂不已,“你接受江陵還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被他強吻的羞憤還在我的腦中回蕩著,冷笑了一聲,“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朝總可能是太無聊過了些,自己的妻子女兒不好好管著,來管我?”

“那不是我的妻子,”朝惟辭突然開口,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我的女兒,如果有,也只有一個,在你的肚子裏。”

我心頭動了動,只不過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唇,“噢,那又怎樣,和我有關系嗎?世界上最沒有意義的事情就是馬後炮。”

冷冷地哼了一聲,我向著樓上走去,朝惟辭沒有追來。

而我,卻在樓梯上的暗角處看了看小區角落裏的那輛邁巴赫,突然就在想,難道這幾天朝惟辭一直都在小區裏,而我一直沒有發現?

那又怎樣?

我搖了搖頭,就算在,又和我有什麽關系?

且不說我和朝惟辭中間隔著一個時慕菲和一個得病的女童,就是那場失敗的婚禮,還有發生在前夕等等一些的事情都已經讓我身心俱疲,只想離那樣的生活遠遠地了。

我看了兩眼那輛邁巴赫,頭也不回地向著樓上走去,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被人一把捂住口鼻,在掙紮中就漸漸失去了意識……

大結局一

當我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便發現自己正在一個簡易骯臟的小屋裏面,周圍都沒有人。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是好像聽見了一陣又一陣的像巨浪一樣的聲音。

而我被粗粗的繩子緊緊綁住了手腳,別說想要解開,就是動一下,便本來就粗礪的繩子就更加磨地疼痛。

我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只有一面墻的一邊,我磨蹭著過去,將手上的繩子用力地在上面磨著,想要它就這樣斷掉。

但不想,門突然被人打開,我心中一驚,轉過頭來便看見了門口那兩個人。

“你還想逃跑?!”

我的手來不及放下,就被一個男人看見,他臉上還帶著一道刀疤,目光兇狠,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他看見我的動作,叼著煙,就走了過來,似乎要毆打我的樣子。

“那個人給了你多少錢,給我你十倍,放了我!”

我心中恐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些人都是拿錢做事,只要有加錢,說不定他們會放過我。

“噢?是嗎?”

那個男人停下腳步,一臉狐疑地打量著我。

“大哥,別信她,她肯定是看多了電視上的那種情節,如果我們真的相信她的話,說不定就會被警察找到了,再說,你看看她,身上穿的普普通通,那人可是給了我們那麽多錢,十倍,恐怕這女人連十分之一都拿不出來。”

另外一個男人叼著一根牙簽,冷哼了一聲。

“我真的有很多錢,不過就是銀行卡在我助理那裏,只要你們讓我打電話給他,或者你們可以陪我去拿,我就可以證明給你們看。”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的眼神,讓自己冷靜一些開口道。

他們兩個人對視了一下,掃了我一眼,兩個人就向著角落裏走去。

“大哥,我們要相信這個女人麽?”

“嘖……難說,可是這個女人說的這麽理直氣壯,也不像騙我們的。”

“是啊,我們不過就是答應那個人把人帶過來就行了,這樣橫賺一筆的錢誰不要呢?我們只要機靈點,最後一筆,就收手好了。”

…………

我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心中在疑惑他們口中那個人是誰的同時,也在慶幸著他們不過是綁架我,並沒有想要立即殺死我。

“諾,打電話給你的助理吧,叫他趕緊點。”

他們拿了一個手機扔給了我,我拿著手機,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打給誰。

現在面前的兩個人是亡命之徒,如果打給普通人,說不定聽不懂我說的話,反而害了他……

該打給誰呢?

一時間,我心中感覺有些無力,到了這種人命關天的時候,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救我的人。

要找一個能夠聽懂我的話,可以幫助我的人……只有,朝惟辭了……

可是我昨天還打了他一巴掌,現在打電話給他……他,會不會來救我呢?

“唉,你在耍我們嗎?要打就快點打,聽見沒有?!”

我正在猶豫出神的時候,一個男人看見我的動作,狐疑又不耐煩地開口。

“沒有,我忘記他的電話了,想一下而已。”

我見他似乎要上前拿走我手機的樣子,趕緊退後了兩步,把手機抱在懷裏,對著他們討好地笑笑開口道。

我按下那個早已經熟記在心中的電話,在他們的強迫下打開免提,心臟在砰砰地跳著,不過幾聲之後電話就被接通了。

“金助理?你現在在幹什麽?”

不等朝惟辭說話,我趕緊開口,想讓他知道情況不對。

朝惟辭的聲音在那邊頓了頓,才像是平常一般開口,“蘇經理?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我聽見朝惟辭的回答,便知道他知道我的事情了,心中一喜,輕咳了兩聲,“這樣的,我現在要投資一個項目,要把我存折裏的錢提出來,你幫我去辦一下。”

“啊……”朝惟辭的聲音變得有些猶豫,“您忘了,上個月,您在澳門可是輸了好多錢,現在存折裏面都沒有多少錢了。”

“可是我現在就要投資這個項目,穩賺不賠,只要你幫我,也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的。”

“嗯……那我可以暫時從公司調動一部分錢給你,不過,這借條嘛,需要您本人過來簽字,可以嗎?”

我看了看周圍的兩個男人,他們雖然有些猶豫,但是聽見我們兩個人的對話眼中的欲,望很明顯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我要去我。

“好好,我現在就在那個……”

我看向那兩個人。

“清洞海……”

那個男人低低在我耳邊說道。

“對對,我在清洞海等你,早點過來。”

我不經意地瞥了瞥旁邊,沒想到這個地方竟敢是清洞海。

清洞海這個地方是A市最大的海域,一般帶人不是都是帶去什麽鄉下,或者是什麽郊外?為什麽要把我帶來這裏?

我蹲在一個角落裏面認真地想著,而那兩個男人就在外面,似乎就一直在外面,等著朝惟辭送錢過來一般。

在我又緊張地等著朝惟辭來的時候,我便聽見了外面吵鬧的聲音。

是一個尖利蒼老的女聲,似乎正和外面那兩個男人吵起來了。

一下,我的心便被提起來了,難道,那兩個男人說的要我命的人就是這個女人?!

我聽見一陣腳步聲朝著我所在的屋子走了過來,那一步步,似乎都踩在我的心上,我不知覺地咽了咽口水,都不敢大聲地呼吸。

“門”被人用力地打開,“砰”地一聲,逆著光我就看見了那個女人的面容。

“何韻秋?!”

面前的女人正是蘇遇晴的媽媽何韻秋,不過她已經不覆以前的雍容華貴的模樣了,頭發花白,身上的飾品也是簡單地很。

不過,她看著我目光卻是沒有一點變化的,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她的目光比起之前似乎更要將我碎屍萬段的樣子。

“蘇雨霏,你到底還是落在了我手裏啊……”

何韻秋上來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目光有幾分嗜血的意味。

“為什麽?”

我也不反抗她抓著我頭發的手,只是捂住我的肚子開口。

大結局二

“遇晴被你害死了,她的孩子也被你害死了,你這個賤人,怎麽還有臉活著?!”

她狠狠地揪著我的頭發,給了我幾個耳光狠狠開口。

“蘇遇晴不是我害死的!她的孩子也不是我害死的!是何澤熙!”

我的頭腦被打地發蒙,還是死死地護住肚子,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口道。

“那又怎麽樣?!”

何韻秋一手死死地拽住我的頭發,讓我的臉揚起來對著她,“如果不是你,遇晴會遇見何澤熙?!如果不是你這個賤人,何澤熙會纏上她?!都是你!都是你!”

我死死地咬住唇不開口,只是更加全面地護住我的肚子。

何韻秋現在根本就是瘋了,只不過現在已經找不到可以讓她發洩的人,所以找了現在的借口來發洩自己心頭的仇恨而已。

“蘇遇晴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人死不能覆生,我也沒有辦法。”

我知道現在和何韻秋解釋那麽多已經沒有用了,她不僅聽不進去,就算聽進去了,也只會讓她更加的憤怒,還是先服軟,低頭,拖延時間為上。

“我當然知道沒有辦法讓我的女兒覆活。”

何韻秋冷哼了一聲,目光卻落在我隆起的肚子,我心中一顫,往後退了退,生怕她要對我做什麽。

“你以為我想對你做什麽?”

何韻秋已經看見了我的動作,冷冷哼了一聲,聲音輕蔑又不屑,“我本來是打算打掉你肚子裏的賤種,讓你也嘗嘗失去孩子的感覺……”

我的心提了起來,放在肚子上的手也緊了緊。

“但是,我發現你肚子裏的賤種留著還有些用……”

本來何韻秋的話讓我覺得心跳放慢了些,但是她再陰森開口,卻是讓我渾身發毛。

“什麽用……?”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想知道?”

何韻秋陰冷一笑,我忽然就後悔我為什麽要開口問這話了。

“待會兒你自然就知道了。”

何韻秋並不回答我,只是坐在了一旁,似乎在計算著什麽時間。

“起來!”

在我心跳不止,擔憂之際,卻是被何韻秋一把抓了起來,拖著向外面走去。

“你要幹什麽?!”

走出那個屋子,我才發現外面正是清洞海附近,而何韻秋拉著我,正要走去的就是清洞海海邊的懸崖上。

海風瑟瑟,我的看著遠遠的下面幾乎像深淵一樣的高度,雙腿在不停地發抖,一邊嘶吼著,一邊想要向著後面逃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留著你和你肚子裏面的賤種有什麽用嗎?”

何韻秋揪住我的衣領,咧嘴一笑。

我的腿不自覺地就想往後面退去,卻被她狠狠地揪住向著下面危峰高嶺的地方摁去。

“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的雙腿在顫抖著,實在受不了地大叫出聲,看了看何韻秋陰冷的笑容,我的心一跳,難道……

“我去給遇晴算過命了,一定要有人給她完整地全屍陪葬下輩子才能投個好人家,遇晴為了你死地那麽慘,你去做祭讓她好好投個胎也算是報答她了。”

“不過也正好,你肚子裏還有個下賤種,一起死了給我那個可憐的外孫積點陰德了。”

“我是很感謝蘇遇晴救我……但是,她不是我害死的,你的外孫也不是我害死的,你女兒既然救我,就說明她想讓我活下去,你難道覺得你女兒的想法是不正確的嗎?!”

我聽見何韻秋的話,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看著下面波濤洶湧的海面,頭腦眩暈之間閉上眼睛,把話吼了出來。

“不要臉的東西,遇晴為了救你連命都沒了,你難道想說遇晴死地活該嗎?”

何韻秋狠狠地一巴掌落在我的臉上,把我的頭更向著懸崖底下摁去。

我的手捂住肚子,閉上眼睛眼眶微熱,腦海中想起的卻是朝惟辭的面容,朝惟辭……救我……

“何韻秋,住手!”

在我幾乎絕望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像是光明一樣在我的心底照亮。

“朝惟辭?”

何韻秋一把把我的頭拽起來,看著身後表情冰冷的朝惟辭似乎有些驚訝,“噢?你們不是分開了嗎?怎麽,還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

我看著身後的朝惟辭,心潮湧動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到了這樣的生死關頭,我想的還是他……

即使我現在被推在懸崖旁邊,只要看見他,我就是這樣的有安全感……

耳邊還是何韻秋冷笑的聲音,“你來的正好,正好看看你的老婆和孩子是怎麽死的。”

“何韻秋,你想做的不就是想讓蘇雨霏痛苦嗎?還有給你女兒償命嗎?”

朝惟辭冷冷勾唇,開口道。

我看見何韻秋的身形一頓,似是被朝惟辭說住了重點。

“蘇遇晴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她不是在救我們,不過是活不下去了而已。”

朝惟辭把手插進褲兜,目光清冷地吐出一字一句,“是我讓蘇遇晴去調查何澤熙的,是我找到了何澤熙的證據,也是我讓蘇遇晴在法庭上崩潰,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然後輕生,所以死掉的。”

“所以,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早就想要報覆蘇遇晴跋扈的性子,所以才讓她自己去何澤熙的證據,就是想要搞垮她。”

我感受到何韻秋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似乎是被朝惟辭的話給慢慢點醒,擡眸間全然是對朝惟辭的憤恨。

我也被朝惟辭的話給嚇到了,擡起頭看向他,卻發現他沖著我不被人察覺地笑了笑,我才猛然反應過來,朝惟辭這是想用這樣的說法來讓何韻秋把仇恨轉移去他身上。

我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用眼神拼命地示意他,現在的何韻秋根本就是瘋了,如果他現在這樣說,何韻秋不知道會怎樣報覆他了!

朝惟辭似乎不介意的樣子,不被人察覺地彎了彎唇,眼神落在了一個地方,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似乎有什麽反光的東西。

忽的才想起來,我讓朝惟辭報警了,那邊應該是有警察的……

想到這,我的心也不禁微微放輕松了,但是卻還是重重地跳著,非常不安。

大結局三

“你這個應該被碎屍萬段的雜種!”

何韻秋的手在不停地顫動著,瞪著朝惟辭似乎恨不得吃掉他。

“呵,我知道你想報覆我,”朝惟辭冷笑一聲,在何韻秋嗜血的眼神中又上前了兩步,語氣風輕雲淡,“那麽,來吧。”

何韻秋被朝惟辭氣得發抖,似乎剛想把我推出去之際,又把我牢牢地控制在懷裏,倏而冷笑,“朝惟辭,別以為自己很聰明,你是想救蘇雨霏吧。”

朝惟辭輕然勾唇,絲毫不介意地開口,“對。”

“但是,這又和你的初衷有什麽違背的呢?”

朝惟辭邁步上前,冷靜淡定,“你想要的不過就是有人給蘇遇晴陪葬,還有讓雨霏痛苦而已。”

“如果你選擇把雨霏推下去,最多不過就是她死去,怎麽能讓她痛苦?”

“看看她現在的樣子,想想,如果你把我推下去,她一個人懷著愧疚這樣過一生,難道不是更加痛苦嗎?”

海風瑟瑟,朝惟辭站在離我和何韻秋不過兩步的地方,帶著唇沿的笑意,目光深冷。

我被朝惟辭的話說地心臟都在亂跳,不行,不行,不能這樣……

我剛想開口,卻被朝惟辭的一眼看過來,他的目光雖然不過一秒,但是卻褪去了之前的深冷,像是之前那樣一般永久不變的潤澤柔和,卻也帶了些許的懇求。

我看著他,眼眶滾燙了起來,生平第一次,我對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是這樣的後悔。

如果,如果那天我願意聽他的解釋,就不會讓何韻秋有機會讓人抓走我,今天,就不會陷入這樣危險的境地……

“朝惟辭,既然你這麽想要替蘇雨霏去死,那就過來交換吧。”

何韻秋抓著我,往前推了推,冷冷一笑,示意朝惟辭過去。

“別,不要……”

我看見朝惟辭穩步向前的腳步,像是有些蒙一般,搖著頭,嘴裏不停地念著懇求著他不要過來。

“雨霏,別哭。”

朝惟辭在我的目光中走了過來,對著我溫和一笑,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的溫柔。

“後面的警察,給我退到房子後面去!不然,我就把這個女人推下去!”

何韻秋已經看見了跟隨著朝惟辭趕來的警察,冷聲開口喝著。

後面的警察已經看見了何韻秋的神情,似乎是怕刺激到何韻秋,所以在何韻秋的要求下退後了很遠,到了只能觀望的地步。

“別動!”

待朝惟辭走進,何韻秋從自己的口袋裏竟然掏出了一把刀,一手控制住我,一手將刀抵在朝惟辭的脖頸處。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槍響也就此響起,我看去,何韻秋的手臂正中了一槍,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

我的目光趕緊轉向朝惟辭,想讓他趕緊逃出來,他當然早就已經反應過來了,一把甩開何韻秋捆住他的手臂,抓住我就想要逃出來。

“陪我一起去見遇晴吧!”

何韻秋竟然一手抓住我和朝惟辭兩個人,就向著懸崖底下跳去,因為她的力氣一下爆發地太大,我和朝惟辭竟然就這樣要被她帶下去了。

想到那深不可見的崖底,我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身體這個時候被人狠狠一把退了上來,我睜眼一看竟然是朝惟辭把何韻秋抓住我的手一瞬間甩開!

“不要……”

那一瞬間,似乎時間都有些停滯,我看見朝惟辭對我柔和一笑,身體便被何韻秋帶了下去,我喃喃著,一手想要抓住他的手。

“朝惟辭,堅持住!”

我緊緊地抓住朝惟辭的手,緊緊地盯著他清俊的面容,不停地喃喃著,可是何韻秋緊緊地抓住朝惟辭的一條腿,還在往下用力著。

我緊緊地抓住朝惟辭的手不肯放松,身體卻在被一點點向下拖去。手中的手也開始滑落……

“朝惟辭,堅持住……”

我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可是已經快要使不上力氣了。

“陪我一起給遇晴陪葬吧!!”

何韻秋用力把朝惟辭向下拉去,我的身體已經一大半在外面了。

“雨霏,快放手!”

朝惟辭已經看見了我的樣子,冷聲喝道。

可是我像聽不見一樣,還是拼命地握住他的手,我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要死就和朝惟辭一起死……!

朝惟辭不做聲,只是突然朝我一笑,柔和潤澤的面容像是每天我起床,每天日落最想看見的模樣,但是我的心卻開始狂跳起來,因為,我手中被握緊的手開始松落……

“朝惟辭,不要……”

我想要緊緊地握住朝惟辭在我手中漸漸松脫的手,可是他卻在放開他的手,我的淚就那樣落下來,被蕭瑟的海風打碎,我喃喃地懇求著他。

“別了,吾愛……”

朝惟辭對著我微微一笑,似乎將什麽東西塞入了我的手心裏,手便從我的掌心中松脫。

一瞬間,他那樣飄落下去,被海水卷走的身影像是永久的印象在我的腦海中印刻下,又像是驚雷一般,轟炸在我的腦海中,讓我的頭腦在眩暈中,覺得這個世界都不對了……

“朝惟辭……朝惟辭……”

我聽見似乎有誰在喃喃著他的名字,耳邊是一些人急迫緊切的聲音,可是我已經聽不見了,只能聽見那個不停地喃喃著朝惟辭名字的聲音。

在我肚子劇痛,陷入暈厥之際,我才發現那個聲音是我的……

身體像是要被扳裂……

肚子劇痛……

我睜眼,眼前是照亮地我睜不開眼的燈光,我的身體疼痛不堪,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從我的身體裏出來,痛地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用力啊……用力……!”

我聽見耳邊嘈雜不堪的聲音,似乎是在對我說話,又似乎像戲劇一樣在我面前出演,似真似假……

一瞬間,一個落入洶湧的海水的身影在我眼前浮現,我的心一驚,那是朝惟辭……

我想要伸手,想要吶喊著抓住我,可是身體卻像是被捆住了一般,嘶吼著不要,卻只能看著他的身體就那樣落入海水中……

朝惟辭死了……

朝惟辭死了……

那個給我安全感,永遠會包容我的男人再也不在了……

我的腦海中不停地閃現著這個念頭,心像是被無數刀割裂,痛地我無法呼吸,冰涼的液體不斷從我的臉頰劃過……

大結局四

“孕婦大出血!快輸血!”

耳邊,我仿佛聽見了誰的聲音在遠處嘈雜地轟響著,可是我卻像是被隔離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只覺得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不停地流逝著,我的身體也逐漸發冷……

朝惟辭死了……

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我原本還有些緊繃著的身體逐漸放松……就這樣吧,和朝惟辭一起走吧……

“孕婦沒有救生意識了!”

似乎有一聲驚呼響起,耳邊嘈雜的聲音更加的響,而我的身體卻像是沒有一點重力一般漂浮了起來。

“雨霏!你還有孩子!”

當我就要邁入最後一片黑暗中時,突然有一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有力又溫暖,給我冰涼的身體一絲力量。

這句話像是一個驚雷一般落在了我的心上,要邁入黑暗中的腿又退了回來。

感覺到肚子裏似乎有什麽在蠕動著,似乎有什麽冰涼的液體從我的眼角滑落。

是啊,我還有孩子,還有和朝惟辭的孩子,不是為了孩子才活下來的嗎?如果我現在死了,就連朝惟辭最後有關的東西都沒有了……

不甘心……

我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手中的冰涼的物體,那是……朝惟辭留給我的戒指吧,唯一,開始和結束……

結束嗎?

即使是結束,也要留下我和朝惟辭曾經在一起過的證據,不是嗎?

我仿佛看到了微微的光亮,身體也似乎湧入了一股力量,我的眼睛動了動,便朦朦朧朧地看見了眼前模糊的人影。

“孕婦已經有求生意識了,趕緊接生!”

我看見醫生的眼睛亮了亮,便開始準備起了手術工具。

這才是真的地獄的來到……

我的身體像是要被撕裂,一點一點被扳開,痛地我無法呼吸。

“快了,深呼吸!已經開了七指了!”

耳邊的聲音模糊,我的手緊緊地抓住身下的床單,幾乎要穿透床單的力氣,我努力睜大眼睛盯著面前刺目的燈光,蘇雨霏……堅持住……!

堅持住!

我的呼吸都要被蔽住,連淚水洶湧而出都無法察覺,手上的力氣似乎都要將手心的戒指嵌入肉中。

最後的撕裂感傳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從我的身體滑了出去,不過多久,變聽見一聲嘹亮的啼哭。

“是個男孩!”

我聽見了整個病房歡呼的聲音。

淚水流出,朝惟辭,如果你在,多好……

意識似乎在消失,眼前,朝惟辭的身影朝著我走來,朝著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刺痛著我的眼睛,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便陷入了一片光亮中……

三個月後……

A市,沅陵墓區。

“雨霏……”

我身邊突然出現一個身影,我一擡頭一看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美國回來的江陵還,正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我面前,摘下墨鏡看著面前的墓碑,把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輕嘆了一口氣開口。

“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和我說一句。”

我站起身,輕輕拍著懷中的寶寶,笑了笑開口道。

“昨天,我本來想和你說一句的,結果你沒有接電話。”

江陵還走進過來,垂眸看見了我懷中的孩子,伸手在他熟睡著的臉上捏了捏,彎了彎唇,“他的孩子?”

“不然呢?”

我輕笑一聲。

“嘖嘖,長地不錯啊。”

江陵還直勾勾地盯著我懷中的寶寶,邪邪地笑著開口,忽然就有了幾分幾年前的感覺。

“嗯,剛出生的時候可是醜地嚇到我了,還好,現在青蛙變王子了。”

我垂眼笑看著一雙眼睛滴溜滴溜地轉著的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似乎沒長開,皺巴巴的一團,現在長開了,皮膚嫩嫩的,眉目之間已經能看出幾分他的味道了……

“聽伯父說,你來這裏已經很久了?”

江陵還拍了拍墓碑上落下的枯葉開口。

“嗯,畢竟以後都見不到了,也要讓孩子來看看吧,現在讓他認認外婆多好。”

我開口回道,懷中的孩子突然嚶嚶了兩聲,似乎是聽見了我的話,我笑了笑,不禁親了親他的臉。

“小霏霏,說真的……”

我擡頭看著一臉壞笑著的江陵還挑眉,“什麽?”

“你真的不準備給這孩子找個現成的爸爸?我真的不介意多一個兒子的。”

江陵還一手搭在我的肩頭,帶著邪肆又魅惑的眼神過來,明顯的在示意著自己。

而我面帶微笑,伸手,落在他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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